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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六零,穿成男主炮灰前妻江舸苏铮妍

清炖折耳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谁吓你了!”蹲着的那人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是真疼哭了,“我好好的走我自己的路,结果你平白无故抓我胳膊!”徐珂有嘴说不清,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摸头一会儿摸肚子,这下更饿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相信我!”杨华玉咬着牙站起身,看向对面的呆子,跟江舸好的都是呆子。“我不管,今天这事儿你得负责!”“这怎么还讹上我了呢?”杨华玉气势汹汹,“跟我去见领导,去警卫连!”她拽着徐珂的胳膊就要走,徐珂连连告饶,“别别别,我错了错了,真错了!”杨华玉动作一滞,回头反问,“真知道错了?”“昂,真知道。”她松开手,“那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那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杨华玉目的达成,问他,“你们江营长,最近在忙什么?”徐珂的神情瞬间严...

主角:江舸苏铮妍   更新:2025-11-08 22: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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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舸苏铮妍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婚六零,穿成男主炮灰前妻江舸苏铮妍》,由网络作家“清炖折耳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谁吓你了!”蹲着的那人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是真疼哭了,“我好好的走我自己的路,结果你平白无故抓我胳膊!”徐珂有嘴说不清,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摸头一会儿摸肚子,这下更饿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相信我!”杨华玉咬着牙站起身,看向对面的呆子,跟江舸好的都是呆子。“我不管,今天这事儿你得负责!”“这怎么还讹上我了呢?”杨华玉气势汹汹,“跟我去见领导,去警卫连!”她拽着徐珂的胳膊就要走,徐珂连连告饶,“别别别,我错了错了,真错了!”杨华玉动作一滞,回头反问,“真知道错了?”“昂,真知道。”她松开手,“那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那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杨华玉目的达成,问他,“你们江营长,最近在忙什么?”徐珂的神情瞬间严...

《军婚六零,穿成男主炮灰前妻江舸苏铮妍》精彩片段


“谁吓你了!”蹲着的那人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是真疼哭了,“我好好的走我自己的路,结果你平白无故抓我胳膊!”

徐珂有嘴说不清,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摸头一会儿摸肚子,这下更饿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相信我!”

杨华玉咬着牙站起身,看向对面的呆子,跟江舸好的都是呆子。

“我不管,今天这事儿你得负责!”

“这怎么还讹上我了呢?”

杨华玉气势汹汹,“跟我去见领导,去警卫连!”

她拽着徐珂的胳膊就要走,徐珂连连告饶,“别别别,我错了错了,真错了!”

杨华玉动作一滞,回头反问,“真知道错了?”

“昂,真知道。”

她松开手,“那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那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杨华玉目的达成,问他,“你们江营长,最近在忙什么?”

徐珂的神情瞬间严肃,“你问这干啥?”

“我关心他一下不行?”

徐珂紧绷着下颌,忽然抬脚开始往前走。

杨华玉连忙在身后喊他,“你干什么去!”

“去警卫连!”

让他出卖营长机密,那不能够。

杨华玉气得直跺脚,这个呆子,死脑筋。

她又只好将人拉住,“你干什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徐珂义正言辞道,“同志 ,这是机密,出卖机密那是汉奸,是叛徒!我们徐家要是到我这代出了叛徒,我那为了杀日本鬼子牺牲的爷爷等我到了地底下能把我剁成肉臊子。”

杨华玉说,“我只问你他在忙什么,我又没说是部队上的事!”

徐珂激动的情绪瞬间缓解。

好像也是。

但是他仍旧不敢相信,狐疑地看向眼前这人,“可是,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我们营长来了?”

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杨华玉眼睛转了转,顺嘴说道,“我帮我好朋友问的。”

徐珂怀疑又警惕地将目光拉长。

间谍和特务无孔不入,刚刚杨华玉说话时眼神游移被他抓到,没拆穿,等着放长线钓出背后的大鱼。

杨华玉的手指紧紧抓着衣摆,急中生智想起一个人,

“姑娘家的事我不能直说,但是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姑娘很漂亮。”

很漂亮的姑娘?

徐珂在头脑中飞速寻找着漂亮姑娘。

最后锁定一个人来,瞪大了眼睛说,“该不会是小苏同志吧!”

谁姓苏?

算了不管了。

“嘘,你别声张!”

杨华玉食指抵唇,轻声道,“让人听见不好。”

徐珂点头,压低声音道,“我明白明白——”

“那这回你能告诉我他在忙什么吗?”

徐珂又摇头,“还是不行。”

杨华玉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敲一棍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铁疙瘩。

“但是我可以给你点提示。”

心情瞬间又敞亮起来。

“什么?”

徐珂神神秘秘道,“他要下乡。”

下乡?

杨华玉笑了,眉眼弯弯。

有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她自然会想办法。

徐珂见她笑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杨华玉揉着胳膊,态度立马变冷淡,“你走吧,我也走了。”

说完转身,徐珂愣在原地,这人...

回到家时,父亲杨叙存也刚进来没多久,身上军装外衣还未脱,杨华玉过去说,

“爸爸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对上女儿,杨叙存的语气总是温和的。

杨华玉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我发现咱们部队里有违规入伍的,进的后勤处。”

杨叙存的神色立马变了,“谁?”

