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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爹有娘有空间,小可怜荒年被宠上天安团团谢砚辞

兔二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木棍左一棒,右一棒,密不透风涌了过来。安禾生面上没有任何慌乱,眼疾手快抓住木棍,一个用力,将木棍抢到自己手里。眼神一狠,手下一个用力,木棍竟在他手中碎成一块一块的。不等对面找茬的人震惊,他又抢过一根木棍,拿在手里,劈头盖脸朝着那群人打过去。“狗东西,敢欺负我媳妇!还想吃我闺女!老子今天打掉你们的牙!”话落,一棍子直接敲中嚷嚷要吃团团人的嘴。那人瞬间痛得眼泪花直流,鲜血渗着嘴边流下,他颤颤巍巍接住掉落的牙齿。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安禾生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目标很明确,昨天欺负他媳妇和闺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重重一棍敲在昨日踢打张麦娘背那男人的腿上。骨头的碎裂声响起,男人腿一软,无力跌坐下去,额头冒出冷汗。又是一棍子砸到一个男人的...

主角:安团团谢砚辞   更新:2025-11-11 2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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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团团谢砚辞的其他类型小说《有爹有娘有空间,小可怜荒年被宠上天安团团谢砚辞》,由网络作家“兔二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木棍左一棒,右一棒,密不透风涌了过来。安禾生面上没有任何慌乱,眼疾手快抓住木棍,一个用力,将木棍抢到自己手里。眼神一狠,手下一个用力,木棍竟在他手中碎成一块一块的。不等对面找茬的人震惊,他又抢过一根木棍,拿在手里,劈头盖脸朝着那群人打过去。“狗东西,敢欺负我媳妇!还想吃我闺女!老子今天打掉你们的牙!”话落,一棍子直接敲中嚷嚷要吃团团人的嘴。那人瞬间痛得眼泪花直流,鲜血渗着嘴边流下,他颤颤巍巍接住掉落的牙齿。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安禾生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目标很明确,昨天欺负他媳妇和闺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重重一棍敲在昨日踢打张麦娘背那男人的腿上。骨头的碎裂声响起,男人腿一软,无力跌坐下去,额头冒出冷汗。又是一棍子砸到一个男人的...

《有爹有娘有空间,小可怜荒年被宠上天安团团谢砚辞》精彩片段

木棍左一棒,右一棒,密不透风涌了过来。

安禾生面上没有任何慌乱,眼疾手快抓住木棍,一个用力,将木棍抢到自己手里。

眼神一狠,手下一个用力,木棍竟在他手中碎成一块一块的。

不等对面找茬的人震惊,他又抢过一根木棍,拿在手里,劈头盖脸朝着那群人打过去。

“狗东西,敢欺负我媳妇!

还想吃我闺女!

老子今天打掉你们的牙!”

话落,一棍子直接敲中嚷嚷要吃团团人的嘴。

那人瞬间痛得眼泪花直流,鲜血渗着嘴边流下,他颤颤巍巍接住掉落的牙齿。

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安禾生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的目标很明确,昨天欺负他媳妇和闺女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重重一棍敲在昨日踢打张麦娘背那男人的腿上。

骨头的碎裂声响起,男人腿一软,无力跌坐下去,额头冒出冷汗。

又是一棍子砸到一个男人的手臂,同样的骨裂声...眨眼间,来找茬的几十人有一半都被打得起不来了。

安禾生却似乎毫发无损,只是有些气喘。

凶恶的眼眸直瞪着剩下那些人,“还要打吗?”

这些人没欺负过他媳妇和闺女,他可以暂时放过他们。

带头的男人早就被他的凶狠吓傻了,捂着鼻子,惊恐摇头:“不...不打了!”

安禾生看过去,眯了眯眼,“对了...还有你...”男人双膝一软,立刻跪了下去,不停求饶:“爷,您是我爷爷,求求爷爷了,不要打我!

我们不敢了!”

安禾生冷笑,将木棍扔到他面前,“滚!”

男人撑着地面,脚软起身,“走走走,快走!”

“等等。”

安禾生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男人浑身颤抖,惊恐回头:“爷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安禾生眼睛瞪大,“老子家的粮食,给老子拿回来,少一点,你爷爷我就找你乐呵乐呵一点。”

捏了捏拳头,骨骼响声像是催命符。

男人想哭,但他不敢哭,瘪着嘴开口:“爷爷放心,小的马上就让他们将粮食还回来。”

还啥啊!?

