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曹长寿叶展颜的其他类型小说《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曹长寿叶展颜》,由网络作家“空心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去北疆。”叶展颜的声音异常坚定,“你们想想,伏击者为何放我们离开?因为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回京报信,让太后知道劳军失败,从而与北疆军产生嫌隙。”牛铁柱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假装只对财物感兴趣?”“可我看着不太像啊,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只是表演的逼真而已!”叶展颜强行解释而后继续说,“若我们回京,正中敌人下怀。但如果我们继续北上,将实情告知冯大将军,反而能揭穿这个阴谋。太后给我的密信中已经言明利害,北疆两位将军是聪明人,会明白其中关节。”廉英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大人高见。”“但伏击者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没往南走。”“所以我们必须快。”叶展颜一夹马腹,“赶在他们前面到达北疆军驻地。”说罢...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曹长寿叶展颜》精彩片段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去北疆。”叶展颜的声音异常坚定,“你们想想,伏击者为何放我们离开?因为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回京报信,让太后知道劳军失败,从而与北疆军产生嫌隙。”
牛铁柱恍然大悟。
“所以……他们才假装只对财物感兴趣?”
“可我看着不太像啊,一个个跟饿狼似的……”
“只是表演的逼真而已!”叶展颜强行解释而后继续说,“若我们回京,正中敌人下怀。但如果我们继续北上,将实情告知冯大将军,反而能揭穿这个阴谋。太后给我的密信中已经言明利害,北疆两位将军是聪明人,会明白其中关节。”
廉英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大人高见。”
“但伏击者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没往南走。”
“所以我们必须快。”叶展颜一夹马腹,“赶在他们前面到达北疆军驻地。”
说罢,三人策马向北疾驰。
叶展颜紧握缰绳,感受着寒风刮过面颊的刺痛。
马匹奔跑一日,天色已然渐暗,但三人不敢停歇,借着月光继续赶路。
忽然,廉英猛地勒住马缰:“有人追来了!”
叶展颜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快速逼近。
月光下,那些骑士的铠甲泛着冷光,显然不是普通盗匪。
“是边军制式的轻甲!”牛铁柱低呼,“竟然有军中之人参与!”
“分开走吧!”廉英当机立断,“我带人引开他们,牛兄保护公公继续北上。前方二十里有个岔路,我们在那里汇合!”
不等叶展颜反对,廉英已经调转马头,向追兵方向冲去。
同时她故意高声呼喊,吸引对方注意。
牛铁柱则拉着叶展颜的马缰,钻入路旁的树林。
“小廉她……”叶展颜忧心忡忡。
“大人放心,那小姐功夫了得,死不了的。”
牛铁柱嘴上这么说,眉头却紧锁着。
两人在林中穿行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达约定的岔路口,却不见廉英踪影。
牛铁柱正要出去寻找,被叶展颜一把拉住。
“等等!”
叶展颜一把将牛铁柱拉住,并示意他往前仔细看。
只见岔路口站着三个黑衣人,正举着火把查看地面痕迹。
月光下,叶展颜看清了他们腰间挂着的铜牌!
那是秦王府的“死卫”腰牌!
“好好好,果然是秦王……”叶展颜心头一沉。
看来秦王也是真着急了,不然也不会出这么个昏招。
看样子,这次北疆之行真是来对了!
这里肯定藏着他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时候,牛铁柱忽然悄声道。
“大人,我们绕过去。”
“廉英若脱身,自会跟上。”
两人悄悄后退,准备从另一条小路绕行。
就在这时,一支箭突然从黑暗中射来,正中牛铁柱肩膀。
“有埋伏!”
牛铁柱闷哼一声,反手拔出箭矢,将叶展颜护在身后。
四周树丛中钻出十余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冷笑道:“叶公公,这么急着去哪儿啊?秦王王请您回京一叙。”
叶展颜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却仍强自镇定:“大胆!本官奉太后懿旨前往北疆劳军,你们敢拦钦差?”
“哈哈哈!”那人狞笑,“什么劳军?辎重都丢了,还劳什么军?叶公公,别装了,乖乖配合一点,或许能留个全尸。”
叶展颜心中一凛。
对方这是要下死手啊!
那等会自己可就不会留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牛铁柱突然暴起。
他一拳击倒最近的黑衣人,夺过其手中长刀大喊。
一个时辰后,皇宫辛者库门前。
刘福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压低声音对叶展颜细细叮嘱。
“小祖宗,老奴可是倾尽毕生积蓄才保住你这条命!”
“但死罪虽免了,可刑罚还是要受……”
“等受过刑后,我便想办法送你出宫……”
语毕,刘福海颤巍巍捧出一个雕花木匣。
“这里头的东西,都是保命用的。”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老太监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叶展颜原本尚能强作镇定。
此刻被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一激,
心头顿时如同压了块千斤巨石。
“干爹尽管宽心!”
“假以时日,这大周必有孩儿立足之地。”
刘福海闻言浑身一震。
“你这混账,半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宫里这潭水,深得能......”
话音未落,辛者库掌事太监胡强已领着人踱步而出。
“话说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当杂家这儿是茶楼酒肆不成?”
