她又想起那一次,她跟他在他家滚完床,闻京朝听着曲《绝对是个梦》喝酒的调调。
这种男人就是两个极端。
“闻京朝,你有话直说。”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闻京朝幽幽的转眼看她下,也仅此一眼。
命跟尊严之间,她选择保命。
温习沉声:“你不是有新对象了吗,所以我该跟你保持距离,没错,那天我去医院是查的传染病,我怕你在外边乱来……总之我这么做只是想保命。”
结果,这话不但没让闻京朝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在加速。
911跟头发怒的雄狮飞奔出去,温习都能听到车轮的嗡声。
她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像是随时随地要被甩出去。
温习心一横:“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大家一起死。”
她想赌他,赌他也怕死,毕竟他腰缠万贯,不比她光脚的。
闻京朝疯了。
嘴角勾起笑,在不断的加码,路边的车距离不远,他在横窜时险些撞到隔壁。
温习是真怕,有种心脏要蹦出胸膛的滋味。
她后悔,后悔上车。
温习闭眼,再睁开,半晌时间:“闻京朝,你到底想怎样?”
也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钟,车速有明显减缓。
闻京朝握紧的手指骨节发白,手背上条条青筋,像是盘踞在皮肤内的藤蔓。
她声音一提:“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温习吓得喉咙都不太稳,出声略显颤巍。
她的手抖擞得更是厉害。
身侧的男人明显没那么在乎,甚至讽刺:“跟我睡觉觉得恶心?”
“我没有。”
“那你跟他呢?”
五秒,温习才反应过来,那个“他”说的是周凛,心口怪异感盈满,她唇瓣蠕了又蠕:“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说这种话?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懂得尊重别人?”
闻京朝:“他是谁?”
“我懒得跟你讲这些,在你心里,你压根就看不起任何人。”
他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温习本来想说周凛只是她前男友,不过在开口的一瞬……
过往的事情涌入脑海,瞬间让温习没了开口的欲望。
她该怎么说闻京朝这个人呢?
我行我素,专制利己。
剩下的路程一路相安到餐厅,然而温习已经没有胃口吃东西。
她的胃如是坐了一番过山车,已经颠倒得全是酸水。
温习看着面前的牛排,格外想吐,嘴里跟胃里都是麻的。
反观造成这一切的肇事者,若无其事端坐在对面切着牛排,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周京朝是真饿了。
温习有时候觉得她是遭了报应,当初才跟他闪婚。
从小到大过得天顺,老天就想让他尝点爱情的苦。
她吃够了,脱身了,闻京朝又来招惹她。
她以前不信命的,直到他来到深城,来到星芒……
温习都开始信劫数这回事。
胃里翻涌得厉害,她喝口水压压惊。
闻京朝说:“你所说的那个女人,是我堂妹闻珊珊,之前你见过她的,在照片上。”
一口水卡在喉咙,温习赶紧咽下去,否则她要被呛死,小巧的巴掌脸浮现些许潮红,她才回想起些事,她是见过闻珊珊的,但那是三年前,那会她年纪还小。
闻珊珊16岁到20岁完全大不同,温习只清楚她照片里扎着股马尾。
个头还挺胖的,哪像现在瘦得怕只有九十来斤。
重点是闻珊珊还拉了双眼皮,做了个假鼻子,腮帮子也磨小了。
这一套操作下来,出了鬼她才认得出人。
看着人哑然,闻京朝问:“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