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狼人推文 > 其他类型 > 破产后,娇媚大小姐给哑巴总裁做话疗秦姝予裴衡之

破产后,娇媚大小姐给哑巴总裁做话疗秦姝予裴衡之

飞霞满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竟然拿少夫人开玩笑,昂少爷和轩少爷也太过分了。”这厢,裴子轩和裴子昂正在谋划着如何勾引秦姝予,那厢,裴衡之的书房里,裴衡之又将客厅的监控调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听完裴子轩和裴子昂的对话后,裴衡之顺手将刚刚那段监控保存了下来。周管家看到他这个动作,赶紧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少爷,要不我去教训一下昂少爷他们吧。”“不用管,她不会吃亏。”“另外,你去通知一下接收秦家别墅的人,让他们暂时别将房子法拍。”裴衡之沉思片刻,拿出本子和笔,缓缓写字。秦家别墅?周管家眸光闪动,迟疑了片刻后,才应了声是,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他的书房。不过,离开书房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接收秦家别墅的人,而是先拿出手机,给裴老爷子发了个信息。老爷,大少爷竟然主动维护大少夫人了...

主角:秦姝予裴衡之   更新:2025-11-11 23:01: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姝予裴衡之的其他类型小说《破产后,娇媚大小姐给哑巴总裁做话疗秦姝予裴衡之》,由网络作家“飞霞满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竟然拿少夫人开玩笑,昂少爷和轩少爷也太过分了。”这厢,裴子轩和裴子昂正在谋划着如何勾引秦姝予,那厢,裴衡之的书房里,裴衡之又将客厅的监控调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听完裴子轩和裴子昂的对话后,裴衡之顺手将刚刚那段监控保存了下来。周管家看到他这个动作,赶紧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少爷,要不我去教训一下昂少爷他们吧。”“不用管,她不会吃亏。”“另外,你去通知一下接收秦家别墅的人,让他们暂时别将房子法拍。”裴衡之沉思片刻,拿出本子和笔,缓缓写字。秦家别墅?周管家眸光闪动,迟疑了片刻后,才应了声是,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他的书房。不过,离开书房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接收秦家别墅的人,而是先拿出手机,给裴老爷子发了个信息。老爷,大少爷竟然主动维护大少夫人了...

《破产后,娇媚大小姐给哑巴总裁做话疗秦姝予裴衡之》精彩片段

“竟然拿少夫人开玩笑,昂少爷和轩少爷也太过分了。”

这厢,裴子轩和裴子昂正在谋划着如何勾引秦姝予,那厢,裴衡之的书房里,裴衡之又将客厅的监控调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听完裴子轩和裴子昂的对话后,裴衡之顺手将刚刚那段监控保存了下来。

周管家看到他这个动作,赶紧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少爷,要不我去教训一下昂少爷他们吧。”

“不用管,她不会吃亏。”

“另外,你去通知一下接收秦家别墅的人,让他们暂时别将房子法拍。”

裴衡之沉思片刻,拿出本子和笔,缓缓写字。

秦家别墅?

周管家眸光闪动,迟疑了片刻后,才应了声是,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他的书房。

不过,离开书房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接收秦家别墅的人,而是先拿出手机,给裴老爷子发了个信息。

老爷,大少爷竟然主动维护大少夫人了,疑似红鸾心动!

大夫人给大少爷定的这桩姻缘,看来是正缘。

关系都定下了,才疑似红鸢心动,这进展也太慢,你给他们加把火!

我急着抱重孙子。

裴老爷子的回信来的很快。

“呃......”周管家盯着那句“我急着抱重孙子”看了许久,心情很是复杂。

老爷,这不好吧?

如果让大少爷知道我算计他和少夫人,他会惩罚我的。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另外我还给你发奖金,二十万!

二十万?

他早说啊!

周管家精神一振,赶紧给裴老爷子回了一句。

老爷,您就等着吧,我保管让您在一年之内,抱上您心心念念的重孙子。

“拿我打赌?

还想利用我,对付我的金大腿?

好好好,裴子昂,裴子轩,既然你们两个要自找难看,那你们就别怪我做事不讲情面了。”

另一边,秦姝予的房间里,此时秦姝予还不知道周管家已经惦记上她的肚子了,她将玩具熊拍下来的视频全部保存好后,就起身打开了房门,朝裴家大宅的客厅里走了过去。

“呃......嫂子,你怎么下来了?”

客厅里,看到她突然回来了,裴子昂和裴子轩先是一愣,继而双双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你们堂哥要处理工作,嫌我烦,把我赶下来了。”

秦姝予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故意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狗男人,若不是我现在有求于他,我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我那个堂哥的性子阴沉孤僻,确实不好相处。”

裴子昂眼神一亮,赶紧凑到她身边,帮她按摩肩膀:“坦白说,知道你和我哥即将结婚的时候,我是很同情你的。”

“哦?

是吗?”

秦姝予抬眸看着他,似是有些感动。

但很快,她又娇嗔地冷哼了一声:“你少哄骗我,如果你真的心疼我,之前你为什么要帮着裴子轩欺负我?”

“嫂子,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那样对待你的!

我骂你,是因为我不敢触子轩哥霉头。”

裴子昂若有若无地看了还蹲在旁边的裴子轩一眼,抿着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着秦姝予装可怜。

“其实在这个家里,我跟你算是同病相怜!

老爷子和大伯母偏疼二房,每次我跟子轩哥作对,都会被家法处置。”

哎哟,这么惨啊?

如果她没有通过监控,看到他和裴子轩打赌的过程,她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相信他说的话呢。

秦姝予眸光闪动,故意当着裴子轩的面,亲昵地拍了拍裴子昂的手背:“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不是,他怎么就辛苦了?

裴子轩见状,顿时就坐不住了,他站直身子,厉声质问裴子昂:“三弟,你跟嫂子说什么了?

