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朝雨叶承风的其他类型小说《分手三年,前任说和我有个孩子徐朝雨叶承风》,由网络作家“暗折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朝雨笑了,孟天骄也忍不住哈哈笑。孟天骄情史丰富,但她从未动过要为某个男人生孩子的念头,原因无他:一是不可逆的身体损伤,二是对职场女性向上走的严重阻碍。这或许也是她们俩能成为朋友的原因。同频。今晚孟天骄听出了好姐妹声音里的不对劲,连忙关心道:“你情绪不对啊?”徐朝雨似叹气似释怀地说:“有点吧。”“因为叶承风?”她一猜即中。“嗯。”见她承认,孟天骄更不明白了:“你俩不是不复合吗?烦恼什么。”徐朝雨烦躁:“就是不想复合却又绞在一起才烦呐。”孟天骄气到飙脏话:“他都和别人有儿子了还敢来骚扰你?真就不要B脸呗。”听她说那是别人的儿子,徐朝雨瞬间想到舟舟,她眉头紧皱,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蜷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万一那个小孩不是他的呢?又...
《分手三年,前任说和我有个孩子徐朝雨叶承风》精彩片段
徐朝雨笑了,孟天骄也忍不住哈哈笑。
孟天骄情史丰富,但她从未动过要为某个男人生孩子的念头,原因无他:一是不可逆的身体损伤,二是对职场女性向上走的严重阻碍。
这或许也是她们俩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同频。
今晚孟天骄听出了好姐妹声音里的不对劲,连忙关心道:“你情绪不对啊?”
徐朝雨似叹气似释怀地说:“有点吧。”
“因为叶承风?”她一猜即中。
“嗯。”
见她承认,孟天骄更不明白了:“你俩不是不复合吗?烦恼什么。”
徐朝雨烦躁:“就是不想复合却又绞在一起才烦呐。”
孟天骄气到飙脏话:“他都和别人有儿子了还敢来骚扰你?真就不要B脸呗。”
听她说那是别人的儿子,徐朝雨瞬间想到舟舟,她眉头紧皱,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蜷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万一那个小孩不是他的呢?又或者不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
“徐朝雨!你昏头了。”孟天骄气死,恨铁不成钢:“怀孕需要大肚子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他们爽一下就能有儿子,不能凭借这个来判断是否出轨!”
徐朝雨解释:“我不是要替——”
“就是!”
“叶承风给你下蛊了啊?你之前不是那么坚定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
她还没说完,孟天骄的情绪忽然又归于平静,沉默了差不多三秒钟后,她很郑重地告诉徐朝雨:“不过人生的幸福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不要因为我们这些旁观者轻易变更。即便你推翻了过往的自己也没事,这不就是你常说的嘛,快乐最重要。”
她的声音轻而有力量。
“徐朝雨要天天开心。”
徐朝雨不会向朋友们诉苦,天塌了她也总是一个人自己扛着,这孟天骄也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说出那些话。
好友的百般理解从听筒传入耳朵里,徐朝雨心脏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酸胀与涩然如潮水般涌来,落地窗里的她低着头,眼中有泪光闪烁。
她哽咽着,轻轻朝孟天骄“嗯”了一声。
徐朝雨要天天开心,可徐朝雨总是被时间的深海推着走,每一回要幸福了都被海浪拍了回来。
*
和孟天骄的通话结束后,徐朝雨接到了陈慧的来电,她满是愧疚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徐朝雨道歉:“朝雨,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今天才听天骄说起你和子勋的事,不论原因如何我都为他的失礼向你道歉,这事说来错也在我。”她言辞诚恳,语气自责又懊恼。
徐朝雨深觉受不起,连忙说:“没事的陈阿姨,您言重了。我刚刚也听天骄说了前因后果,卫先生是有大爱有责任的医生,这对我们这个社会来说是好事。”
为了大爱丢下小爱的人值得敬重,更何况她还不是人家的小爱,她只是一个脸面都没见过的相亲对象,徐朝雨并不觉得对方有错。
陈慧感慨道:“朝雨你果然通情达理,真是个好孩子,人美能力强性子也好。”
徐朝雨被夸得脸颊染红晕。
陈慧夸完她后忽然叹气:“可有大爱也总要有小家啊。”
她柔柔地喊:“朝雨啊——”
徐朝雨一激灵,她发现自己突然有点害怕陈慧喊她。
“我在呢,陈阿姨。”
“子勋说想要当面给你致歉,我觉得很有必要,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再约个时间,这回我亲自盯着,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徐朝雨也担心错过车,她只能将一些大致故事情节画出来,然后录音,打算回去后慢慢琢磨。
她郑重向阿婆阿姨们道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的包一向都买的是最大号的,装的东西多,有点沉,叶承风下意识伸手托了一下。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请我吃顿饭?”
低头整理的背包徐朝雨闻言翻包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好气地说:“你一个总裁缺我这顿饭啊?”
“缺。”
叶承风依旧云淡风轻,只递来一个眼神。
徐朝雨机智地反唇相讥:“你不是说你是婚礼统筹?那你就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任务喽,算不得帮我,我没必要请你吃饭。”
“再、见。”
话音刚落,打的车来了,她迅速弯腰猫进车里。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叶承风无从反驳她说的话,只能默认吃瘪。
*
徐朝雨很快回到市中心,她站在路口等人。
不多会儿,一个长相俊朗,气质温润内敛,言笑晏晏的年轻男人朝徐朝雨招手,他迈着长腿快步走到她旁边,解释说:“等久了吧,我们刚刚才结束交流会。”
徐朝雨摇头,“还好,我也刚刚到。”
陆铭——她的竹马。
从幼儿园到高中两人都一直同校,大学他们一起考到京市,一个学艺术一个学医,她在A大,他在隔壁的B大。
陆铭是被医院派来参加京港医学交流会议的,刚好徐朝雨也在港城,于是好久不见的两人约了晚餐。
陆铭脱了西装,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顺手把徐朝雨沉重的包接过来。
“你不累啊?”
“我都习惯了,这哪儿跟哪儿啊。”
“晚上吃什么?”
“带你去吃一家非常好吃的宝藏店!”
