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星宇祁同伟的其他类型小说《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刘星宇祁同伟》,由网络作家“奥菲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愣头青”办事员……“侯处长。”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向他汇报,脸上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是省政府督查室派驻的医疗合规性监督员。刚才那个人违反了三项操作规程,我建议医院倒查他的准入资格。”侯亮平看着这个年轻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当着刘星宇的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人绝对没问题。“刘省长……早就料到了?”侯亮平涩声问道。年轻人合上文件夹。“刘省长说,魔鬼都在细节里。越是看起来繁琐的程序,越能筛掉心怀鬼胎的人。”侯亮平咬着牙,没有反驳。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病床上,蔡成功还在发抖。他听到了“氯化钾”,也听到了“猝死”。这里不安全!公安局不安全,医院也不安全!有人要...
《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刘星宇祁同伟》精彩片段
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愣头青”办事员……
“侯处长。”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向他汇报,脸上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是省政府督查室派驻的医疗合规性监督员。刚才那个人违反了三项操作规程,我建议医院倒查他的准入资格。”
侯亮平看着这个年轻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当着刘星宇的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人绝对没问题。
“刘省长……早就料到了?”
侯亮平涩声问道。
年轻人合上文件夹。
“刘省长说,魔鬼都在细节里。越是看起来繁琐的程序,越能筛掉心怀鬼胎的人。”
侯亮平咬着牙,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病床上,蔡成功还在发抖。
他听到了“氯化钾”,也听到了“猝死”。
这里不安全!
公安局不安全,医院也不安全!
有人要他死!
蔡成功那双绿豆眼疯狂地转动着。
他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翻盘。
既然装病不行,那就只能……
“嘿嘿……嘿嘿嘿……”
蔡成功突然怪笑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抓向自己湿漉漉的裤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把沾满尿液的手塞进了嘴里。
“好吃!嘿嘿,这是高总赏的酒!好酒!”
“呕——”
旁边的一名年轻检察官直接吐了出来。
赵东来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那张黑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疯了!这回是真疯了!”
……
第二天上午。
公安医院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建议,立刻把蔡成功转移到省精神卫生中心。”
赵东来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审讯。而且他待在这里,我们压力太大了。万一真死在医院,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是李达康的意思。
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不行!”
侯亮平拍案而起,两眼通红。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这是装的!他在装疯卖傻!一旦进了精神病院,这案子就彻底黄了!谁知道精神病院里有没有他们的人?”
“侯亮平!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东来也火了。
“那你来审?你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见人就咬,给他饭不吃非要吃屎!怎么审?你教教我怎么审!”
“那是你们无能!”
“你行你上啊!”
会议室里再次吵成一团。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争吵声戛然而止。
刘星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个寸步不离的秘书小金。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吵。”
刘星宇敲了敲桌子。
“隔着两条走廊都能听到你们在吵。怎么,嗓门大就能破案?”
赵东来和侯亮平都低下了头。
经过昨晚的事,他们现在在刘星宇面前,底气明显不足。
“刘省长,蔡成功的情况确实很复杂……”
赵东来试图解释。
“不复杂。”
刘星宇打断了他。
他调出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蔡成功在病房里“吃屎喝尿”的监控录像。
画面令人作呕。
但在场的人都不得不盯着看。
“演得很卖力。”
刘星宇淡淡地评价道。
“如果是为了拿奥斯卡,他已经合格了。但为了逃避法律制裁,火候还差点。”
他转头看向侯亮平。
“侯处长,你觉得他为什么突然加大表演力度?”
侯亮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因为恐惧!昨晚的暗杀让他感觉到了实质性的威胁!”
“你们没有错。”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星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传遍了整个厂区。
“为了养家糊口,讨要自己应得的血汗钱,没有错。”
“因为走投无路而愤怒,也没有错。”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把尺子,量过所有人的心。
“错的,是那些不按规矩办事,随意许下自己都兑现不了的承诺的人。”
“错的,是那些拿着人民的俸禄,却懒政怠政,对这些本该用来解决你们困难的资金视而不见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提高。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这笔钱,不是我刘星宇施舍给你们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恩赐!”
“这是你们应得的!是白纸黑字的规定和程序,赋予你们的权利!”
“你们拿着这笔钱,要挺直腰杆!因为你们拿的,是堂堂正正、合规合法的钱!”
“都回家去吧。”
刘星宇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工人们用尽全身的力气鼓着掌,许多人泪流满面,却死死地挺直了胸膛。
奥迪车缓缓驶离。
街角,一辆宾利车里。
高小琴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她那张总是带着魅惑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片凝重。
她看着奥迪车远去的方向,许久,才对身边的助理说。
“这个人,和汉东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他要的,是规矩。”
“而我们的生意,最怕的,就是规矩。”
山水庄园,顶层。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汉东卫视的午间新闻。
画面里,大风厂的工人代表老郑,正对着数十家媒体的镜头,老泪纵横。
“我们对不起刘省长!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冤枉了好官啊!”