听到这话,刘福海连忙收起木匣子。
这东西可不能让对方看到,不然话要出大事的。
此时,胡强阴鸷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在二人身上来回剐蹭。
刘福海在宫中沉浮数十载,自然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奈何方才为了在曹长寿手下救下叶展颜,早已散尽积蓄。
此刻真是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了,而匣子里的东西却是万万不能送外人的。
“胡公公,别来无恙?”
“愿您福寿安康,长乐未央。”
胡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岂会将这个过气的老太监放在眼里?
“哟,杂家当是谁在这儿聒噪呢。”
“原来是小刘子啊?”
“这些年,可是连个安都懒得给杂家请了?”
此言一出,刘福海面色霎时铁青。
他何曾向这等宵小之辈低过头?
这般言语,分明是在讥讽他虎落平阳。
可眼下除了忍气吞声,别无选择。
“胡公公万福金安!”
“小......小刘子给您见礼了!”
这两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气力,佝偻的背脊又弯了几分。
叶展颜看得真切,这是为他折了脊梁。
见此一幕,他的双拳立刻紧紧握着一起。
那胡强见状却大剌剌上前,抬手啪啪拍着刘福海的面颊。
“小刘子为了这小畜生,连脸面都不要了?”
“可你不要脸,我们曹公公还要呢!”
“他老人家可是发了话,若不剥下这小子一层皮......”
“杂家往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刘福海闻言连忙上前抓住对方手臂说。
“胡公公,方才我已孝敬过曹公公了。”
“他已许诺,会放过这孩子一马。”
胡强听后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曹公公只说免他一死……”
“但活罪难逃啊!”
说罢,胡强扭头对身后两个太监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拖进去,先打八十杀威棒!”
此言一出,叶展颜与刘福海俱是面色骤变。
然宫规森严,若敢抗命不遵。
往后在这深宫之中,怕是再无立锥之地。
与此同时,慈宁宫寝殿内。
武懿在凤榻上慵懒舒展腰肢。
她缓缓睁开凤眸,眼波中还漾着餍足的余韵。
继而,她带着几分期待环顾四周。
“嗯?人呢?”
这声轻唤几不可闻,却让侍立一旁的曹长寿听得真切。
“回娘娘话,奴才在这儿呢!”
武懿微微侧首瞥去。
黛眉渐渐蹙成远山。
“谁问你了?方才伺候哀家的小郎君呢?”
按宫中旧例,侍奉过太后的郎君不得擅离,需跪伏榻前听候发落。
得宠者厚赏,失仪者问斩。
这月余来,已有三十四颗头颅滚落刑场。
曹长寿眼珠滴溜溜转得飞快。
“回娘娘,那小奴才体力不支晕厥了。”
“现下正在太医院将养着呢。”
曹长寿侍奉武懿多年,单凭语气便能揣度出主子七八分心思。
所以,他忙不迭找个可信的借口搪塞。
武懿闻言果然舒展了眉头。
“这般不济事?”
“日后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这小郎君伺候得舒坦,留着,重赏!”
曹长寿闻言险些腿软跪倒,但面上却仍强作镇定。
“奴才这就去办。”
武懿懒懒摆手,翻身寻了个舒服姿势假寐。
曹长寿躬身退出寝殿,转身便提着衣摆狂奔。
他边跑边扯着嗓子呼喊。
“快拦住胡强!!”
“速速传令停刑!!”
另一边,辛者库内。
叶展颜早已被五花大绑。
刘福海在一旁焦灼地说尽好话。
胡强听得烦了,一把推开他道。
“老不死的,还有完没完?”
“杂家说了,这是曹总管钧旨!”
“今儿这小厮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罢朝持鞭太监使了个狠辣眼色。
那太监抡圆了膀子,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下。
霎时间,叶展颜胸前已绽开一道血痕。
刘福海额角青筋暴起,眼底杀意翻涌。
“胡强,莫要欺人太甚!”
胡强闻言嗤笑连连。
“怎么?”
“还想跟杂家动手不成?”
“老东西,还以为是从前呢?”
“杂家喊一嗓子,虎贲军立时就能把你剁成肉酱!”
“想死就尽管来啊!”
胡强翘着兰花指尖声叫嚣。
刘福海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见对方不敢妄动,胡强气焰更盛。
“呸,没卵子的阉货!”
“还愣着作甚?给杂家往死里打!”
执鞭太监闻言又是一记狠抽。
叶展颜唇色已然惨白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只是那双眼,如饿狼般死死盯着胡强,在心底烙下血誓:他日若得势,定要这狗贼血债血偿。
胡强被这目光刺得脊背发寒,
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眼神太过骇人!
分明是头养不熟的狼崽子!
此子绝不可留!
“打!往死里打!”
“杂家不喊停,就不许住手!”
胡强跳着脚尖声嘶吼。
刘福海终于忍无可忍。
“尔敢!!”
苍老的身形倏忽闪至,枯瘦五指已扣住胡强咽喉。
稍一用力,便能拧断这厮脖子。
但他终究还存着三分理智。
“他死你死!”
“他活你活!”
“胡强,可还记得杂家当年的名号?”
胡强闻言冷汗涔涔,后襟已然湿透。
“鬼手阎王!”
