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京朝左手摸了颗麻将,右手去揣手机,他单手按开跟闻珊珊的聊天记录。
翻动到底,点在一张合照上,陈晏清跟陆近探头隔着一米远扫了眼。
前者先出声:“长得倒挺好,不过看着年纪跟你妹相差挺大的。”
闻珊珊说的:年纪大的男人会照顾人。
闻京朝觉得这是狗屁道理,坏男人八十岁都坏,只会越老越坏。
“她开心就好。”
陈晏清拿起烟盒撬了根烟,笑着调侃:“你当哥的是有多无奈?”
闻珊珊因为体质问题,家里不太管她,娇惯坏了,性子就是我行我素,任意妄为。
闻京朝微拧眉:“没办法,小姑凉年纪小任性。”
陆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扬声道:“行,回头帮你找找。”
“在星芒跟温习关系处理得怎样?”
陈晏清问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登时,话出声的下一秒,闻京朝脑子里浮出那晚梁松跟温习并排走的画面,两人笑容和睦,聊谈亲近,与她跟他相处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温习跟他在一块总是较着劲,非要争个输赢。
但她转脸跟别人却能相处得融洽自然。
闻京朝松松衬衫领口,心里莫名很是烦躁。
烟从嘴侧拿下,他话锋转开:“打几局大的。”
见状,两人没再往他脸上泼冷水,陆近推牌应和:“那是得,毕竟你有钱。”
能坐一桌的人就没缺钱的主,论有钱,陆家跟陈家在大湾区也不是善茬。
陈家搞教育的,学校国内遍地跑。
陆家做房产的,从陆近爷爷那代起就横着走。
陈晏清在牌桌上抱怨了声:“我妈最近催得紧,一个星期让我看八个,头都大。”
他跟先前的女友性格不合,前些天才分手,分得干脆平和。
陆近没出声。
闻京朝懒懒的回声:“没遇到一个合适的?”
陈晏清:“都是些娇娇大小姐,脾气比我还矫情,我妈说男人要哄着女人,可我生来也不是那性子。”
只有女人哄他的份,陈晏清打小就没哄过人。
闻京朝表情不动了,也不笑,也不难看,静静的摸着麻将打牌。
他好像跟温习结婚也没哄过她一次。
哪怕是离婚那晚,她拖着行李要走,他语气都是冷冰冰的问她想不想回头。
仿佛那不是挽留,而是在施舍人家机会。
陆近丢出去张两条,陈晏清刚好碰上。
他伸手去拿,视线撇到闻京朝认真模样,提声:“嗨,你呢?家里没催?”
陆近在旁边笑:“他那脾气比牛都倔,谁催得动他。”
闻京朝一根烟抽完,漂亮的手指转着颗红中,头不抬眼不眨:“我年纪很大吗?非得要找个女人结婚给自己添堵?”
话是这么说,但旁边两人看得可清楚。
陈晏清揭老底不怕死:“你这话说得,咱们三你最先结婚好不好。”
虽然现在离了。
陆近紧跟其后:“况且你做事从不听人劝,当年要不是你本身就看上人长得漂亮,性格好,鬼都不信你会随便跟她好。”
温习是长得好看,身材也丰满匀称。
他两都是见过的。
“显摆得你两聪明。”
闻京朝吐息轻,唇瓣上下蠕动弧度不算大。
陈晏清:“现在怎么说?”
“走一步看一步。”闻京朝。
在温习之前,闻京朝也不是没谈过对象。
好多年前谈过一两个,拉拉扯扯几年时间,闹得个不欢而散。
从此他就封心锁爱,对感情这事闭口不言,没人伤他心,他就是自己神经错乱,感觉这事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