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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暗藏野心,整个朝堂都是他的局曹长寿刘福海

空心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四人见后立刻抱拳行礼,然后转眼消失在胡同尽头。叶展颜上了马车,发现车内布置极为简朴,却处处透着讲究。只见,车内沉香木的小几上摆着官窑茶具,角落里一盏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龙涎香。这不是临时准备的马车,而是专门用来接贵客的。“这不是去相府的路。”行驶片刻后,叶展颜忽然道。婢女为他斟茶:“我家主子在城南等您。”叶展颜接过茶却不饮,只是轻轻转着杯子:“你叫什么名字?在相府多久了?”“奴婢杜鹃,是夫人房里的,入府五年了。”婢女对答如流,眼神清澈不见躲闪。夫人?叶展颜心中一动。宰相周维安的正室卓文瑶,出身江南卓氏,据说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但宰相与宦官素无往来,他夫人为何要秘密约见?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僻静的四合院前。院墙高耸,黑漆大门紧闭,门口连...

主角:曹长寿刘福海   更新:2025-11-16 01: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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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曹长寿刘福海的其他类型小说《太监暗藏野心,整个朝堂都是他的局曹长寿刘福海》,由网络作家“空心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四人见后立刻抱拳行礼,然后转眼消失在胡同尽头。叶展颜上了马车,发现车内布置极为简朴,却处处透着讲究。只见,车内沉香木的小几上摆着官窑茶具,角落里一盏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龙涎香。这不是临时准备的马车,而是专门用来接贵客的。“这不是去相府的路。”行驶片刻后,叶展颜忽然道。婢女为他斟茶:“我家主子在城南等您。”叶展颜接过茶却不饮,只是轻轻转着杯子:“你叫什么名字?在相府多久了?”“奴婢杜鹃,是夫人房里的,入府五年了。”婢女对答如流,眼神清澈不见躲闪。夫人?叶展颜心中一动。宰相周维安的正室卓文瑶,出身江南卓氏,据说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但宰相与宦官素无往来,他夫人为何要秘密约见?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僻静的四合院前。院墙高耸,黑漆大门紧闭,门口连...

《太监暗藏野心,整个朝堂都是他的局曹长寿刘福海》精彩片段


那四人见后立刻抱拳行礼,然后转眼消失在胡同尽头。

叶展颜上了马车,发现车内布置极为简朴,却处处透着讲究。

只见,车内沉香木的小几上摆着官窑茶具,角落里一盏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龙涎香。

这不是临时准备的马车,而是专门用来接贵客的。

“这不是去相府的路。”行驶片刻后,叶展颜忽然道。

婢女为他斟茶:“我家主子在城南等您。”

叶展颜接过茶却不饮,只是轻轻转着杯子:“你叫什么名字?在相府多久了?”

“奴婢杜鹃,是夫人房里的,入府五年了。”婢女对答如流,眼神清澈不见躲闪。

夫人?

叶展颜心中一动。

宰相周维安的正室卓文瑶,出身江南卓氏,据说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但宰相与宦官素无往来,他夫人为何要秘密约见?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僻静的四合院前。

院墙高耸,黑漆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挂,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杜鹃引着叶展颜穿过三重院落,每进一重,身后的门便无声关闭。

到最后一进院子时,只剩他们二人。院中一棵老梅树下,石桌上已备好酒菜。

一个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背对他们而立,正仰头望着初升的月亮。

“夫人,叶公公到了。”杜鹃轻声禀报。

女子缓缓转身。

月光下,她约莫三十出头,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只见,这美人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与闺阁妇人极不相称的锐利。

“叶公公,久仰。”卓文瑶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冒昧相邀,还望海涵。”

叶展颜拱手还礼:“夫人客气了。不知急切相召,有何指教?”

卓文瑶示意杜鹃退下,待院中只剩二人,才直视叶展颜:“叶公公近来频频遣人调查秦王,可是想扳倒他?”

叶展颜心头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夫人此言差矣。小人何德何能,怎么敢招惹尊贵的秦王!夫人莫要恐吓小人,小人胆子可小的很。”

“是吗?但我觉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的好。”卓文瑶亲手为他斟了杯酒,“秦王李君勾结边将,私造兵器,意图不轨。这些,叶公公应该已经查到些许蛛丝马迹了吧?”

叶展颜不动声色:“夫人从何处得知这些?”