嫂子心思单纯,你可别欺骗她。”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裴子昂仓惶后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好一个矫揉造作的男绿茶。

秦姝予靠在沙发的椅背上,用皇帝调解妃嫔矛盾的语气,淡淡地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子昂,你继续给我按摩,子轩,你的检讨写完了没有?

我饿了,你去冰箱里拿点水果,洗好后给我送过来。”

“凭什么是我去洗水果,而他陪着你?”

裴子轩板着脸,面露不满:“嫂子,我要给你按摩。”

“那也行。”

秦姝予随意地点了点头,转头朝裴子昂看了过去:“子昂,你去厨房吧。”

“我......”裴子昂面露不甘,张口就要跟裴子轩呛声,但想到他刚刚才给自己立了个小可怜的人设,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一步三回头地朝厨房走了过去。

“嫂子,其实我一直挺想跟你道歉的。”

他前脚刚走,后脚裴子轩就矮身坐到了秦姝予身边。

“你进入裴家之后,我总是针对你,不是因为我很讨厌你,而是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们男孩子,都很喜欢用整蛊女孩的方式,吸引自己心悦之人的注意力,这你应该知道吧?”

好家伙,这一位走的是打直球的路线啊?

秦姝予偏头看了裴子轩一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惶恐:“子轩,我是你的嫂子,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什么嫂子?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你跟我那个哑巴堂兄,还没有领证!

你们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就不算真夫妻。”

裴子轩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你......”秦姝予低着头,有些难堪:“我和裴先生很快就会领证了,我答应过裴夫人,只要她肯出手保护我父母,我就嫁给裴先生。”

“姝予姐,你真的愿意将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一个不会说话,还对你不好的男人吗?”

裴子轩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了,他伸手按住了秦姝予的膝盖,擅作主张地改了称呼。

“你有没有想过,你想救秦家,不是只有嫁给裴衡之这一个选项!

裴家有三个少爷呢,你选其中任何一个,都能解决秦家的困境。”


“你现在一直揪着我的出身不放,是在质疑爷爷选择孙媳妇的标准,还是在质疑我婆婆的眼光?”

质疑裴老爷子?

救命,他怎么敢啊?

裴建业的脸皮狂抽,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但秦姝予还不肯放过他,她嫣然一笑,又脆生生地补了一句。

“至于我曾经订过婚......唉,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碰到过人渣啊,就是因为我见识过错的人,我才知道衡之有多珍贵啊。”

话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自顾自坐到裴老爷子床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爷爷,您觉得我说得对吗?”

对!

太对了!

他那个沉稳古板的大孙子,就该配她这样的老婆。

舌灿莲花,不怯场,有脑子,长得还好看!

有她在,他不用担心他百年归山后,有人因为他的衡之不会说话,故意挤兑他了。

裴老爷子反握住秦姝予的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你叫姝予是吧?

好名字,你跟衡之就是天生一对!

回头我催催你妈妈,你和衡之的婚事,得抓紧办。”

“婚礼什么时候办,我听衡之的。”

秦姝予低着头,故作娇羞。

“听到没有,衡之,你老婆等着你表态呢。”

裴老爷子闻言,顺势抬眸朝裴衡之看了过去。

裴衡之无奈,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本子和笔,让裴老爷子不要心急,但余光扫到秦姝予白皙的侧脸后,他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

他拿起一旁的茶壶和茶杯,给裴老爷子还有秦姝予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又在秦姝予看不到的角度,对裴老爷子点了下脑袋。

“好,你这臭小子,终于懂事了一次。”

看到他这副模样,裴老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裴建业的脸却黑成了锅底。

“爸,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处理,我先回公司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后,他就飞快地朝裴老爷子病房外面走了过去。

“二叔慢走!”

秦姝予扫了眼他的背影,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哦,对了,竟然你公务繁忙,以后就少关心我和我老公的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人家怕是会觉得你对你侄儿存了坏心思,见不得他好。”

“侄媳妇说的是,以后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裴建业脚步微顿,但是没有回头。

情报不准确,那个秦姝予应该不是草包作精,你再去好好查查她。

裴衡之的婚事已经提上议程了,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

医院外面后,裴建业拿出手机,强压着恨意,给他通讯录的某个联系人,连续发了两条信息。

而这一切,秦姝予都不知情!

在医院里面跟裴老爷子聊了两小时天后,她就跟着裴衡之回了裴家老宅。

“少夫人,醒醒,别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裴家的女佣叫醒的。

女佣躬着身子站在她床边,笑得十分尴尬。

“顾家少爷顾泽宇来了,他说他和您是好朋友,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

“胡扯!

我恨不得将顾泽宇那狗东西的脑袋塞进马桶里,我和他怎么可能是好朋友?”

“让他滚,不要打扰我睡美容觉!”

秦姝予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揉了揉脑袋,但就是不睁开眼睛。

“啊这......”女佣冷汗狂飙,不着痕迹地朝她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房间门口,裴衡之端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清冷疏离。

好吧,她懂了!

女佣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拉着秦姝予的胳膊,另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少夫人,算我求您了,您就起床吧!”

“您和顾少爷曾经有过婚约,现在他大大咧咧地跑到这里来找您,还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大少爷他......咳咳,那什么,您不怕大少爷知道这件事后,会胡思乱想啊?”

大少爷?

裴衡之!

哦,对!

她还指望着裴夫人的律师团队帮她父母打官司呢,她不能让顾泽宇那个孽障影响裴衡之的心情。

秦姝予倏然睁开眼,瞬间清醒了。

“话又说回来了,你家大少爷呢?

他应该还不知道顾泽宇现在裴家吧?”

“大少爷他......”女佣若有若无地看了看裴衡之刚刚站立的地方,发现那里现在已经没人后,她立即对秦姝予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回少夫人的话,大少爷上班去了,他现在不在家。”

好,上班好,爱岗敬业,裴先生真是个好老板。

秦姝予掀开被子,飞快下床,朝浴室冲了过去。

......“顾泽宇,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十几分钟后,裴家的客厅里,秦姝予端着女佣送过来的咖啡,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冷哼。

两日不见,她好像愈发的明艳了!