“行,听你安排。”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他们要去的是一家藏在小巷子里的餐厅,很低调,口却碑好到令人震惊,据说Amber主厨也是它的粉丝之一,米其林只给了它一星,但食客们笑而不语。
徐朝雨偏头和陆铭说起自己对这家餐厅的体验:“这家餐厅挺不错的,我上次和——”
她戛然而止,及时停下。
接下去要提起谁两人心知肚明。
陆铭笑了笑,很自然地接话:“能让你这么挑嘴的人念念不忘的肯定不错,我今天有口福了。”
徐朝雨脸上重新浮起笑意,“保证让你今天不白来一趟。”
不远处有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叶承风本来要和合作方一起吃饭,他坐在车里不经意一瞥,一道熟悉的背影走入视线里,他立马让助理停车,而后眼睁睁看着徐朝雨和陆铭进了一家餐厅。
那是他们第一次来港城时一起探寻的餐厅,可如今她却带了别的人来吃!
叶承风咬牙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那些甜蜜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曾经的笑,曾经的承诺,以及现在她冷漠的表情。心脏像被人攥住,又像被刀割开,一半是火,一半是冰。
痛到麻木。
嫉妒的怒火烧得他想立刻冲下车质问徐朝雨,可骄傲与理智这两盆冷水将他淋成落水狗,他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他垂头呢喃:“徐朝雨,我恨你……”
*
享受完美食,陆铭送徐朝雨回酒店,刚刚吃太饱徐朝雨提议走路回去,吹吹风消消食。
他们一前一后,徐朝雨倒着走,挑眉问陆铭:“怎么样?不错吧。”
陆铭和她之间保持着不前不后的距离,却又能正好跟上她的步伐,他眉眼带笑,点头说:“嗯,这是我来港城吃的最好的一顿。”
快到酒店时,陆铭眉头紧锁,“他怎么在这儿?”
“谁?”徐朝雨回头。
是叶承风回酒店了,他的背影依旧高大冷酷。
徐朝雨摆摆手说:“哎,别管他。”
陆铭心里莫名感觉忐忑,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他皱着眉,语气能听出来和往常不太一样,多了些急切:“你们——”
徐朝雨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忙否认道:“没有!”
陆铭暗自舒了口气。
“最近怎么样?”他问她。
徐朝雨一愣,“额,感觉和之前差不多吧。”
陆铭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事记得说,千万别强撑。”
“嗯,知道了。”徐朝雨低着头小声答。
两人在酒店门口道别,徐朝雨朝电梯走去,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张冷峻的脸露了出来。
徐朝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晚餐好吃吗?”
“和陆铭玩的开心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没说话,那只能是叶承风在问她了。
她莞尔一笑,抬起头故意恶心他:“当然,非、常、开、心,你不在我就特高兴。”
叶承风冷笑:“呵。”
他气到失去理智,不屑地说:“他陆铭也只配吃我吃过的东西。”
一语双关。
无论他想表达哪个意思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徐朝雨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
叶承风永远高高在上,说话永远噎人。
没恋爱前是这样,恋爱后也是,分手了还是!
“你就这么护着他?”叶承风拽住她的手,身高腿长的他步步紧逼,将徐朝雨困在电梯角落,他终于找到机会质问了。
“啪——”
徐朝雨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她质问他:“对啊,跟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你谁啊?!”
他愣住了,她骂完也愣了。
电梯门突然开了,徐朝雨的楼层到了,门口站了好些人,她仿佛看到了一群不怀好意的看客。
徐朝雨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叶承风吵起来,于是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去之前压低声音警告他:“少对我、以及我的朋友指指点点,叶承风你不配,也没有资格!”
是啊,没资格吃醋,没资格生气,更没资格管她。
因为分手是他说的。
是他亲手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落得这样的下场也只能自己受着。
多好的寓意啊。
可惜……她现在尴尬地脚指头抓地,就好像有人把你非主流时期的照片全都扒了出来,并且在你最讨厌的人面前展示。
小家伙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应该是想要反馈,她只能牵强地笑着说:“哦哦,挺好挺好。”
叶承风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勾唇笑,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现在你相信了吧,这孩子是我们的,父母是孩子安全感的来源,孩子也需要我们,我想以后我们负起责任,一起照顾他。”
闻言,徐朝雨神情凝重起来。
她不太愿意和叶承风继续接触,于是点头说:“行啊,那我们来讨论讨论舟舟的抚养权。”
“抚养权?”这个答案出乎叶承风意料。
“对啊。”徐朝雨点头,语气轻如羽毛:“我们又不是夫妻,只是前任关系,没道理一起养孩子,商量好抚养权就好了。”
叶承风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同意。”
徐朝雨屈了屈手指,修长漂亮的手点了两下桌子,一脸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原因。”
舟舟听到自己的名字,处在爸爸妈妈之间的他懵懵懂懂地抬起头,问:“妈妈,什么是抚养权啊?”
徐朝雨和叶承风齐刷刷愣住了。
两人聊得太投入,又习惯了互掐,差点忘了自己为人父母的身份了,他们居然在一个三岁小孩面前讨论他的抚养权!
太残忍。
太丧心病狂了。
好在儿子小还傻,一点没听懂。
“额……”徐朝雨卡壳了。
叶承风及时救场,转移话题:“你是不是饿了?”
他问舟舟。
舟舟摸了摸小肚子,“肚肚小了。”那就是饿了。
小孩的话过于抽象,和他相处过几天的叶承风能听懂,徐朝雨不太能,她低头觑了一眼,心说不小啊,圆鼓鼓的,跟动漫里的幼崽一样有着圆乎乎的肚子。
叶承风解释:“他要吃饭。”
徐朝雨下意识怼叶承风:“吃啊,我又没拦着。”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她猛地瞪大眼,迅速闭嘴抿唇。
无痛当妈就这点不好。
总是没习惯当妈。
说话多造孽啊。
没办法,谁让孩子他爸是叶承风。
叶承风没在意,可能也是习惯了,他问徐朝雨:“你本来晚上准备吃什么?”
“煮饺子。”
“冰箱里?”
“嗯。”
“你看着点他。”叶承风把儿子交给她,起身走向徐朝雨家的开放式厨房,徐朝雨疑惑:“你干嘛?”
叶承风回头:“做饭,难不成你会做?”
徐朝雨:“……”
她做饭确实不如某人。
叶承风打开冰箱,看了一圈,只有速食产品和一点肉,几乎没有任何蔬菜的存在。他随意拿选了几样东西放到料理台,然后脱下西装,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洗锅烧水,动作利落不拖沓。
有人愿意做饭,徐朝雨求之不得。
反正她赌叶承风不敢下毒。
于是她干脆专心陪小孩玩。
小孩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玩爸爸给他的玩具,徐朝雨像个“怪阿姨”,夹着嗓子明知故问:“你在玩什么呀?”