“我自有我的门路。”卓文瑶抿了口酒,“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确凿证据——秦王与北境三镇总兵的密信抄本,他在西山别院秘密铸造兵器的账册,还有……”她顿了顿,“他与宫中某位贵人的私情证据。”

叶展颜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最后这条若属实,便是惊天秘闻。

某位太妃与秦王……

啧啧啧,这瓜吃的有点大啊!

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

这个秦王还真是先帝的好兄弟呀!

“夫人想要什么?”叶展颜此时也开始直截了当。

卓文瑶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叶展颜想起吐信的蛇:“保我相府周全。”

“周相国乃当朝首辅,何需东厂保护?”

“因为秦王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卓文瑶声音冷了下来,“三日前,我夫君的茶中被下了毒,幸而发现及时。五日前,他的轿子遭人暗算,轿夫全死了。秦王的‘死卫’甚至难缠,我怕我家老爷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听到这里,叶展颜的眸子瞬间就是一亮。

死卫?

秦王有支秘密部队叫死卫?


老子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开动大脑快速思考起来。

叶展颜脑中飞速串联近日情报。

难怪秦王频频动作,原来是要对宰相下手。

朝中皆知,周维安是最坚挺的保皇派,是先帝心腹大臣!

只要有他在,无论是太后还是秦王,都别想打小皇帝的主意。

但若他暴毙,秦王一派便可趁机推举自己人上位……

真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太后也难明哲保身。

“夫人为何不直接禀太后?”

“没有确凿证据,如何动得了秦王?”卓文瑶冷笑,“况且……”她忽然压低声音,“我怀疑宫中已有秦王的人。”

一阵夜风吹过,梅树沙沙作响。

叶展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若真如卓文瑶所言,朝局远比想象的危险。

“可是没证据我也难办啊!”

叶展颜故意吐苦水,眼睛不时扫过对方面庞。

“这样吧……三日后,杜鹃会将我搜集到的线索送到东厂。”卓文瑶直视他的眼睛,“叶公公,你我合作,各取所需。你为太后除掉心腹大患,我保夫君平安。如何?”

叶展颜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周相国可知夫人今夜所为?”

卓文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若知道,定会阻止。他太……正直了。”

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竟带着几分苦涩。

叶展颜明白了。

这是一场背着自己丈夫的政治交易。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危险的女人,忽然有些理解。

在权力漩涡中,有时候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丝绸之下。

“好。”他最终点头,“三日后,我等夫人的消息。”

卓文瑶明显松了口气,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叶展颜正要举杯,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鹃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夫人,不好了!东厂的人找来了,说……说叶公公的轿夫全死了!”

叶展颜霍然起身,酒杯摔碎在地。

他的轿夫都是东厂精锐,谁能无声无息杀了他们?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谈成这笔交易。”卓文瑶冷静得出奇,“杜鹃,带叶公公从密道走。”

叶展颜深深看了她一眼:“夫人保重。三日后见。”

跟随杜鹃穿过曲折暗道时,叶展颜心中已如明镜。

今晚这场会面,恐怕早被人盯上了。

秦王势力渗透之深,远超他的预估。

而这个卓文瑶……看似柔弱的相国夫人,能在如此险境中运筹帷幄,绝非等闲之辈。

暗道尽头是一间荒废的茶铺。

杜鹃递给他一套便装:“叶公公换上衣衫,奴婢带您绕路回东厂。”

叶展颜摇头:“不必了。你回去保护夫人。”他顿了顿,“告诉她,这笔买卖,我叶展颜做定了。”

走出茶铺,夜风扑面。

叶展颜望着远处皇宫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棋局已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天色渐暗,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

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展颜独自走在回东厂的路上。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作为东厂厂长,他还真不信有人敢当街行凶。

月光下,叶展颜那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身着深蓝色锦缎官服,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乍一看与寻常宦官无异。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透露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忽然,叶展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身后细微的声响。


完了,完了,这次要狼入羊群了……

不对,自己现在好像是羊才对?

军营大门在骑兵靠近时缓缓打开,叶展颜被粗暴地拖下马,扔在了冻得坚硬的地面上。他蜷缩着身子,听到周围士兵的嘲笑声。

“看这小个子,细皮嫩肉的,怕不是南边来的奸细!”

“说不定是个太监呢,你看他那没胡子的样儿!”