如果说裴家破产前,她是骄傲的孔雀,那现在的她,就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顾泽宇说不上来这两种神鸟哪个更耀眼,但他知道,不管秦姝予是孔雀,还是凤凰,她都高攀不上。

“姝予,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之前差点就结婚了,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

那我跟裴家的人说我们两个是朋友,应该就不过分吧?”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是不是应该在裴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他把南郊度假村那个项目,交给我们顾氏集团来做?”

“你放心,这事儿要是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会给你买一个最新款的包。”

南郊度假村那个项目,价值上亿,他用一个包,就想把她打发了?

呵呵,他的如意算盘的打得可真够响的。

秦姝予抬眸看向顾泽宇,忽然捂着嘴,娇笑了几声。

“这......大少爷,少夫人莫不是被顾泽宇蛊惑了吧?”

与此同时,裴家三楼,裴衡之的书房里,裴家管家周崇宇看了看裴衡之,又看了看裴衡之对面的电脑屏幕,神情晦暗不明。

嗯,是的,这会儿裴衡之正利用裴家客厅里的监控,监视着秦姝予的一言一行。

裴衡之不在乎裴夫人给自己找的伴侣是谁,但他要确保嫁给他的那个女人,不会做对他和裴家不利的事情。

“我下去阻止少夫人吧。”


“秦姝予,你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作精废物,名声早就臭大街了,现在还会有谁要你?”

秦家别墅,顾泽宇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目光下流的在秦姝予精致的脸蛋上流连。

“不过,看在过去的那点情分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如果你现在脱光了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爽了,本少爷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要你!”

女人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鹅黄色上衣,牛仔裤,高马尾,一张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慵懒。

赤裸裸的无视。

顾泽宇被激怒:“秦姝予,看看你这落魄样!

以前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眼睛长在头顶,作天作地!”

“现在你们家破产了,外面欠了一屁股烂债,你他妈还有脸在这里装清高?”

秦姝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

顾泽宇不屑嗤笑:“怎么,同意了?

不过你也只能给我当个暖床的玩物,要想嫁进我顾家,得先给我生个儿子!”

啪!

话音未落,秦姝予就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空气陡然安静。

秦姝予甩甩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狗叫?”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顾泽宇脸都歪了。

反应过来后,他恼羞成怒:“秦姝予,老子肯要你是你祖坟冒青烟,别给脸不要......啊!”

杀猪般的嚎叫划破大厅。

秦姝予的脚狠狠的踩在了顾泽宇程亮的皮鞋上。

“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出来没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就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配当爹?

基因污染这个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顾泽宇疼的龇牙咧嘴:“秦姝予你疯了!

你松脚!”

秦姝予非但没松开,反而带着狠劲儿,用力碾磨。

“顾泽宇我告诉你,我以前看不上你,现在依然看不上你,因为你就是个垃圾,垃圾就该待在圾桶里,而不是出来污染空气!”

“以后,你要是再敢到我面前乱叫,老娘不介意把你再塞回去!”

说完,这才优雅地收回了脚。

他们秦家虽然破产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来踩一脚的。

当初答应和顾家联姻,是顾泽宇跪在她爹面前求来的。

如今她家落魄,曾经发誓一辈子待她好的人倒是第一个站出来落井下石。

不过秦姝予倒没什么波澜。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

顾泽宇疼的眼前发黑,脚趾骨像是碎了,钻心的疼。

“秦姝予,你这个疯子!

你给我等着!

你爸那个案子你以为只是破产欠债那么简单?

里头水深着呢!”

“你等着你爸把牢底坐穿吧,到时候老子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硬气!”

撂下这句恶狠狠的威胁,顾泽宇拖着那只几乎废了的脚,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秦家大门。

别墅再次陷入死寂。

秦姝予腿一软,跌坐回沙发里。

冰冷的皮革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看着满地的狼藉,心沉甸甸的下坠。

家里能抵押变卖的东西都光了。

昔日那些殷勤的“朋友”此刻电话都打不通。

如今大厦倾颓,她连自保都难,拿什么去救爸爸?

拿什么去填那个巨大的债务窟窿?

她将自己陷进沙发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快要把她勒的喘不上气来时。

一道温婉的女声突兀的在门口响起。

“秦小姐?”

秦姝予猛的睁眼。

门口站着一位气质卓绝的夫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香云纱旗袍,乌发盘着,颈肩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

浑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

“裴夫人?”

秦姝予认出了来人。

裴家,真正的顶级豪门。

顾家和秦家在裴家面前,可以说连提鞋都不配。

这位裴夫人是现任裴氏掌舵人裴衡之的母亲,身份尊贵,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裴夫人缓步走来。

“冒昧打扰。”

她声音温和:“秦小姐的处境我略有耳闻,令尊的事情,还有秦家的债务,确实棘手。”

秦姝予警惕的看着她,没有接话。

裴夫人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助理。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递到秦姝予面前。

裴夫人开门见山:“今天来,想和秦小姐谈一笔交易,我儿子裴衡之,想必你也听说过吧。”

秦姝予眨眨眼。

裴衡之,裴家那位神秘低调,却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子爷?

她隐约记得,这位太子爷好像是位哑巴。

秦姝予深表同情。

裴夫人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眉眼间没有嫌弃,笑容加深:“老爷子,如今病重时日无多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走之前看到衡之成家。”

“哦。”

秦姝予问:“那裴夫人,那您找我来是?”