“一个女同志,这件事我观察了许久,才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杨华玉分析道,“很有可能是江家那边安排进去的。”


刘芸哼出一声,这还差不多。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其他人。

这几天做身体的力量训练,胳膊腿酸痛的睡不着。

苏铮妍仰躺看着头顶,心中盘算着事情。

现在原主的剧情已经改写,但是原男主的光环太强大,他的剧情还是按照原本的路线在进行。

对于这种情况,苏铮妍打算采取消极的应对处理态度。

不参与,不介入。

反正她现在能好好的活下去,加上上次在村子里一闹,谁都知道是他严绍有错在先,即使离婚了她也是坦坦荡荡的。

现在严绍已经成功升副营,达到可以申请家属随军的条件了。

那接下来,很快军区上面就要下达指令,让他去下乡历练,地点在阳城以北三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山区里。

而女主沈文欣则是因为家中成分问题被下放到当地进行劳改,在那与严绍一见钟情。

后来严绍拼着前途不要,也要向上打报告跟她结婚,但因为有江家这个金手指,后来被迁任到黑石岛上,后成了守备区一号首长。

后面俩人生的孩子也都各自有出息,一家子和和睦睦。

挺好挺好,到时候他一走,那离她天高皇帝远的,八竿子打不着,一辈子可能都见不上一回,应该就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故了。

只是不知道,没有了江家的帮助,他还能不能去到黑石岛。

不过他主角光环如此强大,也许这件事根本用不着她来操心。

这样想着,苏铮妍也松了一口气,翻过身裹紧被子,明早还得早起拉练。

原本想从医的,结果莫名奇妙当上兵,还是最浑水摸鱼的后勤兵,看来这辈子只能安心当个咸鱼了。

天还没大亮,东方一抹霞红。

军区内的起床号响起,同寝室的几个大姐皆是瞬间睁眼翻身下床,套衣服,半分钟。

接着是叠被子,标标准准的豆腐块。

苏铮妍不会,但也不想拖后腿,叠得慌乱,对床的大姐看不下去了,催她下去穿衣服,被子她来帮忙叠。

苏铮妍万般感谢,也不矫情,下床就套衣服,头发辫成两根低辫子,额顶的碎发掖在军帽里,这边刚收拾好,帮她叠完被子的大姐一跃下地,几个人抱着盆出去洗漱。

苏铮妍的牙刷快磨出火星子了,一双眼不住地观察旁边的那些人,她们漱口她就漱口,她们洗脸她就洗脸,主打一个跟上节奏,也不管到底干不干净。

江舸昨晚一宿没怎么睡,一早上哈欠连天,两次要打哈欠时对上指导员那双锐利的眼神,硬生生将打到半道的哈欠憋了回去。

等出去拉练的时候,徐珂在身后喊他,“江哥,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江舸摆臂,长腿稳稳落地,“记不清了,忘了。”

拉练场上脚步声整齐划一,江舸趁前面过来一列队伍时,余光扫了眼身后的指导员,偷偷打个哈欠。

嘴刚张开,迎面看见对面过来的那人,娇颜明媚,一身绿色军装衬得脸色嫩白,看见他后也朝他笑了下。

这一笑,对面山头背后的太阳都爬上来了,阳光洒满大地,万物恣意生长,胸膛里的心跳也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全然依附在了那人身上,随她而动。

“砰——”

鼻梁剧烈的疼痛将人拉回现实,江舸捂上鼻子,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徐珂在他身后急得心里跟有蚂蚁在爬似的,刚刚他眼瞅着营长的眼睛往人家女兵身上瞟,带着他们这一队人跑偏,往前面树边跑。


江舸将他拖走,无头苍蝇似得逃窜,

“老子澡也没洗,胡子也没刮,你差点就把我在小苏同志心里的干净整洁的伟岸形象给毁了!

走出去老远,徐珂才挣脱开那只手得以喘口气,江舸手劲儿大,再捂一会能把他憋死。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苏铮妍的脚步顿在原地,一头的雾水。

跑什么?她这么可怕吗?

切,前两天还说她是一家人,现在就生怕沾到她的边儿,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

苏铮妍鼻腔哼出一口气,踢了一脚脚下的泥沙,走了。

她如今可谓富得流油,先去服务社买一波,这个年代钱不是钱,不像上辈子以金钱至上,普通人也能靠有钱翻身。

在这里,权利才是根本,有的东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江舸虽然家在大院里,但在部队也有宿舍床位,刚进宿舍门,双手一抬就将上衣给翻下来,赤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半旧的毛巾,就往澡堂里面钻。

水珠滚落在蜜色的皮肤上,他吃得好,所以在同等的训练强度下,身形要比其他战友壮实一些。

背肌线条在动作时起伏,身前肌肉块垒分明,却并不过分健硕,腰间有几条浅色疤痕,有一条最长的,从窄窄的侧腰蜿蜒至小腹位置。

当年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跟着部队去边城换防,路上遇上一伙劫匪,那犊子手上拿的刀被卸了以后,没想到袖子里还藏了一个,硬生生挨了一下,幸好冬天棉衣穿的厚,否则小命可能不保。

经历过这件事后,江舸才收敛了以前莽撞的性格,凡事多动脑,行事更加谨慎。

除非忍不住。

就比说是那个姓严的。

怎么办,手好痒,真的很想打他一顿。

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小苏同志也是,都好聚好散了,还搭理他干什么?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掐腰间垂头看着地上蜿蜒汇聚往地漏里淌的水,热水冲在头上,如同千百只小锤在敲头顶,让他赶紧清醒。

