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彼时他不知情爱之贵重,只不近人情地质问了她一句,
“姜姑娘只说求孤做什么,可并未说能给孤什么,难不成孤看着像乱发善心的人不成?亦或是姜姑娘想空手套白狼?”
本是意在让她难堪,却不想女子将这话当了真,一双素玉似的手颤抖着伸向了她腰间束着的藕色系带,
“臣女……唯有这蒲柳之姿,愿献于殿下。”
裴桁不敢置信于自己听见了什么,再抬眸时,只瞧见女子半露的香肩以及绣着木兰花的青色小衣在眼前晃荡。
身姿窈窕,雪白软腻。
他疯魔般地将女子拉进自己怀中,手下是纤细滑嫩的腰肢,指骨收拢,在她腰间摩挲流转,暗哑的声音明明染了情欲,却仍开口问了句,
“不后悔?”
姜姒钰小幅度摇了摇头,香软的身子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裴桁不再压抑自己,掐着她下颌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如此辗转了许久,方才餍足般放过了她,许是尝到了味儿,甚至还贴心将她唇边水渍擦去,目光落在她摇摇欲坠的小衣时,眸色深沉几分,手伸向了她脖颈后的一根细线。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摇曳烛火映着床帐内抵死缠绵的两人,女子稀碎的呜咽声皆被他吞之入腹,眼角滑落的泪珠也被尽数吻去,仿若他们天生就合该是契合的一对。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博弈”终于结束。
姜姒钰撑着沉重的眼皮起身拾起坠在地上的衣物穿上,她忍着身体不适跪在床边,希冀的眼神望向裴桁,
“殿下打算何时放我父亲出来?”
她抽身的太快,好似这场交易只是他自己的一场独角戏,可明明身侧还残余着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
她的平静仿若狠狠给了裴桁一巴掌,原以为她会趁机邀个身份,未曾想这女子竟然不忘初心,裴桁心念一转,脑中生出了个切合实际的想法。
这女人莫不是在同他欲擒故纵吧?
裴桁眯了眯眼,看她一脸淡然,心中逐渐翻腾起想要摧毁她的欲念,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因着她起了波澜,说出口的话就愈是伤人,
“三日内你父亲会无罪释放,至于你我的这场荒唐你便当从未发生过,不要妄想因着这场风月事就攀上高枝。”
姜姒钰在听到父亲能得救时,眉眼间多了一丝波动,至于后面的话她竟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对着裴桁重重叩了下,
“臣女多谢太子殿下。”
没人注意到自持矜贵的太子殿下在听到这巴不得撇清关系的话时,唇角向下压了压。
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耳边传来女子小心翼翼的低唤声,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太子殿下?”
“臣女父亲为官期间兢兢业业,断不可能做出对国家不利之事,恳请殿下还臣女父亲清白。”
裴桁缓缓站起身,行至姜姒钰身前,他身量高大,密不透风地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下,他强压住心中肆虐的情绪,问出了同上辈子一样的话,
“那姜小姐能给孤什么呢?”
姜姒钰一双乌眸颤了颤,挺直的脊骨因为男人逼近产生的惧意弯了几寸,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又能给得了当今太子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除了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