一个年轻工人抢过话筒,激动地喊着。
“刘省长,才是真正为我们老百姓做主的青天大老爷!”
高小琴按下了遥控器。
画面一黑,总统套房般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她从精致的银色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用一个镀金的打火机点燃。
猩红的火光映在她美艳却冰冷的脸上。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小美探进头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高总,祁……祁厅长来了。”
“他没让通报,直接就……”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穿着一身警服的祁同伟冲了进来。
他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散乱,领口的风纪扣被扯开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用过的A4纸。
他看都没看小美一眼,径直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皇家礼炮,甚至没找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烈酒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英俊的面孔因为缺氧而涨红。
高小琴优雅地挥了挥手,小美立刻会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并轻轻关上了门。
祁同伟重重地瘫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小琴,我们……我们可能惹上了一个魔鬼。”
高小琴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
“他不是魔鬼。”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珠子一样,一颗颗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只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魔鬼,来审判。”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交错的血丝。
“你看了新闻?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高小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失态的公安厅长,像在看一件失去价值的艺术品。
脑子收集处
温馨提示剧情只能和原著有相似,不能完全一样,不然容易被判定抄袭,请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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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宇睁开眼。
头痛欲裂。
眼前是高大的书柜,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的是汉东省行政区划图。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他穿越了。
穿越成了汉东省省长刘星宇,五十八岁,还有两年退休。
一个彻头彻尾的“过渡人物”。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刘星宇开口,声音沉稳。
门推开,进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刘省长,您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秘书长田富。
原主的记忆告诉刘星宇,这个人是高育良的嫡系,表面恭敬,实则处处架空他。
“好多了。”
刘星宇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田富笑着,“您昨天在常委会上突然晕倒,可把大家吓坏了。沙书记特意叮嘱,让您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着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是关心,实际是暗示“你该歇着了”。
刘星宇没接话,直接问:“积压的文件处理完了吗?”
田富一愣。
“文件?”
“需要我签字的文件。”刘星宇盯着他,“按规定,超过三个工作日未处理的公文必须说明理由,我昏迷了一天,那之前的呢?”
田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刘省长,您刚醒,这些事不急……”
“我问你处理完了没有。”
刘星宇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田富咽了口唾沫。
“还有一些……”
“全部送过来,现在。”
“可是……”
“我说现在。”
刘星宇的目光落在田富脸上。
田富背后冒出冷汗。
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五年,从没见过这个“老好人”省长这么强势。
“好,好的,我马上安排。”
田富退出办公室。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
叮!绝对公平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职权范围内存在大量程序违规行为
违规清单生成中……
刘星宇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密密麻麻的违规记录像瀑布一样刷屏。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金:违规使用公车7次,用于接送家属及私人聚会,违反《党政机关公务用车管理办法》第十三条
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吴敬:公文处理超期17件,其中4件超期10个工作日以上,违反《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二十四条
秘书长田富:未经省长批准擅自决定省政府会议议程3次,违反《地方政府工作规则》第八条
省政府各处室:会议通知未按规定提前24小时发送共计21次……
刘星宇看着这些记录,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看来这个“过渡人物”确实被架空得彻底。
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守了。
系统提示:宿主可选择对违规人员进行处罚,处罚越严格,奖励越丰厚
警告:宿主自身如有违规行为,将受到系统惩罚
刘星宇明白了。
这个系统是把双刃剑。
但对他来说,这正是翻盘的机会。
半小时后。
秘书把一摞文件送了进来。
刘星宇翻开第一份,眉头立刻皱起。
这是一份关于京州市光明区土地规划的批复,日期是七天前,按规定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处理。
他继续往下翻。
几乎每一份都超期。
最离谱的一份,是关于大风厂职工安置问题的请示,已经压了整整两个星期。
“让陈金和吴敬过来。”
刘星宇对秘书说。
十分钟后。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陈金和副主任吴敬走进办公室。
两人脸上都带着不以为意的表情。
“刘省长,您找我们?”陈金笑着问。
刘星宇没废话,直接把那摞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这些文件为什么超期?”
陈金和吴敬对视一眼。
“刘省长,您这两天身体不好,我们想着等您休息好了再……”
“我昏迷了一天,那之前六天呢?”
刘星宇打断他。
陈金脸色微变。
“这……”
“按照《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二十四条,紧急公文必须当天处理,一般公文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你们知道吗?”
吴敬有些不耐烦了。
“刘省长,公文处理有轻重缓急,我们都是按照田秘书长的指示……”
“田秘书长的指示?”刘星宇盯着他,“《地方政府工作规则》第八条规定,省政府的工作由省长负责,秘书长协助。请问,是我同意延期了吗?”
吴敬被噎住了。
陈金赶紧打圆场:“刘省长,以前都是这么办的,大家都理解……”
“以前怎么办我不管。”
刘星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今天起,所有公文必须按规定时限处理,超期一天写书面说明,超期三天通报批评,超期一周,停职检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陈金和吴敬都懵了。
这还是那个“老好人”省长吗?