想了半天,最后不知怎么下定的主意,反正不能让他俩再好上。

徐珂说得没错,离婚了还能复婚呢?那比结婚可容易多了。

洗了两三遍,肥皂都小了一大圈儿,手指腹起了一层皱皱巴巴的皮,他才放过自己,甩着湿毛巾出去。

利落套上衣服,准备回家。

他还不知道苏铮妍的工作已经被落实,打算回家问问爸妈这事儿有没有着落了。

瞧见他回来,刘芸挺稀奇,“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瞧他那一脸嘚瑟样,江舸简直没眼看,隔三差五借着他家豆丁的事儿来暗讽他这个光杆司令,恰巧每次都能占据上风,将江舸奚落的体无完肤。

周定涛见目的达成,嘿嘿一笑,收回手,“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定下来得了。”

江舸轻哼一声,“你以为找媳妇是去买猪肉呢,看上哪扇定哪扇,我不得培养感情?”

“那你也得先有目标啊,没有目标你跟谁培养?”

“靠,老子每天在外忙得脚不沾地,你以为跟你们坐办公室的一样有那闲工夫呢。”

江舸烦躁地抱着双臂,看着台上那群人下来,文工团的又上去。

一群正值青春的美丽姑娘,像早上七点钟的太阳,耀眼明艳。

但他心底却浮现一抹皎白月光。

可惜那抹月光不照她

乐器声响起,今天表演的是《十送红军》。

台上的女同志里,江家大嫂叶弦月周定涛自然是认得,另外有几个也是老面孔,年纪相仿,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

周定涛的媳妇是他大学同学,倒不是大院里的,但他们这些人,最后的选择,通常也都是回归到大院里这些人。

“要不就杨政委家的杨华玉算了,你俩家世相当,长得嘛...”周定涛上下大量一眼好友,不怀好意地笑着,“就你这外表,配人家也算及格。”

江舸不接招,“得得得,我可配不上人家,杨政委一直都看不上我,人家看上的是你这样的,要不你去给人家当女婿算了。”

“嘿——”周定涛说,“你怎么不识好人心,破坏我家庭和睦,小心我一会儿给你做思想政治教育。”

“算我求你了,我政治觉悟已经很深了,你那套留着回去给你们家豆丁说去吧。”

后排有人发话了,“前面的别吵。”

江舸回头看一眼,再转回来后闭上嘴老老实实看表演。

下午的时候,上面下达命令,去下面乡镇援助重建。

上次发水冲垮了不少农田,土地要重新播种。

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包,穿着一身布杉短打,包里放着日常洗漱用品,这次去可能又要三五天。

开完动员会,临走前他看向桌上,放着一堆后勤那边发的水果。

前几天没在,没往家拿,攒了几天有一小袋,他叫来一个小兵,托他把这些水果送到文工团给他大嫂,让他大嫂再帮忙走一趟,给苏三妹送去。

此时叶弦月也正愁没机会去找那位小苏同志,江舸这一举动无异于是瞌睡时有人给递枕头,那位小兵一说完,她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苏铮妍在屋子里待到要发霉,习惯了高度紧绷神经的生活,突然松懈下来,竟然浑身的不自在。

这副小身板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不该瘦的地方也一马平川,月经也是隔三差五才来一回。

现在最起码吃的不用愁,她每顿保证自己营养搭配均衡,每天两枚鸡蛋,可惜现在这个年代牛奶和牛肉她吃不到,或许只有军区里面那些领导的家里才行。

叶弦月敲响她宿舍门时,刚做完一组俯卧撑,胳膊直哆嗦地去开门。

见到门外是叶弦月,苏铮妍的脸上也泛起一抹惊喜,两人都没多说什么,直接锁门进屋。

叶弦月迫不及待地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苏铮妍说,“就前天。”

“跟那个人离婚那天?”

苏铮妍问她,“你呢,你来多久了?”

“我有五年了,”叶弦月叹一声,“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遇上老家的人。”

苏铮妍现在满肚子的好奇,问她,“那你是因为什么过来的?我是感染病毒死了。”

叶弦月拉着她的手,“我是去国外旅行,碰上海啸。”

“对了,你当时是在哪一年?”

苏铮妍说,“2078年。”

“你呢?”

叶弦月说,“那我比你早一些,我是2043年。”

苏铮妍回握着她的手,手心里潮热,心底是暖意。

她看得出来,这位穿越者的品行是好的,或许可以信任一下。

“我能问问,你过来之后,有接收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吗?”

叶弦月轻声说,“也不知道咱们两个的是不是一样,我穿来以后发现是在一本书里,叫什么《萌宝助攻,娇软美人去随军》的一本书。”

苏铮妍明显一怔,看出她的神情有异,叶弦月立刻反应过来,“难道你不是这本?”

苏铮妍摇摇头,“那你是里面的配角还是女主角?”

叶弦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瞒你说,我穿来的时候发现我是里面一个恶毒女配的角色,当机立断,抢了原本女主角该有的机遇,碰上江帆了。”

“那江帆就是男主角了?”

