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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林冲林充

三戒爱吃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妇人眼看自己又要落入王英这丑陋凶恶之人手里,急忙抱着宋江大腿,苦苦哀求:“大人,大人莫走,救奴家一命!”王英听这话,赶忙说道:“哥哥放心,啊,我不要她的性命。”宋江犹豫了一下,只好往门外走去。岂料那妇人紧抱着宋江的腿并不放开,口中继续央求:“大人,还望大人看在花知寨的面子上,千万放奴家回去。”宋江一听,不管怎么说,那刘高也是花荣的顶头上司,自己去清风寨,自己救了他的浑家,岂不是两全其美。他脸上带着笑,问王英:“不知王英兄弟肯依宋江吗?”王英内心天人交战,一时口中并不言语,明显是不情愿的。吴用此时却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王英兄弟就放了她吧,毕竟她是花荣兄弟长官之妻啊,也算送他个人情,如何?”王英恼怒道:“哎呀!如今这好的都叫有钱有势...

主角:林冲林充   更新:2025-11-08 23: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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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冲林充的其他类型小说《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林冲林充》,由网络作家“三戒爱吃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妇人眼看自己又要落入王英这丑陋凶恶之人手里,急忙抱着宋江大腿,苦苦哀求:“大人,大人莫走,救奴家一命!”王英听这话,赶忙说道:“哥哥放心,啊,我不要她的性命。”宋江犹豫了一下,只好往门外走去。岂料那妇人紧抱着宋江的腿并不放开,口中继续央求:“大人,还望大人看在花知寨的面子上,千万放奴家回去。”宋江一听,不管怎么说,那刘高也是花荣的顶头上司,自己去清风寨,自己救了他的浑家,岂不是两全其美。他脸上带着笑,问王英:“不知王英兄弟肯依宋江吗?”王英内心天人交战,一时口中并不言语,明显是不情愿的。吴用此时却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王英兄弟就放了她吧,毕竟她是花荣兄弟长官之妻啊,也算送他个人情,如何?”王英恼怒道:“哎呀!如今这好的都叫有钱有势...

《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林冲林充》精彩片段


那妇人眼看自己又要落入王英这丑陋凶恶之人手里,急忙抱着宋江大腿,苦苦哀求:“大人,大人莫走,救奴家一命!”

王英听这话,赶忙说道:“哥哥放心,啊,我不要她的性命。”

宋江犹豫了一下,只好往门外走去。

岂料那妇人紧抱着宋江的腿并不放开,口中继续央求:“大人,还望大人看在花知寨的面子上,千万放奴家回去。”

宋江一听,不管怎么说,那刘高也是花荣的顶头上司,自己去清风寨,自己救了他的浑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脸上带着笑,问王英:“不知王英兄弟肯依宋江吗?”

王英内心天人交战,一时口中并不言语,明显是不情愿的。

吴用此时却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王英兄弟就放了她吧,毕竟她是花荣兄弟长官之妻啊,也算送他个人情,如何?”

王英恼怒道:“哎呀!如今这好的都叫有钱有势的弄完了,我弄他个知寨夫人,算得了什么啊?”

宋江陪着笑脸:“给哥哥一个薄面,日后,宋江给你找个好的!”

在宋江心里,女人就是货物,是可以用来交换的,其实他对王英这种好色之徒很是看不上。

吴用也说:“公明哥哥一言九鼎,他都这样说了,日后肯定给你找个好的,王英兄弟,你就放她回去便是,走走走,我们兄弟吃酒去。”

说罢,冲着燕顺和郑天寿使了个眼色,燕顺和郑天寿也拉拉扯扯的叫王英一同去吃酒。

王英也是无奈,只能说道:“真他奶奶的,走走走……”

宋江对那妇人说道:“请回吧!”

说罢,几人便闹哄哄的去了。

吴用则是慢吞吞的落在后面,对那妇人说道:“你回去吧,我宋江哥哥是看在花荣兄弟的面上,这一点你可得好生记着。”

半夜时分,清风寨。

清风寨知寨刘高将桌子上的茶碗拿起来摔得粉碎,正在恼怒之时一名护卫护着刘知寨的夫人走了进来。

刘知寨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上下打量自己的夫人。

刘知寨夫人将脚下碎渣一脚踢走,不悦道:“看什么?你堂堂一个知寨,老婆让贼寇抢了,自己还待在家里。”

刘高看她穿戴整齐,狐疑的问道:“他们没对你怎么样?”

刘知寨夫人义正言辞的说道:“要是他们敢对我做什么,我早都一头撞死了。”

就在这时,花荣一身甲胄,手提双枪,身上背着弓,匆匆赶了过来。

刘知寨夫人看见花荣进来,语气不善:“花将军这是干什么去?”

花荣拱手:“正要带兵去救夫人。”

刘知寨夫人冷哼:“若要等到花将军去救,恐怕七条八条命也没了。”

旋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倒是那贼寇头领,好像与花将军相识。”

花荣心里咯噔一下,他与刘高素来不和,这话自己可不能接:“夫人说笑了,花荣告辞了。”

翌日,花荣正在校场策马练箭,猛不丁听见校场边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好声。

回头看去,正是宋江。

花荣下马迎了过去:“公明哥哥,小弟日日盼你,不见音信啊。”

宋江笑道:“宋江如今戴罪之身,无家可归,只得四处流浪。”

花荣此时却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宋江:“哥哥不知,皇上如今新立太子,正要大赦天下啊。”

宋江大喜:“贤弟所言当真?”

花荣正色说道:“宫里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只是两三个月的事,哥哥暂且忍耐,便可东山再起啊。”

宋江一颗沉寂的心活络了起来,喃喃说道:“果然老天不负宋江啊!”


回到家中,张教头正在林娘子身后给林娘子支招。

“打这个,打这个好!”

林娘子从善如流:“五饼!”

锦儿眼疾手快:“胡了!夫人快给钱!”

潘金莲也是推倒:“我也胡了,夫人,你这一炮双响啊!”

林娘子回头准备找老父亲算账,张教头已经往林冲这边走来:“贤婿,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一边说着,一边向林冲挤眼睛。

“今日泰山大人寿辰,我肯定要早点回来啊!”

林冲也是秒懂,帮着岳父解围。

自家娘子自从怀孕以后,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脾气有点小暴躁!

林冲回来了,牌局自然是散了。

林冲将手里的枪递了过去:“岳父大人,这是小婿送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教头有两样心头好一是自己的女儿、二是兵器。

接过林冲送给自己的枪细细打量。

此枪通体乌沉,精钢枪头隐现云纹,红缨用茜草染得猩红,枪纂錾着“风雷“二字。

最奇的是枪杆——竟是用岭南百年紫檀木所制,掂在手里轻如竹枝,挥动时却隐隐有风雷之声。

“好枪,贤婿有心了。”

张教头得了新兵器,就要拉着林冲比试一番,林娘子却说道:“爹你今日生辰,就不要动兵器了,不吉利。”

张教头讪讪摸了摸鼻子:“好吧,明日我们再来试试。”

林冲笑道:“那就明日,一定陪岳父尽兴。”

林娘子吩咐锦儿去上菜,再去取点酒来,待得张教头和林冲坐定,又去厨房端出来千层寿桃馍。

“爹,女儿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林冲端起酒杯:“岳父,女婿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娘子也以水代酒,和林冲一起举杯。

张教头老怀大慰,端起酒杯和女婿女儿碰了一杯。

一家人,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就这样安静的吃着,说着,时不时喝上两口。

酒过三巡,张教徒还待再喝,林娘子却是劝道:“安神医说了,不让您多喝,今日就这些了。”