“还有。”刘星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件,扔到陈金面前,“这是你的公车使用记录,最近一个月,你的车7次出现在非工作场所,有3次是晚上十点以后,地点是金水湾小区。”
陈金脸色刷地白了。
那是他情人住的地方。
“刘省长,这…这是误会……”
“《党政机关公务用车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公务用车不得用于接送家属、朋友及其他私人活动。”刘星宇看着他,“你是办公厅主任,应该比我更清楚规定。”
陈金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只是顺路……”
“顺路?”刘星宇冷笑,“那个小区和你家、和省政府完全不同方向,怎么顺路?”
陈金说不出话来。
吴敬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知道,这是杀鸡儆猴。
“从今天起,所有省政府公车全部安装GPS实时监控系统,所有使用记录必须当天上报。”刘星宇的声音不容置疑,“违规使用公车一次,记过处分;两次,降级;三次,免职。”
陈金身体晃了一下。
“刘省长,这是不是太严了……”
“严?”刘星宇站起来,走到窗前,“你们把规矩当儿戏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是过渡省长,马上就退休了,没必要较真。”
陈金和吴敬低下头,不敢接话。
“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规矩就是规矩,程序就是程序,谁违反,我就处理谁。”
刘星宇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陈金,鉴于你多次违规使用公车,即日起停职检查,由纪检部门介入调查。吴敬,公文处理超期问题,写出书面检讨,在办公厅全体会议上宣读。”
“刘省长!”
陈金脸色惨白,想要辩解。
刘星宇抬起手,打断他。
“出去。”
两人踉跄着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处罚执行成功
获得奖励:精力+20%、基础身体素质+5%
刘星宇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省政府大院。
这只是开始。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规矩不是摆设。
程序不是玩笑。
当天下午三点。
省政府召开办公会议。
参会人员包括所有副省长、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现在是代理)以及各处室负责人。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田富坐在刘星宇右手边,脸色阴沉。
陈金被停职的消息已经传开,整个办公厅都在议论。
大家都在猜测,这个“老好人”省长是不是突然转性了。
“会议开始。”
刘星宇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今天的会,主要讲两件事。”刘星宇环视众人,“第一,关于省政府公文处理和会议管理的规范化问题。第二,关于公车使用管理的加强。”
田富眉头一皱。
这两件事,都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公文和会议,历来都是秘书长负责协调的。
“刘省长。”田富开口,“这些问题我们一直在抓,只是……”
“一直在抓?”刘星宇打断他,“那为什么办公厅现在还有17份超期未处理的公文?为什么上个月的三次省政府常务会议,通知都是在会议前不到12小时才发出的?”
田富语塞。
刘星宇继续说:“《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和《地方政府工作规则》不是摆设,既然制定了,就要执行。”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秘书分发。
“这是我起草的《汉东省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和会议管理实施细则》,从明天起试行。”
众人拿到文件,飞快地翻阅。
脸色都变了。
这个细则,把所有的流程、时限、责任人都规定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所有公文从送达到处理,全程电子化记录,超期自动预警。”刘星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会议通知必须提前48小时发出,紧急会议也不得少于24小时。”
“所有公车安装GPS,实时监控,每周公示使用记录。”
“违反规定的,一律按党纪政纪处理,没有例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田秘书长。”刘星宇看向田富,“你有什么意见吗?”
田富脸色铁青。
他想反对,但找不到理由。
因为刘星宇说的每一条,都有明确的法规依据。
“我……我觉得可以试行。”
田富硬着头皮说。
“那就这么定了。”刘星宇合上文件夹,“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
田富走到最后,刚要出门,刘星宇叫住了他。
“田秘书长,留一下。”
田富停住脚步,转过身。
“刘省长还有什么指示?”
刘星宇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背后是谁,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告诉你,规矩就是规矩,无论是谁都要遵守。”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过渡省长好欺负,那你大可以试试。”
田富浑身一僵。
他和刘星宇对视了几秒,最终移开了目光。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刘星宇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刘星宇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田富会把今天的事报告给高育良。
高育良会怎么反应?
沙瑞金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突然“转性”的省长?
联合调查组。
倒查提拔过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高育良的头顶。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沙瑞金的这把火,最终要烧到谁的身上。
李达康的嘴角,已经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高育良完了。
这是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高育良却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那张铁青的脸上,竟然又慢慢浮现出儒雅的镇定。
“沙书记。”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对于梁群的问题,我完全拥护省委的决定,一定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给我自己,也给组织一个交代。”
他先是表明了服从的态度。
紧接着,他话锋陡然一变。
“不过,在处理梁群这个个案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干部队伍建设中,一些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问题。”
李达康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老狐狸,又想玩什么花样?
高育良没有看李达康,他的目光直视着沙瑞金。
“沙书记,我这里有一个酝酿已久的提议。”
“关于我们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行政级别问题。”
“我正式提议,增补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为副省级干部。”
“什么?”