裴夫人笑了笑,语出惊人。

“我对秦小姐很是满意,所以希望秦小姐能够嫁给我儿裴衡之,成为裴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不过看着裴子轩吃瘪的样子,心里还真有点舒坦。

裴衡之的目光落在秦姝予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对于秦姝予的任何行为,他都没有丝毫兴趣。

长辈给他选的妻子,陌生,又没有感情。

顶多算是未来搭伙过日子的合作伙伴。

而且,还是个聒噪的合作伙伴。

“你!

你这个泼妇!”

裴子轩气的跳脚:“你们家一个破产户......破产户怎么啦?”

秦姝予双手环胸,姿态傲然。

“破产户现在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大嫂,论辈分,你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嫂子,论身份,我现在是陪家板上钉钉的大少奶奶,你一个旁支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言语轻佻,是觉得裴家的规矩管不到你头上,还是觉得你衡之哥好欺负?”

她机关枪似的振振有词。

裴子轩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恼的看向裴夫人:“大伯母,你看她......行了。”

裴夫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刚才对你哥说的那些话,别以为我没听到,我看,是你爸最近对你缺乏管教才会让你这般没大没小!”

裴子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的瞪了秦姝予一眼。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裴夫人下了逐客令。

裴子轩这才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周围恢复了安静。

裴夫人看向秦姝予,眼神柔和了许多:“姝予,子轩缺乏管家,刚才那些话你别介意。

衡之他性子静,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这个未来儿媳妇,她是越看越满意。

漂亮,有胆色,脑子转得快,关键时候还能镇住场子。

最重要的是话多。

他们老宅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秦姝予一秒切换乖巧模式,笑容甜美:“好。”

说完,又悄悄看向裴衡之。

这便宜老公,长得还真不错。

是很有侵略性的长相,骨相立体,眉目深隽,高鼻薄唇,整个人站在那里,有种疏离寡淡的气场。

单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裴夫人点点头:“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上去休息吧。”

她看向裴衡之。

“衡之,明天你带姝予去医院看看爷爷,老人家一直念叨着想见孙媳妇呢。”

裴衡之只点了下头,算是应允。

二楼主卧是套间。

秦姝予跟着裴衡之进去。

房间很是清冷,黑白灰三色调,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秦姝予的行李箱上贴着好多小熊,就连背包也是兔子形状的,头上别着两个粉色的发卡。

粉粉嫩嫩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就像她和裴衡之一样。

一冷一热,一动一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过到一起的夫妻。

“我......睡里面那间房。”

她拖着行李箱就去了里面。

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门就被敲响了。

裴衡之站在门外。

下了衬衫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清冷感,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依旧。

他修长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秦姝予眨眨眼:“有事?”

裴衡之没说话,只是走进房间将笔记本打开,放在茶几上,示意她看。

秦姝予凑过去。

纸页上是力透纸背,锋芒内敛的几个字。

约法三章下面列着。

1.互不干涉私人空间与自由。

2.在外扮演恩爱夫妻,维持裴家体面3.保持安静,非必要勿打扰秦姝予心里“啧”了一声。

冰块脸事还挺多。

互不干涉正合我意。

扮演恩爱看在钱的份上也没问题。

只是这保持安静......秦姝予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笑容。

“好啊,完全没问题!”

“裴先生,你放心,我这个人最识大体,最懂分寸了,保证严格遵守这三条。”

裴衡之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这个女人很聒噪。

好在她答应了,以后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扰他的生活。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一股清甜的香味突然闯入他的鼻尖。

裴衡之歪着头,咧嘴一笑。

“裴先生,你会玩五子棋吗?”


周管家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朝裴衡之书房外面走了过去。

“咚咚!”

他刚走了两步,裴衡之就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书桌。

再等等!

裴衡之朝循声转头的周管家摇了摇头。

“这......好吧。”

周管家抿着嘴,不情不愿地走回到了他身边。

“啪!”

他刚刚站稳,监控里的秦姝予就突然做了个很吓人的动作。

“顾泽宇,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又没有撒尿照镜子是吧?

你们顾家是什么货色,也想染指裴家的生意?”

裴家的客厅里,终于笑够了的秦姝予缓缓起身,当着裴家众多下人的面,一手揪着顾泽宇的衣领,一手狠狠地抽他的脸。

“啊啊啊!

秦姝予,你这个疯女人,你又打我!”

顾泽宇怒不可遏,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疯女人,你靠跪舔你那个哑巴老公,才勉强摆脱破产的困境,你在面前狂什么?”

“我跪舔我老公又怎么了?

起码我舔到了!

不像你,你曾经跪在我腿边,求我多看你一眼,我都懒得搭理你。”

秦姝予抱着胳膊,笑得灿烂又张扬,宛若一朵昳丽的红玫瑰!

“你......”顾泽宇咬着后槽牙,梗着脖子逞强。

“秦姝予,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两个人的婚约,明明是你父母强逼着我父母答应的,自始至终我都不愿意娶你这个泼妇,我怎么会卑躬屈膝地讨好你?

你讨好我还差不多!”

“哦?

是吗?”

秦姝予悠然一笑,不急不缓地将自己手机拿了出来。

“姝予,今天我父母去你家提亲,你为什么要拒绝?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如果我身上有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姝予,我跟你保证,如果你肯同意嫁给我,我每天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顾泽宇,如果你没讨好过我,那这些信息,是谁发给我的。”

聊......聊天记录?

顾泽宇呼吸一滞,抬手就要去抢他手机。

“啊!

你把你手机给我,把那些东西都删了。”

“住手!”

眼见着局势马上就要失控了,周管家从二楼走下来,将一个文件袋放到了秦姝予手上。

“少夫人,夫人为秦家安排的律师团,在调查秦家账目的时候,发现顾少爷曾经利用您未婚夫的身份,转移过秦家的财产,这件事......您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转移秦家财产,你别血口喷人,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起诉你!”