可舟舟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妈妈靠近他,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回答妈妈:“乐高,爸爸说舟舟笨,(玩)这个变聪明。”
徐朝雨嘴角一抽,瞥了眼厨房里忙碌的某人,心想好个毒舌男,居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
舟舟满怀期待地看着徐朝雨:“妈妈你喜欢聪明的小孩吗?”
徐朝雨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喜欢好像是在嫌弃他现在笨,说不喜欢吧又感觉不尊重人家的努力。A和B她决定选C,对舟舟说:“你这样的我就挺喜欢的。”
那人立马摇头,擦擦汗,挤出笑容:“没有没有,叶总,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人走了,叶承风把儿子抱起来,“敲门,会不会?”
舟舟点头啊点头,“会~”
“敲吧,她在里头。”
这个她父子俩不言而喻。
徐朝雨正在画室里设计策划图,她定期请了钟点工上门打扫卫生,今天来的是位姓刘的中年阿姨。
听到敲门声,刘阿姨停下手里的清洁工作,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与此同时她开口询问:“谁啊?”
一张陌生的面孔,没见过。
别说她了。父子俩正期待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叶承风愣了一秒,舟舟更是呆住了,跟小猫应激似的“嗖”地一下缩回爸爸怀里。
对方抱着孩子,大人帅小孩乖,刘阿姨知道雇主的性格,警惕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叶承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徐朝雨在家吗?我是她朋友。”
前男友怎么不算一种朋友呢?
他甚至故技重施,拿出了两人的合照。
刘阿姨这才恍然大悟:“哦哦,我是徐小姐请的家政,徐小姐在画室呢,您请进吧。”
叶承风毫不客气:“好的。”
他没说话,抱着儿子坐下,静静等徐朝雨画完出来。
舟舟怯怯的,直到刘阿姨走了才敢说话:“爸爸,妈妈呢?”
叶承风安抚他:“她在工作,再等等。”
“饿了吗?”
舟舟摇头。
徐朝雨画了半天感觉肚子有点饿,她出来想煮点什么吃的。
结果遇见鬼了!
可不,叶承风跟死缠烂打、神出鬼没的魅影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沙发上的一大一小,她瞠目结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咬牙质问:“你们怎么进来的?”那声音仿佛不是用嘴说出来,而是从胸腔里震出来,闷声却清晰。
叶承风:“小区的话是被人请进来的,门口也是。”
徐朝雨懂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操,什么时候资本家能去死啊!她在心里骂。
“赶紧滚,不然我让你们进警察局。”
叶承风不慌不忙,从档案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什么?”
徐朝雨狐疑地拿起报告,仔细看了起来,随着目光移动,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这是她和那个小孩的DNA报告。
“这……这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生过孩子!”她转头质问男人:“你上哪儿弄的伪造报告?”
叶承风气急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徐朝雨的回答更气人:“当然。”
叶承风抬起舟舟软萌可爱的小脸,似蹙眉又似在思考地问徐朝雨:“你不觉得他很像你吗?”
“哈?”徐朝雨仿佛真的见了鬼。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呆呆傻傻,上次天黑了还和她说“早上好”的小孩,觉得叶承风在骂人,她才不像这小胖子呢,她可从来没胖过,从小就苗条着呢。
见她不信,叶承风把舟舟拉到自己面前,交代了来龙去脉:“这个小孩是凭空出现在我家的,我验了DNA,的确是我的儿子。”
“恭喜啊。”徐朝雨给他鼓了两下掌,奉劝他:“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去找你真正带球跑的女主角,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前任头上扣。”
听到这话,男人额头青筋突突突地跳,咬牙切齿地看着徐朝雨:“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能。
“他是从未来穿过来的,确切的说他是未来的我们的儿子,是你二十九岁生下的小孩。”
他平静地说,徐朝雨也平静地皱眉。
陆铭主动揽了过来,“我来吧。”
“嗯?”徐朝雨扭头,“你不是很忙吗?”
陆铭目不斜视,解释说:“主要是我们科室和他们隔得近,随便问问就能知道排班,方便省事,也省的你来回跑。”
徐朝雨想了想是这个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谢了。”
“没事。”
*
徐朝雨今天中午请陆铭吃的是淮扬菜,之所以没带舟舟是因为叶承风说他一会儿要过来接孩子。
两人坐着等餐,陆铭给她烫餐具,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你不觉得那个叫舟舟的小孩很像你小时候吗?”
“我?!”徐朝雨震惊。
说实话小时候的记忆对她来说是模糊的碎片化的,她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了。
“不会吧?我没那么胖。”
陆铭:“……”
他看着她:“我说的是眉眼。”
“真的吗?”
“嗯。”陆铭问她:“你还有以前的照片吗?”
徐朝雨想了想说:“老家有吧,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一些,不过幼儿园以前的估计没了。”
陆铭:“我去问问我妈,她那儿估计有。”
他的这句话让徐朝雨发愣,鼻子酸酸的,她有些恍惚,除了早早离世的爷爷以外,这世界上唯一能留有她孩童时期照片的人恐怕只有英姨了。
她短短的二十五年里大人们都匆匆离了席。
她成了大人,徐家的户主。
叶承风临时要出差不能去接舟舟,他给徐朝雨发了消息但她没回复他,原本要去机场的车无奈掉了头。
徐朝雨不许他出现在工作室附近,他只能让司机在距离Rain一百米的地方靠边停车,然后打电话给舟舟。
舟舟正吃着刚刚陆铭给他的巧克力,心情美滋滋的,嘴里甜甜的,“喂,爸爸~”
“我在外面,快出来。”
舟舟灵活地跳下椅子,腰身一扭走到办公室外面,小脑袋瓜左看右看,迷糊地摇摇头:“爸爸,没有你哦。”
叶承风淡淡道:“你继续往外走。”他特意强调:“大门!”
“好叭。”
舟舟继续走,方清拦住了他,“舟宝,小雨姐还没有回来,你不能一个人出去哦。”
“爸爸来了。”舟舟说。
“啊?”方清愣了,她想起小雨姐出门前交代过她,说小孩他爸要来接他,“哦哦,这样啊。”
她朝大门口一瞧,连根毛都没有。
“你爸爸呢?”
舟舟也在找,他摇头。
摸不着头脑的他低下头和自己的电话手表说话:“爸爸,舟舟没看见。”
叶承风告诉他:“我让程序去接你了,你还记得他吗?”