叶展颜心头一紧,因为他们猜对了。

只不过,他这个太监是假的,太后和卓夫人都验证过了的。

可这事万不能声张,不然自己铁定要挨刀子。

“带下去关起来,等将军回来发落!”领头的骑兵下令道。

叶展颜被拖进了一座低矮的石屋,沿着潮湿的台阶被推入地下。

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唯一的光源是墙上摇曳的火把。

他被扔进一间狭小的牢房,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老实待着!”守卫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叶展颜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牢房里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和一个散发着臭味的木桶。

他试着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绳子绑得很紧,但并非没有松动余地。

“不行啊,必须想办法……”叶展颜在心中盘算着。

他清楚,一旦被当作奸细审讯,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去才行,可不能在姓崔的这边耽误太长时间。

借着微弱的光线,叶展颜开始仔细观察牢房。

石墙坚固,铁栅栏粗如儿臂,锁是常见的挂锁,钥匙应该在守卫身上。

地上有几处积水,墙角有老鼠洞,但太小无法利用。

“看来只能从人身上想办法了……”叶展颜眯起眼睛。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别人总是低估太监。

人们总以为太监胆小怯懦,却不知皇宫中的生存之道比战场更加残酷。

虽然他只是个假太监,但太监的品行他却学了七七八八。

一个时辰后,牢房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叶展颜立刻装作虚弱的样子蜷缩在角落。

“老五,该你值班了。”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又是我?上次就是我值夜班!”另一个声音不满地抱怨。

“少废话,将军明天回来,今晚必须有人看着这奸细。”

铁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守卫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油灯。

灯光下,叶展颜看清了对方的脸,还是个白嫩的俏后生。

“喂,南蛮子,还活着吗?”守卫用脚踢了踢叶展颜。

叶展颜被踢了一脚后装作惊恐的样子缩了缩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守卫这才想起他嘴里还塞着布,不耐烦地扯了出来。

“大人饶命!小人真的只是个过路的商人啊!”

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改口了!

既然钦差的身份不好使,那就不能常挂在嘴边了。

而且,他现在虽然可以凭借高超武艺杀出去。

但他可不是超人,没办法一个人打一支军队。

所以,现在他必须耍点小计谋才行。

毕竟,好太监不吃眼前亏!

呸,老子是纯男人!

随即叶展颜开始哭起来,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闭嘴!”守卫又踢了他一脚,“商人?这种天气一个人出现在边境?骗鬼呢!”

叶展颜注意到守卫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个小布袋。

这从形状看,像是骰子。

他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大人明鉴,小人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叶展颜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小人是躲避赌债才逃到这里的。”


叶展颜正在案咱老头挺幽默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急促声。

“大人!”一名侍卫从墙角跑来,“发现几支箭矢,不是宫中的制式。”

叶展颜接过箭矢仔细端详。

箭身漆黑,箭镞呈三棱状,带有放血槽。

这是边军常用的破甲箭。

宫中出现边军的武器?

事情越发蹊跷了。

果然是有人想搞事情!

“把箭矢和这块布条收好,尸体暂时不要动,等仵作来验。”叶展颜站起身,环顾四周,“黑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回大人,据幸存的杂役说,他们往西华门方向去了,但守门的侍卫说没见到任何人出入。”

叶展颜眯起眼睛。

西华门……

那是通往内宫的路。

这群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出皇宫,要么对宫中了如指掌,要么……有内应。

想到这些,他立刻转身冲牛铁柱吩咐道:“老牛,你带人去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牛铁柱闻言呆愣愣点了下头,然后带着几个手下便快速离开了。

回到东厂衙门已是四更天,叶展颜立即命人封锁消息,同时派心腹秘密调查。

他坐在案前,盯着那块带血的布条和那支箭矢,思绪万千。

廉沧死前拼命留下的线索,必定极为重要。

“大人,您该休息了。”钱顺儿轻声劝道。

叶展颜摇摇头:“这还睡个毛线,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怎么睡啊?”

说着,他起身缓缓踱步起来,脑中思绪万千。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袭击明显是有预谋的,而且时机太巧了……”

“现在正好在东厂筹建的关键时刻。”

“所以,我怀疑……”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队身着锦绣服的禁军侍卫闯了进来。

“叶展颜接谕!”为首的禁军校尉高声喝道。

叶展颜心中一沉,连忙跪下。

那校尉展开黄绢,尖声宣读:“奉曹总管监之谕,辛者库掌印太监叶展颜玩忽职守,致使罪奴遭劫杀,罚鞭三十,免去辛者库掌印之职,罚俸半年;随堂太监赵小乙,斩立决。”

听到这话,叶展颜猛地抬头。

对方这是想杀鸡儆猴啊!