叶弦月嗯,“在这个年代生活如履薄冰,我当时也没办法,要是不抢她的机遇,改变原书的走向,最后就无法改变原主的结局。

而当时江帆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稻草,也只能利用他一次了。”

苏铮妍对此 表示理解,毕竟她也是,只不过她抢的是原男主的机遇。

“对了,那你呢?你那本是什么?”

苏铮妍自嘲一笑,“我那本,也是配角,还是炮灰,男主就是我那个前夫,女主我还没见过,说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叶弦月轻笑,“资本家。”

“嗯,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活下去,不想再去掺和他们两个的事儿,最好是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叶弦月了然,“所以你才说想去医院,你之前是医生吗?”

“对,你呢?”

“我之前是一名芭蕾舞老师。”

苏铮妍也瞬间领会,怪不得她能进文工团短短几年就当上领舞。

两人的双手紧紧握着,短短几分钟,建立了有效的信息资源共享。

叶弦月现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的,毕竟现在家庭和睦,丈夫和公婆对她都很好,儿子也乖巧,只想在接下的浪潮里平稳渡过。

相比之下,苏铮妍的时间就要相对紧迫,叶弦月给她透了个底,“我今天早上听我婆婆提了一嘴,你的事这两天就能有消息。”


“国营申记饭店。”

“这家是老字号,没归国营以前就已经经营了几百年。”

苏铮妍大概还了解,跟他往里进。

正值吃饭点,里面人不少,他们两个被安排在一楼靠窗位置。

苏铮妍看着对面墙上的水牌,估计都是当地特色菜,江舸点两份烧鸡,一份带走一份在这吃,又问服务员今天有没有骨头,要了一份酸菜炖骨头。

剩下的让苏铮妍来选。

苏铮妍现在就算撑死饭量也没大多少,见他要的都是荤食,就又要了一碗西红柿蛋汤和清炒白菜。

一男一女单独吃仿佛格外引人注意,从刚刚进来就有不少人把视线投过来,苏铮妍有些谨慎过了头,腰背一直绷得紧,双眼警惕地看向周围。

江舸安慰,“没事儿,军官证我都随身带着的,就算查到也不怕。”

不过他心中也有奇怪,为什么总感觉小苏同志有些谨小慎微的样子,不过当前局势紧张,某些方面确实管理相对严格。

苏铮妍抿唇,拿水烫碗筷。

江舸见她这一套动作倒是乐了,原来她这么爱干净。

苏铮妍见他眼巴巴地看着,便伸手过去把他的碗也拿过来,拿热水烫一遍。

“你是怕他们没洗干净?”

这只是一方面,苏铮妍说,“我怕有细菌。”

她把洗干净的碗递回去,剩下的水没地方倒,江舸接过顺手泼地上。

苏铮妍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江舸说,“都是水泥地,一会儿就干了。”

也行吧,反正丢人的是他。

餐食上的很快,烧鸡和酸菜炖骨头最先上来,那道清炒白菜反而落在后。

苏铮妍看着大汤碗里的骨头有些无从下手,江舸翻了下,一共两块,将那个连筋带肉的给她放碗里,这样的才香,全是瘦的柴。

苏铮妍迟迟没动筷,看向对面,已经开始上手了。

筷子在骨头里捅咕一阵,一条完整的乳白色骨髓被扯出来,江舸献宝似地放她碗里,

“这个可是好东西,有营养。”

苏铮妍这下真要没法吃了,他的热情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罩在里面,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沦陷。

江舸吃得眉飞色舞,吃相感染人,让人不饿也想吃点。

再抬头时是去拿帕子蹭手的时候,发觉对面正看他,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轻咳一声拿帕子蹭嘴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你,你咋不吃,光看我...”

苏铮妍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来碗米饭。”

吃饭能吃到一起去,也算是一种知己。

苏铮妍照着江舸教的方式,在肉上放上一点酸菜,加一些蒜泥,一口下去,咸香酸辣多种味道在口腔里迸发,刺激着食欲让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

江舸见她吃得开怀,也觉得心里舒坦,又喊服务员再加一份。

饭店外,一群年轻的女同志们结伴前来。

今日周末,乔允婵休息,初来乍到这边,她做东,请科室的两个同事吃饭。

“听说这家店不错,咱们今天在这吃。”

同事负责麻醉的药剂师田晓梅挽着她的胳膊说,“这家不便宜呢,也太让你破费了。”

护士包小洁笑着恭维道,“乔老师家里以前是红色资本家,家底殷实,这些钱可能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乔允婵笑了笑,没说话,只带着人往里进。

饭店里几乎都坐满了,只剩靠窗那边还剩一张桌子。

三人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往那边去,走到半路就听见田晓梅轻呼一声,拽了下另外两人的胳膊,“那不是书记家的二儿子吗?”