李达康第一个拍案而起!
“我反对!”
他怒视着高育良。
“高育良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梁群的问题还没查清楚,你倒先急着给你的学生请功要官了?”
“祁同伟有什么资格进副部?”
李达康毫不留情地开火。
“丁义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大风厂的‘一一六’事件,他处置不力,差点酿成惊天大案!”
“这样的干部,不追究他的责任就算好的了,还想提拔?”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回应。
“达康同志,你这是混淆视听。”
“我们讨论的是干部配置的合理性问题,不是在搞个人攻击。”
“公安厅长作为‘政法王’,是维护全省稳定的定海神针,级别过低,不利于工作的开展,这在全国都是有共识的!”
“共识?我怎么没听说过!”李达康寸步不让。
会议室里,刚刚才一致对外的气氛荡然无存,瞬间又变回了“汉大帮”和“秘书帮”的角斗场。
沙瑞金的脸色很难看。
高育良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极其高明。
他这是在提醒沙瑞金,别把我逼急了,我在汉东政法系统经营多年,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
沙瑞金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人。
刘星宇。
他想看看,这个刚刚才给了高育良致命一击的“程序专家”,会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提议。
所有人都认为,刘星宇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李达康一边,彻底把高育良的念想掐死。
然而。
刘星宇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同意高书记的提议。”
短短一句话。
整个会议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李达康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转头看向刘星宇。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错愕甚至超过了刚才被沙瑞金点名的时候。
他……同意了?
刘星宇怎么会同意?
他不是我的死对头吗?
他刚刚才把我逼到悬崖边上,现在为什么反过来要帮我?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常委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刘星宇。
只有刘星宇本人,神色平静如常。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今天的第五份文件。
看到这个动作,高育良的心脏没来由地一抽。
又是文件!
刘星宇将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同志们,我之所以同意,不是因为祁同伟同志个人,而是基于规则和程序。”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部分兄弟省份行政主官配置情况的调研报告》。”
“报告显示,在我们周边的三个同级别省份,以及全国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省份,其公安厅厅长,均由副省长兼任。”
刘星宇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一种成熟且高效的干部配置模式,确保了公安机关在处理跨部门、跨地区复杂事务时的权威性。”
“相比之下,我们汉东省,是极少数没有实行这一配置的省份之一。”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所以,我今天的同意,不是在讨论提拔某一个干部。”
刘星宇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高育良那张充满困惑的脸上。
“我是在建议,纠正我们汉东省在干部配置上,长期存在的‘程序性偏差’。”
“让我们的干部任用规则,向通用标准看齐。”
“至于这个位置由谁来坐,那是后话。但这个副省级的岗位,按照规定,应该设立。”
一番话,滴水不漏。
他完美地将“提拔祁同伟”这个具体的人事问题,上升到了“完善汉东省干部制度”这个无可辩驳的原则问题。
李达康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反对按规矩办事?
反对向先进省份看齐?
那不就等于是在打他自己刚刚才标榜的“程序正义”的脸吗?
高育良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刘星宇。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用了。
这个刘星宇,到底是敌是友?
他先是借着程序把我往死里整,然后又用程序把我最想办成的事情给办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刻,高育良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深不可测。
沙瑞金的脸色,已经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被将死了。
刘星宇用他最无法反驳的武器——程序,把他逼到了墙角。
同意?
那就等于让祁同伟这个高育良的头号心腹,成功上位,汉大帮的势力将更加稳固。
这与他整顿汉东官场的初衷背道而驰。
不同意?
他这个省委书记,就成了公然反对“按规矩办事”的人。
他刚刚才借着刘星宇的“程序正义”立威,转头就自己打自己的脸?
沙瑞金看着刘星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个维持会长……根本不是刀。
他是一把手术刀,一把不分敌我,只按照规则切割一切的冰冷的手术刀!
良久。
沙瑞金终于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星宇同志的调研很扎实,提出的问题也很有价值。”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
“不过,增补一名副省级干部,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看,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今天,就先议到这里。”
“散会!”
省政府大楼,凌晨三点。
省长办公室的灯依旧亮如白昼。
办公桌上堆满了半人高的档案袋,像一座座沉默的小山。
刘星宇坐在“山”后,双眼不见一丝血丝,翻阅速度快得惊人。
“哗啦、哗啦。”
每一页纸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
系统奖励的体能提升,让他此刻的大脑比最精密的计算机还要清醒。
叮!扫描完成。
目标锁定:京州市大浦区区长,张怀。
程序漏洞等级:严重。
漏洞详情:三年前提拔考察期间,关键谈话记录人未到场,由其秘书代为接受考察组问询,事后补签。
刘星宇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抽出了张怀的那份档案,单独放在了右手边空荡荡的桌面上。
“咚。”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天上午九点。
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进了省长办公室。
他怀里抱着几份精简后的报告,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
“刘省长,您要复核的第一批名单,我们部里连夜过了三遍。”
吴春林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特别是京州的这几位同志,材料非常扎实。”
他特意从中间抽出一份。
“比如这个大浦区的张怀区长,当年的考察程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规范,所有谈话记录、民主测评表,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吴春林说完,等着刘星宇的表扬。
毕竟,这是他组织部的地盘,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刘星宇正在批阅文件的笔没有停。
“教科书级别?”