可怜了那赵小乙的性命!

不过,这曹长寿耳朵挺灵的呀?

这辛者库才刚出事,他那边的处理意见就下来了?

过分了,这效率高的有些过分了!

莫非这事……

“将军,下官冤枉!”

“袭击事发突然,下官已经……”

“叶公公,这是曹公公亲自下的命令。”校尉冷笑道,“您还是乖乖领罚吧。如果不是赵小乙替您担了大部分责,现在就不是打三十鞭那么简单了。”

曹长寿!

叶展颜咬紧牙关。

这个老阉货肯定是在借题发挥,分明是要打压自己。

他在宫内耳目众多,肯定是知晓了东厂的事情。

哎,只是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妈的,老子迟早要活刮了你!

不多时,院中早已设好了刑凳。

叶展颜被按在上面时,看到曹长寿的心腹太监刘保正站在廊下冷笑。

当第一鞭落下时,他死死咬住早已准备好的布条,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鞭子呼啸着撕裂空气,每一次抽打都像火烧般疼痛。

叶展颜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背部很快皮开肉绽。

三十鞭结束时,他几乎昏死过去。

“叶公公,曹公公有句话让小的带给您。”刘保踱步过来,俯身在叶展颜耳边轻声道,“有些东西……它是谁都能玩的,小心玩火自焚。”

说完,那刘保变笑嘻嘻转身走了。

等叶展颜被抬回住处时已经奄奄一息。

钱顺儿红着眼眶为他上药,每一碰触都让他浑身颤抖。

“大人,曹长寿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啊!”钱顺儿哽咽道。

叶展颜趴在床上,声音虚弱却坚定:“不,他这只是警告……东厂威胁到了他的权力。辛者库的袭击……很可能与他有关……但是线索太少,还没法断定。”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您被免职又罚俸,东厂筹建恐怕也……”

钱顺儿站位太低,能想到的事情自然很少。

不过,叶展颜却根本不在意扣钱的事情。

因为,他手里现在握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大项目。

只要太后对“东厂”有兴趣,那他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

所以,扣半年工资啥的根本不什么大事。

但是,他现在毕竟担心此时的局势变化。

如果对手真是曹长寿的话,那么他的手段绝不会这么简单。

可叶展颜细细琢磨过后,又隐约觉得辛者库的事情,应该跟姓曹的关系不大。

毕竟,辛者库可是他管辖内的地盘。

这里不管出什么事情,他都会落下一个监管不力之责。

所以,这老奸巨猾的死太监不会做这么傻的事儿。

但如果不是曹长寿的话,那真正出手的人会是谁?

秦王吗?

不是没这个可能!

哎,只怪现在线索太少,能分析来的东西太少。

“我们只能先表面上认输,然后暗中调查……”叶展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廉沧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白费。那布条上的‘死’字和边军的箭矢……必有关联。”

第二日,傍晚……

神都城外的荒野上,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一座新坟前。

坟头的土还湿润着,几株野草顽强地从土缝中钻出,在风中摇曳。

廉英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泪水早已流干。

她穿着一身素白麻衣,腰间却别着一把乌鞘短刀,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爹,女儿不孝,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廉英猛地回头,手已按在刀柄上。

一个身着藏蓝色锦袍的男子站在三步之外,面容清俊,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叶大人?”

廉英认出了来人正是叶展颜。

她松开刀柄,却未完全放下戒备。

叶展颜微微颔首,走到坟前,从袖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恭敬地插在坟前。

“廉老爷子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今日特来送他一程。”

廉英盯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喉头滚动。

“谢谢大人,大人有心了。”

叶展上过香后颜挤出一丝微笑道。

“你父亲死得蹊跷,我一定会帮他找到真凶的。”

廉英闻言只是道谢,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等祭拜完毕,廉英猛地站起身,转向叶展颜。

她比叶展颜矮了半个头,眼神却锐利如刀。

“大人,你们那招女人吗?”

“我武艺还不错,我想跟着你做事,查清楚是谁害了我的父亲。”

秋风突然变得猛烈,卷起两人的衣袍。


“大人,上马!”

叶展颜趁机翻身上马,牛铁柱则挥舞长刀,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箭矢破空而来,牛铁柱身中数箭,却仍死战不退。

不,准确一点来说,那些箭矢只是挂在了他的皮甲上。

因为这家伙会铁布衫,是本场战斗最佳肉盾。

但是,那么多箭戳在身上也肯定很疼吧?