江舸听完一愣,将那块没吃的放回去,不吃了。

仰着头,一会儿挖鼻子,一会儿抠耳朵。

刘芸脸色红了又白,实在忍不下去了,才将人赶走,

“你去厨房帮你爸和你大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江舸巴不得早点脱身,他坏笑,眼里冒着丝丝邪气儿,“让我帮忙行啊,我可不洗手。”

刘芸扯起背后的靠枕朝他扔去。

江舸稳稳接住,朝她嘿嘿一笑,走了。

叶弦月起身去拿暖壶给她们倒水,缓和气氛。

刘芸向乔允婵歉意地表示,“这小子平时在外野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乔允婵笑道,“江营长真性情,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要强多了,我倒觉得是种难得的优良品质,不仅不会往心里去,还觉得挺好的。”

刘芸喜出望外,“阿姨就觉得你是个有大智慧的,难怪会一见你就喜欢,”她把水杯放她手里,“喝水。”

另一边,江舸进去厨房以后,大哥在炒菜,爸爸在搅和汤锅。

江舸蹑着脚,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站到大哥身后,刚要擒住他脖子,结果江帆跟身后长了眼睛似的,一步侧开,让他扑了个空。

江舸满心哀怨,“大哥你可真行,你就这么坑你弟弟是吧,行。”

江帆懒得理他,“谁坑你了?”

”你还嘴硬?“江舸睁大了眼睛,“谁下午跟我说的额,来做客的那位是——”

“是谁?”江帆揶揄道,“你说啊,我说的是谁?”

江舸将原本的话咽回去,说,“反正不是这个什么乔同志。”

江政霖看他一眼,“人家小乔同志很优秀,人家出身好,学历好,京大医学毕业的,下地方来历练,选在咱们军区医院,年纪轻轻就已经升主治医生,这样的女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那就是太优秀了,”江舸说,“你儿子一介匹夫,配不上人家高级知识分子。”

江政霖冷笑,“少拿这套说辞糊弄我,你小子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妈最近为了你,好长时间没好好睡过觉了?”

江舸一脸无辜,“我干什么就让妈妈睡不着觉了?”

江帆挤开他去旁边拿切好的菜,“你惦记上了不该惦记的人,这就是主要矛盾。”

江舸有些底气不足,“我没惦记人家。”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不打自招了吧。”

“你——”

江舸愤愤甩手,“算了,回头我就跟妈说,让她不用再操心这些事,他儿子一心为党为人民,什么情情爱爱的不健康。”

“又胡说!”江政霖宝刀不老,一脚不轻不重地踢他屁股上,“你再气你妈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江舸闷声闷气道,“你们都合伙欺负我,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今晚开始我就住在宿舍。”

“你要走也得把今晚的这顿饭吃好,”江政霖压低声音说,“人家毕竟是客人,你装也得给我装下去。”

江舸不情不愿,“知道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刚切好的那盘酱卤拼盘,被江帆眼疾手快地挡下。

江舸左右开弓,兄弟两个推太极似的。

“你赶紧把你那手洗了去,膈应得我一会儿吃不下去。”

江舸故意往他身上蹭,“你不吃正好。”

江帆原本烦他不行,结果忽然不动了,任由他胡闹,江舸没尽兴,皱着眉问,“你干嘛呢?”

大哥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了一眼他身后就不说话了。

江舸瞬间反应过来,回身望去,那位乔同志站在门口,面色从容,将手中的杯子递去,


果不其然,他估摸着,他不回去就要有人来找他了。

这天,他刚回办公室,就见徐珂正殷勤地给坐在他的椅子上那人泡茶,茶叶还是他铁盒里没舍得喝的大红袍。

江舸瞪徐珂,徐珂假装没看见,殷勤地往杯子里倒热水,“团长哥,你喝茶。”

江帆似笑非笑地端起茶杯,闻了一下茶香,挑衅似的说,“没味儿。”

江舸没好气儿道,“没味儿你别喝。”

他过去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些距离看向他哥,“你来找我干啥?”

江帆啧一声,“你这什么态度,没大没小。”

“那江团长,你来找我啥事儿?”

江帆正了脸色,语气沉缓地说道,“曲山县那边位置偏远,地势崎岖,农业发展困难,农业学大寨进行的也不是很顺利,而且民风彪悍,组织上的意思是派出几名同志去进行援助。”

“正好你也不愿意回家,我就帮你报了名,不用谢我。”

江舸咬牙切齿,眼神里藏着手榴弹,“怎么能不谢?我得谢谢。”

江帆笑道,“江营长不用客气,这次的表现对将来你提干至关重要,农业经济搞起来了,对于当地民生都是好处,组织上会记住你的功劳。”

听见事情的严重性,江舸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认真严肃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江帆满意地颔首,“下周一走,这两天你好好收拾一下。”

“去几天?”

“少说一个月。”江帆说,“那边以种大豆为主,小满之前播种完成就可以。另外,那边的合作社风气有些激进,记得适当调整。”

江舸嗯一声,起身去到桌子旁边,把刚刚被他哥嫌弃的那杯茶水咕嘟咕嘟喝下一半。

江帆有些嫌弃他弟弟这副德行,也准备走了,“这两天走之前记得回家吃个饭。”

江舸呸出一根茶叶梗子,“没别人了吧?”

“你希望有谁?”

知道又是套路他,江舸不接茬,“只要不是什么乔同志,张同志,李同志的就好。”

江帆冷笑,“你想见人家也得能来才行。”

下午,苏铮妍吃过午饭后昏昏欲睡。

米饭吃多了血糖升得快,不吃体能又跟不上,真是个难题。

她支着下巴坐在门口的桌子后,眼皮打架,这时眼前闯进一道黑影,逼近。

江舸弯身看她,见她一激灵睁大双眼给他也吓一跳。

苏铮妍向后靠,抬头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江舸从口袋里拿出来申请单,我来取几双鞋和手套。

苏铮妍接过单子,检查核对,看见过数量后不免有些惊讶,随口闲话道,“又要下乡?”