说出这四个字的手,他差点没一口气没提上来被掐死。
该说不说,这老东西功夫不弱当年啊!
这个时候,那个唯唯诺诺的刘福海气场完全变了。
“这个秦王看来藏了很多秘密啊!”
“不过,这些事情东厂的探子都不知道。”
“那个宰相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沉思片刻,唤来心腹钱顺儿:“让人去查查宰相夫人卓文瑶,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钱顺儿闻言抱拳应是,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仅仅一天后,一份详尽的报告呈到了叶展颜案头。
他逐页翻阅,面色逐渐凝重。
报告显示,宰相夫人卓文瑶出身江湖名门“青玄派”,其师兄正是天下第一江湖情报机构“天机楼”的楼主莫天机。
“原来如此……”叶展颜放下报告,眼中精光闪烁。
“天机楼……卓文瑶……”叶展颜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想完这些,叶展颜又开始惦记上了天机楼。
如果能把这个组织吃下的话,那东厂的情报网将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开始在其心中萌生。
看来,日后他必须多与那个卓文瑶多走动才行。
因为,她将是自己觊觎天机楼的关键突破口。
实在不行,下次见面给她也来次足疗。
这个我拿手,绝对可以让她一次就沦陷。
次日清晨,叶展颜换上一身素色常服,独自离开了东厂。
他必须将得到新消息,尽快向太后汇报一下。
不然的话,对方还以为自己最近一直在偷懒呢!
朝阳缓缓冒出头,宫墙内的灯笼便一盏接一盏灭掉了。
曹长寿站在司礼监的窗前,望着远处太和殿的轮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御赐的玉佩。
“禀公公,王德海求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外轻声禀报。
曹长寿眉头微蹙,转身坐回他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这一大早的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让他进来吧。”
王德海几乎是踮着脚尖进来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几分兴奋。
他是胡强的心腹,在被叶展颜排斥后,悄悄被曹长寿收纳,专门为他收集辛者库的各种消息。
“奴才给您请安了。”
王德海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
曹长寿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那边又有什么新鲜事儿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王德海才开口回道。
“回禀公公,太后娘娘前两日召见了叶展颜,赏了他东郊那个废弃的器具厂。”
“什么?”曹长寿的手指突然收紧,玉佩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个厂子我也知道,但为什么忽然要给他?”
“奴才也不清楚。”王德海低头道,“奴才只知道,那叶展颜将器具厂改名为‘东厂’,还招募了不少人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奴才派人暗中查看,发现那里日夜有人进出,像是在训练什么。”
曹长寿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东厂?有点儿意思……”
此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又过了两日,当王德海再次匆匆赶来时,曹长寿正在研究一本兵书。
看到王德海惊慌的神色,他立刻屏退了左右。
“公关,大事不好!”王德海几乎是扑跪在地上,“那叶展颜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兵器,东厂里的人已经开始操练起来了!而且……”他吞吞吐吐道,“而且据说太后娘娘已经默许了这一切。”
曹长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站起身,却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太后默许?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太后已经对他有所不满,想要扶持新人取而代之?
叶展颜立刻跪伏在地:“太后对奴才恩重如山。若非太后垂怜,奴才早已死在辛者库了。”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你都把自己送老子了,那自然是对老子不薄的!
只是这些话他可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武懿满意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东厂的事,哀家就全权交给你了。秦王那边...继续查,务必要拿到铁证。不过,该找人敲打还是要找人敲打一下的……”
“奴才明白。”
叶展颜额头触地,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武懿挥挥手:“继续吧。哀家身子好乏……”
叶展颜闻言喉结微动,迅速低下头去轻声道。
“奴才斗胆,请娘娘再躺平些。”
太后轻嗯一声,缓缓平躺下来。
叶展颜认真净手,而后重新走向头部。
只见,他的十指轻轻落在太后太阳穴上。
这手法极好,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嗯……”太后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叶展颜嘴角微扬,不禁想到那晚之事,心中便又开始瘙痒难耐。
于是,他的手指沿着太后额际缓缓下移,滑过眉骨,在眼窝处轻轻打转。
太后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叶展颜的指尖继续游走,经过颧骨,来到耳后。
那里有一处穴位,轻轻按压能缓解头痛,却也格外敏感。
他的拇指在那里流连,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力道,又忽然放轻,如同羽毛拂过。
太后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里...疼吗?”
叶展颜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太后没有回答,但叶展颜感觉到她的耳尖微微发烫。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颈侧,那里肌肤如凝脂般细腻。
他的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锁骨,然后迅速收回,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
太后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呼吸有些加快。
随之,太后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然后,叶展颜又开始帮太后按摩手臂、腰腹和大腿。
只不过,他这手实在是不老实,总在作死边沿反复试探、横跳。
但太后对此好像并无厌烦,甚至是丝毫都没在意。
一来,可能在她眼中叶展颜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二来,是这叶展颜的手法确实精妙,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连日来的疲惫。
所以不知不觉中,太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叶展颜见状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他注视着太后平静的睡颜,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脆弱。
看着倒是人觉得有些心疼,至少叶展颜此时非常心疼。
毕竟,不可方物的太后,已然是自己的女人了。
只不过,看对方的反应和表现,她自己好像还没发现这件事情。
难道她觉得那晚只是一个梦境?