毕竟,铁布衫可没止疼功效呀!

“走啊!”牛铁柱怒吼。

叶展颜咬牙策马狂奔,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牛铁柱的咆哮。

他知道,这位忠勇的禁军教头正在努力为他争取时间。

马匹在夜色中疾驰,叶展颜表情冷漠。

好在,最后牛铁柱看他走远之后,立刻也选择相反方向跑了。

这一幕直把那些黑衣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靠,中这么多箭还不死?”

“这家伙还是人吗?他还是人吗?”

“我射中他七箭啊,七箭全是要害啊,但他为什么……为什么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家伙肯定会硬气功,别说了,快追吧!”

一行人作势就要去追,但却被领头人怒声呵斥。

“追那个莽夫做什么?”

“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太监!”

“都上马,跟我来!”

说着,一行黑衣人转身朝叶展颜那边追杀而去。

另一边,不知跑了多久,马匹终于力竭,速度慢了下来。

叶展颜回头望去,远处有火把的光点正在移动——追兵还没放弃。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为首的将领高举火把,照亮了旗帜上的“冯”字。

“北疆军!”叶展颜几乎喜极而泣。

他拼尽最后力气催马向前高声喊道。

“我乃太后钦差叶展颜!”

“有紧急军情禀报大将军!”

那队骑兵迅速迎上来。

当看清叶展颜狼狈的模样时,为首的年轻将领皱眉道。

“你就是钦差?”

“您的护送队伍呢?”

“劳军辎重呢?”

叶展颜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

“小将军...请速带我去见大将军……圣旨在此!”

说完这句话,他便警惕的看向了眼前众人。

因为,他余光瞥见几个人正在悄悄摸刀柄。

半个时辰后……

秋意很冷,寒风如刀,割得人脸生疼。

叶展颜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背上,胃部被马鞍顶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紫,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妈的,老子要不是为了见他们将军,早就用小飞针射死他们了!

哎,人才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等办完正事在跟这些兵痞计较。

“老实点!再动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领头的骑兵回头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刺耳的响声。

叶展颜立刻停止胡思乱想,而是转头认真观察情况。

他知道这些幽州骑兵的厉害。

大周国与北境诸部常年交战,边境上的士兵个个心狠手辣。

马蹄声在冻土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叶展颜整个随着这节奏一点点安静下来。

他眯起眼睛,透过被寒风吹出的泪水,看到远处逐渐显现的军营轮廓。

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只狰狞的狼头。

“我操,来错地方了!”叶展颜在心中哀叹。

因为,这是幽州节度使崔胤的狼旗,崔胤以残忍闻名,落入他手中的人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老子想要的人不是他,他想要找的是平北大将军郑之雄!

这个崔胤只是他的一个副将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秦王的走狗。


月光下,黑衣人手中的兵器泛着冷光,少说也有五十多人。

叶展颜不慌不忙地掀开轿帘,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黑衣人个个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他注意到这些人站位有序,显然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

“诸位深夜拦路,不知有何贵干?”

叶展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黑衣人无人应答,只是缓缓缩小包围圈。

叶展颜轻叹一声,对小太监和轿夫们道。

“你们且到旁边躲一躲,莫要伤及无辜。”

轿夫们如蒙大赦,连忙退到墙边。

叶展颜整了整衣袍,从容下轿。

他身材修长,一袭暗藏蓝色蟒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他刚站稳脚跟的刹那,胡同另一端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叶展颜!!”

“我候你多时了!”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叶展颜眉头微皱,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华雨田?

曹长寿的的头号打手。

转身看去,华雨田身着紫色长袍,在一队大内高手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人数约有二十余人。

华雨田面白无须,一双丹凤眼眼中满是阴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华公公??”

叶展颜笑道,心中却已飞快盘算起来。

前有黑衣人,后有华雨田,他被夹在中间,形势危急。

但叶展颜深知,想要混的开仅靠武功是不行的,你还得有过人的智谋。

于是,叶展颜目光在黑衣人和华雨田之间游移,突然计上心头。

他猛地提高声音:“公公来的正好,大家按计划行动,给我杀啊!”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黑衣人方向。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前排几人本能地举起兵器。

叶展颜身形如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却不真正交手,而是借势一跃,竟从两名黑衣人头顶掠过,落在他们身后。

“拦住他!”黑衣人首领厉喝。

与此同时,华雨田也变了脸色:“大胆!还敢设埋伏?全部给我拿下!”