“嗯,”江舸看了眼周围,小声说,“去曲山县那边。”

曲山县?

苏铮妍的睡意褪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你去曲山县?”

“啊,”瞧她神情不对,江舸有些茫然,“那边咋了?”

“没怎么。”苏铮妍瞬间恢复如常,起身去找鞋。

心底却困惑得不行。

曲山县,不该是严绍去的吗?

怎么换成江舸过去了?

她这边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江舸满心满眼都是那道身影,脸上酒窝浅浅,漾着一汪水,能溺死人。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收好神情,向旁边侧了一步把位置让开。

他没回头,视野里走进一个人,站在他刚刚让出的位置。

对方却先跟他打招呼,“江营长,挺巧。”

江舸眉心轻蹙,见是他,冷着脸嗯一声。

苏铮妍刚把手套拿过来,就见严绍也来了,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一个军区里,她还是后勤兵,低头不见抬头总能见,避免不了。


刘芸是最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的,以前要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按照他的性情通常都是先斩后奏,大不了讨一顿骂,不痛不痒的。

要是什么时候开口好商好量地征求父母的意见,那必然是没什么好事。

刘芸挑了挑眉,没回,拍他肩膀一下,将刚夹进去不到三分钟的温度计又拿出来,里面的水银柱直逼39,她甩了甩,将其收起,假装没看到那人煎熬等待的神色。

这一遭,江舸是真明白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妥协还是抗战?腐败还是进步?

小江同志的内心煎熬着,直到看见刘书记起身准备去拿药了,才知道持久战在她这是行不通的。

江舸拉住妈妈的手腕,耷拉着眉眼,“如果我想请妈妈帮一下今天那个救我的同志,你会答应吗?”

这和刘芸心中所想差不了多少,她又坐回,问,“怎么帮?”

“她一个离了婚的女同志挺可怜的,我想着是不是能帮忙安排个工作?”江舸眼神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张主席像上瞟,“你们医院不就有挺多适合女同志的工作吗?”

刘芸叹了口气,“按理说人家救了你,那是咱们家的恩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该帮一把的。只是医院的工作可没那么轻松,医生和护士要有学历资历做门槛,会计也要有文凭才行。”

大嫂叶弦月递来一杯温水,刘芸接过后,一边配药一边接着说,

“工作倒也不难解决,你大舅舅他们肉联厂那边也招工人,到时候我打声招呼,做个正式工是没问题的。那边的待遇好。”

可是苏三妹她是明确问的能不能去医院或者卫生所,要是安排到了其他的地方,恐怕不是她的意愿。

江舸劝着,“妈,你再想想嘛,护工行不行?”

刘芸笑道,“你是烧傻了说胡话呢,做护工又苦又累,要是像你说的她那么年轻又身子不大好,让她做护工是害了她。”

江舸还要说什么,结果江政霖端出来一碗冲的鸡蛋水过来,将刚刚的话给打断。

“把这个喝完再吃药,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江舸端着碗,看着里面飘着的那层黄白色的汤面,迟迟不肯下嘴,老江同志不明所以,叉着腰说了一句,“加了糖的。”

江舸抿抿唇,突然抬头看向父母,“她在招待所最多只能住今天一晚,明天要是不把工作的事情落实好,那就无处可去了。”

原来还是惦记这件事呢,刘芸也劝,“你先喝吧,喝完药再说。”

说完,那人已经仰头咕嘟咕嘟地干了,鸡汤水喝出了酒的豪迈,还翻个面给爸妈看,老江同志懒得看他那德行,收回碗走了。

“妈——”

“行了行了,这样吧,明天把人家请到家里做客,具体去哪工作还是问问人家自己的意思。万一她是以前不知道有什么肉联厂,罐头厂,供暖厂这些地方,等听咱们说完就心动了呢?”

江舸一怔,心想妈说的有道理。

突然脑袋一转,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妈,能不能再帮她改个名字?”

刘芸将药塞他手里,语气狐疑,“改什么名字?”

“她原来叫苏三妹,想改成什么还没跟我说。”

刘芸这下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位女同志为什么离婚不回家反而在外逗留了,这事儿比安排工作还简单,她立刻就答应下来。

江舸见任务完成,这下心里的大石落地,掀开刚给他盖身上的毯子奔餐桌去,徐珂正风卷残云,手上拿着最后一只鸡腿,被江舸夺去,“你都吃好几个了,给我留个怎么了?”

江舸坐他旁边,这时大哥江帆端着一盆刚煮好的面出来,“馒头和米饭都吃完了,吃点面将就一下。”

徐珂一边捞面一边吐槽今天在那户人家见到的场景,他们从小长在大院里,有奇葩,但是多少顾忌着军队纪律和家属的脸面,很少有人会做这么不体面的事。

江舸反驳,“那是不体面吗?那是相当不体面。跟他们说一句话十年功德都没了。”

叶弦月手掩着唇笑,江舸听见了,又煞有介事地看向她强调一次,“大嫂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没见到——算了,你幸好没见到,污了你的眼。”

老江同志放下报纸看他一眼,“你刚才说那家也有人在当兵,叫什么名字?”

江舸与徐珂对视一眼,“姓严,叫严什么来着?”

