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摇推门走了进来,宋婆子一看是江扶摇,蹙了蹙眉心。
“二小姐?可有事?一会儿,刘管家就到了,刘管家最厌恶的就是杂乱,我劝二小姐一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房中待着,少满处溜达。”
江扶摇一副胆怯无措的模样,把一对暖手捧到宋婆子面前。
“我实在不知今日刘管家会来。我来是为了感谢宋妈妈的,前几日我病了,要不是宋妈妈为我请医拿药,我哪里能好得这么快。我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送宋妈妈的,就做了一对暖手,以示对宋妈妈的感谢,希望宋妈妈不要嫌弃。”
管事宋婆子接过暖手,翻着看了看,做暖手的料子很普通的,絮的棉花也不够厚实。她确实很嫌弃。
可她也知道,这已是江扶摇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江扶摇自己都没有暖手取暖。这对暖手,看样子是江扶摇用了几个日夜赶着做出来的。
江扶摇趁着管事宋婆子的注意力都在暖手上,她后退一大步,把从七副药材中挑取出来的红色颗粒,全部撒入了炭盆中。
等这些红色颗粒燃烧起来,宋婆子必然会昏厥过去。
管事宋婆子随意把暖手甩在桌子上,淡淡道了一句,“二小姐有心了。”
这些红色颗粒燃烧起来有毒,江扶摇不会多待,向管事宋婆子道了声别,转身走出了房门,还贴心的帮宋婆子紧闭了大门。
江扶摇离开后,管事宋婆子又灌下两盏浓茶,可依然困乏的厉害。倒了一大杯酒水,仰头喝了下去。
她是齐国公夫人安碧瑶的陪嫁,原在齐国公府做管事嬷嬷,谁人不巴结她,谁人不孝敬她,可以说是既受尊重又有银钱。
就因为替齐国公夫人去教训妾室,下手略微重了些,恰好被齐国公江淮抓了个正着,被撵出府贬到庄子上。
宋婆子从主母身边体面的管事嬷嬷,到了庄子上,心中落差极大,庄子上无人再孝敬她,她再无油水。
自此,宋婆子心中郁结,添上了饮酒的毛病,一日中总要喝上几杯,有时还会醉酒。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宋婆子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
她一眼瞥见,桌子上江扶摇送给她那双寒酸的暖手,怒气上涌,当初要不是因为去教训江扶摇的那个卑贱娘,自己也不会贬到这庄子上来。
管事宋婆子抓起暖手,掷入炭盆,切齿恨恨道:“谁要你的破暖手……你和你娘一样……全都是只会犯贱的贱坯子……”
暖手一入炭盆,炭盆中的火苗瞬间蹿了老高。
这一下,宋婆子吸入的有毒气体更多了,直直栽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江扶摇一直等在门外并未离开,暖手中她加入了不少从厨间偷出来的酒糟。
本想待宋婆子昏迷后,她再将暖手投入炭盆当作助燃物使用。未成想,暖手被宋婆子自己丢入了炭盆。
江扶摇瞧着宋婆子房中火势渐起,又多等了一时半刻,才高声呼喊,“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在庄子上伺候的奴仆不多,今日又是刘管家亲自来摘取冬桃进上的日子,宋婆子将大半奴仆打发到了暖房伺候。
江扶摇呼喊了许久,竟无一人来救火。无人救火,江扶摇亦是无所谓,她的大声呼喊是给刘管家听的。
余光见有人快步往这边来,江扶摇才手提盛满水的木桶,神色慌乱的,准备冲进宋婆子的房子救火。
刘管家看到黑烟滚滚,火光冲天,他知道烧成这般程度,想救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既然已然是救不成了,没必要将江扶摇搭进去,江扶摇好歹是齐国公府二小姐,且已长成花容月貌,日后二小姐对齐国公能有用处。
刘管家拦阻住想要冲去救火的江扶摇,对他带人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速去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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