张教头又说道:“今日我生日,明日开始听安神医的。”

林娘子无奈:“最后一壶,喝完不许再喝了。”

张教头连连答应。

最后一壶酒喝完,张教头也是隐隐有些醉了。

“贤婿,陪我出去走走。”

张教头看着林娘子连连打哈欠,知道她是有些乏了,借着酒意有些话他想和林冲聊聊。

林冲自无不可,嘱咐锦儿看好林娘子,和张教头出了门。

“贤婿,今日喝了酒,有些话憋了好久,今日就问问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岳父大人只管问。”

“那日在汴京,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冲杀了高衙内的事,张教头是后来得知的,但是究竟内里发生了什么,他一直也没问过林冲。

他只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怎么样,自己就陪着女婿女儿就好了。

平日里这些话,他是不会问出口的,可今日喝多了酒,借着酒意就问了出来。

林冲没想到张教头问的是这个问题。

但既然岳父问了,林冲也没什么好瞒的,将高衙内和陆谦如何密谋妄图用强占了林娘子告诉了张教头,包括后来自己当街斩杀二人之事合盘托出。

张教头听完,一张胡子气的直抖,说道:“原来如此,苦了你了,唉……”

林冲笑道:“丈夫保护妻子,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苦不苦的,再说了,我们现在日日自由,不比在汴京城里过得快活?”

张教头却依旧说道:“唉,老夫虽然不说,但是看得清楚,那高俅岂是好相与的?我道你为何这么着急,每日忙得连轴转,看来你是早有盘算了?你对朝廷是怎么想的?”


好在林冲运气不错。

林冲前脚刚走半个时辰,二虎留下的一名探子来报,孟平安趁着小霸王等泼皮被林冲打跑,无人监视的机会,一个人偷偷摸摸出城去了,另外一名探子已经悄悄跟上去了。

林冲带着二虎,跟着探子出了城。

真定州北方,一座无名山,山上有个小庙。

林冲记得没错的话,饮马川就在真定州北方,接近辽国边境。

孟康就躲在这无名山小庙之中,整个人头发胡须像野草一般,看上去不像“玉幡竿”,倒像是个野人。

此时,孟康正狼吞虎咽的吃着孟平安带来的吃食。

“师傅,你慢点吃,喝点水。”

风卷残云将孟平安带来的东西吃了一半,天知道孟康这十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

“家里都还好吧?”孟康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不太好,那监作的堂姐找了些泼皮日日来寻衅,祖父祖母被他们吓得病了,好在今日来了一个济南府的林员外,打跑了那些泼皮,我今日才寻着机会来给师傅送点吃食。”孟平安没有瞒他,而是一五一十的将实情道来。

孟康垂泪:“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了。”

孟平安将今日的事细细向孟康说了,孟康听完,说道:“这是好事,在那狗官手底下,迟早也会落得和我一般下场,能走就走吧。”

孟平安纠结道:“我们走了,师傅你怎么办?”

孟康还未答话,小庙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孟大师若是不嫌弃,林某请孟大师一同和我回济南府。”

来人正是林冲。

孟平安虽然沉稳,毕竟年龄小,他着急来寻孟康,却是没有注意被人跟踪。

孟康大惊失色:“谁?”

孟平安站起来,护在孟康身前,焦急的说道:“师傅,我拦着他,你快跑。”

孟康却面露颓然之色:“平安,退下吧,既然这位大人只身前来,想必不是官府中人。”

林冲对着孟平安赔礼说道:“平安小兄弟莫怪,林某找不到你师傅,只能出此下策了。”

对这个有情有义的孟平安,林冲很有好感。

孟康出声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小徒方才说到的林员外了,我观阁下行事,这身份也是假的吧。”

林冲没想到这等环境之下,孟康居然能想到这么多,看来能做到大匠,孟康也是智慧非凡。

对聪明人,林冲也直来直去,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林冲,现在水泊梁山落草,此次前来真定州,就是为了请孟大师同我上梁山,为我梁山打造船只,在下诚意相请,还望孟大师首肯。”

孟康听得这话,激动的站起身来:“你就是梁山水泊的林冲林头领?一月前,打败五千厢军的梁山好汉?”

林冲一脸懵逼,什么五千厢军?

他疑惑道:“孟大师听过小可?”

孟康说道:“我出事前,曾去为官军修理过漕船,槽船上的士卒闲聊说是济南府派遣五千厢军讨伐梁山大败而回,不想今日得见头领,真是三生有幸。”

林冲愕然,原来如此,自己明明只打败了五百厢军,这以讹传讹到了真定州却是成了五千,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孟大师莫听江湖传言,我山寨只击退了五百厢军,哪里有五千人,都是江湖上胡乱传的。”

看来水路传递消息是比陆路要快,林冲暗暗想着。

孟平安也在暗暗打量林冲,他没想到传说中的林冲,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林员外,还和自己聊了那么久。

哪个少年没有英雄梦,孟平安半月前也曾听闻好多关于梁上的传说,说此人身长一丈,腰大十围,双目四瞳。

今日一见,传的沸沸扬扬的梁山大头领,除了长得英俊,没有一条和传说相符。

但是偶像光环没有破灭,就是五百厢军,那也了不起,孟平安忍不住说道:“林……头领,那你今日早上说的话,还算吗?”

林冲说道:“自然是算的,实不相瞒,我此次来真定州,就是打听到孟康大师造船手艺了得,想邀请大师上山为我打造战船,只要大师愿意,带多少人上山,孟大师你来决定,所有工匠的待遇比早上说的,只多不少。”

林冲想了想,补充道:“只是有一点,还请孟大师见谅,去了梁山,在世人眼中就是贼寇了,你们的匠藉却是办不了了,早上我为了寻到你,骗平安的。”

孟平安瘪了瘪嘴,看向孟康,他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孟康自己倒是愿意上梁山的,他此时斟酌的却是孟平安的事,沉吟半响才开口说道:“平安,为师决定跟着头领上山了,至于你,你自己决定。”

孟平安不假思索:“师傅,我留下早晚也和你一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其实李五哥他们也早都不想干了,要不我回去问问他们,看看有谁愿意跟我们走?”

孟康思虑的倒是比较多:“平安,此事关系重大,虽然多有匠户出逃,但是一下子走这么多,势必引来官兵追查,到时候给头领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此事我们只能尽人事,你只跟他们说,愿意跟我上山的,往济南府方向走,往南有个鸡峰山,明日一早,我在鸡峰山脚下等你们。”

回头又向林冲一拜:“林头领,你看如此可好?”

林冲说道:“甚是妥当,今夜我先派十人跟你去鸡峰山,夜里山上野兽。明日一早我们出发。”

几人商量妥当,孟平安当即返回真定州,和其他工匠联络去了。

至于孟康一家老小,有个去处能保佑他们一家在一起活下去,没有什么不肯的,总比成天在这真定州担惊受怕强。

殊不知此时,那小霸王带着几个泼皮,却是像提调官的小妾去告状了。

那小妾原是青楼里卖唱的姑娘,颇有几分姿色,唤作王念月,至于本家姓名早都忘记了。

那被孟康一斧头劈死的监作叫做王成,原是她的亲弟弟,只因小时候家里穷,被过继给了大伯家,后来在真定州槽帮干苦力当脚夫熬日子。

提调官纳了王念月当小妾后,王成这才得了个监作的差事。

王念月眼睛红肿的像核桃一般,自从她弟弟去世后,提调官不仅不安慰她,反而因为王成逼走了一个大匠,延误了工期,大骂于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来过自己这里了。

这让王念月将孟康恨之入骨。

好在自己这些年存下了不少体己的银子,打着提调官的旗号,找了些泼皮去为难孟康家人,官差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日有人不知死活,居然敢在这时候给杀人凶手的家眷出头,还打了自己的人。

王念月找不到孟康的一口恶气,全都转移到了林冲的身上。

“你可看仔细了?那两人就在悦来客栈?”

