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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三年,疯批前夫夺我入帐卫烬弦尤念

暮沉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尤念与夏至刚一被抓进来,就听到了卢侧妃特殊的尖利声调:“哼,果然就是你!来人,将这贱人压住,本妃要亲自动手拔了她的指甲,看看你到底能硬气多久——”尤念被压得吃痛出声,而夏至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一边,眼看着要被受刑。尤念心中大急,只能喊道:“卢琼华,你有没有想过,你动了我们,到底会让谁渔翁得利......”顿时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面面相觑,没人想到尤念竟然敢直呼卢侧妃的姓名。而一个嬷嬷,阴阳怪气道:“侧妃,这个贱人说得没有错,您不能动她啊,她可是幽王前妻。若王爷不是对她有意,又千方百计将人夺进府做什么!”屋内的下人都惊呆了,这才知道尤念竟然是幽王那个死了的王妃,尤念只觉得苦笑不已,明明是她竭力摆脱的身份,如今却要靠着保命。她张了张嘴巴,刚...

主角:卫烬弦尤念   更新:2025-11-08 2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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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卫烬弦尤念的其他类型小说《死遁三年,疯批前夫夺我入帐卫烬弦尤念》,由网络作家“暮沉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尤念与夏至刚一被抓进来,就听到了卢侧妃特殊的尖利声调:“哼,果然就是你!来人,将这贱人压住,本妃要亲自动手拔了她的指甲,看看你到底能硬气多久——”尤念被压得吃痛出声,而夏至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一边,眼看着要被受刑。尤念心中大急,只能喊道:“卢琼华,你有没有想过,你动了我们,到底会让谁渔翁得利......”顿时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面面相觑,没人想到尤念竟然敢直呼卢侧妃的姓名。而一个嬷嬷,阴阳怪气道:“侧妃,这个贱人说得没有错,您不能动她啊,她可是幽王前妻。若王爷不是对她有意,又千方百计将人夺进府做什么!”屋内的下人都惊呆了,这才知道尤念竟然是幽王那个死了的王妃,尤念只觉得苦笑不已,明明是她竭力摆脱的身份,如今却要靠着保命。她张了张嘴巴,刚...

《死遁三年,疯批前夫夺我入帐卫烬弦尤念》精彩片段


尤念与夏至刚一被抓进来,就听到了卢侧妃特殊的尖利声调:

“哼,果然就是你!来人,将这贱人压住,

本妃要亲自动手拔了她的指甲,看看你到底能硬气多久——”

尤念被压得吃痛出声,而夏至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一边,眼看着要被受刑。

尤念心中大急,只能喊道:

“卢琼华,你有没有想过,你动了我们,到底会让谁渔翁得利......”

顿时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面面相觑,没人想到尤念竟然敢直呼卢侧妃的姓名。

而一个嬷嬷,阴阳怪气道:

“侧妃,这个贱人说得没有错,您不能动她啊,她可是幽王前妻。

若王爷不是对她有意,又千方百计将人夺进府做什么!”

屋内的下人都惊呆了,这才知道尤念竟然是幽王那个死了的王妃,

尤念只觉得苦笑不已,明明是她竭力摆脱的身份,如今却要靠着保命。

她张了张嘴巴,刚想要说话,可卢琼华听到那句“千方百计将人夺进府”就跟点了炸药桶,什么都不再听得进去,直接厉声就冲了过来:

“好好好,一个贱妇竟然敢说自己在王爷心里的位置,比本侧妃还要高。

压住了她,本妃今日就断了她十根手指头,让这贱妇看看,她到底在王爷心中有几斤几两!”

卢琼华手里拿着剪花的钳子,尤念则被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就在下人撑起尤念一根手指,卢琼华正要落剪的时候,

突然,众人背后传来公公通传的声音:“王爷到——”

卢琼华愤恨地瞪了尤念一眼,只能起身笑盈盈过去,给卫烬弦行礼:

“王爷,您怎么来了,妾身这儿正忙呢。”

尤念被倏地放开,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肩膀都在还微微颤抖,

只将被下人掰到发红肿的手指头,紧握着放在腹部,跪在地上却连头都没有抬。

卫烬弦见她这样子,冷哼了一声,直接越过她,到了放了椅子的位置坐下。

然后将视线转向了卢琼华,垂眼状似随意般问:

“这罪奴是犯了什么事,让爱妃如此动怒,不如本王帮你处罚她?”

卢琼华原来还有些忐忑,但一听这话,就笑欢了眉眼,道:

“王爷,一个罪奴而已,哪里需要您帮妾身出气......

王爷就是爱护妾身,这点小事也要亲自跑来一趟,让妾身很欢喜呢。”

说罢,她便立即对丫鬟招手道:“将这两个罪奴送出去,被在这里当着本王妃与王爷说话。”

于是,尤念与夏至又被拖了出去,只在离开了那间主屋后,

依稀能够听到卢琼华对卫烬弦温柔黏腻的声线,以及压抑许久才会出现的嗯声。

最后,两人被直接罚跪在了院子外边,路过之人都知道这两人得罪了卢侧妃,

他们路过之时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于是,尤念与夏至就要被拖出去,卫烬弦却抬了抬下颚,道:

“本王面前,还有能够逃脱之人。爱妃帮本王管理后院,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了。”

卢琼华微愣,然后看了一眼外边,一直垂着头的尤念,才试探性的问道:

“那......王爷您看要怎么罚她?”

卫烬弦哂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却冰冷道:

“这罪奴性子野蛮,记吃不记打,区区把手指甲,怎么能让她吸取教训,

不如直接砍了两双胳膊,她就再也没罚再害爱妃了。”

此话一出,夏至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尤念只继续垂头一言不发。


尤念一听这话,便忙走了进去,看向崔景年:“你要走?”

崔景年有些歉意,对她道:“嗯,朝廷急召,我得先去江南。需要晚点再接你们过去了。”

尤念愣了愣,心中升起一股失落迷茫。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夫君会走得这样急。

而且他们还没有圆房的......

但听说是急召,她也不敢耽误,连忙故作轻松的点了头,给他收拾路上的行囊。

尤家,尤大冲正宿在妾室钱氏屋内,钱氏乃尤念生母,也是谢敏悦的养母。

“我敏儿真是可怜,明明是谢家嫡长女,却被当成庶女养大。现在好不容易嫁给了对她情根深种的幽王,还要被府上断了腿的恶婆婆欺负......”

尤大冲听到爱妾的话,也不由得咂舌,眼里露出无奈之色。

精心养大的娇娇女,谁知道却是别人家的,哎......