他头也不抬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吴春林愣了一下。
“是……是的,非常规范。”
“啪。”
刘星宇手中的红笔被轻轻拍在桌上。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吴春林。
“吴部长,你所谓的教科书,是哪一个版本的教科书?”
吴春林的心里“咯噔”一下。
“刘省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刘星宇没有回答,而是从右手边拿起昨晚挑出来的那份档案,直接翻到了第42页。
他把档案转了个方向,推到吴春林面前。
手指在这一页最下方的签名处点了点。
“张怀的这个签名,你仔细看看。”
吴春林低头看去。
“这……没什么问题啊,是张怀同志本人的笔迹,我们核对过。”
“笔迹是像。”
刘星宇的声音冷了几分。
“但你不觉得,这一天他签的所有字,墨水的渗透度,和前后几天的都不一样吗?”
吴春林懵了。
墨水渗透度?
这是在办案还是在搞刑侦?
“刘省长,这可能是用的笔不一样……”
“三年前的7月15日。”
刘星宇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报出了一个精确的日期。
“那一天,大浦区突发特大暴雨,张怀作为常务副区长,在抗洪一线指挥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刘星宇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插吴春林的心窝。
“请你告诉我,一个在泥水里泡了一天一夜的人,是怎么做到分身有术,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坐在空调房里接受你们组织部两个小时的考察谈话的?”
吴春林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刘星宇连三年前的天气记录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这个……”
吴春林结巴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可能是……可能是日期记录上有偏差,补填的时候写错了日子,这种情况在基层也是有的……”
“日期错了?”
刘星宇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那就听听原始录音吧。”
他身体往后一靠。
“考察谈话都要全程录音,这是硬规定。只要听听录音里的声音是不是张怀本人,不就清楚了?”
吴春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
“刘省长,这恐怕不行。”
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但语气却坚定了不少。
“按照《干部考察材料管理办法》的规定,考察工作结束后,原始录音材料只保留一年,之后必须统一销毁,以防泄密。”
吴春林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现在都过去三年了,录音早就销毁了,这也是程序规定啊。”
他觉得自己这一招很高明。
用刘星宇最在乎的“程序”,来堵刘星宇的嘴。
没有录音,这就是死无对证。
刘星宇看着吴春林那副“按章办事”的嘴脸,轻轻摇了摇头。
“吴部长,你对我们汉东省的档案工作,还是不够了解啊。”
吴春林一愣。
“什么意思?”
刘星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吴春林。
“当年的省委组织部档案室主任,叫老马吧?”
吴春林下意识地点头:“是……马主任去年退休了。”
“老马这个人,有个好习惯。”
刘星宇转过身,看着吴春林。
“他不相信电子化的东西,总觉得机器会坏。所以对于一些重要的考察录音,他在销毁前,都会私自刻录一份光盘,作为备份。”
吴春林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严重违规!”
“是不是违规,我们后面再讨论。”
刘星宇走到吴春林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压迫感。
“那些光盘,他没敢带回家,就藏在省委老档案楼地下室,最里面那间堆放废旧桌椅的杂物间里。”
他伸手指了指地面。
“就在进门左手边,第三个铁皮柜子下面的通风管道隔层里。”
吴春林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种隐秘到极点的事情,刘星宇是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神魔。
“吴部长,现在就辛苦你一趟。”
刘星宇看了看表。
“我给你半个小时。”
“如果你找不到,我就让省纪委的人去找。”
“到时候找到的,可能就不止是张怀一个人的录音了。”
吴春林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他太清楚那个“杂物间”里可能藏着多少秘密了。
如果让纪委进去翻个底朝天,整个汉东官场都要地震!
“我去!我现在就去!”
吴春林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连桌上的文件都忘了拿。
十分钟后。
吴春林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沾满灰尘的光盘。
他的脸色比刚才进来时还要苍白十倍。
“刘……刘省长……”
他把光盘放在桌上,手都在抖。
刘星宇没有废话,直接把光盘放进了电脑光驱。
一段嘈杂的音频传了出来。
“……请谈谈你对大浦区未来经济发展的规划……”
这是考察组人员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年轻、略显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关于这个规划,我们张区长的意思是……”
“啪!”
刘星宇按下了暂停键。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们张区长的意思是。”
这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一切。
接受谈话的,根本不是张怀本人,而是他的秘书!
所谓的“教科书级别”考察,彻头彻尾就是一场骗局!
吴春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刘省长,我……我是真不知道下面的人胆子这么大……”
刘星宇没有理会他的解释。
他从电脑里取出光盘,放进自己的公文包。
“吴部长,这件事,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不知情。”
就在这时。
叮!紧急预警!