独眼小霸王身边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泼皮、舔了舔嘴角说道:“看的真真的,我还找人去问了那掌柜的,说是外地来的盐酒商,有五六十人,身上的银子也不少。听说是济南府来的,这两日就要回去了。”

王念月眉头轻蹙,盐商啊,那可不是好惹的。

独眼小霸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道:“我有一计,我们将消息放给黑道的人,让他们带着人去劫了他们,我们在后面跟着分一杯羹,也就是了。”

王念月说道:“好使吗?”

独眼小霸王说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城南一百里有个黑虎山,寨主叫王雄,手底下有三五百人,寨子上多是杀人放火的狠人,放着这么一口大肥羊,没有不吃的道理。”

王念月眉头稍展问道:“有门路吗?”

独眼小霸王却是不肯再说了,勾结贼寇这种门路告诉别人,自己怕不是嫌命长了。

王念月看他神情也就明白了,她银牙微咬说道:“就这么办,只要能帮我出了这口气,银子我分毫不要,等你回来继续帮我折磨孟康这狗才的家人。”

独眼咧嘴一笑:“我这就去联络,您就瞧好吧。”

……

孟平安回来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船厂工匠休息的地方。

李五他们在真定州没有家,他们大多数家里都在乡下村里,甚至有很多都是单身,来真定州只不过是为了挣些银钱糊口。

平日里在船厂造船,休息的时候都是在船厂自己搭造的窝棚里面。

孟平安擦着黑进了城,自去联络原本跟着孟康造船的工匠,然后回家匆匆收拾了一番。

一夜未睡,翌日五更时,真定州敲响开门鼓之时,孟平安便收拾齐备,带着孟康一家老小出了城,直奔鸡峰山而去。

林冲早已经收拾妥当,等到天色微明,便启程出发。

林冲让其余人驾车往鸡峰山走,自己和鲁智深则是快马赶往鸡峰山。

林冲和鲁智深赶到鸡峰山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远远看去山脚下只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孟康一家老小还有孟平安。

果然,自己还是高估了梁山对这些工匠的吸引力吗?

林冲心下稍稍有些失落,不过只要有孟康和孟平安,这次自己就算没白来。

收拾好心情,林冲策马前去。

孟康一家人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才哭过。

孟康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看见林冲过来,将手中的孩子放下,拱手说道:“林头领,孟康一家老小,日后就跟着你讨生活了。”

林冲虚扶一下:“孟大师放心,林冲言出必践。”

林冲将鲁智深和孟康互相介绍了一番,这才说道:“我们这就启程吧。”

孟康却道:“头领稍等。”

孟康冲着身后茂密的树林里高声喊道:“兄弟们,都出来吧。”

之间树林里影影绰绰钻出来三四十个汉子,有些还带着家眷,总共大约五六十人,都是身背包袱,向孟康靠拢过来。

孟康对林冲说道:“头领勿怪,我怕官府追来,让他们都先藏了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孟康这是逃亡出阴影了,做事十分小心。

林冲大喜:“怪什么,孟大师你这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林冲看着这几十个工匠,仿佛是看到了梁山日后百艘战船,双眼只放光。

不多时,梁山其余士卒也在二虎的带领下赶了上来。

林冲吩咐,让妇孺儿童都坐车,其余工匠跟着车队一起徒步。

太阳渐渐升到半空,一早上的时间,由于车队突然人数增加了一倍,行进速度慢了一些,直到临近中午才走了七八十里路。

临近黑虎山的时候,梁山负责探路的探子绑着一个贼人来报,方才有两个踩盘子的,他们抓了一个,却是让另外一个跑了。

林冲一番“友好”的交流后才知道,这是碰见同行了。

黑虎山,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嘴上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从一间房内走出。

前几日从山下劫上来的这个女人,真够味。

可惜不经折腾,过几日,就赏给手下的兄弟们,让兄弟们也开开荤。

此人正是王雄。

昨天山寨在真定州安插的眼线独眼回来了,并一个好消息。

有一伙盐商卖了货,带着银子要从自己这黑虎山下过路,这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只不过独眼说这伙人也有五六十人,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要是劫的狠了,难保对方不拼命。

最好是这伙人识相一些,交够了银子,就让他们过去,拼起来,自己这边虽然说是有二百多人,但是王雄知道,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大哥,那伙盐商将瘦猴抓起来了。”

“什么?看仔细了?对方有多少人?”

“我和瘦猴远远的看着他们过来,车队没有货,约莫有一百来号人,还没看仔细,就冲过来几个他们的人,瘦猴跑的慢了些,被抓了。”

该死,独眼不是说只有五六十人,不过还好,一百人还是没有自己山寨人多。

“叫人都起来,拿上家伙,奶奶的,老子还没找他们的麻烦,居然敢抓我的人,老子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叫独眼也去,让他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伙人。”

黑风寨土匪动了起来。

林冲这边,那称作瘦猴的土匪,将山寨的情况吐了个干干净净。

孟康和其余工匠听闻有土匪,都在担心,有些人目光之中已经露出凄然之色。

都是为了活命才跟着孟头出来,谁知才出真定州,就遇见这等事,难道老天真的不打算让他们活了吗?

听闻山寨有两百余人,林冲心下盘算。

不能坐等土匪来,自己好不容易才招揽的工匠,若是打将起来,刀剑无言,伤者哪一个,林冲都难以接受。

林冲决定主动出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二虎,你带领十人,继续护着孟大师他们前进,仔细保护,千万不能让他们有闪失。剩下的人,跟我前去会会这黑虎山。”

孟康和一众工匠听见林冲如此安排,心中都是升起了希望,这头领是要替自己等人去阻拦土匪。

可带着五十人,打对方二百多人,成吗?

孟康见状说道:“头领,我等不善作战,你不如将人全都带上,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我等自会自保。”

“是啊,头领,贼人势大,还是多带点人吧。”

其余工匠也都纷纷附和。

只有孟平安双眼放光,他想跟着林冲去看看。

“头领,你能带上我吗?”孟平安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孟康看着自己这个比儿子还亲的徒弟,朝着孟平安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添什么乱,头领此去是杀敌的,你当是去耍的吗?”

林冲说道:“不行,你是孟大师的宝贝,万一有个闪失,孟大师会怪我的。”

孟平安低头不再言语。

二虎见过林冲单枪匹马挑翻十余人,闻言也不担心,领命道:“是,寨主。”

林冲从车上取来自己的镔铁枪,对鲁智深说道:“大哥,要不我二人比比,看谁杀的贼寇多?”

鲁智深顿时来了兴趣:“好,一个人头一碗酒,输了可不许耍赖。”

两人这般豪情倒是让孟康等人放心不少。

林冲手提铁枪下令:“列队,随我前去破敌。”

跟着林冲的士卒也是兴奋异常,大吼道:“是!”

和王二虎一起留下保护孟康的,反而是垂头丧气一脸不高兴。

林冲提溜着瘦猴,让他带路,自去找王雄。

孟康有些看不懂,一般五十对二百,不应该士气低迷吗,为啥梁山上的这些士卒不一样?