这时江帆的心里倒是想出一个人来,“该不会是叫严绍吧。”

江舸身上衣服还没换,袖子撸到小臂上,箍得难受,看他哥一眼,“你怎么知道?”

“之前听牟团长提过一次,上届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之前战场上也立过功。”江大哥顿了顿,又说,“草根出身走到这一步,他也确实挺厉害的,要不是你们今天亲眼所见,真想不到背景这么复杂。”

江舸冷哼一声,碗里的面条拌着剩菜汤,吃第二碗了,“那句话怎么说来了,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就是说他那种。”

“别瞎说!刘芸说,“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军官,到底有没有问题领导自然会判断,你在这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舸不以为意,“这都是自己人,怕啥。”

徐珂嘿嘿一笑,他也是自己人。

吃完饭,一盆面见底,江舸去冲了澡之后,昏沉着脑袋回房间往床上一躺,身体外面冷,里面热,冰火两重天。

二十多年了,没心没肺,莫名有了心事。

......

招待所二楼,苏铮妍刚从洗澡间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她没有基本的洗漱用品,都是跟楼下服务员买的,香皂,洗头膏,牙膏牙刷还有毛巾。

一身泥垢洗净,才觉得自己是终于体面了。

回去拿帕子擦了半晌,原主的头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尾端是枯黄的,但是头顶新长出来的又乌黑发亮,苏铮妍想了想,拿抽屉里的剪子将那些枯黄的剪下,留下过肩长。

头发一短,干得也快。

她躺进被窝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回忆这鸡飞狗跳又光怪陆离的一天。

然而才入梦境,就见里面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与她微笑招手,那道缥缈的影子如烟似幻,伸手轻轻一碰,就散了。


严绍并未被她这番话给激怒,反而心底泛起小小的涟漪。

看来以前是自己误解了她。

原以为她是个毫无见识的村姑,没想到内心思想先进又向上。

或许那桩包办婚姻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差,或许相处下来看,他也能接受她。

对面挨罚那人,原本最后那两百个已经是快到极限,吊着一口气在做,不想在小苏同志面前失了面子。

结果那个姓严的居然过去了,还坐她旁边。

关键是,小苏同志,居然又笑了。

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儿里,化悲愤为力量,最后几十个做得又快又狠。

等“1500”那道声音出来时,沙袋已经应声落地,带起半米高的沙尘,而刚刚被罚的那人也转身离去。

对面的人走了,苏铮妍也要走了,而另一人也同时起身。

苏铮妍看他一眼,往右边去。

那人也随之跟来。

严绍察觉出她眼神中的困惑和不耐,并未放在心上,淡淡解释道,“我去后勤,顺路。”

挺烦人的,苏铮妍巴不得这位男主角趁早离自己远一点,但人家给出的理由她也没办法拒绝,最后只好在半路的时候调个个儿往厕所去,等了十几分钟,估摸着他该走了之后她才回去。

却不想在后勤处门口瞧见那人还没走,且跟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兵正说话。

那女兵个子高挑,身形窈窕,细眉圆眼,桃腮朱唇,集秀丽和端庄于一身,苏铮妍喜欢美人,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严绍的视线在她过来后,不动声色地落过来一眼,苏铮妍旁若无事地在他们两个身边经过,就听那位女兵说,

“听说你之前去过边境战场?”

严绍点点头,“杨同志,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杨华玉没留他,抿唇一笑,“嗯,好,再见。”

苏铮妍听了一嘴,姓杨?

长得又好看,该不会是杨政委家的女儿吧。

那这下就说的通了。

书中写过,当时严绍打结婚报告,上面最大的阻力就是出在杨政委那里。

据说杨政委看中严绍年轻有为,有收做女婿的心思,因此打了几次结婚报告都被驳回。

杨华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繁花盛开,等到不见以后她才进去里面的后勤处。

苏铮妍回去座位上,听领导交代工作流程。

杨华玉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一双眼睛也不住地打量着苏铮妍,等到她那边忙完得出空儿以后才笑着与她说,“你是新来的?”

苏铮妍嗯了一声,问她,“你是来领舞鞋的吗?”

杨华玉明显一愣,接着问道,“你认识我?”

苏铮妍想跟她搞好关系,以后好吹耳风,给男主角将来打报告的时候减轻些阻力,她眉眼弯弯的对杨华玉说,

“你不是文工团的吗,虽然没见过你,但是我就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气质跟我们不一样,应该是跳舞的,就猜了一下。”

这一通夸赞真是夸到杨华玉心里去了, 面上却露出羞怯的神情,回道,“你嘴可真甜,不过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说着,她又打量一边苏铮妍的小身板,“可惜长得瘦了点,要不然进我们文工团也是可以的。”

苏铮妍仿佛受宠若惊,“我哪能进文工团,蹦不起来跳不起来的。”

她看门外又进来人,便问她,“同志,你的申请单给我,我给你找鞋。”

杨华玉轻嗯一声,将单子递去,“码数上面有写。”


苏铮妍冷笑一声,“我要离婚。”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现在这严家老三都当上军官了,这时候离婚那不是傻的吗?