再一想起敏儿那不争不抢的性子,他便觉得无奈,若知道女儿未来要做王妃,他定把人养得沉稳些,现在怕是被欺负了也只能在府上哭。

可尤家不过是商户,空有些银钱,手却伸不到幽王府后院去。

想了想,他还是问钱氏:“你说,我们是不是让尤念重新回到幽王府去。

这样要是有个什么事,他们姐妹两个也能有个照应......”

“若是遇到敏儿被人欺负,她也能帮忙挡挡,她长在谢家心机深沉,总该多吃些苦。”

钱氏一听这话,倏地坐起了身:

“夫君是让尤念回去做幽王妃?”

“可是我们与谢家当初说好了,让她在崔家......”

尤大冲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冷哼道:

“哼,她都已经再嫁过的人,怎么能再做幽王妃!

要回去也是只能做妾,越过了敏儿侧妃品级,那受苦的不就是我们敏儿了。”

“自小看大的孩子,你舍得看她受苦?”

钱氏白了他一眼,侍奉这个男人多年,她如何不知道他的算计。

分明就是觉得,尤念女儿跟尤家不亲,

即便她做了幽王妃乃至以后的皇后,都不会有半点好处落他们头上,倒不如全力支持敏儿。

“亲属远近妾身自然明白,只是若是她不愿意,

别说崔家不会同意,就是谢家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钱氏可是知道,当初这个养不熟的亲生女儿,可是差点真的死了,才重新嫁入崔家的。

尤大冲哼道:“谢家又如何,当初我们是不得不给谢家低头。

现在谢家却是日薄西山,人人喊打。他们谢家军遇上羌国敌军,就丢盔卸甲的逃,我们大齐的疆土都给他们家败光了,没见过这样贪生怕死的。”

“更何况谢家还跟幽王有死仇,你看着吧,谢家风光不了几日了”

“至于尤念愿不愿意,哼,由得了她吗......”

钱氏闻言,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亲生女儿,但依着敏儿的性子,即便是妾也不会苦了她。

......

直到将人送出城门,路上再看不到夫君的身影,尤念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春喜安慰道:“小姐,姑爷只是先去江南探探路,

或许不出半个月,就会回来带您与孩子离开京城,到时候您有的是时间与姑爷相处。”

尤念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

而这边,崔景年一入城外密林,便让手下换了快马,要轻装赶路。

贴身小厮阿洪,疑惑道:“少爷,您怎么不告诉少夫人,您是要去雍州战场啊......”

崔景年沉声道:“抓紧时间赶路,不准乱传消息回去。”

原本已经下发的调令,突然又被收回,而且还将他改去雍州,是谁做的已经不言而喻。

可只要打完这场战役,他便能用军功给尤念请封诰命,

哪怕是九死一生,他也要去这一遭......

崔景年摸了摸放在怀里的两颗小金铃铛,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尤念在帮着崔夫人管家,时不时需要出门视察铺子,

可今日出门后,却发现街上行人许多都在欢欣鼓舞,像是发生了什么非常值得庆贺的事。

而等她坐马车路过京城城门楼的时候,脸色瞬间发白。

城楼上,挂了十来具从谢家抓出来的奴仆,皆是被剥皮悬挂,死壮惨烈。

“呸,谢家出了名的奸佞豪奢,家中的奴仆霸道祸害百姓多年,原来不少都是羌国细作。抓得好,幽王总算是为我们出口恶气了!”

“哼,大齐上下竟然无一人敢于谢家作对,只有幽王敢上门抓人......”

“说得对,若是能彻底铲除了谢家才好呢,都是因为谢崇光才害得我大齐战火四起,我全家都在战火中死光了,我恨不得啃其肉喝其血。”

“对,把谢家人都杀光,就不信他谢崇光还不出面迎敌......”

外边百姓的叫骂,一声声传入马车内,

尤念身子发软,冷汗直冒,紧紧握住车内座椅稳住身形。

那些奴仆都是看着她长大,在谢家待了几辈子的,又怎么会是羌国细作!

一定是那人一朝得势,找着法子在报复谢家罢了。

意识到这点,尤念忍不住紧张起来。

谢家人往日张扬肆意从来不会考虑后果,如今落得人人喊打的局面,又被那人带头上门闹了一通,也不知家里都成了如何光景......

尤念深呼了口气,想起了先前送话本子的时候,书肆掌柜说的话。

朝廷如今的重心,都在抵抗羌国之上。

反而是大齐内部许多案件没人处理,时间久了就成了悬案。

官府不得不对外公布了不少案件信息,希望能借助百姓的力量,解决一些重大的疑难案件。

三年前,她跟着谢家兄长去了一次大理寺,便看到堆了满屋子的案宗,

尤念捏了捏拳头,心中升起一股异想天开的期盼,

若是自己能真的帮官府查清几桩悬案,是不是就能挽回一些谢家的名声。

刚从城楼离开,尤念就被人拦住了。

跪在地上的是谢家老门房留下的妻儿,而那老门房已经死在了城楼上。

他们一家人如同惊弓之鸟,满身都是血迹,不断磕头哀求.....

说着幽王如何上门随意抓人,京城谢家府上主子们如今的害怕无助,只能打发府上仆人的四散而逃。

尤念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经坐在那门房肩膀上,欢乐地在街上闹元宵。

再想起他如今只剩下血淋淋的尸体,便也不忍心把人赶走。

让春喜先将人送去了先前,她置办的一座小宅院里。

一回到崔家,尤念刚要去见崔夫人,就见崔父气势汹汹而来,

身后是哭哭啼啼的崔二夫人夏氏,以及那些被崔夫人一直都不怎么待见的庶女姨娘们。

尤念一见这架势,便知道不好,忙站定给崔父行礼。


他靠在廊柱位置的长廊便,手指点了点一旁的扶手,笑意不达眼底:

“表嫂?你不会以为你玩这一套,就显得自己冰清玉洁了吧。”

“怎么,一次投怀送抱给你尝到了甜头,你还嫌不够,要拉上崔家再来一次。谢家害了本王十年不够,你还要将崔家拉着陪葬?”

说着,卫烬弦便看到许愿红绸上,崔景年的名字。

他嗤笑:“崔景年知不知道,你当初是如何对本王泪眼哀求,求本王快一点......”

尤念如何还听不明白,卫烬弦以为她是故意来找他的,再听着这些熟悉的讥讽。

一股无法言说的难堪,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尤念硬生生将指甲掐进了肉里,才才忍住了要骂回去的冲动,平静道:

“王爷误会了,臣妇并不知你在此。”

“还请王爷说话自重,臣妇有丈夫有孩子,也不会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卫烬弦脸色瞬间一黑,倏地捏碎了写了她愿望的绸带。

他语气狰狞,毫无顾忌地冷笑:

“谢泽谦将你教得真好,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一双玉臂万人枕,谁都能做你丈夫!”