哎,真是个心大的虎娘们。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太后的发丝,又迅速收回,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时间在沉香的氤氲中缓缓流逝。
叶展颜默默继续努力,不多时太后就渐渐陷入梦乡。
一个时辰后,叶展颜这才缓步退下。
走出殿门后,他的背脊才稍稍放松。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宫墙上盘旋的乌鸦,嘴角微微上扬。
“要对付秦王了吗?”他轻声自语,“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知道,太后与秦王之间的权力斗争才刚刚开始,而东厂这个新成立的秘密机构,将会成为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棋子。
武懿半倚在软榻上,闭着眼睛:“起来吧。哀家今日乏得很,给哀家按按。”
“奴才遵命。”
叶展颜起身,看了太后一眼,不禁又想到了那晚的事情。
啧啧啧,这娘们人前人后简直派若两人啊!
他是万万不敢相信,平日端庄大方的太后娘娘,在熄灯之后竟然会是那般癫狂。
收起思绪,叶展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清香的液体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按上武懿的太阳穴。
他的手法娴熟,力道适中,武懿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太后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朝中有什么烦心事?”
叶展颜一边按摩,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武懿微微蹙眉冷哼一声:“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信任叶展颜,但朝政大事,还不至于向一个小太监倾诉。
叶展颜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道:“请太后娘娘躺下吧,奴才给您做个足疗,舒筋活络。”
武懿闻言轻轻点头,由宫女伺候着脱去鞋袜,斜倚在榻上。
一双玉足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叶展颜净了手,取来特制的药油,开始从脚踝处慢慢按压。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武懿足底的一瞬间,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秦王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祖荫混日子的废物!
哀家好不容易熬死了那个老狐狸摄政王,他们竟敢……竟敢……
叶展颜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这是他与穿越后觉醒的金手指。
只要与人肌肤相触,他便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目前为止,这个异能还是屡试不爽。
赵明德那个老匹夫,收了秦王多少好处?还有张维之、刘琨……一个个都活腻了!
叶展颜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在旁边小心偷听太后心声。
原来今日朝会上,大臣们联合举荐秦王为摄政王,难怪太后如此震怒。
忽然,太后思绪一转想到了别事。
东厂……对,东厂那边应该已经有些眉目了。
秦王在封地做的那些事,足够他喝一壶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叶子有没有本事……
听到这里,叶展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手上力道稍稍加重,武懿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小叶子,”武懿忽然开口,“东厂筹建的怎么样了?”
叶展颜心中一凛,连忙答道:“回太后的话,东厂已经基本完成组建,现在已经开始在运作了。”
武懿微微睁开眼:“哦?那最近都查到了点什么?”
叶展颜知道机会来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低头恭敬道:“奴才正要向太后禀报。据东厂密探回报,秦王在封地大肆买官卖官,一个七品县令的位置,竟要价五千两白银。”
武懿眼中寒光一闪:“继续说。”
“是。秦王还在封地增设了十余种新税,百姓苦不堪言。”
“有不愿缴税的,便被抓去修他的王府,已经累死了数十人。”
叶展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后的表情。
“还有……秦王私下结交边关将领,赠送厚礼,不知意欲何为。”
“好,很好。”武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都有证据吗?”
叶展颜点头:“东厂已经收集了部分账册和人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秦王毕竟是皇亲国戚,若无太后明旨,东厂不敢轻举妄动。”
武懿沉思片刻,忽然问道:“展颜,你说哀家待你如何?”
老子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开动大脑快速思考起来。
叶展颜脑中飞速串联近日情报。
难怪秦王频频动作,原来是要对宰相下手。
朝中皆知,周维安是最坚挺的保皇派,是先帝心腹大臣!
只要有他在,无论是太后还是秦王,都别想打小皇帝的主意。
但若他暴毙,秦王一派便可趁机推举自己人上位……
真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太后也难明哲保身。
“夫人为何不直接禀太后?”
“没有确凿证据,如何动得了秦王?”卓文瑶冷笑,“况且……”她忽然压低声音,“我怀疑宫中已有秦王的人。”
一阵夜风吹过,梅树沙沙作响。
叶展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若真如卓文瑶所言,朝局远比想象的危险。
“可是没证据我也难办啊!”
叶展颜故意吐苦水,眼睛不时扫过对方面庞。
“这样吧……三日后,杜鹃会将我搜集到的线索送到东厂。”卓文瑶直视他的眼睛,“叶公公,你我合作,各取所需。你为太后除掉心腹大患,我保夫君平安。如何?”
叶展颜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周相国可知夫人今夜所为?”
卓文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若知道,定会阻止。他太……正直了。”
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竟带着几分苦涩。
叶展颜明白了。
这是一场背着自己丈夫的政治交易。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危险的女人,忽然有些理解。
在权力漩涡中,有时候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丝绸之下。
“好。”他最终点头,“三日后,我等夫人的消息。”
卓文瑶明显松了口气,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叶展颜正要举杯,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鹃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夫人,不好了!东厂的人找来了,说……说叶公公的轿夫全死了!”