顾泽宇闻言,脸色骤变,色厉内荏的放了几句狠话后,就逃命似的朝门外跑了过去。

“诶,你别走啊,既然你是冤枉的,那我帮你报警啊。”

秦姝予直起身子,对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瞬间,顾泽宇跑得更快了。

“没用的蠢货,就这点胆量,也敢威胁我。”

秦姝予哼哼了两声,这才扭过头,对周管家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周叔,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少夫人,顾先生的犯罪证据,是大少爷让我给您的!”

周管家看了眼她手里的文件袋,双目含笑:“他知道顾先生来家里纠缠您后,十分担心您呢。”

裴衡之?

他在工作,还有空关心她?

秦姝予受宠若惊,赶紧告诉周管家:“我先回房了,大少爷回来后,你去我房间叫我,我要当面跟他道谢。”

“好的。”

周管家闻言,自是满口答应。

“麻烦你了。”

秦姝予松了口气,抱着顾泽宇的犯罪证据,心满意足的回她房间睡回笼觉去了。

......“裴先生,您回来啦!”

秦姝予回房睡了个好觉,她再次下楼的时候,消失了一上午的裴衡之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坐在沙发上喝茶,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

不愧是裴家大少爷啊!

这气度,寻常家族的小辈,学一辈子也学不到精髓吧。

秦姝予笑靥如花,立马蹦蹦跳跳地跑到裴衡之身边坐了下来。

“您的工作忙完了吗?

下午还要去公司吗?

您喜欢喝茶啊?

那奶茶也是茶,您喜不喜欢......”不愧是能抓着男人的衣领,狂扇对方嘴巴子的女人,真勇敢!

她对着大少爷啰里啰唆,就不怕大少爷生气吗?

看到这一幕,躲在暗处的裴家下人们本能地闭上了眼睛,默默地为秦姝予点了一根蜡烛。

但他们预料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面对过分热情的秦姝予,裴衡之虽然眉头皱得很紧,但眸底没有丝毫不悦。

“说重点!”

裴衡之拿出他的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了这三个字。

“好吧。”

她眉眼弯弯,双眸灿若繁星。

“话又说回来了,裴先生,我发现您好像很护短耶!”

“顾泽宇找我麻烦,您竟然安排周管家给我送他的犯罪证据。”

“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很容易让我产生误会?”

误会?

什么误会?

裴衡之眯起眼睛,脸上泛起了淡淡的迷茫。

“误会您喜欢我啊。”

秦姝予倾身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过,我长得这么好看,您喜欢上我,也不足为奇!”

秦姝予!

裴衡之脸颊泛红,起身就要离开。

“堂哥,我听说你今天没有去公司?”

此时,裴子昂和裴子轩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瞧见秦姝予和裴衡之待在一块,裴子昂和裴子轩对视了一眼,双双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堂哥,你没精力照顾公司,是不是因为你被我新嫂子榨干了?”

“堂哥,你要是无法平衡工作和家庭,可一定要告诉我们两个,身为你的兄弟,我们很愿意帮你打理公司的!

当然,如果你让我们帮你照顾嫂子,我们也不会拒绝。”

张口就造女孩子黄谣,他们父亲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他们的?

秦姝予眉头紧锁,拿出手机,取下她手机上的挂坠,朝裴子轩脑袋上砸了过去。

“哎哟!”

裴子轩抱着脑袋,怒气横生:“秦姝予,你是不是疯了?

无缘无故的,你打我做什么?”

“真是个泼妇!”

裴子昂板着脸,面露鄙夷:“你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做我们裴家的儿媳妇。”


???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等绿灯的间隙,司机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的天空,默默怀疑人生。

“裴先生,您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您有特别喜欢的食物吗?”

“您喜欢旅游吗?”

“您会玩电子游戏吗?”

“如果以后我在家里养宠物,您会生气吗?”

......车后座,秦姝予对司机内心的波动一无所知,见裴衡之愿意跟自己沟通,她深吸了一口气,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像在讲贯口似的。

裴衡之:......收笔!

合上本子!

这聒噪的女人,果然讲不出有营养价值的话来。

“哎呀,您别这么冷漠嘛!”

秦姝予见状,赶紧抬手按住他的胳膊,声音中透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嗔。

“我了解您的喜好,是为了您好!”

“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领证,但我们要结婚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我提前摸清您的底线,日后我们之间能少很多矛盾。”

“还有,您忘了吗?

您让我在外人面前跟您装恩爱,如果我连您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的伪装可能会被有心之人识破。”

嗯?

裴衡之倏然转头,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有神,但跟之前在餐桌相比,此时她的眼底多了几分睿智的幽光。

看来之前是他小瞧她了,这女人虽然又作又聒噪,但却不愚蠢。

“你要的信息,晚些时候,我让管家周叔整理好交给你。”

重新打开本子,裴衡之在纸上写下了这么一行字。

“诶?

裴先生,这是我们两个见面后,除了约法三章外,你给我写的最长的一句话耶,看来你很认同我刚刚那番言论。”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食物......”裴衡之:......“停!”

重重地敲了敲本子,裴衡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

“你的喜好,一天之内整理好交给周叔。”

“现在你还可以问我最后一个问题。”

啊?

只能问一个问题了?

秦姝予失望地摸了摸下巴,片刻后,笑吟吟地问了句:“裴先生,您不能说话,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导致的?”

“砰!”

她的话音刚落,他们乘坐的车就像失了控的野马一样,朝前方冲了过去。

紧接着,司机又猛踩刹车,将车停在了一个花坛旁边。

“司机大叔,你是在测试这辆豪车的性能吗?”

“倒也不必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吧?

你不在乎我的死活,也不能不顾你老板的安危啊。”

秦姝予的后背紧紧地贴着车座,一只手抓着身上的安全带,另一只手本能地挡在裴衡之身前,免得他被司机甩飞。

“裴......裴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机哆哆嗦嗦地转头,欲哭无泪。

谁懂啊!

他的车技没问题!

他刚刚猛踩油门,是因为他被新太太的逆天发言吓蒙了!