“不知廉耻的女人,生下的女儿也是天生的贱种!”

时隔三年,尤念以为自己已经淡然了,可是再次听到他无所顾忌的羞辱,依然气得浑身发抖。

可听到他突然提起明鸢,尤念慌得心脏都漏了好几拍。

她尖叫道:“卫烬弦,你把明鸢怎么了!”

话音落下,明鸢的声音就传来:“呜呜呜,娘亲——”

只见她被人抓着后领,拎在半空中,眼看着来了那么多带刀的侍卫,还是王爷身边的近卫,奶娘都已经在一旁吓傻了,白着脸什么都不敢做。

尤念吓了一跳,忙扑了过去,费力将孩子夺过来,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

见明鸢哭得满脸都是泪,嘴唇都被吓白了,

她瞬间心疼不已,努力轻拍她后背,尽可能地哄孩子缓过神来。

卫烬弦瞧见见她对孩子这在意的模样,冰冷地嗤笑了一声。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双如深潭的眸子眯起,拳上青筋鼓动,眼神晦暗不明。

竹青是卫烬弦的贴身侍女,她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了尤念与自家主子中间。

“放肆,你什么身份,也敢从我们王爷手里夺人。”

尤念知道,竹青从在宗庙的时候,就对她有种不知名的怨恨。

她将孩子抱紧了些,沉声问:

“不知孩子犯了什么错,这位女大人要抓她。孩子不过才三岁,值得你们闹那么大阵仗。”

竹青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讽刺道:

“崔少夫人可真有意思。三岁又如何,你好意思教她做偷儿,我等自然能砍了她双手。”

“若是人人都如她一样仗着身份放肆,我们王爷的面子往哪里搁。”

尤念呼吸一窒,明鸢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我没有偷,那香囊时候你落地上的,我只想捡了还给你,呜呜呜......”

尤念气得浑身发抖,如何不知道,卫烬弦是在借竹青的手故意刁难!

自己到底如何招惹他了,他连孩子都不放过!

崔夫人听到消息,慌忙赶了过来,一见这阵势,也是惊得眼前一黑。

老天爷,自家孩子到底怎么得罪这女护卫了,

竟然捡个香囊都要砍人手!

她忙道:“这位女大人,孩子年纪小,哪里知道什么偷不偷的。若是不小心损坏了你的香囊,我给您十倍照价赔偿,您看如何。”

竹青瞪了一眼,将崔夫人放过来的沧澜,才哼道:

“香囊并非是我一个下人的,而是谢侧妃给王爷绣的,世间只有这一个,你们怎么赔!”

崔夫人见那香囊已经落得全是污泥,又见她不依不饶,也气道:

“既然你觉得赔不起,那为何要将香囊落到地上!我家明鸢好心帮你捡起来,

你却倒打一耙说是偷,我崔家虽然不是豪族,可也不至于连个给孩子玩的香囊都给不起......”

“若是你们执意追究,那我崔家也不会任凭你给孩子泼脏水!”

“你!”竹青气红了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崔夫人竟然会愿意给尤念撑腰。

可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崔夫人很不喜欢她。

事已至此,竹青只能黑着脸,放了尤念母女离去......

尤念直接抱着孩子,快步跑回了马车上,

至于身后那道幽暗危险的目光,她不想回头,也不想再停留半秒。

明鸢缩在尤念怀里,哭着道:“娘亲,我不喜欢那个幽王,他很坏......”

尤念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哄道:“嗯,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我们躲着他走。”

崔夫人一听这话,就想要斥责。

幽王乃皇胄岂是你们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

若是将来幽王能登顶大位,这番话能直接要了母女二人的命。

可看着母女两人,一个双眼通红憋闷难受,一个小脸煞白被吓到,她抿了抿唇,终究是没有再开口,罢了,幽王再无所顾忌,也不至于杀到崔家来。

再想起那侍女为了谢侧妃的香囊,就要当众欺辱崔家少夫人嫡长女。

崔夫人将茶重重放在桌上,一阵脸黑。

听说当初先王妃是受不了跳崖的,摊上这样的夫君和侧室,活人也能被气死。

原先她对那先王妃无感,只听说是谢家的养女,

现在却都觉得可怜了几分......

想起府上各家都在商议,给幽王后院送人的事,崔夫人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送人容易,就怕人进去出来只剩下了骨头。

“本王,让你动她了吗?”卫烬弦声音冰寒。

竹青脸色一白,忙跪地道:“王爷,属下只是气不过,她如此对待您,还想借着崔家少夫人的身份安稳度日,根本就是仗着谢家养女的身份......”

“自己去领罚!最后一次机会。”卫烬弦并未看向她,直接甩袖离去。

竹青咬了咬唇,眼里满是受伤,以及愤恨不解。

原来,在宗庙的时候,他们不是经常这样做吗。

王爷怎么突然变了,难道还真是,那人死了一次,王爷舍不得了不成!

看着尤念离去的方向,她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嫉妒。

沧澜见她不服气的样子,皱眉道:

“王爷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你应该清楚。”

竹青咬了咬唇,气愤道:

“她都生下了与别人的孽种,我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若不是你把崔夫人放过来,我才不会被王爷责罚!”

沧澜脸色也难看下来,警告道:

“我劝你认清楚你自己身份,崔家再不济也是王爷母族。”

竹青气得跺脚,一直盯着卫烬弦离去的方向,

可原地等了一阵儿,王爷也不像要收回命令的样子,也只能气鼓鼓地去领罚......

沧澜进去给卫烬弦禀报消息:

“王爷,这是雍州那边送来的战报......羌国来势汹汹,谢家又只想明哲保身。

若想要刺杀羌国太子阻止战事,但雍州外的领土鱼龙混杂,两国混战之地,已经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势力,我们的人很难潜入......”

卫烬弦嗯了一声,问道:“本王让你组建的暗卫营如何了。”

沧澜道:“属下已经选了十来个三到五岁的孤儿。

若从小训练他们的口音,以及暗卫的行为能力,定能成功潜入,混淆羌国视线。

竹青已经在负责训练那些孩子......”

卫烬弦嗯了一声,想起尤念对两个小孽种的在意,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崔家,刚回到府上,尤念就听到明欢奶声奶气道:“爹爹,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江南啦!”