话音刚落,程序精准掐点,走到舟舟面前。
他人高马大的,又穿一身黑色西装,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就是板着脸表情很严肃,好像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突然被挡住光线的舟舟和方清吓一跳。
大气不敢喘一下。
方清还在想这是不是舟舟他爸,然后就听见对方喊舟舟“小少爷”。她又记起上次聚餐小雨姐说孩子他爸一般般,立马排除。
这人还真不一般。
舟舟不敢看程序,蚊子似的喊了他一声叔叔,又扭头和方清说拜拜,然后像只企鹅一样左摇右晃地跑了起来。
*
舟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程序只需跨一步就追上他了。
叶承风见他喘的不行,埋头扑进自己怀里始终不肯抬头,拧了拧眉,“叶舟舟,你跑什么?”
舟舟捂着眼睛,手指露出一条细细的缝,悄悄观察凶凶的叔叔在不在,程序坐在副驾驶,舟舟那个视角刚好看不见他。
“爸爸~”他抱紧爸爸。
与徐家三人的温馨有些与众不同的是叶家父子俩的相处模式。
“呀。”舟舟正吃着早餐,却被人偷袭,他揉揉自己的脑袋,说话利索了些,不明白地问道:“爸爸,你为森么要拔舟舟的头发呢?”
叶承风轻啧:“小孩管那么多干嘛。”
舟舟抱着牛奶喝了一口,闷闷地“哦”了声。
与第一次的厌恶截然不同的雀跃,为了保险起见的叶承风拿两人的头发秘密去做了加急的亲子鉴定。
一上午他都居家办公,一是没找到合适的人照顾这个小烦人精,二是他在等DNA检测报告。
中午下午三点,他成功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显示支持两人为父子关系,叶承风长长舒了口气,又联想到铭牌上叶同舟的出生日期,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孩子是从七年后穿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来到这儿?怎么来的他还一无所知。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得让徐朝雨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当然得共同承担。
仅此而已。
叶承风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可内心却知道这个孩子来的刚刚好。本以为走投无路,山穷水尽,可谁知前方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高兴、庆幸、得意。
舟舟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发呆愣神的爸爸,歪着脑袋好奇问:“爸爸,你在笑什么……”
叶承风一本正经,严肃且冷漠,坚决否认道:“我没笑,你看错了。”他用催促儿子来转移话题:“吃完没,吃完赶紧去看书。”
舟舟委屈噘嘴:“哦……”
*
吃完晚饭徐朝雨没住下,她开车回自己在市中心买的房子,等红绿灯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WZX:徐小姐你好,我是卫子勋。
徐朝雨手握方向盘,往旁边立着的手机瞧了一眼,这才想起这人是前几天加的相亲对象,陈慧和卫海的侄子——卫子勋。
据说是一名留美医学博士,今年二十八岁,目前在京市最负盛名的一所三甲医院工作。
按理说就是陆铭的同事。
徐朝雨抬起右手点了点手机屏幕。
Rain:卫先生你好,我是徐朝雨,我现在在开车,一会儿聊可以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
WZX:好的,你先开车吧,注意安全。
到了家,徐朝雨也没磨叽,继续中断的聊天,直接切入正题:“我想陈阿姨应该也和你说了,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
卫子勋应该在忙,没有回复她。
徐朝雨索性将手机扔梳妆台上,拿了睡衣走进浴室,等她洗漱完出来手机响了一下。
是卫子勋的道歉与解释。
WZX:实在抱歉,刚才有位患者向我咨询病情,没能及时回复你。
徐朝雨用毛巾擦头发,单手回复:没事,医生嘛,白衣天使,能理解。
卫子勋的消息紧跟着她的信息,他问徐朝雨:这周末可以吗?我正好休息。
Rain:可以,我也休息。
两人快速达成共识,接下来卫子勋估计是下班了,徐朝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最后互道了晚安。
*
出门的时候徐朝雨看了看天,乌云欲来,她决定开车去约好的餐厅。这几天的聊天让她对卫子勋没有生出抵触,她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位进退有度、谈吐不俗的绅士。
见一面也没事。
餐厅是她订的,卫子勋说他刚回国,对京市不太熟,于是让徐朝雨拿主意就好,他都可以。
孟天骄听说她要相亲,对象还是卫子勋,这位老饕立马给她推荐了一家米其林三星法式餐厅,还说:“这家餐厅环境不错,特浪漫特优雅,非常适合你们俩喝点小酒,共进晚餐。”
抵达餐厅的时候差不多六点,徐朝雨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是安静奢华,身着西装的帅气服务生朝她颔首,轻声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
徐朝雨拿出预订信息给他看。
“好的,徐小姐,请跟我到这边来。”
座位靠窗,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徐朝雨一边赏雨一边等人,她今天穿了件Burberry的风衣,头发全都梳了上去扎了个丸子头,整张脸完美地露了出来,妆容越素她的五官越明显,侧脸看窗外的动作有种不费吹灰之力的随性美。
她的美很抓眼,周围用餐的男士们蠢蠢欲动,想要上前要联系方式。
半小时过去了,平时不算冷淡的卫子勋今天格外安静,他们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她也不好意思发消息,感觉像是在催人。
只能继续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徐朝雨已经拒绝了两个人,等了两个小时,她舒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卫子勋发消息,问他到哪儿了。
结果是——
对面没回。
徐朝雨挑了挑眉,她的耐心俨然被耗光,干脆叫来服务员点餐,这么好这么贵的餐厅,实在不容辜负。
晚餐虽被搅了兴致,但好在美食抚慰人心。
*
雨停了。
包里的手机宛如夏日的蝉,叫个不停。
徐朝雨刚到家,她无奈摸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她表情一僵,前男友叶承风打来的。
上次她只拉黑了他的微信,忘了拉黑手机号码,徐朝雨不想接,但对面一直打,她怒了!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只是今天她居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忐忑,多不可思议啊,傲慢自大如叶承风也会有不知所措的一天?
“我……我们有一个孩……”
“我电话里说不清,你……你来看看吧。”
徐朝雨翻了个白眼,“说不清就别说了!你有事找警察,有病找医生,再不济找你助理,总之别找你八百年不联系的前女友,OK?我谢谢你。”
她语速极快,如连珠炮般警告他:“我想我上次说的够清楚的了。别再打来了,否则一会儿告你骚扰,送你派出所一日游!”说完徐朝雨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动作娴熟迅速地拉黑他的电话。
意气风发的叶承风颓然陷入沙发里,旁边是他生活不能自理,嗷嗷待哺的三岁儿子。
舟舟一饿一困说话就迷糊:“baba,饿……奶奶,喝奶奶……”
叶承风:“……”
“啊啾——”
徐朝雨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正在端菜的柳梦见状关心道:“感冒了?”她不由絮絮叨叨起来:“最近天气降温,注意保暖,你忙起来也不注意身体,我一会儿给你煮点姜汤,你再拿点我炒好的炒米姜丝回去,没事泡水喝。”
“知道了。”徐朝雨也没嫌她啰嗦,点头说好。
她看了眼时间,问:“小晴是不是快放学了?”