裴家上下谁不知道?

裴总不能说话的原因,是裴总的逆鳞!

这新太太怎么敢直接戳裴总的肺管子?

“下不为例。”

裴衡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秦姝予放在自己身前的胳膊,拿起本子,不急不缓的写了四个字。

“谢谢裴总!”

司机长出了一口气,赶紧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他将车子的挡板升了起来。

他不敢再偷听太太和裴总讲话了。

“咳咳......”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秦姝予才发现她和裴衡之的姿势有点暧昧,她赶紧将自己的胳膊收回来,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

“对不起,我不想非礼您的!

但刚刚情况紧急,如果我不拦着您,您脑袋就撞到驾驶位的车座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裴先生,您的身材......好像还挺好的。”

她不是说情况紧急吗?

怎么还有空观察自己的身材?

裴衡之整理了一下他身上那有些凌乱的西装,恨恨地在本子上写字。

“闭嘴!”

围绕着那两个字连画三个圈!

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

“好好好!”

秦姝予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敢再刺激他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把之前她问的那个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诶?

您是不是还欠我一个问题......”直到他们两个来到裴老爷子病房门口,她才想起这件事来。

她一把拉住裴衡之的手,想要让他给自己答案。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冷哼声打断了。

“爸,我听说大嫂给衡之找了个家里破产的千金当老婆,这事儿您知道吗?”

“您不能任由大嫂这么胡来啊!

衡之那孩子本来就不会说话,现在还娶了个家道中落的女人,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别人会如何看衡之?”

“哦,对了,我听说那个女人之前还订过婚!”

“您那么疼爱衡之,您应该不想别人说他娶不到跟我们家家世相当的女人,只能捡别人不要的破鞋吧?”

“说实话,作为衡之的二叔,我是真不希望衡之被人指指点点。”

病房里,裴建业打着为裴衡之好的旗号,疯狂给裴老爷子上眼药。

“啧,二叔还真是关心我和我老公,我昨天才进裴家的门,今儿个您就把我的身家背景调查清楚了。”

病房外,秦姝予轻嗤出声,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裴老爷子病房的门。

“你......衡之,你们怎么来了?”

裴建业被突然闯入的她和裴衡之吓了一跳,脸上本能地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瞪了秦姝予一眼。

“你就是我那新出炉的侄媳妇秦姝予是吧?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样的出身,就是没资格高攀我们秦家。”

“二叔,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要给裴衡之找商业伙伴,还是找老婆?”

秦姝予白了他一眼,凉凉道:“爷爷让衡之早点结婚,是希望他身边有个关心他,尊重他的人!”

“裴夫人,也就是我婆婆,经过认真地观察后,发现我符合爷爷的要求,于是,在征得我老公的同意后,她将我和我老公的婚事定了下来。”


秦姝予承认。

保持安静,她实在做不到。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难道要她一辈子都要像裴衡之一样吗?

不。

既然改变不了自己,那就改变别人。

坚决不内耗。

可这个男人的目光也太有压迫感了吧。

只是被他盯着,就觉得有些透过不气。

秦姝予放弃。

“没关系,那裴先生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爷爷呢!”

男人这才淡漠的收回目光。

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门一关,秦姝予瞬间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啧,这床垫够软,我喜欢!”

“哇塞,这衣帽间这么大呀,空空荡荡的,好可惜,得赶紧填满。”

“这窗帘颜色太素了,不行,得换成粉色。”

“哎?

冰箱居然是空的,不行,差评。”

她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不停的碎碎念,越说越起劲。

外面,刚在书桌前坐下准备看书的裴衡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捏了捏眉心,额角隐隐跳动。

忍不了了,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起身。

裴衡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

“怎么了裴先生?”

裴衡之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羊皮本递到她面前。

安静秦姝予眨巴着大眼睛。

“您是担心我明天没精力见爷爷?”

裴衡之:......秦姝予自顾自的拍着胸脯。

“放心吧,我精力很旺盛的,明天我保证把爷爷哄得开开心心!”

“反正啊,让爷爷觉得,您娶我就是娶对了。”

裴衡之:......他是让她安静,不是让她发表演讲。

裴衡之深吸口气,再次点了点笔记本上的“安静”二字,眼神带着明确的警告。

秦姝予点了点头,给嘴巴锁上小拉链。

安静不了半秒,又开始自言自语的说。

“您是不是让我明天一定要低调有内涵一点?”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裴衡之:......沟通障碍,鸡同鸭讲。

他放弃沟通,最终什么也没写,转身离开。

看着那扇门被轻轻带上,秦姝予狡黠一笑。

“想管我,门都没有。”

她心大的很,躺到床上没几分钟就陷入了香甜的梦。

而一墙之隔。

裴衡之靠在床头,听着对面彻底安静了,这才关掉了床头灯。

然而五分钟后......“薯片,可乐,炸鸡......好饿呀......”裴衡之彻底无言。

——第二天一早,秦姝予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下楼吃早餐。

裴衡之抬眸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一身粉色,俊逸的眉心蹙了蹙。

他性格寡淡清冷,只要他在的地方一贯都是稳重凛冽的颜色。

冷不丁的来这么鲜艳的粉,很难受。

秦姝予丝毫没有察觉到裴衡之的目光,抬头扫了他一眼。

一眼看到了裴衡之眼下淡淡的青影。

“你昨天晚上熬夜了?”

裴衡之咬肌鼓动。

“年轻人熬夜很不好的。”

“前两天的新闻你没看到吗?