崔家大门口,尤家的马车边,尤大冲伸直脖子,一直往门里望,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粗壮婆子,似乎想等她一出来,就将她抓回尤家,按他的意思送去庵堂。

尤念抱着孩子转身,对春喜道:“我们从后门离开——”

即便离开了崔家,她也不会回尤家。

她先前有闲钱的时候,就在外面置办了一间小宅院,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宅院里,被先前她收留的谢家门房一家,打扫得很干净。

崔家陆续送来她和孩子的衣物,并未再为难她。

两个孩子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路上都不在说话,缩在尤念怀里,乖巧得让人心疼。

将孩子放到了床上睡着,她才有回见看崔景年命小厮,特意给她送回来的信。

素白的信封,一路上抱孩子搬行李,被压得有了褶皱。

尤念微红了眼眶,久久不敢将信拆开。

她已经怕了,连续收到坏消息......

似乎每一个人,都迫不期待想跟她切割开关系。

春喜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劝道:

“小姐,姑爷对您最好不过,一定不会同意崔夫人给您休书的,不如您看看他到底说了什么。”

尤念不敢报这个期望,毕竟她给崔景年已经带去了太多麻烦。

信封打开后,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其上字迹端正遒劲有力,如沉剑力透纸背,就如同那他人一般,沉稳从容。

而内容也意简言赅,只有短短两句话:

“吾妻念儿亲启,娶你我从始至终都心甘情愿,无关他人。

不管原来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那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已经在雍州后方,远离战火的秦城置办了房屋,等你和孩子过来。”

“路上小心,莫为了赶路走小道,我打完这场战役便会回家团聚。”

“夫崔景年亲笔,秋风萧萧,伏惟珍重。”

尤念一字一句看完,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一声“吾妻念儿”,更是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到全身四肢,让她冰凉的身躯都终于回温。

她也终于是破涕而笑,忙扭头看向春喜:“夫君让我和孩子过去找他。”

卫烬弦视她如仇人,尤家将她视若鞋履,就连谢家也与她摆脱关系,唯独夫君真心护她。

她真的不愿意诀别,也舍不得死......

也幸好,夫君理解并且还愿意护着他们母子三人。

春喜闻言,当即高兴抹泪,叠声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姑爷不会不管您的!”

两个孩子也在这时候醒来,听说能去找爹爹,立马高兴得在床上蹦跳。

明欢听说去雍州要有一副好身子,立马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激动过后,尤念也冷静下来,在心中思考对策。

卫烬弦那人言出必行,他说不会放过两个孩子,就一定会对她孩子下手。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走的!

翌日,尤念正在整理手上的银票细软等物,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大胆,谁给你这小贱种胆子,竟然敢拦侧妃的路!”

明鸢都懵了,正在自己家院子里玩沙子,突然出现一个丫鬟,将她直接推到了地上。

尤念听着声音不对,便忙跑了出来。

看到来人竟然是卢琼华,她也惊了一瞬,忙抱住明鸢,往后退了些。

她脸色有些难看:“卢侧妃当真是威风,跑到别人家里来,说别人挡了你的路.....”

说着,她也给春喜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报官以防万一。

三年前,她被卢琼华一气之下推下了悬崖。

虽然是趁机假死脱身,可她九死一生,差点真的没了命。

今日她又找上门来,绝对不会善了......

卢琼华一见到尤念,脸色就厉了起来,眯着眼睛道:

“好你个谢念悦,果然没有死!哼,敢装死害得本侧妃差点成了杀人凶手。

躲在这里,就以为本侧妃找不到你吗。”

卢琼华当真恨极了尤念,一确定她被崔家赶出来,就住在此处,里面就亲自来了。

嫁给幽王的第一晚,她满心期待洞房花烛夜,

可却被她把人给勾走了,原因就是因为她见不得幽王宠幸其他女人,在屋内生闷气引得王爷紧张,听说还说要上吊威胁。

此后,幽王就再没有入过她的屋,让她直接成了摆设。

每次回到娘家,被追问为何没有生下孩子,她都难以启齿......

要不然按着她的家室,早该坐上王妃之位,而不是让那谢敏悦后来者居上,被王爷当成了心尖尖,让自己只能靠巴结崔嫔才能站稳脚跟。

若尤念死了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又活过来了!

哼,自己能让她死一次,就能让她死第二次......

“坏女人,我不准你欺负我娘亲!”明鸢见她语气不善,将手里的沙子气呼呼扔了过去。

卢琼华笑容刚挂到脸上,就看到了精美华裙上脏兮兮的沙子,

她指着明鸢尖叫道:“啊啊啊,敢对我不敬!将这小贱种给我抓起来——”

明欢听到声音,忙从书房跑出来,一见妹妹要被人欺负,便也要跑过去,

尤念连忙将他横腰扣住,抱在了怀里:

“卢琼华,你来是想做什么的,又何必拿孩子做筏子......”

卢琼华冷笑,一双柳眉倒立,两眼冒火:

“我乃幽王侧妃,又是成国公府郡主。你算什么身份,敢直呼我的姓名。

我今日就是要拿了那小贱种,给我这一身华裙赔罪偿命!”

话音落下,十来个侍卫直接堵住了这间小院,而前去报官的春喜也被抓了回来。

即便是尤念努力争抢,两个孩子还是一左一右,被她的人抓在了手里。

尤念又气又急,想要扑过去,却被拦住:

“卢琼华,你要是敢伤我孩子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卢琼华见她无能为力的样子,笑了:

“呵呵,还做鬼,你做人的时候,我都不怕你,更何况你是做了鬼。”

这时候,明鸢被她掐住了小腿,疼得哇哇大哭。

明欢也在拼命挣扎中,涨红了一张小脸。

尤念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只能道:

“放开我的孩子,他们并非故意冲撞你。我给你行礼,给你敬茶,直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卢琼华一听这话,笑得花枝乱颤:

“呵呵,还以为你骨头多硬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死了一次,总算知道怕了吧。”

“不过,你现在给我道歉行礼,本侧妃也不接受了。

除非你现在就用嘴,跟狗一样帮本侧妃,将鞋底舔干净,我便饶了你们这一次......”

说着,她神色得意地抬起了小腿,将鞋底对准了尤念的方向。


尤念听到这话,顿时又惊又喜。

喜的是夫君并未怪她,惊的则是他到底经历了多大的惊险,才会被陛下亲自召见。

沧澜并不能在暗牢停留太久,只求了丘老不要伤害尤念,他这才离开。

丘老笑得乐呵呵地,从他手里拿了不少好处,说什么就答应什么。

只是等沧澜才一离开,他便让人直接抢夺了两个孩子。

尤念急得立马去抢,却被他直接推回了监牢内。

尤念摔到地上,手掌下意识撑住身子,痛得她脸色一白。

见丘老突然又要走进来,她惊慌道:“你收了好处,说不伤我的!”