柳梦也看向墙上的钟,边脱围裙边说:“嗯嗯,她今天上的舞蹈班,我现在去接她。”
徐朝雨说:“我去接她吧。”
柳梦拉开抽屉拿钥匙的手一顿,回头说了句“好啊”,而后对着徐朝雨的背影叮嘱说:“你开车慢点。”
“好。”门轻轻关上。
柳梦不是徐朝雨亲妈,是她的后妈。
她们这一家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可以复杂。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柳梦是徐朝雨的亲妈,因为她待徐朝雨极好,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也从来不抱怨。
在得知那是后妈的时候,大家大吃一惊,很难想象有人居然能和后妈相处的这么融洽,相互惦记相互扶持,比许多人的亲妈还要好。
孟天骄曾经也惊讶地问过她怎样做到的
徐朝雨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答她的:
“我是被我后妈带着生活的。”
“我没见过我妈,我爸又不着家,成天拿着爷爷留下来的遗产大喊要创业,可回回都失败,他顾不上我,于是想找个人来照顾我。”
孟天骄又好奇:“那你后妈怎么会嫁给你爸?”
明知是火坑,却还是往里跳。
徐朝雨叹气:“她倒霉啊。”
孟天骄:“啊?”
徐朝雨苦笑说:“其实是她家里穷,我爸又着急找个女人照顾他以及他年幼的女儿,于是我后妈她亲爹拿了彩礼便把她打包送到我们家里。她也傻,配得感低,觉得自己又穷又没文化,打心眼里觉得高攀了,她也以为一心一意做贤妻良母能换来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她嫁的丈夫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败光了所有家产不说,还醉酒开车开进河里,溺死了。
一个家全靠她撑着。
一个是没有血缘要高考的大女儿,一个是还没上幼儿园的小女儿,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
孟天骄很是理性地说了句:“按理说她可以一走了之。”
徐朝雨点点头,“我也觉得。”
可柳梦没走。
“当时所有人都说她是图我爷爷额外留给我的那笔钱,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这个想法,但我觉得不重要了。”徐朝雨说出积藏已久的心里话。
孟天骄也忽然懂了,“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已经收获了比真相更重要的东西。”
是的,她的人生中或许会有李阿姨王阿姨张阿姨,但真正的“阿姨”却实打实只有一个。
*
从家到艺术培训机构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徐朝雨走到二楼舞蹈室,礼貌问登记处的老师:“老师您好,请问徐若晴下课了吗?我是她姐姐,来接她下课。”
徐若晴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比她小十五岁。
老师朝里喊:“徐若晴,你姐姐来啦。”
舞蹈室迅速有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如山间雀鸟般飞了出来,然后扑到徐朝雨怀里。
徐若晴抬头脆生生地喊:“姐姐!”
徐朝雨照例问她:“今天开心吗?”
她不过十岁,身形纤细得像一根春日里的柳枝,高高扎了一个马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脑后欢快地跳动。眼睛又大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笑起来时弯弯的,闪着骄傲的光,“开心,我拿了第一名!老师说我可以去市里比赛。”
“这么厉害啊?”
“嗯嗯,对呀对呀。”她扭头问老师:“杨老师,你可以和我姐姐说吗?”
杨老师是位很温柔古典的舞者,她朝学生莞尔,点了点头,“可以的。”于是和徐朝雨解释说:“若晴姐姐,若晴天分很好,也是我们这里最拔尖的一批,她今天也确实拿了团内的第一名,我们有意让她去参加市里的比赛。”
徐朝雨:“哦哦,这样啊,谢谢老师。”
杨老师:“不客气。”
*
为了奖励小姑娘拿了第一,徐朝雨想着带她去商场购物一回,“可以拿你喜欢的零食和玩具,自己挑去吧。”
“好耶!!”徐若晴得了令立马撒了欢似的推着购物车奔向自己喜欢的区域。
她这个年纪喜欢娃娃,喜欢亮晶晶,喜欢美丽,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全都喜欢得爱不释手。
徐朝雨在她身后替她决定:“喜欢就都拿走,别犹豫了。”
“谢谢姐姐~”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不行。
最后姐妹俩手牵手,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徐朝雨眼尖地发现某个小丫头偷偷望了两眼橱窗里的小提琴,她眉梢一挑。
“怎么?喜欢啊。”她低头问
小姑娘一手提购物袋,另一只手牵着姐姐,极小声地说:“我想学小提琴……”
徐朝雨想也不想地说:“那就学。”
小姑娘像刚盛放又忽然蔫了吧唧低头的花朵,抿唇摇头,很懂事很贴心说:“可是妈妈说舞蹈班已经很贵了,我还没有赚钱,等赚了钱再去学!”
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有想买的东西,总想摆脱学生身份变成大人,这样就能赚钱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了。
可年少时百般渴求的东西到了未来不一定还会有那一份热忱,徐朝雨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她也见不得妹妹低落的模样,揉揉她的脑袋,“哎呀,他们大人都这么说,那是因为她们担心我们的钱不够用,你想学就和我说,我有钱的。”
蔫了的花遇“雨”又活了,徐若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徐朝雨挑眉:“当然了,你姐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姑娘心情雀跃,忍不住在大马路上高呼:“姐姐万岁!”
徐朝雨哭笑不得,弯腰和她商量:“今天妈妈在家做了饭,我们先回去吃饭,等下次姐姐带你一起去挑小提琴,报班好不好?”
小女孩开心地点点头:“嗯嗯!”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唯一的最爱的姐姐,轻声呢喃:“姐姐你真好。”
徐朝雨轻轻也环着她,语气温柔:“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小姑娘大声答:“徐若晴要天天开心!”