孟康将疑惑向王二虎道出。

王二虎却哈哈大笑:“区区二百人,跟着头领不是捡战功、捡银子吗?谁不愿意,一个人头赏银十贯钱,还能记一级战功,估计大伙心里只怕头领和鲁堂主杀的太多,留不下几个。”

孟康啧啧称奇,孟平安在一旁听的心驰神往。

“不信你问问留下的这几个兄弟,谁不想去。”

留下的十名士卒中有一人苦笑道:“副堂主,你别说了,俺心里难受。”

二虎踹了一脚他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都打起精神,寨主方才跟我说了,保护好孟大师他们,给你们每人也记一级军功,看你们没出息的样!”

那十名士卒听见这话,仿佛打了鸡血,将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副堂主,你放心,谁要敢伤害孟大师,先问问俺们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

半个时辰后,林冲已经带着梁山五十人到了黑虎山脚下


“寨主,给我再来两杯。”

林冲笑道:“喝多了会拉稀,这么多人,你也给其他人尝尝。”

围观的人有人说道:“就是,张家老三,就你有银子,有银子还不是寨主发的,好好存着讨个婆姨,别乱花钱。”

张三红着脸被人挤到一旁,林冲见势不妙:“排队,都排队啊!”

一时间林氏冷饮摊子前人满为患。

看着身旁忙碌的相公,自己在一旁收钱,收获的喜悦让林娘子眼睛笑成了月牙。

林冲正低头忙着,耳边传来阮小七的声音:“哥哥,给我也来两杯!”

林冲头也不抬:“二十文!”

阮小七不满道:“为啥到我这比旁人贵五文?”

林冲说道:“你是土财主,我们小贩专门看人下菜碟,卖给有钱人的就是贵,你买不买,不买让别人买。”

阮小七知道林冲这是开玩笑呢,掏了二十文,嘴里说道:“奸商!”

林冲才不管他,很快,一摊子带来的冰饮售卖一空,林冲给自己和林娘子留了两杯。

“打烊了,打烊了,没有了,摊子空出来了啊,谁要做生意,赶快去租!”

林冲趁着人群闹哄哄的,拿着两杯冷饮,牵了娘子的手就往外跑。

林娘子笑嘻嘻的跟着他。

“娘子,开心不?”

“嗯,开心,相公,你看那有卖糖葫芦的……”

一路上,林娘子看什么都稀奇,两人卖冷饮的钱都没有坚持到灯会结束……

路过潘金莲和锦儿的摊子,林冲没敢吃,也没让林娘子吃,黄豆元子加冷饮,想想都刺激……

不知道今晚有没有人中招的……

一直到后半夜,林娘子才累的走不动了,林冲沉下身子,要背林娘子回家,林娘子红着脸不肯,嘴上说道:“叫旁人看了去,会笑话的。”

林冲佯装生气,作怪说道:“这是俺的山寨,谁敢笑话俺,俺让宋堂主和他谈谈心。”

林娘子还是不肯,林冲这才作罢。

两人趁着月色,一路走走停停,说着玩笑话,林娘子被林冲逗得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传的好远……

一连三天,灯会才在众人不舍的眼光中闭幕,不过寨主说了,以后商业街常年开放,大家想买什么都随时可以买。

朱贵统计完商业街的收入,林冲大吃一惊,自己还是低估了大家的消费能力。

看来花钱这东西不用刺激,不是谁天生就抠搜,手上有钱,谁不会花?

大家心里有希望,手上有银子,只需要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剩下的就不用操心了。

林冲举办这次灯会的目标圆满完成,他要让山寨的经济流通起来。

经济的本质是价值的创造、交换与流动,而流通是经济活动的核心,如果经济停滞不流通,就像血液不循环,梁山将陷入瘫痪。

朱贵就是再能挣钱,人越来越多,发出去的也越来越多,不流动怎么行呢?迟早要被拖垮了。

林冲很满意,下一步,就是要发展小型作坊了,鼓励大家多生产。

这些事都要慢慢来,不过林冲没有忘了,这繁华背后,远在汴京的高俅仍然像一条毒蛇在伺机而动……

半月前,汴京紫宸殿,大朝会。

殿内金碧辉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宋徽宗端坐龙椅,神情慵懒,指尖轻敲扶手,似在琢磨新得的奇石纹路。高俅出班奏事,手持玉笏,声音洪亮。

高俅躬身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宋徽宗抬眼说道:“高爱卿,何事?”

高俅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近日山东梁山泊贼寇猖獗,贼人头领名叫林冲。此人原是我禁军教头,现在聚众上千人,占据梁山为非作歹,劫掠过往客商。”


“唉,怕只怕……”

林冲知道他回去之后,高俅还会再起波澜,说道:“不过我也不会让宿大人为难,你回去只管和叔夜相公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如果那高俅贼心不死,你让他只管来,看看是他高俅老贼的牙口硬,还是我梁山这块石头硬!”

林冲此话一出,鲁智深、晁盖等人都是纷纷附和:“只管叫那老贼来,看我等不捅他二三十个窟窿!”

宿元景苦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宿某告辞了,林寨主,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会将话带给叔夜相公的。”

宿元景告辞离去,山下自由接应他的官军,不用林冲操心。

送走宿元景,林冲稍微松了口气,他没想到朝廷会这么早招安。

不过这次宿元景回去,有张叔夜和高俅对着干,梁山也藏起了獠牙,想必朝廷一时半会也不会派大军来,梁山赢得了短暂的和平时间。

不过弱国无外交,要不是梁山易守难攻,济州府又吃了大亏,朝廷怎么会派人来招安。

真理只在大炮范围之内,自身的实力够强,才会有谈判的资格。

当然,朝廷不会放任自己堂而皇之的做大,所以接下来还是要低调发展,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与朝廷方面能谈就谈,能拖就拖,现在对于梁山来说,时间是最紧迫的。

说到招安,林冲突然想到,那黑三郎如今又在何方?

清风寨。

宋江正在嚎啕大哭,原来宋江的弟弟宋清让庄客给宋江带了一份家书。

家书说宋江的父亲宋太公病故了。

一旁花荣、王英等人都是出言安慰。

“哥哥莫要悲痛,如今我等落草为寇,哥哥回去恐被蹲守的官军捉了去,哥哥的父亲就是我等的父亲,不如我们就在清风寨搭上一座灵堂祭奠一二,也好成全了哥哥孝心。”

宋江不知道这是宋太公为了诓骗他回家设计的假信,只是不肯,说什么也要回家看上一眼。

宋江离开清风寨返家途中,却被郓城县捕快抓个正着。

郓城县知县与他有旧,只给宋江判了个误杀阎婆惜,而非勾结清风寨匪寇,又开恩让宋江回家奔丧。

谁知宋江回到家中,宋太公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对着宋江就是一通臭骂。

“我本想着宋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好二郎,若不是我诓你回来,你是不是还要在哪清风寨落草为寇?”

宋江讷讷不言语,其实他在清风寨也是不情不愿,只不过当时事出突然,谁知道会被王英绑上山,谁又能想到那刘高之妻是个蛇蝎妇人。

宋太公接着苦口婆心的说道:“我听闻当今皇上新立太子,不出两月即将大赦天下,这可是你的机会,等到大赦,借着那知县相公赏识你,你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宋江闻言,心中一动,宋太公此话说到他心坎了,前段时日花荣就曾与他说过此事,今日就连老父亲也知道这事,自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什么花荣、王英此刻都被宋江抛之脑后,他盘算着宋太公说的没错,当什么草寇?