丘老笑呵呵道:“我只答应了沧澜侍卫不伤你,又不是答应了不伤你的孩子......”

说罢,他便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个孩子提走了,

尤念拼命拍打牢门,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孩子消失在暗处。

她急得满身冷汗,不敢相信孩子将会受到什么伤害,再听到他们远远传来的哭声,

只觉得心都被揪着疼,不顾一切的疯狂拍打牢门,尖声大喊:

“别走,你回来!我要见卫烬弦——”

“我要见卫烬弦,我愿意求他,我错了,我不敢反抗了,呜呜呜!!!”

尤念万念俱灰,心中再也不敢生出一丝侥幸,可她声音喊到嘶哑,暗牢内却只有她的回声。

她以为卫烬弦即便要折磨她,也会至少还有个暗卫在此,

可谁知她喊了许久,大门的位置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收到了监牢内好些人的鄙夷眼神。

直到被她吵得受不了,一旁的一个女囚,翻着白眼,咂舌道:

“啧,都已经进了暗牢,你这求生欲还怎么那么强呢。”

“实话告诉你吧,但凡被那老不死带走的孩子,就没有回来的,你别指望了。”

尤念听到这话,身子发软一下跪坐在地上。

她一手抓住胸口的衣服,捂住止不住犯疼的心脏,

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牢房大门,不让自己真的倒下,眼睛死死盯着孩子离去的方向。

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卫烬弦将她孩子抢走了......

他真的为了报复她,对孩子下手了。

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若是可以选择,她宁愿当初没有嫁给他。

尤念泪流满面,苦涩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压到。

那女囚见她不听劝,也懒得理会她,继续将自己头发和脸弄得更脏了些,又倒头继续睡觉。

对面监牢的犯人,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

一个叫南哥的男人,嘴里叼着铺地的稻草,盘腿坐在牢房内唯一的床上,

看着尤念的脸,以及凹凸有致的身形,笑得露出了一口黄牙,满眼都是势在必得之色。

一旁的小弟瞧着她的眼神,忙恭维道:

“南哥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嘿嘿,暗牢难得来个这样绝色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丘老一心研究他那些毒物,

对于他们这些死刑犯,只要不是立即要被处死的,都能有本事让自己活下来。

更何况,南哥表现很是突出,若通过了考核,还将要得到幽王的提拔。

另一个小弟劝道:“南哥,别着急啊,等您出去了,什么女人没有,小弟们都还指望您呢。

若是因为一个女人折在了这里,那多亏啊。”

南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爷又不是今晚就要动她,你急什么。”

尤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齐皇后闻言顿时一笑,直接道:“那你就小看老十二了。”

别看他现在漠不关心的样子,可那么多年真正能让他在意的女子,也就尤念一人。

至于那谢敏悦不过是擅长揣测人心罢了。

可再会演的人,一直得不到自己要的东西,也有露馅的时候。

“本宫的判断不会错的,你继续撮合就是。尤念那儿没法劝,就从幽王身上下手。”

“尝过那蚀骨情动的滋味,又已经过了三年,本宫看他还能忍多久。”

哼,她对卫烬弦的性子熟悉得很。

小时候,他还在先皇后宫里,极为喜欢一只狸猫。

可谁知那狸猫却抓伤了他,于是他一气之下命人将猫给饿死了,可后来才知道是自己身上被宫女用了猫儿并不喜欢的熏香。

后来,他就直接病了大半个月,听说每日都要去狸猫那幕前道歉。

哪怕即便那猫儿骨灰都没了,他也不愿意再接受一只新的,引得陛下都对其咋舌。

原来在宫里顺风顺水的时候,就是个占有欲强的性子,去了宗庙几年难道就变了。

哼,她才不信,应该会变得更疯了才对......

说罢,齐皇后便让人拿了一个锦盒过来,里面放了一套大红色的精致嫁衣。

她笑着道:“尤念虽然不是谢家亲生女,但是也是本宫这个表姨母看着长大的,当初两人成婚的时候,本宫这个做母后的无法亲自到场庆贺。”

“但给两人补一个洞房花烛夜,也不是不可。”

“回去,将本宫这份送份大礼亲自送到她手里,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本宫会让她坐稳幽王妃的位置,若是脑子还是不清晰,那本宫也不饶她了......”

最后一句话,齐皇后已经带上了威逼之意。

当花嬷嬷将红裙带回来,又笑呵呵复述了皇后的话的后,尤念苦涩沉闷。

夏至有些看不过,哪有人非逼被人吃回头草的。

合着就你们卫家人是香饽饽!

眼看夏至要冲过去,尤念忙拉住她,将装了红裙的锦盒接了过来。

敢与堂堂皇后对上,她们两个一个罪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不仅要接,还要感恩戴德地磕头,不能表现半点不情愿的意思。

她低头叩谢道:“谢皇后娘娘赏赐,奴感激不尽......”

花嬷嬷这才满意离去,走时候还忍不住道:“早点认清形势,比什么都强,您说呢。”

夏至见她脸色不好看,等花嬷嬷一走,便帮她将装了红裙的锦盒压到了箱底。

可即便看不到那碍眼之物,尤念却依然觉得像是四面都是挤压而来的重物,让她喘不过气来。

齐皇后竟然给尤念送来嫁衣,谢敏悦有些崩溃,

红了眼睛,对一旁的丫鬟翠儿道:

“呜呜呜,为什么皇后明明是我亲亲的表姨母,却总是对念姐姐另眼相待,

就连谢家那些姐妹兄长也总在我面前提她。”

“呜呜呜,难道养恩真的比生恩更亲吗,可是被抱错又不是我愿意的。”

翠儿也有些气不过道:“一定是她看着不情愿,但实际暗中巴结上了皇后,

就等着重新做上幽王妃,好让您给她磕头敬茶呢。”

谢敏悦本想要反驳,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翠儿见她如此,也气鼓鼓跟着骂,可劝了半天都不见好,都有些没辙了。

好在没有多久,谢家就派来了一个嬷嬷,说是宫里的消息......


“啊,王爷您说的谢侧妃啊,她都暗地求饶好多次了,吩咐奴才一定要带您过去呢。”

“还说自己再不会说错她姐姐的话让您生气了。”

卫烬弦皱了皱眉,想说他问的不是谢敏悦,

可看李德喜一脸不知情的样子,也懒得理会他,直接甩袖走了出去。

刚出到门口,卫烬弦就遇到了守在门口的花嬷嬷。

她一见到卫烬弦出来,立即笑呵呵道:

“哎呦,王爷可算是忙完了,奴婢都等了您两天了,可算是见到您人......”