两批人马同时冲向中间,却见叶展颜身形一转,已闪到胡同一侧的阴影处。

黑衣人们以为华雨田一行是叶展颜的援兵,而华雨田则认定黑衣人是叶展颜的同党。

双方在狭窄的胡同中迎面撞上,根本来不及分辩。

“杀!”

“全都拿下!”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瞬间响彻两步胡同。

叶展颜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向胡同口移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混战的场景,嘴角微扬。

叶展颜自认为,他这招“借刀杀人”用得恰到好处。

可就在他即将脱身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扑下,寒光直取他咽喉!

叶展颜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致命一击,袖中匕首同时出鞘。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看清了偷袭者。

只见,对方是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眼中杀意凛然。

“好身手。”黑衣人沙哑道,“可惜今日你必须死。”

叶展颜不答,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突然变招刺向对方手腕。

黑衣人急忙回防,却不料这是虚招,叶展颜左掌已重重拍在他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趁此机会,叶展颜纵身一跃,翻上墙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混战仍在继续,华雨田正与黑衣人首领交手,双方都已死伤数人。

“叶展颜!给我站住!”

华雨田怒吼,一剑逼退对手,就要追来。

黑衣人首领却横刀拦住。

“想救你们主子?先过我这关!”


“机会?”李君冷笑一声,猛地收回长剑,“好,本王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如同寒冰,“三天之内,本王要看到那个叫叶展颜的小太监死。若他还能喘气,你们所有人就集体制裁向本王谢罪!”

“属下领命!”

死士们齐声应答,声音中带着决绝。

李君挥了挥手,死士们迅速退下,只留下地上那具渐渐冷却的尸体。

他走到窗前,望着皇宫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又是这个叶展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在齿间,“一个小小的太监,竟敢坏本王大事……”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司礼监内,大太监曹长寿正闭目养神。

他身着绛紫色蟒袍,面容白净无须,手指修长,正轻轻敲击着檀木扶手。

“干爹,那个叶展颜又去太后那儿了。”

“儿子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太后娘娘叫的那叫一个销魂……”

一名小太监跪在门外低声禀报。

曹长寿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还真是好本事啊!

长此以往,太后的恩宠可就要全被他一人抢去了。

不行,不能再拖了!

说什么都不能留他了……

想到这里,曹长寿转身对门外道:“去叫华雨田来见我。”

不多时,一名身着蓝色蟒袍的青年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曹长寿面前。

此人面容阴柔,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腰间配着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

“华雨田,有个小太监叫叶展颜,你应该是见过的……他最近太碍眼了。”曹长寿慢条斯理地说,“你带人去处理一下,要干净利落,别留下痕迹。”

华雨田微微颔首:“属下明白。何时动手?”

“越快越好。”曹长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记住,要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雨田躬身退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走廊尽头。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叶颜颜侍候了太后整整一天时间。

对方确实是被他侍候舒爽了,但他自己却被累成了狗。

此刻,叶展颜斜倚在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轿子微微摇晃,四名轿夫脚步稳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挑起轿帘一角,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诡谲的光影。

“大人,前面就是两步胡同了,要不要绕道?”

轿外,随行的小太监低声询问。

叶展颜放下轿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必。”

他早已察觉到今晚的不同寻常。

从皇宫出来时,就有几道影子远远缀在后面。

作为东厂掌印太监,叶展颜的警觉性比常人高出许多。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袖中的纸扇。

这里面可藏着几十根绣花针呢!

当老子的葵花宝典白练的吗?

今天倒要看看,这次来的是什么牌子的人!

轿子转入两步胡同,狭窄的巷道顿时让轿夫们放慢了脚步。

叶展颜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瓦片碰撞声从屋顶传来。

叶展颜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轻敲了三下轿壁,这是他与轿夫约定的暗号——准备停下。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轿门上,尾羽犹自颤动。

“有刺客!”小太监尖声叫道。

下一刻,两侧屋顶和巷口突然涌出数十道黑影,眨眼间就将轿子团团围住。


而他叶展颜,或许能从中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毕竟,在这深宫之中,知道得越多,活得就越久……也越有可能,爬得越高。

他要一步一步走向最高,成为叶高!