“对咯,没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
*
进了门,柳梦看到大包小包的东西,眉头紧皱,不赞成地说:“怎么又给她买这么多东西啊?她还是个小孩,哪需要这么多。”
徐若晴悄咪咪把口袋往身后藏,不敢看妈妈,只能向姐姐投去求救的目光。
徐朝雨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为了奖励小晴舞蹈拿了全班第一,所有今天放肆一回。”
“真的啊?”得知女儿拿了奖,柳梦自然也高兴。
徐若晴一脸骄傲,“嗯嗯,老师已经和姐姐说啦。”
柳梦叹了口气,“那也不能买那么多东西,你姐姐赚钱也很辛苦,知道了吗?”她问徐若晴:“谢谢姐姐了吗?”
小姑娘从姐姐身后露出个脑袋,俏皮地说:“知道啦妈妈,也谢啦,姐姐也接受了!”
柳梦摇摇头,佯装瞪她一眼,“就你伶牙俐齿!”接着她招呼徐朝雨,“朝雨,快来,今天烧的菜有你爱吃的。”
徐朝雨笑笑:“好。”
吃饭的时候,气氛温馨平和,徐若晴像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和姐姐分享自己的好消息:“姐姐,我这次考试也拿了第一名哦。”
“厉害啊你,徐若晴。”
“嗯哼。”
“不错不错,继续加油,咱家是文曲星下凡了。”
徐若晴陪她看过《新白娘子传奇》,她知道文曲星下凡是什么意思,立即放下碗筷,在饭桌上举手说:“我也要当状元!”
“好啊,我支持你!”
“嘿嘿。”
“好啦,赶紧吃,吃饭不许说话。”
“哦哦。”徐若晴连忙低头刨饭。
一个月悄然过去。
婚礼在黄昏时分,徐朝雨凌晨四点就起来做准备工作了,即便昨天彩排过,她也不放心地一样一样盯着。
会场,她像一颗团团转的陀螺,不停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做好细节。
“清清,让灯光再检查一遍。”
晚上的白天的灯光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方清点头回:“好的,小雨姐。”
徐朝雨忙得几乎是双脚不沾地,临近婚礼开始她才有时间和身边的人寒暄。
孟天骄一个人来的。
徐朝雨问她:“钱阿姨呢?”
孟天骄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大科学家,还在实验室内,她根本没有假期。”
“伟大啊。”徐朝雨说。
没聊好一会,孟天骄拍拍徐朝雨的肩膀,朝某个方向抬抬下巴,“我今天跟顾叔来的,亲爹找我,我先过去了。”
她口中的叔叔是她的后爸,孟天骄是重组家庭,这徐朝雨是知道的,也听孟天骄说过她亲爹有点幼稚难搞,于是点头说:“好,去吧。”
叶承风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妈至今没有和小妹和解,他爸也尊重妻子的决定,于是只好让儿子代表叶家出席。
徐朝雨和往这边走过来的叶承风猝不及防对视,自从那一巴掌后,他们再未见过面。
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眼。
酒店的王经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想起上次在酒店亲眼看到的,于是小声问徐朝雨:“徐小姐和叶总认识啊?”
“不认识。”
徐朝雨斩钉截铁地说。
叶承风也只当路过,脚步并未停留。
两个冷漠陌生的人看不出有任何关联。
*
很快,婚宴准点开启。
婚礼现场像是把整个森林搬来了,迷雾笼罩,一棵棵拥有三十年树龄的大树笔直地列成两排,空气里弥漫着凛冽的松香与泥土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白色纱幔与木色拱门上,宾客们坐在铺着白色蕾丝的木椅上,耳边传来鸟鸣与轻柔的小提琴声,仿佛陷入绿野仙踪梦境。
主人公陈慧和卫海一个身着白色刺绣旗袍,温婉大气,一个西装革履,沉稳严肃,经过岁月沉淀的两人脸上皆带着笑意。
陈慧步履袅袅地来到徐朝雨面前和她打招呼,“婚礼实在是太美了,谢谢你,徐小姐。”
徐朝雨莞尔道:“卫先生和卫太太能喜欢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陈慧和丈夫手挽手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缓步走到通道口。绿色的苔藓铺出一条路,无数铃兰、蝴蝶兰、剑兰和玫瑰点缀在长长的通道旁,一眼望不到美好的尽头。
下一秒,树上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下来。
每一棵树都吊着一幅画。
婚礼俨然化身艺术展。
“咦,这是什么?”陈慧疑惑地看向丈夫。
“好像是画。”卫海也有点不大明白。
当陈慧看清楚那一幅幅画的内容时,她惊讶地捂住了嘴,两行泪滚珠似的掉了下来。
二十几岁的她做了一个决定,代价是失去亲人,每次咬牙坚持的那一瞬间她总是会忍不住去怨。怨爸爸为什么那么冷血狠心,怨姐姐为什么不能多给她一点支持,明明人生的容错率很高,他们偏偏不允许身边人行差踏错一步。
他们可是血缘至亲啊。
多萝西被风吹到了其他国度,她也一样飘落港城,不同的是,她没有回到家,一步一步来到京市扎根。
沿途的风景是美丽的,但她没有保留住,可今天有人为她重现了。
被勾起过往甜蜜的回忆,严肃正经的卫海也颇为动容,他心疼地拿手帕给妻子擦拭眼泪,轻轻吻了爱人的额头,低声说:“辛苦了,卫太太。”
两人相拥。
台下的不少观众也不禁红了眼眶。
卫子扬惊呆了,赞叹道:“这徐小姐可以啊,太厉害了,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是吗?我觉得一般。”叶承风冷笑评价道,顺便给卫子扬泼了一盆冷水:“呵,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和天天只知道玩乐的幼稚男孩结婚。”
卫子扬:“……”
他就说说而已,至于这么攻击他嘛。
孟天骄也很感动,朝身旁的徐朝雨竖了个大拇指,“你可以啊,给我弄得也快掉眼泪了。”
徐朝雨摇头笑,感慨说:“那是因为有爱啊。”
谁说不是呢?如果没有爱陈慧不会坚持下去,没有爱他们的婚礼只会是一场盛大的仪式,美丽,却没有灵魂。
徐朝雨相信爱的力量,神圣而伟大。
她从不会去嘲笑一个真心去爱的人,这也算是她干这一行的初衷吧。
*
席间,徐朝雨和同事们坐一桌,叶承风好巧不巧坐在他们旁边那一桌,她当没看见,耳边是不少女孩子在小声惊叹叶承风很帅的声音,她也当没听见。
敬酒时陈慧抓住她的手,热泪盈眶地说:“谢谢你,徐小姐,真的非常感谢,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婚礼了。”
徐朝雨也是真心为她高兴:“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祝福他们夫妻俩:“我们大家都希望你们能继续这场充满爱的探险,直到永远。”她说的大家自然是指Rain工作室的所有人。
陈慧笑:“我想会的。”
大人们优雅用餐,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在蹦蹦跳跳,撞上了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啊,小心——”
比其他人的尖叫反应更快的是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迅速扯开徐朝雨,让她得以不被热气腾腾的汤水烫到,可那人却被烫个正着。
被推开的徐朝雨反应过来后惊愕地瞪大眼。
孟天骄转过身时也看得目瞪口呆。
卫子扬也傻眼了,明明他哥上一秒还在和他说话,怎么下一秒跑去救人了!