卫烬弦脸色不佳,眼底还带着疲惫,但却更舔了几分冷厉,问:“是何事?”

听他语气自带冷意,花嬷嬷本能都打了一个寒颤,哪里还敢卖关系,忙将手里端着的册子递到头顶,让一旁大李德喜接了过去:

“呵呵,是皇后娘娘,见您后院还没有孩子,便也心中着急。”

“毕竟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孩子,若是能生下一个皇上喜欢的小皇子,说不定皇上的病马上就好了,于是就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了选人的册子。”

“这里都是京城各家的待嫁女子,您若是不满意就选到您满意为止......”

李德喜将册子打开,放在了卫烬弦面前。

谁知道,册子里的女子画像,第一个就是一身红衣的尤念......

卫烬弦没有说话,只让人将册子收走,便继续往下人房的位置走了出去。

等幽王被小太监伺候着离开远了一些,

李德喜才翘着兰花指,忍不住对花嬷嬷尖声道:

“你、你怎么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也拿给王爷选!这传出去,岂不是丢我们王爷的脸。”

花嬷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不干净,你一个无根之人懂什么。

别说只是二嫁了就是三嫁四嫁,只要能给王爷生下孩子,那都能得到陛下娘娘的喜欢。”

李德喜原本好意相劝,却被嘲讽不是男人,气得他脸都青了。

他当即道:“哼,你敢骂我,你可知道王爷最恨的就是她,

而最爱的就是谢侧妃,并且这女人心机深重,最会伤人。

若是我们幽王府闹出什么事来,伤到了咱家王爷主子,咱家一定唯你是问。”

说道这里,他也留了一个心眼,掐着嗓子道:

“皇后娘娘才不会行事,一定是你这个老奴自作主张,休想扯娘娘大旗给你开脱。”

花嬷嬷看幽王刚刚的眼神,便知道他早有这个意思,便嗤笑道:

“要不你当年陪不了王爷去宗庙,被丢在府上守宅子,

如今又只能靠着曾经与王爷的情分,勉强混口饭吃没被饿死呢。

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啧啧,还最爱!”

说罢,她便摇头走了,留李德喜在原地脸色乍青乍白,差点气得晕倒过去。

这边,卫烬弦刚出院子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一身盛装的卢琼华,

她满脸都是激动,以及小女儿的撒娇姿态: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妾身都在院子里等了您好久了。”

卫烬弦被拦住了去路,心情有些不好,皱眉道:“本王并未让你等。”

卢琼华画了精致妆容的脸上,顿时表情一僵,

她满心期待才好不容易逮住卫烬弦有空,谁知就得到这样一句话......

她气闷了一瞬,但知道卫烬弦就是这样不会顾及女子感受的性子,

便又挤出娇俏的笑,嗔怪道:

“王爷真是的,妾身是您后院的女人,可不是一直都在等您。”

“况且,妾身听您说想要喝龙井茶,特意娘娘家人给捎了回来,只有一小罐您一定得赏脸。”


李德喜见主子脸色不对,忙冲上前来,看到屋内的场景也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王爷,您消消气,小的这就差人去将人追回来......”

李德喜满头大汗地磕头,心中却忍不住在暗骂。

真是活祖宗,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非要逃。

谁不知道,王爷不发作则以,一发作起来势必是要人命的!

天大的福气她不要,殊不知幽王府后院里有多少女子求都都不来呢。

沧澜匆忙赶来,见卫烬弦脸色已经在暴怒边缘,当即脸色大变。

只能扑通跪在在了卫烬弦面前,用膝盖不断跟着卫烬弦的脚步,声音急促:

“王爷,王妃她或许是有苦衷的,您若是现在追出去,王妃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尤念不仅假死抛弃了幽王,还与崔景年生子成婚,

谢家最多被骂一声嚣张跋扈,但成为笑谈的三人,谁都不会是赢家。

尤其是尤念还不知道,会落得怎么样的骂名。

卫烬弦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一掌将他打开,就目不斜视地追了出去。

她既然敢做,又怎么会怕人说,兴许她还洋洋得意。

是她先招惹他的,凭什么逃!

只要打断了她的腿,她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沧澜见他通红的眼睛,以及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便知道他是脑疾又犯了。

生怕出事,忙跟了上去,并招过心腹道:

“快,快去通知崔家人,说他们少夫人在这里,必须马上过来接人,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尤念没有跑出去多远,她便被数匹高马直接拦住了去路,

卫烬弦正位于正前方,最高的那匹棕色汗血宝马身上,神色森冷地拉住了缰绳。

他翻身下马,便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单手将她直接拖了回去......

尤念气得直接大骂,手胡乱往地他身上抓,也来了气性: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卫烬弦你够了。你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唔唔唔。”

卫烬弦嫌她吵,直接用手掌捂住她的嘴巴,却被尤念狠狠咬了一口,当场虎口就见了血。

鲜血落得地上,吓得周围下人都低下了头,

那跟着尤念一起跑出来的小丫鬟,则吓得两股战战,冷汗如雨,跌倒在地上。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亲自追出来!

尤念不断地挣扎,手脚并用踢打他的身子,却被卫烬弦禁锢住动作直接丢到了马车上。

随着哗啦一声,车帘被他倏地放下,狭窄的空间内一下暗了下来。

尤念吓得不断往后退,卫烬弦却一下逼身过来,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

语气里的怒意几乎是一下就压了下来:

“装什么良家妇女,你想要的不就是本王来找你。

怎么,不是要跟本王玩你不是谢念悦的游戏吗,本王陪你玩了,你怂了。”

卫烬弦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竟然连本王都忘记了。

尤念却觉得恶心至极,他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

拼命挣扎不开,她通红了眼睛,回怼道:

“是,我就是谢念悦。你做那么多,不就是要逼我承认身份。我承认了,你放开我!”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吊死在你这歪脖子树上。

是我主动靠近你吗,若不是你的卑鄙无耻,我此生都不会再靠近你半步。”

“别告诉我,我走了三年,你还犯贱念叨上我了......”