检测到重大违规行为正在进行!
目标: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行为:指使大浦区公安分局局长,销毁三年前张怀涉嫌违规干预土地拆迁案件的原始接警记录。
刘星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
祁同伟,你果然坐不住了。
想跟我玩毁尸灭迹?
刘星宇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我是刘星宇。”
“接省武警总队。”
吴春林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省长要动武警?!
电话接通了。
刘星宇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命令!”
“省武警总队机动支队,立刻出动一个中队!”
“目标,京州市大浦区公安分局档案室!”
“任务: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对该档案室进行全封闭物理隔离!”
“从现在起,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一张纸片也不许带出来!”
“谁敢硬闯,无论是谁,先扣下再说!”
省委大楼的走廊里,空气仿佛还凝固着会议室里的低气压。
陈海快步追上季昌明,声音压抑着怒火。
“季检!我们就这么算了?”
季昌明停下脚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
“丁义珍明天就要飞了!现在每一分钟都可能是在给他出逃的机会!”
陈海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刘省长他这是在包庇!什么程序正义,都是借口!”
季昌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叹了口气。
“小陈,冷静点。”
“刘省长有句话没说错,程序要是错了,就算抓到人,到了法庭上也可能变成废纸一张。”
季昌明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力感。
“到时候,不仅丁义珍脱罪,我们所有办案人员都要被追责。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陈海被这句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可……可是……”
“没有可是了。”季昌明打断他。
“回去吧,按刘省长说的,把所有程序文件补齐。这是命令。”
说完,季昌明摆摆手,径直走向电梯。
陈海站在原地,看着季昌明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两名检察官也一脸不甘。
“陈局,真就这么算了?”
陈海猛地转身。
“算了?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省政府大楼的方向。
“季检怕担责任,我不怕!”
“刘省长不了解案情的紧迫性,我去跟他当面汇报!”
“走!去省政府!”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检察院公务车在省政府大院门口被拦了下来。
门口的武警卫兵走上前,敬了个礼。
“同志,请出示证件和入内许可。”
副驾驶的检察官摇下车窗,递出证件。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有紧急公务找刘省长。”
卫兵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还了回来,身姿笔挺,没有任何要放行的意思。
“同志,根据省政府办公厅今天下发的新规定,所有外单位车辆及人员进入大院,必须提前预约并获得电子通行码。”
陈海在后座皱起眉头。
“我们是检察院的!有紧急案情要向省长汇报!”
卫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抱歉,这是规定。没有通行码,不能放行。”
“你!”陈海推门下车,几步走到卫兵面前。
“我是省反贪局局长陈海!耽误了抓捕贪官的大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以为搬出身份和责任,对方会有所松动。
谁知,那年轻的卫兵目不斜视。
“我的职责就是执行规定。如果因为我没有执行规定而出了问题,我才要负责任。”
一句话,把陈海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陈海死死地盯着他,对方站得如一杆标枪,毫不畏缩。
他意识到,硬闯是没可能了。
这个刘星宇,才一天时间,就把规矩立到了大门口!
陈海憋着一肚子火,只能转身回到车上。
“给省长办公室打电话!”
电话被转接了几次,终于接到了办公厅。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您好,这里是省政府办公厅。”
“我是省检察院陈海,我要求立刻见刘省长,有重大紧急案情需要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的,正是刚被提拔起来代理办公厅主任的吴敬。
吴敬一听“陈海”两个字,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可刚在全体会议上做完检讨,对“不按规矩办事”这几个字怕到了骨子里。
“陈局长,您好您好。”吴敬的声音无比客气。
“是这样的,按照今天刚试行的《省政府工作规程》,向省长汇报工作,需要先向办公厅提交书面申请,说明汇报事由和提纲,我们这边统一排期。”
陈海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这是紧急公务!人都要跑了,还走什么书面申请?”
吴敬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局长,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规定就是规定,我也没有办法。”
“刘省长今天的日程已经全部排满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要不这样,您先把书面材料派人送过来,我保证第一时间递交上去,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吴敬的语气谦卑,但话里的意思却坚如磐石:没程序,免谈。
“你……”
陈海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陈海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个厅级的反贪局长,手握反腐利剑,竟然连省长办公室的门都摸不到。
被用“程序”二字就打发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局……我们……”身边的手下小声问。
陈海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座位上。
“回去!”
与此同时。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
秘书长田富正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地汇报着下午省政府会议的情况。
“……他把所有规矩都写进了细则,一条条都对应着党纪国法,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田富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
“我这个秘书长,现在连安排个会议都要提前48小时报批,简直成了个传声筒。”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田富想象中的暴怒。
等田富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田富啊,你看问题,还是只看到了表面。”
田富一愣:“高书记?”
“这个刘星宇,他不是在针对你,也不是在针对办公厅。”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是在磨刀。”
“磨刀?”