叶展颜霍然起身,酒杯摔碎在地。
他的轿夫都是东厂精锐,谁能无声无息杀了他们?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谈成这笔交易。”卓文瑶冷静得出奇,“杜鹃,带叶公公从密道走。”
叶展颜深深看了她一眼:“夫人保重。三日后见。”
跟随杜鹃穿过曲折暗道时,叶展颜心中已如明镜。
今晚这场会面,恐怕早被人盯上了。
秦王势力渗透之深,远超他的预估。
而这个卓文瑶……看似柔弱的相国夫人,能在如此险境中运筹帷幄,绝非等闲之辈。
暗道尽头是一间荒废的茶铺。
杜鹃递给他一套便装:“叶公公换上衣衫,奴婢带您绕路回东厂。”
叶展颜摇头:“不必了。你回去保护夫人。”他顿了顿,“告诉她,这笔买卖,我叶展颜做定了。”
走出茶铺,夜风扑面。
叶展颜望着远处皇宫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棋局已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天色渐暗,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
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展颜独自走在回东厂的路上。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作为东厂厂长,他还真不信有人敢当街行凶。
月光下,叶展颜那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身着深蓝色锦缎官服,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乍一看与寻常宦官无异。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透露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忽然,叶展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身后细微的声响。
在等级森严的皇宫里,太后亲自赐恩,这是多少太监宫女梦寐以求的机会。
叶展颜说完话后偷偷抬头,目光与太后相接。
殿内静得可怕,叶展颜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此时,他并没有接触到太后的身体,所以根本没法偷听到对方的心声。
不过,以他对太后的了解,这种小事应该不至于惹恼她才对。
果然,过了片刻后太后武懿轻轻转头瞥了他一眼道:“什么厂子?”
“皇宫东面有个加工各种器具的厂子,奴才想要那个。”
叶展颜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太后的反应。
“器具厂?”太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要那个做什么?那里不过是做些桌椅板凳、铜壶铁锅之类的粗活。”
叶展颜咬了咬牙,决定孤注一掷:“启禀娘娘,奴才其实是想替您分忧,想在那里成立一个情报机构。”
一个玉簪突然从武懿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展颜的心也跟着一沉,以为自己触怒了太后。
然而当他偷偷抬眼时,却看到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继续说。”武懿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得到鼓励,叶展颜的胆子大了些:“奴才观察多时,发现那个厂子位置极佳,靠近宫墙却又不引人注目。厂内有工匠数十,每日进出运送材料的人员众多,最适合掩人耳目。奴才想在那里建立一个专门为太后娘娘服务的情报机构,刺探朝中大臣是否有不臣之心,搜集各类有用情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机构将成为太后娘娘的鹰犬和走狗的聚集地,专门处理那些……不太方便由明面上处理的事务。”
说完最后一个字,叶展颜几乎窒息。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么大胆。
这等于是在提议建立一个,只听命于太后的秘密警察机构。
若太后不悦,他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出乎意料的是,太后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开始还压抑着,后来竟变得畅快淋漓。
她命宫女捡起了地上的玉簪,眼中闪烁着叶展颜从未见过的兴奋光芒。
“好一个小东西!”
“哀家果然没看错人。”
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你可知道,满朝文武都在盯着哀家的一举一动?”
“曹长寿是哀家的心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若由他来做这等隐秘之事,不出三日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叶展颜立刻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曹长寿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权势滔天。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密切关注。
而他叶展颜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由他来操办此事,确实更为隐蔽。
“奴才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叶展颜重重磕了个头。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在殿内来回踱步:“哀家准了。即日起,东面器具厂归你管辖,所有人员、物资任你调配。另外……”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哀家提拔你为八品侍监,辅助管理长春宫事务。”
八品侍监其实就是八品的副首领太监,是各宫七品首领太监即执守侍的副手。
该说不说,太后这是给了叶展颜一个大恩典了。
因为,他那个什么辛者库的掌印太监,只是一个没品级的临时管事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是有编制的人了!
叶展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无品级的小太监一跃成为八品侍监,这是多少太监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谢太后恩典!奴才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太后大恩!”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其他乱七八糟:“不愧是老子的女人,真知道心疼人!爱了爱了,比心!”
虽然这些太后娘娘都听不到,但叶展颜心里想想要很过瘾啊!