此话让卫烬弦瞬间猩红了眼睛,可最后一句却让他怒气一滞。

抓住这个空档,尤念迅速用簪子划向他的眼睛,想让自己摆脱了控制。

卫烬弦下意识偏头,眼尾的旧伤之上,又被化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红痕直接从他眼尾直接到耳垂......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都是恶意:

“啧,嫁入崔家三年,你就做上贞洁烈女了。可惜啊,你再守身如玉,崔景年也没命享受。”

尤念被他话里的意思,惊得心神巨震,恐慌感让她再难提起反驳之意。

她慌张地冲过去,扯住了他的衣袖,颤声问:

“你把我夫君怎么了,我一直收不到他的信,是不是你害了他?”

“卫烬弦你为什么总是要杀人才开心,我夫君乃顶天立地的男儿,你身为大齐王爷,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要残害忠臣,呜呜呜......”

卫烬弦满意看着她的绝望,继续冷笑道:

“呵呵,真是狗男女,深情得都让人眼红了,他竟然不告诉你,自己被派去了雍州。”

他每说一句,尤念的心就寒凉一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根本不敢再惹他:

“崔景年娶我只是为了给我一个安身之所,

比你当初对我好得多,你又何必为了报复我,将他也拖下水......”

卫烬弦听到自己被比了下去,当即就笑了,只是笑意里带着狰狞,

下一瞬马车停了下来,尤念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从马车上推了出去,而刚站稳之后,尤念才惊觉,他竟然将马车拖到了闹市上。

“此妇人当街对本王献身,不知廉耻,当浸猪笼——”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还对尤念有些同情的人,立即倒戈叱骂起来。

本身世俗来说,女子对男子投怀送抱,就要被骂不守妇道。

更何况还是个已婚妇人,更是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窝子。

尤念跌坐地上,被当成了众矢之的指着骂,脸色惨白,难堪到脸皮都要被扯下来。

她气得双眼通红,盯着卫烬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分明是你对我......”

卫烬弦冷笑:“是吗,不如就让你身边那丫鬟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省的本王冤枉了贤妇。”

见到这小丫鬟的时候,卫烬弦便知道是尤念哪可笑的圣母心犯了,

就如同在宗庙里,她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出手救人。

想到尤念不止一次骂自己卑鄙无耻,他也不介意更加卑鄙,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那丫鬟。

小丫鬟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吓得三魂七魄都要没了,

生怕没了命,只能哆哆嗦嗦道:“是、是这夫人,爬了王爷的马车......”

尤念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可反应过来,也哂笑自己的天真。

她竟然觉得,卫烬弦会真的放过她,也不想再与这临时搭伙的小丫鬟再说什么。

自己若再抗争下去,卫烬弦一定会杀人,

只要能证明自己是对的,让她屈服和闭嘴,他会无所不用其极,她领教过许多次的。

尤念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不再理会耳边的污言秽语,

却突然有一道黑物朝着她扔了过来。

哐当,一个臭鸡蛋,直接砸在了尤念脑袋上......

黑黄的臭的鸡蛋,落在脸颊上。

她本就站不稳,身子踉跄了一下,额头上被撕成了一长条的丝巾滑落,包扎的伤口露了出来。

而卫烬弦这时候,也才猛然发现,尤念额头上竟然伤了一个手指大的洞,她竟然一声不吭。

卫烬弦暗骂了一声,又将她拉回了马车,脸色难堪不已。


谢敏悦听说卫烬弦罚了尤家人,心中有些忐忑。

于是正给卫烬弦端了汤过来,只是屋内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再一听说卫烬弦昨晚竟然是宿在的外面,她手里的汤碗哐当一下落在了地上。

丫鬟吓了一跳,忙给谢敏悦擦手,生怕她被烫到了,然后才接着上药的名义拉着她离开。

直到回到了屋子,那丫鬟才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侧妃,您现在看到了吧,那人哪里安了好心,一旦找到了往上爬的机会,就不会放弃的。”

“若是真让她把王爷的心都勾走了,您可怎么办啊!”

谢敏悦还在笑,只是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她本来就是王爷的发妻,被王爷上心也是应该的,翠儿你不能这样说。”

王爷娶她只是因为自己,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她不怕的......

翠儿气得跺脚,道:“侧妃,您怎么还不明白呢,您对别人可以不争不抢,

对待那人绝对不行,要不然等她占住王爷的心,您后悔就晚了。”

“即便王爷再爱您,那人也切切实实陪了他两年!”

“况且王爷都没有宿过您的房间,凭什么她能够捷足先登,把人给霸占了。”

“难道,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抢了您的身份,现在又还要抢了您的夫君,哪有那么好的事。”

谢敏悦被她说得有些眼红,咬了咬牙,然后道:

“匣子里那个宝石镜,你拿去给李公公吧,若是王爷再往她那儿去,

便让他来递个信,我会去王爷一起去找念姐姐。”

“再派几个护卫去念姐姐住的那边,看看还有谁会去找她的麻烦。

我虽然与念姐姐有误会了,但是绝对不会容忍谁伤害到她,一举一动来人都看清了......”

翠儿听到这些一点不狠的招数,人都要急疯了。

可听谢敏悦执意如此,她也只能照办。

可突然转念一想,派了人过去便能监视尤念,丫鬟立马激动起来。

这边,尤念有了沧澜的帮忙,卢琼华也没有再来找她麻烦,

好不容易得意消停下来,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是房东的女儿,她手里端着点心,轻声细语地道:

“听爹娘说隔壁搬来了人家,而且还与我年纪相仿,我便想过来看看姐姐,

这是我亲自做的点心,看看孩子喜不喜欢吃......”

春喜惊了一瞬,并未伸手接过点心,而是回头看向尤念。

只因为,这女子与自家小姐长得太像了,样貌身形穿着打扮,若是远远一看说不定还会认错。

尤念并未说话,只抬眼看了一眼来人,便低头专心与孩子玩九连环。

那女子见尤念冷淡,也不介意,而是提起声音好奇道:

“姐姐,我叫思思,我今儿早上看到您这院子好像出来一个男人,还有近侍贴身伺候,

那人是谁啊,看着怪吓人的......”

春喜一听这话,就是脸色一板,哪里不知道这女子的来意。

“打听那么多,也不怕把自己吓死!”

说罢,也不等那女子再说话,春喜便直接关上了门。

叫思思的女子,气得在外边跺脚。

到了晚上,卫烬弦又来了,只是这次尤念早有了防备,她直接在床上撒了老鼠药。

卫烬弦双眼通红,满眼都是疲惫,刚一躺下就直接跳了起来。

他被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没好气道:“你在床上撒了什么!”

尤念站离开他远远的,不想挨着他半点:“我的床,想撒什么就撒什么,你管不着。”

卫烬弦都给气笑了:“你跟崔景年睡的时候,也是这样撒药的?”