“对。”高育良放下茶杯,“他把‘程序’和‘规矩’这两块磨刀石搬了出来,要把整个汉东官场所有不守规矩的人,都放到这磨刀石上磨一磨。”
“今天磨的是陈金,明天可能就是丁义珍,后天……”
高育良没有说下去,但田富已经听得背后发凉。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折腾?”
“折腾?”高育良摇摇头,“他这不是折腾,他这是阳谋。”
“你跟他讲权力,他跟你讲规矩。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讲程序。你拿什么跟他斗?”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前。
“所以,从现在开始,收敛一点。不要在程序上给他留下任何把柄。”
“让他去唱独角戏,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即将退休的‘过渡省长’,能把这汉东的天,翻出多大的浪来。”
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面前铺着一张宣纸。
他手持毛笔,气定神闲,笔走龙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最后一笔落下,一股磅礴之气跃然纸上。
书法技能熟练度+1,当前等级:大师级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穿越前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系统的加持下,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代理主任吴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刘省长,刚刚检察院的陈海局长来访,没有预约,被门岗拦住了。他打电话到办公厅,我也按照您的指示,让他按程序提交书面申请了。”
刘星宇放下毛笔,头也没抬。
“知道了。”
他拿起另一张纸,蘸了蘸墨。
“告诉他,想汇报工作,可以。”
“先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详细论述一下,为什么他们前期长达三个月的侦查,没有完成任何一项法定程序准备。”
“写清楚了,再谈汇报的事。”
吴敬听得心头一跳。
一万字的报告?论述自己的失职?
这比直接骂一顿还狠!
“是,我马上去办。”吴敬躬身退下,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联合特别调查指导意见》,翻到第四页。
“根据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联合办案期间,嫌疑人需要就医的,必须送往指定的公安监管医院。治疗期间,必须由联合专案组双方各派至少两名人员,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管。”
刘星宇指了指侯亮平,又指了指赵东来。
“侯处长,你出两个人。赵局长,你出两个人。四个人,四双眼睛,盯着他。上厕所也要跟着,睡觉也要看着。少一分钟,我就唯你们是问。”
侯亮平和赵东来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送医,这分明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关着!而且是更高规格的关押!
“怎么,有困难?”刘星宇挑了挑眉。
“没……没有!”赵东来咬着牙答应。他本来还想着到了医院能稍微放松点管控,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我有异议!”侯亮平还是不放心,“公安医院也是他们公安系统的地盘……”
“侯亮平同志。”刘星宇打断了他,“如果你连自己带的检察官都不信任,觉得他们看不住一个病人,那你这个反贪局长趁早别干了。”
侯亮平被噎得满脸通红,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执行吧。”
刘星宇挥了挥手,不再多看一眼。
……
半小时后,一辆救护车呼啸着驶出京州市公安局。
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远去的救护车红蓝闪烁的灯光。
他的眼前,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正浮现在空气中。
目标人物:蔡成功
当前状态:伪装中(恐惧值95%,表演投入度80%)
系统评价:影帝级的表演,但逃不过绝对公平的法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秘书小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省长,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特护病房,里外三层监控,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刘星宇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不用那么严。”
小金一愣:“省长,您的意思是……”
刘星宇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手里轻轻转动。
“水至清则无鱼。你把网织得那么密,大鱼怎么敢钻进来?”
小金跟了刘星宇好几年,瞬间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位新省长,看起来什么都讲规矩、讲程序,可这每一个程序背后,都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适当‘放松’一点外围的警戒。”
“去吧。”
等到办公室门再次关上,刘星宇点开面前的监控屏幕。
画面分成了四格。
左上角,是蔡成功的特护病房。他正躺在床上装死,四个彪形大汉——两名特警,两名检察官——像四尊门神一样围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右上角,是侯亮平在省检察院招待所的房间。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贴在耳朵上,情绪激动地在和谁争辩着什么。
左下角,是赵东来的办公室。他正一脸阴沉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而右下角……
是一辆行驶在夜色中的黑色轿车。车牌号被故意遮挡了。
刘星宇看着那辆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程序我已经给你们走完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们表演了。”
夜幕降临。
京州市公安医院,住院部十二楼。
这里是专门收治犯罪嫌疑人的监管病区,走廊里静悄悄的,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特护病房里,蔡成功是真的睡着了。折腾了一天,即使是装病也耗尽了他的体力。
地上的蔡成功动作一顿,抬起那张又脏又臭的脸,迷茫地看着他。
“省里对你的病情非常重视。”
“经过多方协调,已经为你调配了一架医疗专机。燕京最顶级的精神科专家团队,已经在飞机上等你了。”
蔡成功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刘星宇继续说道。
“一个小时后,飞机起飞。”
“目的地,是西北。那里阳光充足,空气干燥,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你可以在那里安心住下,好好治疗。什么时候专家团队一致认定你康复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治疗周期,初步定为三年。”
“当然,如果病情复杂,也可能五年,或者十年。”
“戈壁……”
“无人烟……”
“真疯子……”
“三年起步……”
刚才在会议室里听到的词,像一颗颗子弹,钻进了蔡成功的耳朵。
他脸上的傻笑,僵住了。
在地上打滚的身体,不动了。
喉咙里“嘿嘿”的声音,也停了。
一滴冷汗,从他油腻的额角滑落。
刘星宇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这位省长,不是在跟他商量。
这是在通知他,执行死刑,缓期要他的命!