“青鸾。”
这个时候,武懿轻声唤了一声大宫女。
殿侧的珠帘被掀开,一名身着淡青色宫装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不算出众,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叶展颜与她算是很熟络了,光贿赂都贿赂过两次了。
而且,这次如果没有对方暗中帮衬,他也不可能顺利讨来这份恩典。
看来,回去后又得给她备份大礼才行了。
“奴婢在。”青鸾向太后行礼。
“从今日起,你协助叶展颜组建这个……嗯,你打算叫什么名字?”太后转向叶展颜。
叶展颜早有准备:“回太后,奴才想称之为‘东辑事厂’,对外简称东厂。东方的东,辑查情报的辑,办事的厂。”
“东厂……”太后品味着这个名字,满意地点头,“好,就叫东厂。青鸾,你替叶展颜多招揽些得力手下,要那些机灵能干却又不起眼的。记住,此事需绝对保密。”
“奴婢明白。”
青鸾恭敬应下,目光在叶展颜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审视。
武懿轻轻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小叶子,三日后哀家要看到你的具体计划。”
“奴才遵命。”
退出长春殿后,叶展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暖阳照在身上,他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但腰间突然多出的八品太监腰牌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叶侍监。”青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随我来,我们需要详谈。”
叶展颜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跟上,看到青鸾站在廊下阴影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自己这事好像做的有些冒进了。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将成为他最大的助力——或者,最危险的敌人。
不,青鸾绝对不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他现在的敌人是曹长寿,是他目前最想弄死的人。
因为,太后身边只能有一个心腹大太监。
“青鸾姐姐请带路。”
叶展颜露出一个谦卑的笑容,跟着她走向宫墙深处。
就在两人转过回廊的瞬间,一道人影从柱子后闪过。
曹长寿阴沉着脸,盯着叶展颜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拂尘几乎要被捏断。
这个腌臜小死太监,竟然一夜之间就得到了太后如此重用,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东厂?”曹长寿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活到几时。”
叶展颜看向说明后倒吸一口冷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沁出冷汗,几乎要握不住那本薄薄的册子。
“有图有字,说明得再明白不过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叶展颜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上。
他对自己下不去这么狠的心呀!
不过,不练的话……看看也没啥吧?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第二页。
“我了个靠!”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叶展颜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开始胡乱拼凑诗句:
“还真是敢问酒家何处有,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第二页的内容与第一页形成鲜明对比,同样是一句话配一张图。
“若不自宫,也能成功。”
下面的插图是一幅复杂的内力运行图,密密麻麻的经络穴位标注得清清楚楚。
叶展颜如获至宝,立刻盘腿坐下,按照图示尝试运功。
他的内力尚不够精纯,在经脉中运行得极为缓慢,如同蜗牛爬行。
但当他完整运行一周天后,身体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啊!!”
叶展颜惊叫一声,像被烫到似的将册子扔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扯开裤腰带,低头一看,顿时面如土色。
“小了?”
“怎么变小了?”
“我了个靠靠!”
“这咋还变没了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湿润。
叶展颜跪倒在地,捶胸顿足:
“二弟啊,大哥对不起你啊!”
“都是大哥的错啊,你不要变小啊!”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体内的真气突然逆转运行。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他的“二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显现。
“偶吼吼!!”
叶展颜破涕为笑,激动得手舞足蹈。
“如意金箍棒可还行?”
“宝贝,这是宝贝啊!”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小册子,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爱了,爱了,真不愧是武林至宝啊!”
平复心情后,叶展颜立刻坐下潜心研读。
原来这《葵花宝典》乃是至阴绝学,寻常男子的阳性体质根本无法驾驭。
为此,秘籍中提供了两种修炼方法:
第一种简单粗暴——挥刀自宫。
此法一劳永逸,但代价是永远失去男儿身。
第二种则复杂得多,需要运用特殊心法“缩阳入体”。
这虽然能保全男儿身,却有着严格限制:每日最多施展两次,每次仅能维持半个时辰。若超出限制,轻则无法使用葵花神功,重则永远失去“二弟”。
“难怪那些前辈人宁愿割掉……”
叶展颜恍然大悟,随即庆幸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
得益于过目不忘的天赋,他很快将整本秘籍牢记于心。
为确保安全,他点燃蜡烛将册子焚毁,同时闭目回忆那些精妙的运功路线。
刹那间,海量的武学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葵花飞针术、葵花剑法、葵花神功、葵花点穴手……
这些武功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中不断演化、重组。
不知不觉间,叶展颜已盘腿而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
年仅十岁的小皇帝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龙椅上,偷偷调戏身旁的宫女。
他本是襄阳王李君的嫡子,因先皇无后才被过继为帝。
其父也因此晋升秦王,位列内阁五辅臣之一。
此刻,李君正与其他四位内阁大臣同太后武懿商议国事。
北方的燕国新皇登基,半月后将遣使来访,商讨停战事宜。
两国交战十余年,燕国新皇改变策略,欲以文斗代替武斗。
武懿早已厌倦连年征战,甚至愿意割地求和。
但这一想法遭到四位内阁老臣的强烈反对。
一夜的争论毫无结果,武懿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凤目中满是倦意。
“好了,此事暂且议到此处。”她挥了挥衣袖,“诸位爱卿先回去歇息吧。今晚哀家在文华殿设宴,届时再议。”
李君等人也确实精疲力尽,闻言纷纷告退。
小皇帝见状也急忙起身:“母后,朕也乏了,想先行告退。”
武懿白了他一眼:“皇上岂可如此懈怠?此刻已是清晨,速去御书房晨读。”
小皇帝暗自咬牙,却不敢违抗:“儿臣知错了,儿臣告退!”
待众人退下,武懿再次舒展身体,突然想起昨日那个手法奇特的小太监。
不得不说,他的按摩技艺确实令人难忘,昨日一番调理后,浑身舒畅。
“长寿!”她轻声唤道。
曹长寿闻声快步上前:“奴才在,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昨日那个小太监不错。”
武懿慵懒地说完,便转身步入内殿。
曹长寿心领神会,立即派人去寻叶展颜。
一盏茶功夫后,他第二次将叶展颜带到慈宁宫外。
看着眼前俊秀的少年,曹长寿神色复杂:“小叶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日后飞黄腾达,莫要忘了杂家的举荐之恩。”
叶展颜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道:“公公放心,小人绝非忘恩负义之人,日后定当厚报!”