江湖有名的及时雨宋公明宋押司,那高低是个押司。

自己一时冲动救了晁盖,如今又是落得什么下场?

这江湖义气从此以后不讲也罢。

想到此处,宋江老老实实的对宋太公跪下:“我听父亲的,知县相公判了我刺配江州,我明日就去服刑,等朝廷大赦之日,儿子再回来给父亲尽孝。”


“芍药,你冷吗?”

“不冷!”

“那你牙齿怎么在打颤。”

“我害怕。”

“我也害怕……”

林冲临时划了一片院子,成立了一个剧团,由李巧奴负责,专门拍一些话本。

李巧奴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暂时由杏枝管着。

几日后,梁山舞台后院。

十来个小姑娘正在排练,小姑娘们都是三两成群,嬉戏打闹,一时间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芍药,你这样不对,寨主说了,你要代入进去,大声的哭出来。”杏枝在一旁指导芍药。

芍药支支吾吾半天,说道:“可是杏枝姐姐,我哭不出来。”

“你是黄家丫鬟,都要被黄世仁糟蹋了,你想想,反抗不成,然后被沉塘了,你得多惨!”

芍药嗫嚅道:“那也哭不出来……”

杏枝恨铁不成钢,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没心没肺的,上山前还和自己说什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这才上山几天,除了吃,就是去看寨主夫人和金莲姐姐她们打牌,杏枝真不知道,那麻将有什么好玩的,自己昨天看了一天,也没觉得哪里好玩。

“那你就想着自己的爹妈死了,你一难过就哭出来了。”

“可是,我爹妈早都死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卖到暗香馆里……”

“那你就想着今后再也吃不到红烧肉、清蒸鲤鱼、肉丸子,寨主还要把你一个人送回暗香馆……”

果然,芍药听杏枝这么一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杏枝连忙说道:“对了,就是这个感觉,记住了吗?”

芍药点了点头:“记住了!”

“杏枝,你别这么吓唬芍药,寨主什么时候说要把芍药送回去了?”

门口,李巧奴正一脸好笑的看着杏枝。

一群小姑娘看见李巧奴,都是欢呼雀跃的拥了上去。

“巧奴姐,你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好几次想要去看你,安神医都不让,说是什么为了防止感染!”

李巧奴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也有几分喜悦。

“好了,多亏了寨主。”

“是啊,寨主真是一等一的大善人,我以前还担心上了山寨……”

李巧奴也是正色说道:“是啊,这几日想必你们也看见了,这山寨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

其他人都是赞同的点头。

李巧奴正色说道:“寨主心善,给我们恢复了自由身,那我问你们,你们这些日子在山寨过得怎么样?”

芍药掰着手指头说道:“自然是极好的,有吃有喝,还有话本听,寨主夫人也很温柔,其他人对我们也都很客气……”

杏枝敲了一下芍药的脑袋:“住口,让巧奴姐姐说!”

芍药委屈的哦了一声。

李巧奴微微一笑:“芍药说的也没错,不过你们也看见了,这梁山上的人,大家都在努力的为梁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我们呢?”

缓了缓,李巧奴语气渐渐严厉:“我方才在门口看你们,除了杏枝,都在嬉笑玩耍,仿佛都忘记了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

除了杏枝,其他人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芍药红了眼眶:“巧奴姐,我们错了!”

李巧奴叹了口气:“不是我苛责你们,寨主和夫人心善,不说我们,我们自己也要心里有杆秤,既然你们知道错了,就多用点心,将这话本用心拍好。”

“是,巧奴姐姐。”

李巧奴满意的点点头,她恢复身体的这几日,就一直在研究寨主给的这个话本。

这话本写的也太好了,里面的喜儿真的好惨,被可恶的黄世仁迫害,头发都全白了,害的她偷偷地抹了不少眼泪。


宋太公满意的捋了捋胡须,面色稍缓:“既如此,你就去吧,我这里你不用牵挂,有宋清在身边。”

话说这宋清不能文也不能武,却在原著里梁山聚义后,被宋江排到了第76位,专门掌管梁山后勤。

宋江自去流放江州,路过清风寨的时候,吴用、花荣和王英等人想要救他,却被他一句落草之事,等我从江州回来再说给打发了。

宋江自去江州等着赵佶大赦天下,而林冲这边却是得到一个让他喜忧参半的消息。

林娘子……有了身孕!

林娘子满脸喜气,林冲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当爹,林冲此时又激动、又茫然!

这年头女子避孕的方法不多,一种是采用药物,但那个对身体有伤害,林冲自然不肯。

第二种就是用动物肠膜或鱼鳔,林冲又嫌味道太大。

所以每次都很是小心。

后来禁不住林娘子哀求,说是想要一个孩子,林冲知道这是林娘子的心病,自己也想要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最近也就顺其自然了。

谁知道林娘子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不过自己的娘子怀孕了,林冲此刻将其他计划都统统抛之脑后。

优先级最高——医疗!

虽然在柴家庄的时候,林冲假冒神医给武松治过一次疟疾,但是自己几斤几两林冲还是很有数的。

要搭建一个体系的医疗机构,需要一位领头的好医生。

安道全!

水浒里建康府(今南京)名医,因医术高超被称为“当世华佗”。

宋江攻打大名府时背生恶疮(痈疽),张顺推荐安道全医治。

安道全因留恋李巧奴不愿动身,张顺怒杀李巧奴并题壁“杀人者安道全”,逼其逃亡梁山。

再后来被朝廷召入太医院,任金紫医官。

这一系列的履历足以说明安道全的医术是相当可以的。

其他的大夫也得找,既然要做,就得成体系,医疗人才不能少。

林冲打定主意,下山将安道全请上山来。

至于怎么请,林冲也没有头绪,只知道他留恋李巧奴。

看来说不得要从这李巧奴身上突破了。

对于安道全,林冲势在必得,为了自己的娘子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只是林娘子这才怀孕,自己就离开怕她不开心,但是交给别人去做,自己又不放心。

林冲没有察觉,自己开始优柔寡断了。

林娘子脸上带着笑容,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肚子,看着林冲愁眉不展,开口询问道:“夫君可是有什么难题?”

林冲拉着她的手想抱抱她,谁知林娘子侧身避过,说道:“小心孩子。”

……

林冲将自己要下山请安道全的事告诉了林娘子,林娘子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自然是让林冲早去早回。

林冲又从梁山上寻了几个医术平常的医生先照看林娘子,虽然他知道前期风险不是很大,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又啰啰嗦嗦的嘱咐林娘子各项他知道的事宜之后,准备动身前往建康府。

这一次,林冲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心思,也没带太多人,就带王二虎等四五个人,轻骑出发。

建康府,城南。

济安堂虽然是个门面不大的医馆,但是从清晨开始,便有人群开始排了长队。

此时医馆刚刚开门,安道全已经开始开始坐诊了。

里面有三五学徒,抓药的抓药,收钱的收钱,对门口排起的长队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黑虎山的一众土匪,此时也已集结完毕,正由王雄打头,乱哄哄的往山下走来。

据瘦猴所说,黑虎山的土匪一般都是“三段惊雷”阵。

名字起得好听,其实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所谓头雷就是路中撒铁蒺藜扎马腿;二雷则是竹竿挑石灰包砸人脸;三雷乃持朴刀专砍车轮轴。

这三招下去,商队立时便会陷入混乱之中,然后一哄而上,自然事半功倍。

而他们经常实施劫掠的地段,就是在这一段官道。

平日里他们都是在这里伏击过往客商百姓的,这道路两旁不知埋了多少屈骨冤魂。

今日林冲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在这里埋伏,等王雄等人。

林冲派出队伍里的探马,自己等人则是耐心等待。

就在鲁智深等的不耐烦之际,探马来报,王雄等人还有五里,就会到达伏击地点。

林冲下令:“全员戒备,准备冲杀。”

王雄此刻骑着大马,身后呜呜泱泱的跟着两百来号人,衣襟敞开,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在扇凉。

王雄正对着独眼说道:“你可看仔细了,别认错了人。”

独眼此刻完全没有小霸王的气势,陪着笑:“大哥,你放心,我这双眼……”

然后独眼一只独眼仿佛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哆哆嗦嗦的抬起手臂,指向王雄身后。

“他们来了!”