有一个人熬夜猝死了。”

裴衡之充耳不闻。

秦姝予嚼着粥,忽然问。

“裴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裴衡之这才扫了她一眼。

女人的眼睛很亮,亮的真诚又透彻。

仿佛只要他说是,她就会立刻落寞下去。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空气静止了几秒。

秦姝予忽然明媚一笑:“没关系,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这么觉得了,我爸我妈之前也嫌我烦,你习惯就好啦~”裴衡之:......饭桌上。

两个人各吃各的。

裴衡之举止优雅,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所有的声音,全都来自于秦姝予。

动作大,话也多。

东扯奶奶西扯爷,每吃一口新鲜的东西都会激动的不行。

裴衡之全程看都没看她。

秦姝予也不怎么在意。

他又不会说话,自然不会体会到他们话多人的快乐。

再说了。

他不说话,她总不能也不说话吧?

一个屋檐下两个哑巴,这人不得憋出病来?

吃完饭,接他们二人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秦姝予一溜烟坐进去。

安静了三秒。

笑吟吟的看向裴衡之。

“裴先生,我们聊聊天吧。”

她戳了戳裴衡之旁边的本子。

司机难以置信的从车镜里看了一眼秦姝予。

听的心惊肉跳。

熟悉裴衡之的人都知道,因为他不能说话,所以无论是裴家的人,还是他们这些职工,都会下意识的保持沉默。

生怕刺激到裴衡之。

可这位新婚太太竟然这么直白的戳裴总的短处?

完了......风暴要来了......司机觉得秦姝予死定了!

裴衡之薄唇紧抿。

沉默几秒后——点头。

默默地拿起了本子。

翻开。

看向秦姝予,等待回应她的问题。


“我嫁给裴衡之,你爷爷同意了,裴夫人同意了,裴衡之也不反对,你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秦姝予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出声。

“还有,你们两兄弟说我没有教养,那你们拿兄嫂的闺房之事开玩笑,肆意诋毁你们堂兄,你们就有教养了?”

“你......”裴子昂和裴子轩对视了一眼,张口就要反驳她的话。

可此时,秦姝予已经走到他们两个身边来了,她没有给他们两个说话的机会,抬脚就朝他们的膝盖踹了过去。

“啊!”

裴子昂和裴子轩哀嚎出声,不受控制地跪到了地上。

“俗话说得好,长嫂为母,今天我这个做嫂子的,就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秦姝予将她用来砸裴子轩的那个东西从地上捡起来,围着裴子昂和裴子轩转了两圈。

“来,大声地跟我老公说三声对不起,然后趴在地上写五千字的检讨。”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个家里破产,除了脸没有丝毫优点的作精,也配叫我们兄弟两个写......”裴子昂梗着脖子,不爽地大声嚷嚷,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重物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我算什么东西?

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我是你们裴家的长媳。”

秦姝予再次将掉在地上的黑球捡起来,放在掌心好整以暇地把玩着。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刚刚对我老公说的那些话,我都已经录下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让我将录像交给爷爷,你们就老老实实地按照我说的做。”

“你......”裴子昂和裴子轩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后手,他们磨了磨牙,最后还是妥协了。

“堂哥,对不起!”

他们转头看向裴衡之,不情不愿地大喊了三声。

“算你们识相。”

秦姝予满意一笑,这才走到裴衡之身边,拉着他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周叔,我和大少爷回房去过二人世界,你在这里盯着两位小少爷写检讨,记住,五千字,只能多,不能少!

哦,对了,让他们写快点,我下来吃午饭的时候,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好的,少夫人。”

周管家飞快地从厨房走了出来,将她的命令奉为圭臬。

“麻烦你了。”

对于没得罪过自己的人,秦姝予向来是十分温柔的。

她笑吟吟地跟周管家道了声谢,挽着裴衡之回到了他们房间。

这是?

一进门,裴衡之就将秦姝予捏在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那是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圆球,轻轻捏软软的,用力捏就会发现,毛球的中心处有些硬,装得好像是沙子。

“咳咳,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秦姝予干咳了一声:“平日里,您可以把它当成手机挂坠,如果有人欺负您,您就把它取下来砸人!

这东西不重,也不尖锐,不会给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送他礼物?

为什么?

裴衡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他没有说话,但秦姝予却读懂了他的想法。

“是谢礼!

您帮我对付顾泽宇,还给我银行卡,我很感激您。”

谢礼吗?

裴衡之捏了捏手里的小毛球,心里想着秦姝予帮他教训裴子昂还有裴子轩时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听从裴夫人的安排,跟秦姝予结婚,是个不错的决定。

“话又说回来了,裴先生,裴子轩他们说,今天你没去公司,那今天上午你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突然凑到了他的眼前。

裴衡之:......“算了,我不问你了,您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可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老公,跟自己汇报行踪的女人。”

下一刻,秦姝予又将探出去的脑袋,收了回去。

“裴子轩他们在下面,我懒得出去,我要去我屋里玩游戏,裴先生,您自便。”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完这句话后,就要转身回自己房间。

不要走。

裴衡之怔了怔,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

“嗯?

怎么了?”

秦姝予回头,面带不解。

“以后别用敬语了。”

裴衡之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顿了顿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别叫裴先生,叫名字。”

“叫名字?”

秦姝予抬眸,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衡之?”

对,就是这样!

裴衡之薄唇微抿,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

“好,我知道了,以后就这么叫你。”

秦姝予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

这一次,裴衡之没再拦着她。

“来,让我看看,你们两个想要干嘛!”

回房后,秦姝予并没有玩游戏,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与此同时,她之前随手丢在裴家客厅里的一个玩具小熊突然动了一下,熊眼睛里冒出了红光。

而这一切,裴子昂和裴子轩并不知情。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正蹲在地上,按照秦姝予的要求写检讨。

“妈的,那秦姝予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等老爷子死了,我一定要让她为她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写完一行字后,裴子昂将手里的笔丢到地上,愤愤不平地磨了磨牙。

“子轩,你说那女儿是不是脑子有坑?

裴衡之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废物,她那么护着他,她图什么啊?”

“图钱呗。”

裴子轩耸了耸肩,一说起秦姝予,他的语气里就充满了鄙夷。

“那小贱蹄子家里破产了,裴衡之是她唯一的依仗,她肯定要将裴衡之供起来!