咳咳,有些串台了。

他可不想做叶高,毕竟他可是个假太监呀。

秋日的紫禁城,金瓦红墙在夕阳下泛着血色。

叶展颜从慈宁宫退出来时,额上还带着薄汗。

给太后按摩不是件轻松活计,尤其是当太后心情不佳时。

“叶公公,轿子备好了。”

小太监福安躬身候在廊下,声音压得极低。

叶展颜微微颔首,拂了拂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举手投足间带着太监特有阴柔与威严。

他弯腰钻进轿中,四个精壮的轿夫立刻稳稳抬起。

“东厂。”

他简短吩咐,轿帘随即落下,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轿子从东华门出宫时,守门的侍卫连查都不敢查,远远看见太后宫的灯笼就让开了路。

叶展颜靠在轿内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今日太后的话里有话,心思也多在揣测秦王的事情。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太后应该是想尽快对秦王出手了。

毕竟,现在阻止他把持朝政的就只剩秦王与宰相了。

至于其他那几个辅政大臣,一个个都是墙头草而已,不足为虑。

叶展颜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秦王李君,太后前夫君的亲弟弟,手握京营三万精兵,近来确实动作频频。

他东厂的探子报上来,秦王不仅在拉拢朝臣,更暗中与北境守将密会。

这些情报他都一一记录在册,只待证据确凿,便是雷霆一击。

轿子忽然一顿,打断了叶展颜的思绪。

“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

外面福安的声音有些发抖:“回、回公公,有人拦路……”

叶展颜眉头一皱,掀开轿帘一角。

他们正行至一处僻静胡同,夕阳将青砖墙染成暗红色。

四名身着灰衣的汉子呈扇形围住轿子,每人手中一柄金背大砍刀,在余晖下泛着冷光。

“太后宫里的轿子也敢拦?”

叶展颜冷笑,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间软剑。

这四人步伐沉稳,气息绵长,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京城中能调动这等好手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为首汉子抱拳,声音沙哑:“公公,得罪了,且先留步!”

叶展颜正要发作,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朴素马车缓缓驶来,车前站着个翠衣婢女,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清丽。

她笑吟吟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竟无半点惧色。

“叶公公,”婢女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如黄莺,“我家主子想请您喝一杯,请上车吧。”

叶展颜眯起眼睛:“你家主子是谁?本公公正在被打劫,现在没空。”

婢女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双手呈上。

叶展颜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这是相府的腰牌,而且是宰相贴身之物。

四名刀客见状,竟同时后退一步,显然也认出了腰牌的来历。

原来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叶公公,”婢女压低声音,“主子说,您若想知道秦王昨夜在别院见了谁,就请移步一叙。”

叶展颜指尖一颤。

秦王昨夜秘密出府,他派去的探子至今未归,此事连太后都尚未禀报。

相府如何得知?

又为何要告诉他?

权衡片刻,他冷哼一声:“带路。”

婢女嫣然一笑,转向瞥了四名刀客一眼。


“这个秦王看来藏了很多秘密啊!”

“不过,这些事情东厂的探子都不知道。”

“那个宰相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沉思片刻,唤来心腹钱顺儿:“让人去查查宰相夫人卓文瑶,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钱顺儿闻言抱拳应是,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仅仅一天后,一份详尽的报告呈到了叶展颜案头。

他逐页翻阅,面色逐渐凝重。

报告显示,宰相夫人卓文瑶出身江湖名门“青玄派”,其师兄正是天下第一江湖情报机构“天机楼”的楼主莫天机。

“原来如此……”叶展颜放下报告,眼中精光闪烁。

“天机楼……卓文瑶……”叶展颜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想完这些,叶展颜又开始惦记上了天机楼。

如果能把这个组织吃下的话,那东厂的情报网将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开始在其心中萌生。

看来,日后他必须多与那个卓文瑶多走动才行。

因为,她将是自己觊觎天机楼的关键突破口。

实在不行,下次见面给她也来次足疗。

这个我拿手,绝对可以让她一次就沦陷。

次日清晨,叶展颜换上一身素色常服,独自离开了东厂。

他必须将得到新消息,尽快向太后汇报一下。

不然的话,对方还以为自己最近一直在偷懒呢!

朝阳缓缓冒出头,宫墙内的灯笼便一盏接一盏灭掉了。

曹长寿站在司礼监的窗前,望着远处太和殿的轮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御赐的玉佩。

“禀公公,王德海求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外轻声禀报。

曹长寿眉头微蹙,转身坐回他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这一大早的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让他进来吧。”

王德海几乎是踮着脚尖进来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几分兴奋。

他是胡强的心腹,在被叶展颜排斥后,悄悄被曹长寿收纳,专门为他收集辛者库的各种消息。

“奴才给您请安了。”

王德海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

曹长寿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那边又有什么新鲜事儿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王德海才开口回道。

“回禀公公,太后娘娘前两日召见了叶展颜,赏了他东郊那个废弃的器具厂。”

“什么?”曹长寿的手指突然收紧,玉佩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个厂子我也知道,但为什么忽然要给他?”