林冲和鲁智深两人一马当先,身后队伍跟着整齐划一,都是目露杀气,冲杀过来。

王雄此刻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讨价还价自我介绍的环节哪里去了?

自己都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就这么被对方埋伏了?

王雄再次回头,却见独眼已经被对面射来的一支箭洞穿了大腿,正抱着大腿在那嚎叫呢。

王雄骑着大马,如同指路明灯,林冲持枪冲锋,矛头直指王雄。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之间,林冲已经冲到王雄身前一丈处,王雄心中大骇:“我命休矣!”

枪尖在王雄眼里越放越大,王雄只来得及将大环刀往眼前一侧,枪尖与刀身擦出一道火花。

王雄手臂一软,大环刀脱手飞起,林冲枪势不减,一枪捅中王雄心窝,王雄整个人飞落马下,口喷鲜血,扬起一阵尘埃眼看就不活了。

二百余贼人,眼睁睁看着王雄一招就被林冲打落马下,都是手忙脚乱的开始组织反抗。

林冲从马上一跃而下,林家枪使出,四周贼人竟无一人是一合之敌。

那边鲁智深也是一杆禅杖舞的虎虎生风,十大里程,贼人当真是碰着即残,挨着就死。

身后的梁山士卒此时才赶至战场,他们五人一队,都是阵列有序,那些贼人又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梁山士卒的对手。

一时间整个黑虎山的贼寇,各自为战,偶尔组织起来的反抗也是其效甚微。

局势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黑虎山走在后面的有心思活络之人,眼看不妙,也不管身边的人是敌是友,掏出怀里的石灰粉漫天一撒,转身就往黑虎山上跑去。

这一跑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不少人有样学样,将铁蒺藜、石灰粉乱扔一通,然后也是转身就跑,还有不少人扔下兵器,趴在地上装死。

好端端的战场,一时间石灰漫天,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踩着铁蒺藜,抱着脚痛呼,看上去颇为滑稽。


西溪村总共一百八十户七百余人口,李宝利养着三十余名庄客,其余大多都是佃户,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村口望楼上鸣啰响起,三急一缓,李宝利面色一变,暂时也顾不上王老七了,陆续有庄客往村口集结。

鸣啰三急一缓,这是白日来了土匪。

“来了多少人?”

“大约三四十。”

李宝利看着集结起来的二十余名庄客,人人手持刀兵,心中大定,同时脑中急转,这伙人是哪里来的。

林冲一马当先,远远的看见西溪村村口已经集结百余人,当中一人衣着亮丽,想必就是李宝利了。

按照规矩,强人来了,互相试探一波,若是对方势大,村子则交些钱粮,若是对方人数不多,说不得拿下也是一桩功劳。

本来他这时应该通知附近的村子联保,但李宝利听闻对方只有三四十人,最不济也能自保,所以他就没让人去通知。

万一自己村上能拿下这些匪首,不论赏钱,便是功劳那也是一份大功劳。

林冲确定目标后,脚下微微一夹,胯下骏马知他心意,竟是逐步加速,将梁山来的一干人甩在身后。

王二虎等人一头雾水,这新来的头领是要闹哪样?不是来勒索点钱粮顺便杀一两个不长眼的?咋自己一个人冲过去了,莫不是愣头青?

李宝利想了很多种对话方式,却没想到林冲根本就懒得理他,远远的,只听林冲再次确认道:“你可是保正?”

李宝利看林冲孤身而来,心中反而大喜,这不是粪坑里打灯笼——找死,他口中回道:“正是,不知是哪路英雄,可否……”

他话还没说完,林冲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已冲至身前二十余米处。

李宝利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冲的枪尖在他眼中越放越大,整个人带着一股气势,虽然一人一骑,在李宝利眼中却仿佛是一座山向自己压来。

直到林冲的枪尖捅穿李宝利,双方的人才反应过来。

林冲哪里耐烦和你磨嘴皮子,早都打听清楚你这李老虎不是好人。

王二虎咽了口唾沫:“这……这就杀了?”

他们日常也就是谋财,害命的事能不做尽量是不做的。

哪里见过林冲这般,只问了对方姓名就痛下杀手的。

李宝利身边颇有几个亡命之徒,呼喊着挥舞手中武器,冲向林冲。

无一人是林冲一合之敌,林冲一番冲杀之下,地上又多了七八具尸体。

林冲大喝:“我等只图财,不害命,放下武器。”

庄客和村民面面相觑,大哥,说这话你信吗?你要不问问地上的李宝利他们?

但此时梁山其他人也已经冲到了西溪村村口。

这还怎么打,对方就一个人已经杀得己方人仰马翻,再说了,他们只是其余人已经胆寒。

庄客们纷纷扔下手中武器,村民则是面面相觑,只能默默祈祷为首这人说话算数了。

这就是乱世的百姓,就像一叶浮萍,随波逐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没了,他们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愿望,活着!

林冲道:“谁知道村正家里?”

百余名百姓和庄客无人作答,这可是通匪,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地上的王老七嘶声道:“大王,我可以带路,不过事后你得带我和闺女走。”

林冲皱皱眉,不过看王老七和他闺女的惨状,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带路!”

回头对王二虎说:“来十个兄弟,搬钱粮。其余人在这里看着这些人,不要让乱跑,也不要欺负他们,违者,斩!”

这句话配合着林冲方才的表现,威慑力十足,王二虎匆忙点了十个人跟着林冲。

半个时辰后,看着堆积在村口的几大箱财物还有小山一般的粮食。

林冲沉默了,他承认自己低估了一个村长的贪财程度。

一个小小的村长,从他的宅子里居然搜罗出纹银七百余两,铜钱两千余贯,满满三大仓粮食。

林冲不知道这些东西一方面固然是李宝利剥削本地村民所获,另一方面是最近缴上来的税粮。

还有一大部分则是他儿子李继宗存放在他这里的。

县城里人多眼杂,他盘剥来的财物放在县城不太妥当,很大一部分存在了西溪村李宝利这里。

烈烈炎日下,周围的人不管是面黄肌瘦的村民还是王二虎他们都呼吸沉重。

杀人放火金腰带,就这一笔,林冲当二十年禁军教头也攒不下这许多。

林冲略一沉吟出声说道:“粮食就不带走了。金银全部带回去,两万贯钱分三份。一份带回去,一份分给村民,一份兄弟们分了。”

“所有粮食,西溪村村民按人头平分。”

“王老七,你负责分粮。”

“王二虎,你负责分银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全部分完。”

说罢,他对西溪村的村民说:“你们只管拿,官府来了就说尽数被我们劫走了。”

西溪村的村民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哪里见过给村民分粮食分钱的盗匪。

王二虎等人也是难以置信,通常下山来劫道,抢到的财物都归山寨,弟兄们偶尔偷偷藏点,这新来的头领居然还给弟兄们分钱。

林冲眉头一皱:“怎么?你们不愿意?”