所有人都惊讶于叶承风的动作,他明明是坐另一桌!到底要怎样的专注度才能让他反应这么快,能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拦住那碗汤?
难不成眼睛长人身上了啊?
没人能回答
而当事人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冷淡疏离的表情挡住了一切想吃瓜的想法,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刚刚只是单纯发个善心罢了。
“你的手……”他西装的整个右手袖子全都浸湿了,徐朝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不敢碰到他被烫的手臂。
卫子扬吓一跳,“哥,没事吧?”
走过来了解情况的陈慧见状也不由心疼地惊呼:“呀,承风……怎么烫成这样了?疼不疼啊。”她催促喊道:“你们赶紧叫医生过来啊!”
叶承风拂开徐朝雨的手,转身跟着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离开。
与叶承风的重逢仿佛只是她人生中很小的一个小插曲,徐朝雨又回到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
陈慧女士也终于得了空,说今天下午可以来她的工作室和她聊一聊对婚礼的一些想法。为了迎接这位大客户,于是整个团队忙活了一上午。
下午三点,工作室外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小金人的标志格外醒目。
方清“哇”了两声,感叹说:“小雨姐,这是我离劳斯莱斯最近的一次啊!”
“我也是。”其他小伙伴也纷纷点头。
徐朝雨被她们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开玩笑道:“好了,赶紧回去工作吧各位,不然扣掉你们的劳斯莱斯碎片哦~”
闻言,大家迅速回工位。
开玩笑,工资可是她们的命根子啊!
徐朝雨走过去迎接客户,陈慧从车里探出身,徐朝雨看清了她的模样,身着Loro Piana经典款白色大衣,内搭同色系连衣裙,是一位长相温婉美丽,端庄典雅,很有成熟韵味的贵妇。
她微笑着向对方介绍自己:“陈女士您好,我是Rain的负责人徐朝雨。”
陈慧打量着她,有些惊艳地看着眼前这位很漂亮很有气质的美人,听到她的介绍后恍然大悟,浅笑说:“朝雨?很好听的名字,难怪你们品牌会叫Rain。”
徐朝雨大方点头应道:“是的,Rain取自我的名字。”她伸出手邀请说:“您里面请。”
会客室明亮温馨,拉开窗帘就能欣赏到江边美景,她们提前和助理沟通过,徐朝雨给坐着的陈慧端来一杯拿铁。
“您请用。”
“谢谢。”
徐朝雨也坐了下来,开门见山,“请问陈女士您对婚礼有什么想法和需求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风格。”
随后递给对方一本宣传册,“您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陈慧接过宣传册,低头翻看,抬头问:“这些全部都是你们工作室之前的策划方案吗?”
徐朝雨:“是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慧又问道:“我听说汤心曼那场婚礼也是你们承办的?”
徐朝雨点头:“嗯,汤影后的婚礼策划的确是我们工作室。”
一年前,汤心曼拿了影后,并且成功嫁入豪门,她的百万婚礼被媒体曝光,也被网友们称赞为世纪婚礼,浪漫奢华的同时又不俗气。
与此同时,徐朝雨的婚礼策划工作室也迎来空前绝后的热度,淡季都快要被订满了。
陈慧抿了口咖啡,肯定道:“那确实可以,你们的审美艺术很好。”
其实她原本没想选这家,但有人给她推荐了,她决定考虑一下,结果越聊越感兴趣。
陈慧说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是珍珠婚,我想有点不一样的。”
“是这样的。”徐朝雨赞同地点点头,随即问她:“您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场所吗?”
陈慧蹙眉一想,说道:“逛艺术展?我去的次数还挺频繁的,其余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度假,我喜欢休闲、大自然一点的。”
“艺术展是偏实物还是画作呢?”
“四六分吧。”
“明白。”
“您有喜欢的艺术家吗?”
“列维坦!”
“俄国现实主义风景大师。他的风景画确实很妙,笔下的一草一木、河流房屋都很写实,倾注了浓烈的情感,很触动人。”徐朝雨轻声说。
陈慧很是认可道:“是的,我很喜欢,感觉那些湖泊、森林都太美了,宁静忧郁。”
徐朝雨立马从平板里调出一些资料,放到陈慧面前,推荐道:“那您可以看看森系婚礼,比较清新自然。”
“嗯……确实还可以。”陈慧看了又看,看样子挺满意的。她问徐朝雨:“这些可以换成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吧?”
徐朝雨答:“当然,以前的案例只供参考,没有任何一场婚礼会是一成不变的。”
婚礼的风格算是确定下来了,她们又聊了一些细节,徐朝雨大致有了方案,她通常会根据夫妻的情感经历等等来设计婚礼,于是礼貌问道:“方便给我们一些您和你先生过往的照片吗?”
听到她的请求,陈慧眼中闪过一抹神伤,“近二十年的倒是有,之前的恐怕不行了。”
“好的。”徐朝雨捕捉到她的哀伤,很有眼力见地没再继续问下去。
一番聊天下来,陈慧很喜欢徐朝雨。
徐朝雨并非她想象中脑子空空的策划师,她口才好反应快,对艺术与浪漫也有自己的见解。
接下来的闲聊也逐渐偏日常。
陈慧问她:“徐小姐哪年的?”
“92年。”
“25岁……那很年轻啊,还这么有能力。”
“您谬赞了。”
“有男朋友吗?”
干婚礼这一行的,这个问题徐朝雨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了,她迅速回答道:“暂时没有,觉得还是先搞好事业再说。”
很标准不出错的回答。
“也是,女人的事业才是自身的立根之本。”陈慧露出欣赏的目光,所见略同地附和道,同时也歇了其他心思。
*
万海度假酒店。
初步拟定方案后,徐朝雨需要提前预约场地,她带着方清来到万海度假酒店考察,本市最大的会员制超五星度假酒店,据说这是陈慧的丈夫万海集团董事长卫海为她的喜好所创办的。
因为提前和陈慧打过招呼,酒店的经理在门口迎接,态度很是恭敬友好。徐朝雨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卫先生和卫太太的婚礼策划师,我叫徐朝雨。”
她问对方:“请问怎么称呼您?”