“奴才也不清楚。”王德海低头道,“奴才只知道,那叶展颜将器具厂改名为‘东厂’,还招募了不少人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奴才派人暗中查看,发现那里日夜有人进出,像是在训练什么。”

曹长寿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东厂?有点儿意思……”

此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又过了两日,当王德海再次匆匆赶来时,曹长寿正在研究一本兵书。

看到王德海惊慌的神色,他立刻屏退了左右。

“公关,大事不好!”王德海几乎是扑跪在地上,“那叶展颜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兵器,东厂里的人已经开始操练起来了!而且……”他吞吞吐吐道,“而且据说太后娘娘已经默许了这一切。”

曹长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站起身,却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太后默许?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太后已经对他有所不满,想要扶持新人取而代之?


听到这话,卓文瑶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的事情对方竟然如此上心。

真是不枉自己当日竭尽全力……

“那……这个给你!”

卓文瑶收起胡思乱想,快速将一个锦囊塞进他手里。

叶展颜接过锦囊,触手微沉,显然是装了些什么。

“这是……”

卓文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北疆虽远,但朝中各方耳目众多。”

“曹长寿的爪牙无处不在,秦王的人也虎视眈眈。”

“所以,你要务必小心。”

“这锦囊你遇见危机时再打开,也许能救你一命。”

叶展颜闻言立刻笑着抓住对方的白犀双手说。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有了你的牵挂,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说着,他的手还开始不老实起来。

好在四周没有什么外人,不然这一幕传出去可是要惹麻烦了。

二人亲昵盏茶功夫后,卓文瑶返回马车归了城池。

叶展颜则是登上马上,举臂一挥大声喊道。

“传令下去,日夜兼程,务必在十日内抵达北疆。”

听到这话,赵严和牛铁柱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啥玩意?

他刚刚说啥?

十日内抵达北疆?

别闹了,这么多辎重不要了?

如果要的话,怎么可能跑那么远!

他是不是对行军没啥基本概念呀?

想到这里,赵严紧皱眉头看向牛铁柱书。

“牛将军,要不你去跟公公说说?”

“这十日期限确实有些紧啊!”

牛铁柱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说。

“行吧,那我去说说!”

说完,他便翻身下来朝马车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北疆大营,此刻正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平北将军郑之雄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副将马彪指着沙盘上一处山谷道。

“将军,探马来报,鞑靼人最近在这个位置活动频繁,恐怕是想切断我们的补给线。”

郑之雄冷哼一声:“朝廷的补给已经迟了三个月,军粮只够支撑半月。再这样下去,不用鞑靼人打,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将军,听说朝廷派了劳军使者……”马彪试探道。

“劳军?”郑之雄嗤笑一声,“送来的那仨瓜俩枣够什么用?不过是来做做样子罢了。”

说着,他重重一锤桌案怒声继续。

“上次来的那个姓曹的太监,除了搜刮民脂民膏,可曾带来一粒粮食?”

正说着,亲兵匆匆进帐:”将军,营外有人求见,说是秦王府的人。”

郑之雄与马彪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讶。

“快请进来。”郑之雄沉声道。

来人是个精瘦的汉子,风尘仆仆却目光锐利。

他行礼后直接道:“秦王殿下命我转告将军,此次朝廷派来的叶展颜,实则是太后的心腹,名为劳军,实为查探将军是否与秦王有勾结。”

郑之雄面色一变:”胡说八道!本将军镇守北疆十余年,忠心耿耿,何来勾结之说?”

“将军息怒。”来人从容道,“秦王殿下深知将军忠义,所以才提前示警。太后把持朝政,克扣边关军饷已非一日。这次派叶展颜来,恐怕是要找借口撤换将军。”

马彪忍不住插话:“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来人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秦王殿下有密信在此,请将军过目。”

就在郑之雄阅读密信时,大营百里外的一处隐蔽山神庙中,游新知正擦拭着他的弯刀。

这把来自西域的宝刀曾饮过无数人的血,很快又将添上新的一笔。

“大人,探子回报,叶展颜的队伍已经出发,预计十日后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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