人群顿时炸锅了,这才相信方才听到的是真的。

钱粮谁不爱?

要不是林冲威慑力太强,看周围如饥似渴的眼神,一哄而上全部抢了都有可能。

王老七和王二虎按照林冲的吩咐,迅速开始分配。

就在林冲坐在方才李宝利坐着的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村民里有一个年龄很大,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向林冲走来。

“这位……壮士!小老儿王福有礼了。”

说罢,向林冲一拜。

“老丈快快请起。不知王老丈有何见教。”

王福说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小老儿一家老小十三口感谢壮士大恩。”

林冲笑笑:“某叫林冲,老丈不用多礼。”

王福叹口气:“小老儿今年六十有九,见过太多了,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林大王此次将粮食分于我等,实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林冲说道:“不至于,就是林某不来,你们也不至于饿死。”

王福说:“非是小老儿恭维林大王,要是寻常村子,那还好说,但在这李宝利手下,我西溪村一百八十三户人家,一大半米缸都是空的,眼看今年又是大旱,要是大王不来,我们能坚持多久,那只有天知道了。”

林冲默然,他只知道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又和王福聊了一会,王二虎来报,所有钱粮已经按照林冲吩咐发放下去了。

此时王二虎看向林冲的眼神不一样了,一共大约七百贯,出来的三十多名兄弟分了二百余贯,每人分到了七八贯。

以当下的购买力,一贯钱可是能买一头羊了。

出来的弟兄无不对林头领感恩戴德。

林冲站起身:“老丈,我们走了,若是官府来查,尽管说,是梁山林冲所为。”

说罢,林冲跨上马,让王二虎匀出一匹马,给王老七父女。

一行人策马而去。

直到林冲离开,西溪村的百姓犹如做了一场梦,这梦的前半部是噩梦,而后面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梦。

返程的路上,王二虎说道:“林头领,您的那份回山寨我给您送去。”

林冲摆摆手:“王老七他们才来山寨,我的那份给他们安家用吧。”

王二虎听闻此言,犹豫再三咬牙说道:“林头领,有件事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

林冲玩味的看着他说道:“何事?”

王二虎说:“不瞒林头领,此次下来,王头领命我监视林头领,但我观林头领实乃一等一的英雄好汉,此次下山林头领将银钱分于我等,只怕王头领回头怪罪。”

林冲一笑:“无妨,我初来山寨,王头领有提防之心也是人之常情,你回去尽管如实说。”

王二虎抱拳,不再说话。

来时匆匆,归途却欢声笑语。

王老七却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再看看身旁的闺女,跟着这帮土匪,谁知是不是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小娥此时头发散乱,她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林冲,倒不是她对林冲有什么想法,只是在想自己跟着父亲上了山,只有林冲能给自己庇护,要不然自己清白之躯断然难保。

林冲不知二人心思,他在谋划下一步。

西溪村和东溪村一溪之隔,而且那李宝利的儿子大小也是个官。

接下来,对外,不管是东溪村的保正晁盖、还是李继宗的后续报复,都需要林冲来应对。

对内,王伦现下还不知道自己宰的是当朝太尉之子,等海捕文书传到附近的府城,自己的大名迟早会传进王伦的耳朵。

更有甚者,如果柴进将自己的事告知王伦,王伦过几天就会知晓,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太大,但也不是没有。

届时,王伦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自己赶下山去。

所以自己得尽快将梁山的主导权拿在手里。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这乱世中谋求发展。

林冲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诱饵已经撒下去了,让子弹再飞一会。

当一众人等擦着夜幕回到南山酒店的时候,朱贵看着满满当当的财物,整个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此时梁山初建,虽然有柴进的支持,但是从他们落草的那天,养活三百多号人,钱粮从来就没有充裕过,朱贵主管钱粮,看到林冲仅仅一天就带回这么多,对林冲好感更甚了。

夜幕降临,酒店里人多眼杂,一部分人摸着黑先行回梁山了,林冲几人留宿南山酒店一晚,打算明日再回寨子里。

朱贵摆了好一桌酒菜,席间王二虎绘声绘色的向朱贵等人讲述林冲单枪匹马大破西溪村,又是如何豪气的将粮食分给百姓。

朱贵等人听的心驰神往,频频向林冲敬酒。

林冲也是来者不拒,他对朱贵还是挺有好感的,且不说此人古道热肠,待人诚恳。

就说朱贵的作用,有句话说梁山没有朱贵就如黑夜无灯。

说的是朱贵就像梁山的眼睛和耳朵,离了朱贵,梁山就像瞎子和聋子。

所以,林冲对朱贵也是刻意相交,两人一拍即合,酒越喝越多,感情也是越喝越好。

一夜无话。

翌日,林冲难得的睡了个懒觉,刚起床洗漱,朱贵就迫不及待的叫着林冲一起回山寨。

王二虎他们提前回去了。

他心里想好了,就林冲兄弟的本事和为人,做个小头领实在是大材小用,他一定要劝王头领,让林冲兄弟坐第五把交椅。

林冲看着兴冲冲的朱贵,这话朱贵昨天喝多了对他讲过,但是林冲没有反驳,有些人在事上才看的真切。

此时的王伦在朱贵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聚义厅。

“什么!你说姓林的将那么多粮食和钱分给了那些村民?简直是岂有此理!”王伦听完王二虎的讲述只气的吹胡子瞪眼。

“谁让他这么做的?山寨的东西岂是他能做主擅自分配的?”

王伦一方面是心疼钱粮,另一方面是觉得林冲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整个梁山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王伦。

擅自给下面人分钱,林冲你想干什么?

王伦铁青着脸,王二虎在一旁不知所措,怎么就是山寨的钱了,那是林头领单枪匹马抢来的。

一旁杜迁和宋万听王二虎讲述,也觉得林冲实乃一等一的好汉,仗义疏财,有情有义,不知道大当家发的哪门子火?

就在此时,聚义厅外传来朱贵爽朗的笑声:“大头领,你看谁回来了。”

朱贵带着林冲进入聚义厅,等看见王二虎和面色铁青的王伦,他感觉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林冲冷眼旁观,静等王伦发难。

果然,王伦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冲,我好心好意给你人马,纳你入寨,你为何擅自做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头领?”

林冲假意不知:“王头领何出此言?你让林某纳投名状,林某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不仅砍了七颗人头,还抢了钱财,林某哪里做错了,还请大头领明示。”

王伦说道:“那你说说,你为何将山寨的粮食和钱财散于当地百姓,你可知那些钱粮足足可供我山寨三个月。”

林冲说道:“听闻大头领是读书之人,怎的不明是非?”

王伦怒道:“林冲,你说什么?”

林冲说道:“那林某就直说了,昨日林某请王头领收在下入寨当个头领,王头领你是不是没有答应,而是让我缴了投名状然后收我入寨做小头领?”

“是又如何?”

“那林某去西溪村之时不算山寨之人吧?”

王伦沉默。

林冲继续说道:“昨日林某去西溪村乃是单枪匹马进去的,并没有让兄弟们动一下,是也不是?”

