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个天聋地哑?”
汪典成手指向金玉贝。
“诶,公子和你说话,听见没?”
金玉贝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醉蟹,掀了一下眼皮,淡淡开口。
“我既不聋也不哑,就是打小心直口快,怕说实话你下不来台。”
这一句话,说得席上人都努力下压嘴角。
二公子李修远年纪小,看着金玉贝一脸的崇拜,那嘴巴都快吊到耳朵根子下了。
大公子李修谨,放在桌下捏得死紧的拳头松了两分。
“你个丫头,好赖话你听不懂是不是?本公子是看得起你!”
汪典成眼看就要暴起,被边上的一位公子及时拉住。
“汪公子,汪公子,这醉蟹极为肥美,快尝尝……”
那人一开口,桌上好几人都开始帮着插科打诨、圆场。
金玉贝继续平静地上菜,正巧走到了李修谨身旁。
他的下颚线绷得平直,那双略长的眼缝里的瞳仁,像浸在墨里的珠子,悄无声息地斜向她,而后带着不动声色的锐利看向对面的汪典成。
李修谨指尖转着杯沿,语调像是漫不经心。
“汪公子,今日是三弟的满月宴,怎么,是菜品不合口味吗?”
他的尾音带着些敷衍,可偏生又透出些狠戾,让人心尖一颤。
汪典成抬头看向李修谨时,却只看见他嘴角一分残留的散漫,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李修谨说完,眼皮半抬看向身侧的金玉贝,像是出声质问。
“谁让你干端茶送酒的活儿的,还不回院里待着去?!”
这句话,乍一听起来像是主子的不满,可自他口中说出,也不知怎的却带上了一种维护,还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一桌子人纷纷停了手中的筷,看向他俩。
金玉贝此时如一只乖顺的小猫一样,甜甜回了一句。
“大公子,厨房里忙不过来!”
她那下垂的眼尾软乎乎的,黑沉沉的睫毛覆在眼睑上,眸中只露出几分的清亮。
那股子由内而外的娇憨劲,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一句话,说得让人遐想连篇。
李修谨桌下的拳头又松了一分,连汪典成在这一瞬都消了怒气。
他强压下怦怦乱跳的心,再次开口。
“上完冷碟,热菜不用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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