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般痴迷陶醉的样子,李姐轻叹一口气,是救不了病入膏肓的人,“等陈先生哪天退房,或者往酒店带进女人,你就死心了。”
苏茜笑笑,立马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据我了解,陈先生跟家里不合,特别是有个不亲的妹妹,他很讨厌。”
“...你这都是从哪听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苏茜摸了摸脸,又左右照起镜子,“而且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什么女人。
话还没说完,酒店自动门缓缓打开,走进一男一女。
女生皮肤很白,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轻晃。
身上浅绿色的碎花短裙,衬得气质淡雅恬静,裙摆下两条长腿笔直,脚踝纤细白皙。
她安静地垂着眼,怀里抱着只灰色小猫。
而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则懒耸着眼,单手插兜,袖口撸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冷清的黑眸时不时敛下,目光温柔游移在她侧脸。
李姐余光下意识瞥向苏茜,注意到她笑容僵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男人经过前台时,她微笑着向他打招呼:“陈先生好。”
陈清晏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忽然,阮棠敏锐地察觉到有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脚底微顿,微微转过头。
下一秒,恰巧撞见不远处女人狰狞扭曲的面孔。
后者显然也没意料到她会看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敛脸色,就被逮了个正着。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住一秒。
为了保住铁饭碗,苏茜最后只能僵硬地朝她挤出笑容。
-
酒店顶层套房,一夜五位数。
偌大的露天阳台,男人懒散地支着腿,手臂搭在栏杆上,指尖拨动打火机开关,来回擦响。
紫蓝色的火焰跃起,他咬着烟,微低下头,深吸一口,半阖着的眉眼瞬间模糊在缥缈的烟雾里。
手心里烟盒被他指腹捏扁一角,陈清晏将烟衔在嘴里,齿间不自觉地碾磨烟嘴。
越想越觉得当时鬼迷心窍,怎么就同意她住进来了呢。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打断他思绪。
他懒洋洋地垂眼扫过去,不急不慢地摁下接听。
扬声器开着,嘈杂的音乐声一秒传进耳。
陈清晏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刚想挂断电话,就听那人扯着嗓子问:“你睡了吗?”
“......”这是什么傻逼开头。
“我要睡了,接电话的是鬼?”
翟更笑了两声,跟别人碰了下酒杯,“那出来玩呗,正好我们这缺人。”
“麻将?”
“...不是。”
“那缺什么人?”
翟更总不能说是好面子打的赌。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在酒店也是闲着,不如跟哥俩出来喝酒解闷。”
陈清晏低睫,将烟从唇间取下来摁灭,“不去。”
“为什么?”翟更诧异。
“早睡。”
“你...早睡?扯吧你。”
面对质疑,陈清晏刚想反驳些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哥,我想洗澡。”
电话里外的两人都愣住。
翟更听出声音是谁,脑子极快地反应过来,故意暧昧说:“原来某人不来喝酒,是因为晚上有人陪啊。”
听到第三个人讲话,阮棠怔了一下,然后疑惑地将视线投落在他亮起的屏幕上。
男人脸色沉下去,迅速拿起手机的同时,关掉扬声器,贴在耳边,冷声道:“瞎说什么?”
没等他再胡言乱语,陈清晏直接把电话挂断。
房间气氛静默下来,阮棠抬眼瞥过桌上的烟灰缸,像是没有感到丝毫尴尬,仍淡然重复刚刚那句:“哥,我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