就连当事人严绍听见这句话都有些诧异。

回来的路上他甚至做过百般设想,当他把离婚报告给她的时候,她会怎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没什么文化没什么见识的女人,更没什么主见,否则当初就不会轻易地答应跟他结婚了。

但现在她竟然满口决绝地主动提出要离婚,倒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说,“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严绍自己都有些懵了,可怕的虚荣心作祟,他心底隐约产生一种窒闷,挺没有缘由的。

但很快他又想通,即使说了又能怎样。

军婚保护条例中明确规定,若是军人那一方无重大过错,且不同意离婚,那她也没办法。

苏铮妍自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此刻对这个道貌岸然的原男主心里更加憎恶。

她看向江舸,“江同志,你愿意为我做个见证吗?”

江舸点头,这有什么难的。

且不说还有救命之恩这一层关系在,就是普通的人民群众遭到此难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有你这句话,那请你带我去你们军区,我想见指导员同志,政委同志,我要向他们报告,严绍他五年无音讯,与家中失去联系。

还有我们两个是包办婚姻,这些年没有夫妻之实却要让我替他守活寡,我是受害者!

在他离家之后被婆家百般虐待,严重违反妇女的个人意愿,这些军区领导们管还是不管!“

“当然要管!”

江舸义愤填膺,胸口上下起伏着,眉眼中戾气横生。

此刻看这个姓严的更加不顺眼,队伍中有坏人!

严绍也变了脸色,他自然知道这些要真捅到领导面前,会意味着什么。

本来他从战场上回来,又军校学习期满,上面已经有要提干的意思了,要是这个时候出现岔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苏铮妍底下摁着的王春花没什么文化,但是凡事涉及到儿子她都格外小心,她整个人都颤了起来,抖着两片嘴唇向上面那人求情,

“一切的主意都是我出的,跟老三没关系啊——”

苏铮妍又用力往下压了一脚,“我没说你能逃得了干系,急什么?”

“够了!”严绍被逼急了,他冷声喝道,“苏三妹,你别欺人太甚!”

江舸往旁边迈一步,不容忽视的身形自带强大迫人气场。

他长着一张笑面,下唇是微笑的形状,即使冷着脸时也不会觉得太严肃,但此刻明显是动气了,一双星眸满是寒霜。

严绍滚了滚喉咙,思量再三,最终妥协。

前途比那劳什子的名声重要。

况且他在部队,又没几个人人会真的在乎名声。

他想了半晌,最后还是将包里领导批复通过的离婚报告拿出来,递给苏三妹。

她刚扫了几眼,突然想起原主是不识字的,怕露馅,于是将其又转交给江舸,

“劳烦江同志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江舸顺手接过,对待恩人他眉眼都柔和了,等再回头对上那帮犊子时狠狠地剜了一眼。

他平时也给审批过报告这类文件,因此一目十行就能将上面的内容了然于心,不到一分钟,他又将报告递回,

“没问题。”

苏铮妍点点头,握着那张报告说,“那既然这样,把我的介绍信也开给我。”

结婚之后她的户口就在严家屯这边了,苏家村离这边太远,她不打算回去了。

这活儿是严大山的,他赤着一双眼,唇瓣抖得跟秋风似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儿成二婚了。

他心里怄得要死。

“你想要啥介绍信?”

“身份证明。”

她要改名或者工作都用的上,没有可不行。

严大山咬着牙,眼神能刀人,

“我开。”

“等等,”苏铮妍突然开口将人唤住,“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就一下子都说开。

我给家挣了五年的工分,一年就按2000分算,那这五年也得有一万分了,吃的是大锅饭,没吃你们严家的粮,现在一分能换1毛4分钱,那就是...”

“一千四百块钱。”江舸抢答道。

苏铮妍报以感激一笑,没注意到那人的面颊陡然红了,移开视线继续对严绍说,

“我不要多,就一千四百块。

这些年你没为家里出一点力,咱们那一房全靠我自己。说出去你名声也不好听,堂堂阳城军区连长这些年没往家拿过一分钱,全靠女人吃饭,说出去让人家戳脊梁骨。

你把1400块钱赔给我,我保证大家好聚好散,从此我也不再耽误你,这件事我也不再往外传。”

群众中一片哗然,严双大喊道,“你疯了!那可是1400块!”

苏铮妍不管别人,她只看严绍。

那人的下颌绷得紧紧地,负在身侧的手握得虎口和指节都泛了白。

他升任连长以后,工资每个月80元,但这也是最近这一年,之前只有63元,这些年花销不大,攒下不少,但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属实有些棘手。

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拿那么多。”

苏铮妍料他会这么说,笑着摆摆手,“不妨事,一会儿开介绍信的时候正好打个欠条出来。”

严绍猛地抬头看向她,这个女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现在你身上有多少就先给我多少,没有钱,粮票油票布票这些都行。”

江舸在一旁看热闹,冷风嗖嗖地刮在身上也浑然不觉,他看着那个姓严的一脸菜色心里就得劲极了。

紧接着就是佩服,怎么能有女人厉害到这个地步,比他妈还厉害。

“答不答应,答应咱们就回去开,不答应我就让解放军同志带我去军区找领导去了!”

苏铮妍不耐烦地又催促一遍,这冷风吹在湿衣服上挺冷的。

严家人都在等严绍回话,他仿佛被架在了火上,骑虎难下。

“我给。”

“老三你——”

严绍紧紧抓住大哥的手腕,回眸那冷厉的眼神将大哥的话都封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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