王伦继续沉默。

“既然如此,林某凭本事抢来的,为何不能分于百姓。就拿梁山上的各位兄弟来说,哪个不是被逼的没有了活路,这才跟着王头领上山为寇,说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看见西溪村快被饿死的百姓,就像看见了昨日的自己,我林冲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有恻隐之心。”

此话一出,就连旁边一直都没说话的杜迁宋万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王伦被怼的哑口无言,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好一个口齿伶俐的林冲,既然如此,我梁山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你这就滚下山去。”

王伦口不择言,连滚下山都脱口而出。

此时江湖好汉最重情义,其次都是好面子的,如果林冲就此“滚”下山,说不得日后林冲的大号该叫做滚下山林冲了。

朱贵不明白为什么局势转变的如此突然,他还未来的及说话,只听林冲一声暴喝!

“王伦,你刁难于我,林某也就忍了,可今日你安敢辱我?”

说罢林冲将身后镔铁亮银枪枪套取下,双眼渗出杀气,举枪平指王伦,口中说道:“各位兄弟做个见证,今日王伦欺辱于我,按照江湖规矩,王伦,你下来与我单挑,若是接得林某三枪不死,林某就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日后就叫做滚下山林冲!”

王伦话一出口,便感后悔,但他自恃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林冲能拿自己怎么样。

直到看见林冲亮出银枪,口中说自己是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才知大事不妙,他口中疾呼:“杜迁、宋万,并肩子上,来人,有人闯寨!”

杜迁、宋万下意识的取出兵刃,聚义厅外听见王伦呼喊,也是呼啦啦进来十几人,不过这些人都已经听昨日下山的兄弟们说了,新来的林头领为人仗义,都很是艳羡。

朱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冲冷眼瞧着杜迁、宋万,反而语气低沉说道:“今日是我与王伦私事,阻我者,死!”

众人慑于林冲气势,又听闻他是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一时不敢多动。

王伦退无可退,他知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此时又见其他人不敢阻止林冲,看林冲就要冲上来,双膝一软,瘫软于地,口中疾呼:“林大侠,饶命!是小人错了!我与……”

就在他要扯出柴进当挡箭牌之时,林冲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他说出口,一道亮光闪过,手中长枪探出。

王伦肝胆俱裂,杜迁、宋万也就三流武艺,都未来得及阻挡,只听王伦一声惨呼,就此殒命。

林冲也没想到王伦武艺低微居然低微到这种程度,反抗程度也就比西溪村庄客略强,但仍不是自己一合之敌。

一时间聚义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王伦往日在梁山上仗着柴进的银钱支持,吆五喝六不可一世,但面对死亡时求饶的卑劣,让梁山上的一干人等着实开了眼界。

就是普通草寇,有血性的也说头掉了碗大的疤,像王伦这样没骨气的着实少见。

王伦大头领的光环彻底破碎,反而站在原地威风凛凛的林冲形象异常高大。

进入聚义厅的,有些是见过林冲枪法的,有些是第一次见,再配合上林冲方才讲自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个唬人的名号,不比白衣秀士、哦不对现在是白衣死士强?

大局已定,林冲还想着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善后。

谁知王二虎此时却拜倒在地:“林头领侠义无双,我等愿奉林教头为山寨头领。”

林冲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这王二虎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没想到草莽之中还有这样的人才。

其余小喽啰看王二虎都拜了,跟着谁混不是混,昨天跟着林冲得过好处的几人当先跟着下拜,其余喽啰也不再犹豫,拜倒在地。

杜迁、宋万看了林冲那一枪,心里明白就是自己俩人并肩上,估计也不是林冲三合之敌,看众人都拜了,也是抱拳说道:“愿拜林教头为头领。”

聚义厅朱贵一脸苦涩,就剩自己一个人了,还犹豫什么呢。

而且尽管他心内抗拒,但是通过两天的了解,他知道林冲要强王伦百倍。

叹息一声,朱贵也参拜:“愿拜林……教头为头领。”

林冲知道下面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几个真心服自己的,但是自己必须迅速拿下梁山的控制权,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了。

这时候也没必要像宋江那个伪君子一样假意推脱,自己就是要争、要抢。

乱世了,不拼不争不抢等死吗?

枪尖一抖,林冲大声说道:“不瞒兄弟们说,我林冲本就无路可退,今日这大头领之位林冲坐定了,王二虎,去通知灶房,今日我要宴请兄弟们,酒管够、肉管饱。”

其余人等先行退下,各司其职,三位当家的留下。

“是!”


谁叫林冲这个土财主出手就是一两银子,这验资没有什么必要。

接下来就是“打围“选姑娘了。

姑娘们列队供客挑选,称“卖客“,但名妓有权拒客,而被选中者以“红绡帕”搭肩为记。

面前站着的一排瘦弱姑娘开始介绍自己。

“奴家叫芍药,善唱。”一个身着绿色连衣裙的十四五岁小姑娘福了一福。

“奴家……”

依次七八个都介绍过自己。

这里面并没有林冲想要接触的李巧奴。

林冲也懒得和老板猜谜,直接说道:“我今日去找安神医看病,安神医说你们这有个叫李巧奴的叫我多照顾照顾,李巧奴在吗?”

那一排清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看样子今天怕是又要挨老鸨的训斥了。

不过这大官人和安神医认识?不少人都是好奇的打量过来。

那老鸨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那安道全每次都是来点杯清茶,偏生李巧奴每次都陪着他,让她们少挣了多少银子?

要不是他给馆里的姑娘们看病还有大用,还想见着李巧奴?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面前这个官人看样子不像那寒酸的,老鸨脸上故作为难之色:“这巧奴她今日身体……”

话没说完,林冲直接掏出一个足有五两的金饼子扔了过去,暴发户嘴脸暴露无遗:“够不够?”

那老鸨手忙脚乱的接住,眼里倒映出金光,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官人你稍待,老身这就叫巧奴下来伺候。”

老鸨正待将这些姑娘带走,林冲却淡淡说道:“老爷我就是喜欢热闹,相逢就是有缘,都留下吧。”

老鸨的嘴都笑开了花:“都好生伺候着。”

姑娘们眼睛里也是放光,对林冲更加好奇了,哪里有这样的?

就两个人,留十个姑娘,有钱烧的吧。

姑娘们表示暴发户的世界,她们不太理解,但非常高兴。

可是技能重叠了啊,这里面,光擅唱的就三个,谁唱谁不唱?

林冲看着这些放在后世还在上初中、高中的孩子,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似的,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

北宋的审美不同于唐代“丰肌秀骨”的审美,北宋更偏好苗条修长的身形,尤其是文人阶层,讲究的是一个体态轻盈,弱不胜衣,娇柔无力。

有人说北宋青楼的姑娘的一生是加速燃烧的蜡烛:12岁被点燃,20岁达最亮,30岁已成灰烬。

正如当时谚语所言:“姑娘如春樱,朝艳夕凋零“。

方才她们自己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说是十六、十八,其实都是虚两岁,一个个都还没发育完成呢。

“来,都坐下,老爷今日不想听曲,来陪老爷玩游戏。那个芍药,你去多要几壶果酒,多要些菜来。”

一群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暴发户到底要玩什么?不会是……

一刻钟后,芍药苦恼的又被罚了一杯果酒……

这林老爷发明的酒令倒是新奇,也简单,可九拍桌子十瞪眼,自己怎么老忘呢?

不过排在自己身后的杏枝也没按照规矩瞪眼,跟着自己挨了罚。

杏枝端起果酒,和芍药一起喝了一杯,嘴上埋怨道:“芍药,咱俩换个位置吧,我都跟着你被罚了好几杯了。”

芍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一边和杏枝换位置,一边心里默默念叨:“颠三倒四、七上八下、九拍桌子、十瞪眼,十五喊月亮,十六比划圆。”

冷不丁却听杏枝喊道:“我开始了,四!”

芍药想也不想喊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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