你且看着吧,如果未来她有更好的选择了,她肯定会一脚把裴衡之踹开。”

“更好的选择?”

裴子昂摸了摸下巴,计上心头:“诶,要不我们两个去追她吧!

我瞧着,裴衡之还挺在乎她的,如果我们两个中有人能得到她,就可以利用她对付裴衡之。”

有道理啊!

裴子轩眼神一亮,兴致勃勃搓了搓手:“我们打个赌吧,谁先追到秦姝予,谁是赢家,输的人给赢家买一辆跑车。”

“成交!”

裴子昂跟他击了下掌,神情倨傲:“那秦姝予就是个破落户,我们勾勾手指,她就会抛弃裴衡之,朝我们奔来。”

......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已经答应帮裴夫人了,如果我临时改变主意,裴夫人和裴衡之是不会放过我的。”

秦姝予睫毛轻颤,宛若一朵需要人怜爱的菟丝花。

“我大伯母和我哥,我能搞定,你不用害怕他们。”

看到她这副样子,裴子轩拍了拍胸口,就差把“我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好好想想吧。”

秦姝予咬着下唇,借着垂眸整理头发的动作,掩去了眸中的厌恶。

“好!”

裴子轩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愈发的温柔了。

“姝予姐,既然你愿意将我当作你的备选,那我能不能邀请你这个周末,跟我一起去马术俱乐部骑马?我们多接触几次,你才能弄清我的人品。”

“这......”

秦姝予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她话音刚落,裴子昂就端着一盘葡萄,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没什么。”

秦姝予目光微凝,抢在裴子轩开口前,转移了话题。

“你们两个继续写检讨吧,我去花园看看风景。”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朝裴家老宅的后院走了过去。

从裴子昂身边路过的时候,她看了眼他手里的葡萄,但没有抬手将果盘接过去。

“嫂子,你要的水果还没有拿走呢。”

裴子昂福至心灵,端着果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刚刚我让你去洗水果,你没有生气吧?”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花园里,秦姝予坐在花丛中的秋千上,看着裴子昂的眼睛,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那么做是为了保护你,让你不受裴子轩的欺凌。”

“我知道,嫂......姝予姐,我不怪你。”

裴子昂闻言,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不怪我就好。”

秦姝予松了口气,这才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这个周末,本市有没有画展。

“姝予姐,你要去看画展?”

裴子昂注意到她的手机界面了,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告诉她。

“我有空的时候,也喜欢逛画展,我知道这个周末,有一个很有名的画师,要在城北办画展,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

秦姝予收起手机,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阳台上,裴衡之正冷眼看着花园的方向。

不,或许有人注意到他了,但她没有点破。

......

“大少爷,少夫人,这是老爷特意嘱咐我为你们准备的汤。”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色就开始转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急着为周末的约会做准备,将秦姝予逼着他们写的检讨写完后,裴子昂和裴子轩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裴家老宅。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老宅的饭桌前,只有秦姝予和裴衡之两个人。

“这汤对脾胃特别好,你们尝尝好不好喝。”

秦姝予和裴衡之刚上桌,周管家就亲自将两碗汤放到了他们手边。

对脾胃好?

裴衡之低头看了眼碗里那黏糊糊的液体,嘴角隐晦的抽了抽。

老爷子真是越老越荒唐,他怎么能用这么粗暴的手段撮合他和秦姝予?这所谓的“汤”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秦姝予肯定不会......

“哇,这个汤还挺好喝的。”

裴衡之还没在心里吐槽完裴老爷子,一道满足的喟叹,就传进了他的耳中。

“周叔,你可以再给我盛一碗汤吗?”

秦姝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周管家露出了乖巧的笑容:“爷爷的心意,不能浪费。”

裴衡之:......

“好,我给你去盛,这就去!”

周管家朗笑了几声,欢天喜地的朝厨房跑了过去。

“诶?衡之,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他走远后,秦姝予转头看向裴衡之,面露不解:“爷爷给你准备汤,你为什么不喝?”

她确定她想让他喝汤?

裴衡之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身上可有不适的地方。

“衡之,你的手好凉。”

他还没有碰到秦姝予,就被她抓住了。

“怎么回事?我好热!”

秦姝予一手用力的扯自己的衣领,另一手将裴衡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像小猫一样磨蹭他的掌心。

该死,他就知道会这样!

裴衡之咬紧了后槽牙,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立刻推开秦姝予,但是他的余光扫到她白皙又纤细的锁骨后,就像是被人施了法一样,怎么都动不了了。

“我好难受......”

在裴衡之走神期间,秦姝予循着本能勾住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对此刻的秦姝予来说,裴衡之就是一汪静谧的清泉,只有他能浇灭那些在她四肢百骸里乱窜的火苗。

“衡之......抱抱我!”

秦姝予凑到裴衡之脖颈旁边,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喉结。

“唔......”

下一刻,裴衡之的喉结就上下滑动了几下。

与此同时,一道闷哼声,传进了秦姝予的耳中。

那道声音低沉又性感,轻而易举就摧毁了秦姝予最后一丝理智。

她抬头吻住裴衡之的嘴唇,用灵巧的舌头细细描摹他的唇形,最后撬开他的口腔,邀请他的唇舌和自己共舞......

“喀嚓!”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裴衡之身下的凳子发出了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的身体就腾空了。

但她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秦姝予,你冷静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放到了一张柔软的床上,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呼唤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又缱绻。

“帮帮我......”

秦姝予攀附着那人精瘦的腰,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快要被体内的热浪逼疯了。

“衡之......求求你......”

“我会对你负责的!”

在她一声接一声的哀求下,悬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终究还是俯身将她揉进了自己怀里。

“唔......”

旋即,温凉的唇就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男人的嘴唇缓缓下移,以雷霆之势,攻城拔地......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