他故意将“厚报”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催促声:“新郎官还没到吗?”
叶展颜不再耽搁,朗声应道:“来了,来了,小人在此!”
慈宁宫寝殿内,檀香袅袅,金丝帐幔低垂。
叶展颜正跪在锦绣软垫上,全神贯注地为太后武懿按摩。
他修长的手指在太后的玉足上灵活游走,时而按压涌泉穴,时而揉捏足跟,每一分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心满意足享受完足疗后,武懿慵懒地斜倚在凤榻上,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迷离。
她红唇微启,却半晌没有言语。
可能是方才那阵阵难以自抑的轻叫,让她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但此刻她却没有像往常那般昏昏欲睡,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让她全身舒爽的小太监。
“你叫什么名字?”
武懿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展颜心头一紧,连忙俯首答道:“回禀太后娘娘,奴才姓叶,名展颜。”
武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叶子……手艺倒是不错,伺候得哀家甚是舒坦。”
她说着,不经意间将一双玉足又往叶展颜跟前伸了伸。
“能为太后效劳,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岂敢不用心。”
叶展颜恭敬应答,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往上游移。
只见太后斜倚在锦被之上,入目之景全是让人亢奋之色。
远远地,赵小乙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隐约传来女子的怒斥声和男人的哄笑。
挤进人群,赵小乙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跪在地上。
她的面前铺着一张白布,上书“卖身葬母”四个大字。
少女虽衣衫褴褛,却掩不住眉目间的英气。
此刻正怒视着围在她身边的几个锦衣男子。
“小娘子,跟爷回去,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伸手去摸少女的脸。
“滚开!”
少女一把拍开胖子的手,动作快如闪电。
胖子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把这小贱人绑回去!”
三个家丁模样的人扑上来就要抓人。
只见少女身形一闪,一个漂亮的扫堂腿就将最前面的家丁撂倒在地。
接着她双手成爪,直取另外两人的咽喉,招式凌厉狠辣,竟是个练家子。
赵小乙看得暗暗称奇,这少女的功夫分明是军中路数,而且造诣不浅。
转眼间,三个家丁已经躺在地上哀嚎。
胖子大惊失色,指着少女喊道:“反了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来人啊,报官!”
少女冷笑一声:“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
那胖子听后却一脸坏笑说道:“那等官家人来了,你看他们信谁的话!”
不多时,一队衙役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胖子立刻迎上去:“王班头,这小贱人当街行凶,打伤了我的家丁!”
班头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家丁,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的少女,厉声道:“大胆刁民,竟敢在常山县撒野!给我拿下!”
少女咬牙道:“是他们先调戏我在先!”
“胡说!明明是你想讹诈我家老爷!”家丁倒打一耙。
班头根本不听解释,一挥手:“带走!”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知道一旦进了大牢,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下场。
但面对官府的人,她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反抗。
就在衙役要给她上枷锁时,赵小乙走了出来:“且慢!”
班头皱眉:“你是何人?少管闲事!”
赵小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内务府赵小乙,奉皇命出京办事。”
扯虎皮做大旗,这本事是每个太监的必修课。
再说了,赵小乙也不算在骗人呀!
这辛者库本就属于内务府管辖的。
此刻,班头一见腰牌,脸色顿时变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赵小乙一把扶住他,低声道:“不必声张,借一步说话。”
将班头拉到一旁,赵小乙轻声说道:“这位姑娘是我故人之女,还请行个方便。给个薄面,可否?”
班头听后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的明白。”转身对衙役们喝道,“都撤了!是一场误会!”
胖子不干了:“王班头,这……”
“闭嘴!再闹连你一起抓!”班头厉声呵斥,胖子顿时蔫了。
这班头不是傻子,才不会为了这人得罪宫里的人。
这些太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时候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下面人的生死。
所以,这种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待人群散去,赵小乙走到少女面前:“姑娘可是廉英?”
少女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何帮我?”
“在下赵小乙,受人所托来找廉小姐。”赵小乙轻声道,“令尊廉沧大人与我家主子……有些渊源。”
廉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父亲他还好吗……”
“令尊一切安好,请小姐尽管放心。”赵小乙叹了口气又继续,“令堂的事我也听说了。姑娘若不嫌弃,让我帮你料理后事可好?”
廉英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三日后,廉母的丧事办得体体面面。
赵小乙不仅出钱买了上好的棺木,还请了和尚念经超度。
下葬那日,廉英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眼泪无声地流下。
“多谢赵大人。”回城的路上,廉英终于开口,“若非大人相助,我娘恐怕……”
赵小乙摆摆手:“举手之劳。廉小姐今后有何打算?”