刘星宇说完,转身就要走。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交接手续。时间很紧。”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噗通!”
蔡成功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扑向别人,而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扑到刘星宇的脚边,死死抱住了他的裤腿。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响彻整个病房。
“刘省长!刘省长我错了!”
“我没疯!我真的没疯啊!”
“我装的!都是我装的!”
蔡成功涕泪横流,把鼻涕和眼泪全都蹭在了刘星宇笔挺的西裤上。
“求求您!别送我去大西北!我不想和疯子关在一起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您别送我走!”
整个病房的人都石化了。
侯亮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用尽手段,熬了两天两夜,都没能撬开的嘴。
赵东来威逼利诱,差点把人逼死,也没问出半个字。
可刘星宇,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这个滑得像泥鳅一样的蔡成功,彻底崩溃了。
这算什么?
不战而屈人之兵?
蔡成功还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彻底怕了。
坐牢他不怕,他有钱,总能想办法。
可被当成真疯子送去戈壁滩,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会真的死在那里的!
“刘省长!我说!我都说!”
蔡成功抬起头,那张哭花了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一个名字。
“是大风厂的股权!是高小琴!”
“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刘星宇的西裤上,沾满了蔡成功的鼻涕和眼泪。
他没有动,也没有低头。
蔡成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趴在地上,声音嘶哑。
“是高小琴!是山水集团!她们从一开始就给我设了个套!”
“她们先是答应借给我五千万过桥资金,利息说得好好的!”
“可等我签了字,合同就被换了!一天光利息就要百分之八!”
“我根本还不上!然后她们就伪造证据,去法院起诉我,冻结了大风厂的股权!”
蔡成功抬起那张哭花的脸,眼中全是血丝。
“法院的人也跟她们是一伙的!刘省长,这是个局啊!”
侯亮平往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紧。
“银行呢?两个亿的贷款,银行凭什么给你批?谁是你的内应?”
蔡成功身体一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恐惧地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赵东来。
“小金,你进来。”
小金推门而入,紧张地站在办公桌前。
刘星宇看着他。
“你立刻去一趟省档案馆和财政厅资料室。”
“把我们省,过去十年,所有关于省级财政拨款、专项资金设立与管理的档案,全部调到我办公室来。”
小金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
“省……省长?”
“全部?十年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得用卡车拉啊!堆起来,比这间办公室都大!”
“您……您一个人怎么看得完?”
刘星宇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命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档案。”
小金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是!我马上去办!”
傍晚时分。
一辆又一辆装满了牛皮纸档案袋的平板推车,被推进了省长办公室外的走廊。
灰尘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很快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星宇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他亲手打开一份份已经泛黄、发脆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阅。
办公室里的灯,亮如白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上,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都忍不住朝里面投去好奇的目光。
“看,刘省长这是在干嘛?真要一个人看完?”
“做样子吧?二十四小时,神仙也看不完这么多文件。”
“我看啊,是骑虎难下,做个姿态给沙书记看罢了。”
小金守在门口,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他给刘星宇换了第三杯热茶。
“省长,您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刘星宇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那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
时针,指向了凌晨四点。
整个省政府大楼,只有这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就在刘星宇翻开一份编号为“汉财专字[2007]11号”的文件时,脑海中,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警报:检测到长期行政程序违规。
违规主体:汉东省财政厅。
关联文件:《关于设立省属国企改制遗留问题风险准备金的管理办法(试行)》。
违规详情:该《办法》第七条明确规定,本准备金每五年需由财政厅牵头,联合相关部门进行一次资金存续状态与使用效益的综合评估。该项法定程序已逾期十年未被执行,构成严重行政不作为。
刘星宇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手中这份已经散发着霉味的文件。
《国企改制风险准备金》!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小金的值班室。
电话几乎是秒接。
“省长!”
“马上给我接财政厅厅长,钱向东。”
电话那头的小金愣了一下。
“现在?钱厅长他……”
“让他三分钟之内接电话,否则后果自负。”刘星宇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两分四十五秒后,电话回了过来。
“刘……刘省长,您好,我是钱向东。”
钱向东的声音带着刚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惊恐和沙哑。
刘星宇开门见山。
“钱厅长,十年前,省里是不是设立过一笔‘国企改制遗留问题风险准备金’?”
电话那头的钱向东明显懵了。
“啊?国……国企改制……风险金?省长,太久了,我……我得查一下。”
刘星宇的语气冰冷。
“我给你一个小时。我要知道这笔钱的账户、余额,以及现在的封存状态。”
“一个小时后,你给我回电话。”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财政厅大楼,灯火瞬间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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