经理是个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着西装,脸上带着得体的职业微笑,“徐小姐您好,我是酒店的经理,鄙人姓王。”
徐朝雨立马说:“王经理好,方便带我们看一下场地吗?”
王经理:“当然,里边请。”
王经理边走边介绍:“我们酒店地域宽敞,除了酒店内场,基本上都是在这块举办活动。”他指了一大片草坪空地。
徐朝雨一一打量,知道他说的是酒店的后花园,的确很宽敞幽静,从前厅一路走到这里颇有一种历经繁华最后返璞归真的舒适感。
转了一圈,她问王经理:“劳烦给我看一下你们之前的布置图,可以吗?我想看看有哪些区域是可以改动的。”
“好的,没问题。”王经理答道。
而后反手从身边人那儿拿来平板和手册供她选择。
徐朝雨翻了好几页,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几分钟后一个想法跃然而出。
她忽地偏头,谨慎地组织着语言:“如果……我想在这里移植一些树,是可以的吗?”
“树?额……”王经理被问住了。
他犹豫了下,像是在思考她说的方案的可行度与成本责任,须臾后才点了点头,首肯道:“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徐小姐。”
老板和老板娘的周年纪念婚礼,上头给他下达了指令,只要不是要把酒店拆了这样的无理要求,其他的都可以酌情答应。
“行。”徐朝雨露出满意的笑。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王经理朝徐朝雨歉意一笑,“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徐朝雨表示理解。
王经理这个电话没接太久,但回来时他再次朝徐朝雨温声致歉:“徐小姐,我暂时有点工作上的急事,我让另一位经理过来陪您详谈,先失陪了。”
徐朝雨正指挥方清他们测量面积,闻言忙回头说:“好的,您忙。不过人就不用了,我这边应该也快收尾了,不麻烦了。”
量了场地,她们一行人在周围又考察了一圈,想着如何规划才能确保整体效果不被破坏。
拐了个弯,有条通道,徐朝雨叮嘱她们:“那边是高尔夫球场,不要随便进去。”
万海酒店最有名的当属它有专业的高尔夫球场,因此不少富商老板会选择在这里应酬打球。
下一秒,方清忽然问她:“小雨姐,你是不是来过啊?感觉对这里很熟。”
徐朝雨顿脚步一顿,死去的回忆被唤醒,她给摁了回去,只说:“嗯,以前和朋友来过几次。”
方清:“哦哦。”
“妈妈喜欢舟舟?”小团子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冒星星,连玩具也放下了,不好意思地捂着染上红晕的小脸,悄悄地从指缝中露出一点视线看她。
徐朝雨发现舟舟挺特别的,说话慢吞吞的,也很腼腆,很容易害羞,她说几句他就羞红了脸。
“嗯哼。”她挑眉反问道:“你很喜欢我啊?”
舟舟点头:“嗯嗯。”
他说话很有趣:“小蝌蚪找妈妈,舟舟也找。”
“为什么?”小家伙一直在说找她,她之前理解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想找她,可徐朝雨总觉得这话哪儿奇奇怪怪的,她也说不上来。
“吃饭了。”冷峻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徐朝雨想着抱小家伙去洗手吃饭。
叶承风想要阻止她:“别……”
徐朝雨不明所以,下一秒她就懂了。
正当她打算蓄力一提,发现有点不太行,舟舟的脚只离开地面一秒钟又亲密地贴在一块儿。
嗯?
老母亲感慨道:“你……挺沉啊。”
闻言舟舟垂下脑袋,长睫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犯了错的人在面壁思过,小家伙抿着殷红的嘴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徐朝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的一句话伤害到了小孩的自尊心。
她想解释:“我不是说你胖,我就是……”
Double kill~
小胖船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一个“胖”。
他眼圈红红的。
完蛋了,这是徐朝雨内心世界的呐喊。
叶承风走了过来,把舟舟抱起来,带他去洗手间。舟舟的手很有肉感,手背上还有很可爱的小窝窝,男人给他打了泡沫,搓了两下,又给他洗脸擦脸,说:“她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确实很胖,实话实说,有什么好哭的?”
舟舟有点怕他。
吸了吸鼻子问:
“爸爸,什么是故意?”
“石头也说舟舟很胖吗?”
叶承风:“……”
“舟之父”毫不留情地回:“嗯,胖。”
*
徐朝雨没跟进洗手间,时不时伸脖子张望,终于等到父子俩出来了,她上前问:“没事吧?”
“没事,一点打击他承受得住。”
徐朝雨:“……”
叶承风煮了饺子和意面还煎了牛排,徐朝雨选择吃牛排,舟舟吃意面,剩下的叶承风吃。
“妈妈,我胖吗?”
“不啊,你只是可爱到膨胀。”
舟舟被哄好,一家人正准备用餐。
好巧不巧,这时电视里来了一句:
“想要减肥吗?想要小蛮腰吗?那就管住嘴巴跟我们一起来运动吧!”
徐朝雨:“……”
要命哦。
叶承风:“……”
舟舟:(ಥ_ಥ)
卷好的意面都送到嘴边了,他果断放下餐叉,奶气十足地扬言:“爸爸,我不要吃饭啦!!”
叶大总裁当即给他屁股来了一个巴掌。
“少废话,赶紧吃。”
“不吃喂狗了。”
他把小胖船的餐盘推到另一边,不偏不倚挪到徐朝雨面前,正用餐的她怒了,“啪”地一声放下刀叉,质问道:“叶承风你什么意思?”
“我——”叶承风张嘴想解释。
徐朝雨打断他,字字珠玑:“少在那儿指桑骂槐,你拽什么?会做饭了不起啊,给你能的,说完这个说那个!”
“你别当总裁了,干脆去当全世界的厨子得了,这样你就可以挥斥方遒,对所有人都呼来喝去了。”
叶承风:“……”
舟舟看呆了,惊讶得嘴巴变成了一个圆圆的“O”。
妈妈好厉害诶~
徐朝雨摸摸胖儿子圆圆的脑袋,“不用减肥啦,是我刚刚没吃饭没力气,下次!我一定可以把你抱起来!”
“真的吗?”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
舟舟立马说:“我相信妈妈!”
看到这一幕,叶承风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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