廉英苦笑:“家破人亡,还能有什么打算?若非还有个十岁的弟弟被奶娘带着逃了出去,我早就……”
“令弟现在何处?”赵小乙急忙问道。
“不知道。”廉英摇头,“秦王府来抄家当日,奶娘带着弟弟从后门逃了,只给我留了口信说去幽州北面的山里躲躲。我卖身葬母,也是想筹些银两去找他们。”
赵小乙沉吟片刻:“这样吧,我派人去找令弟和奶娘。廉小姐若不嫌弃,可随我回京。我家主子或许能帮到你。”
廉英疑惑地看着他:“赵大人到底是……”
“此处不便多说。”赵小乙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想查清真相,这才派我来找廉家的人。”
廉英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那我跟你走。”
返京的路上并不太平。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山道上遭到了袭击。
五个蒙面人从树林中冲出,刀光直取廉英咽喉。
“小心!”
赵小乙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廉英身形一闪,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一脚踢飞了最先冲来的刺客的刀。
她落地时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竟使出了一套精妙的剑法,转眼间就放倒了两人。
赵小乙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身手?
分明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者!
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廉英正要追击,被赵小乙拦住:“别追了,小心调虎离山。”
廉英这才收手,但眼中的杀气未消:“这些人不是普通强盗,招式都是训练有素的。”
赵小乙心下了然,看来这事确实不简单。
七日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神都。
赵小乙没有直接带廉英进宫,而是先将她安置在城南的一处隐秘宅院中。
“廉小姐暂且在此休息,我去复命。”赵小乙交代道,“记住,不要出门,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的身份。”
廉英点头:“我明白。”
当夜,辛者库的偏院里,叶展颜听完赵小乙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说那廉英会武功?”
“回掌印,不仅会,而且相当了得。”赵小乙详细描述了廉英的身手,“看招式,像是军中的路数。”
叶展颜若有所思:“廉沧入秦王府前,曾任兵部职方司主事,想必是请了军中教头教导女儿……你做得很好。”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赵小乙,“这些是赏你的。”
赵小乙连忙跪下:“为掌印办事是奴才的本分,不敢要赏。”
“拿着。”叶展颜不容拒绝,“明日带廉英来见我,记住,走西华门的小道,别让人看见。”
“奴才明白。”
赵小乙退下后,叶展颜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我就不信这次拿不下你个老东西!”
只见道路两旁的崖壁上站满了黑衣人。
他们手持强弓硬弩,正对着车队疯狂射击。
禁卫军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地形下完全成了活靶子。
已经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中,剩下的正试图组织防御。
“往后退!退到山坳里去!”
廉英不知何时出现在叶展颜另一侧。
此刻他一边挥刀格挡箭矢,一边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三人护着叶展颜向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移动。
忽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取叶展颜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赵严飞身而至,长剑一挥,将那支箭劈成两段。
“统领小心!”
叶展颜的警告还未说完,就见赵严身体猛地一僵。
三支箭同时命中他的后背,箭头从前胸透出,鲜血瞬间浸透了官服。
赵严踉跄几步,用剑撑住身体,回头对叶展颜露出一个惨笑。
“快走!快走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箭雨袭来。
赵严拼尽最后力气挥剑格挡,却还是被数箭穿心,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赵统领!”
牛铁柱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拼命,被廉英死死拉住。
“别犯傻!”
“保护叶大人要紧!”
叶展颜强忍悲痛,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局势。
伏击者显然早有准备,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使用的都是军制弓弩。
这不是普通山匪能做到的,必定有朝中势力在背后支持。
“辎重不要了,让军士金银珠宝都散出来,我们突围!”叶展颜当机立断。
牛铁柱和廉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牛铁柱嗓门大,一声吆喝就传出三里地。
于是,禁军兵士开始故意掀开箱子,将里面的丝绸、金银以及粮草等等全晾了出来。
看到这些东西,那些黑衣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趁这个空档,牛铁柱举起一面从阵亡士兵那里捡来的盾牌,挡在三人前方做掩护。
廉英换成手持双刀,认真警惕后方。
叶展颜被护在中间,眼神犀利的四下张望。
就这样,三人沿着山坳向密林方向移动。
不出所料,当他们放弃辎重车后,伏击者的攻击明显减弱了。
叶展颜回头望去,只见那些黑衣人正蜂拥冲向满载货物的车辆,争抢其中的财物。
“他们……是为了钱?”
“现在山匪都这么嚣张了吗?”
牛铁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廉英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装得挺像。”
“若真为钱财,为何一开始就下死手?”
“分明是有人指使他们制造劫财假象。”
叶展颜心中早就猜中了所有。
廉英说得对,这绝非普通劫匪所为。
对方既要杀人,又要掩饰真实目的,那么背后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除了那位与太后明争暗斗的秦王,还能有谁?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曹长寿的手笔。
毕竟,这家伙做事从来都没什么底线。
不过,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
三人趁机潜入密林,找到几匹因受惊而逃散的马匹。
叶展颜翻身上马,却发现自己心微微一颤。
没想到,赵严竟然会为了救自己惨死。
哎,自己欠他一个大人情啊!
如果日后有机会,加倍还给他的家人好了。
“大人,我们往哪走?”牛铁柱打断了他的思绪,“要回京城向太后禀报吗?”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我们继续北上。”
“什么?”廉英惊讶地挑眉,“赵统领死了,辎重丢了,我们这样去北疆军驻地,岂不是自投罗网?两位将军若问起劳军物资,我们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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