尤念看向他,直言不讳:“我与夫君同房的时候撒的是香粉。”

说话的时候,握在背后的手里,明显藏了东西,一副将他成洪水猛兽的样子。

再一听她这话,卫烬弦一把撤掉了帐子神色显然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

“够了!本王对你耐心有限,把本王逼急了就......”

尤念立即打断他,硬声道:“逼急你就怎么样,是要杀了我,还是要睡了我!”

“别忘记了你昨晚说的话,我残花败柳的身子,脏了你的洁净......”

尤念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包子,只不过连着遭受打击,现在又有了软肋,才不敢发作。

可今日,她必须要将卫烬弦赶走!

她已经受够了,他每次伤了自己以后,便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卫烬弦脸色瞬黑,倏地推翻了油灯,看到窗户都直接烧了起来,才甩袖而走。

尤念被突然燃烧起来的火苗吓了一跳,下人们也连忙赶来救火。

而卫烬弦走到门边,才回头看向尤念,阴鸷的神色,火光半明半暗在他眼里跳动:

“很好,敢惹怒本王,是谁给了你勇气,觉得自己对本王来说变重要了。

哼,不过是个残花败柳,街上随便抓一个女人都比你强!”

“这一套欲拒还迎其他女人可以玩,你东施效颦只会令人作呕......”

他说完,尤念一言不发,咬着唇将头扭到了一边。

尤念被冷哼一声,甩袖大步出去。

刚出到门口,突然就冲出来一个白衣女子,差点就撞到卫烬弦身上。

“呀,怎么有人啊。我刚刚闻到这边有火油的味道,还以为着火了!”

“啊啊,您是,您是幽王殿下......”

女子长了一张与尤念相似的脸,跪在地上的时候,很是柔顺与她截然不同。

卫烬弦从尤念身上收回目光,当着尤念的面,挑起她的下巴:

“倒是个有眼力劲的美人,说说吧,你是如何认出本王的。”

思思喜得不行,没想到那么简单就得到了幽王的喜爱。

她忙红了脸颊,道:“整个京城,除了您还有谁能如此伟岸的模样,

民女早爱慕您已久,只一听到您的名号,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如今竟然美梦成真了。”

而这时候的尤念已经背过身去,根本没有看向他那边。

卫烬弦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直接将女子掐住脖子一把提了起来。

思思吓得立即轻叫了一声,立即顺势趴在他怀里去,

女子声音里带着情欲,而且有有种邀请的意味,旁边之人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忙低下了头。

尤念再也忍受不住,气得立即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气声道:

“王爷要宠幸女子,也不该在别人的家里!”

“还有孩子在这里,这就是你先前口里给的机会吗,让其他女人来羞辱我。”

卫烬弦见她生气,终于是怒气消了些,话里却还是不让道:

“若是本王就要在此呢,你又能如何,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本王想要如何就如何。”

“你!”尤念气得瞪红了眼睛,眼泪挂在眼眶泪,落不下来。

卫烬弦终于满意,将怀里女人丢给身后侍卫,甩袖而走:“带回王府。”

李德喜立即笑呵呵地将女子扶起来,直呼她命好入了贵人的眼,一行人呼啦啦离去。

尤念手里原本要用来对付卫烬弦的毒药落到地上,

可看着被烧得黑漆漆的窗户,她只能已经到了眼角的泪,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刑洛跟在幽王出行队伍最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尤念,

见她呆站在院中,强忍眼泪的样子,抿了抿唇......


幽王府内,卫烬弦立在大殿之内,眼里戾气横生,一种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几乎欲冲破脑袋。

他一掌砸了能见之内的所有陈列物。

屋内传来他暴怒的声音:“去将那女人给本王带过来——”

沧澜低着头抱着剑守在一旁,见卫烬弦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

然后便如如柱子般立在大殿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很快,大殿内传来传来卫烬弦压抑的低呜声。

众人便知道是王爷头疾又犯了,忙都降低了自己存在感。

思思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侍寝日,忙边扶着自己的头饰,便小跑着跟随侍卫的脚步,

一进到屋内,她连忙跪在地上,先脱了自己的外袍。

待看到卫烬弦高大挺拔的背影,紧实有力的腰身,她连忙跪在地上,眼神有些发热。

她先脱了自己的外袍,然后小声过来,将手伸向了卫烬弦的胸口:

“王爷,妾身给您更衣......”

卫烬弦倏地扭过头来,血丝暴涨的眼睛将思思吓了一跳。

面前的女子,有张与尤念有八分相似的脸,但热情似火的样子,与那人截然不同。

卫烬弦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冷眼一笑,心中的暴戾再也忍不住,直接抽出了刀......

思思看他脸色不对,转身就想要跑。

鲜血四溅,那女子嘴角还挂着笑瞪大双眼,人倒在了地上。

他甩刀棱角,呵,竟然有人觉得,利用尤念能拿捏他!

不过是一个他恨之入骨之人!

谢敏悦按着丫鬟的劝诫,主动来给卫烬弦送醒酒汤,免得被那女子捷足先登。

谁知刚到兽房门口就看到,那女子被随意抛在地上的尸身,

她的头瞪大了眼睛,正看着她,满脸都是惊恐。

谢敏悦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汤碗落地,吓得顿时两眼翻白,人跟着晕在地。

卫烬弦听到声音回头,皱了皱眉,走过去将她抱起,离开了此地。

谢敏悦的丫鬟翠儿,在一旁早已经瑟瑟发抖,她连忙跟着自家主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到了转角处,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具长了与尤念八分相似的女尸,昨日还嚣张得跟要做王妃似的了,

今日就被粗暴地直接将尸体都丢进了兽房,

而幽王也才见了她两面......

翠儿吓得打了一个寒颤,暗自庆幸自己跟的主子是真的受宠。

这边,谢敏悦其实在被卫烬弦抱起来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但一直闭着眼睛。

惊吓过后,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果然,只有王爷越恨尤念,才会愿意亲近她!

她清楚知道,自己长在商户尤家,即便是受宠也没有什么拿得到台面的东西。

与京中那些女子什么想比,哪怕样貌她都算不上拔尖,

唯一的的就是小时候,自己阴差阳错对卫烬弦的救命之恩,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谢家女,所以的她的救命之恩,满心都是感激和爱护。

而只有跟尤念站在一起,王爷才会不断想起来,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谢敏悦忍不住心跳加速,小脸羞得通红,

从她嫁入幽王府开始,卫烬弦每次都是对她动之以情止之以礼,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自己靠得这样近,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心中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自己能够与王爷早日圆房,怀上了孩子,就能彻底摆脱尤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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