哪里还有啊!

都吃了!

可这个煞神太恐怖了,他不敢说啊。

只能去想想办法了。

男人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跑路。

安禾生盯着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头,对上媳妇和闺女崇拜的目光,他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憨憨一笑:“媳妇,闺女,我厉害不?”

团团真的觉得这个爹爹好厉害,狠狠点头:“超级厉害!!”

张麦娘欣赏挑眉:“不错,只是那些人恐怕没有粮食了。”

安禾生冷笑,朝远处努努下巴,“一村子人,怎么都能凑出些。”

团团这才知道,那些打娘亲的流民不是零散的,而是一起的。

好坏!

想起自己看的一些电视剧,团团有些担心,“爹爹,娘亲,他们会不会还要欺负我们呀?”

张麦娘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闺女说的是什么,也担心起来。

“对啊,禾生,万一他们使阴招怎么办?”

安禾生昂首挺胸,“不怕,等我们拿回粮,就和这群人分开。”

本来就没一起走,只是正好凑到了一起。

张麦娘还是担心,但她也知道担心无用。

“行吧。”

------“大哥,咱这哪来的粮食啊!”

“娘的,都是你个王八蛋,欺负个凶的干嘛!

没粮也得凑出来!”

赵家村的一群人见到自家村里的壮汉被打回来,都愣了。

这逃荒路上,他们村全靠这群壮汉四处抢劫粮食,一路都顺顺利利,怎么这次不顺利呢?

那边也就是一家三口啊!

还就一个壮汉。

“老大,怎么回事?”

赵村长不满走上前,质问为首的男人。

赵老大放开手,露出被打肿的脸,苦哈哈开口:“爹,这回咱们遇到硬茬子了。”

赵村长看着儿子红肿的脸,狭长的眼眸危险眯起。

“爹,那男人力气有点诡异,大得吓人,一拳头过来,儿子感觉都要见到太奶奶了。”

赵老大为了避免老爹斥骂,连忙将安禾生的情况说了出来。

赵村长看向远处的一家三口,眼底闪过几分狠意和杀意。

“去,让村里人凑粮,把粮凑给他们。”

旁边的赵狗蛋连忙开口:“大伯,可不行啊,咱们手里的粮就那么点了,给了他们,我们怎么办?”

赵村长瞪了眼赵狗蛋,“让你凑就凑。”

赵狗蛋谁都不怕,就怕他大伯,他这个大伯年轻时候是杀过人的。

立刻缩了缩肩,通知村里人去了。

村里人哀嚎抱怨声不断,但一听是村长意思,谁也不敢耽误,连忙拿出仅剩的粮。

赵老大悄摸摸凑近自家爹身边,“爹,咱真的要给他们吗?”

赵村长冰冷一笑:“给了拿不拿得住,就看他们的命了。”

赵老大捕捉到了他爹眼里的杀意,心里一松,顿时笑开了花,“好好好,爹您说了算!”

-----粮食很快筹齐,赵老大让赵狗蛋将粮送还给了安禾生一家。

安禾生清点了下,确认和之前剩余的粮差不多,放了人。

拿到粮,安禾生立刻将粮袋子背起来,“媳妇,闺女,我们现在就走。”

张麦娘点点头,牵着团团跟上。

安禾生走得很快,张麦娘勉强能跟上,团团却很困难。

差点被石子绊倒,安禾生似乎察觉到了,一回身,将闺女抱进怀中,又拽过媳妇的手。

“走!”

大步跑了起来。

“禾生,你是担心什么?”

张麦娘气喘吁吁。

安禾生声音紧绷:“我刚刚感觉有毒蛇在看我!”

危险!

这种第六感在以往打猎的时候,帮他避开了许多致命的危险。

张麦娘抿了抿唇,不再询问,尽力跟上。

好在刚刚等待筹粮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又偷偷吃了闺女给的面包,这会体力能跟上。

一家三口跑了很久,张麦娘体力耗尽,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阻力,她踉跄摔倒。

本以为疼痛要袭来了,结果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身下有点软软的,像...像个人!


“啥塑料袋?”

张麦娘看向面包上的一层透明薄膜。

“是这玩意吗?”

扯了扯,嗯......手感说不上来。

团团重重点头,“嗯嗯,不能吃,只能吃里面软软的面包。”

她小小的脑袋想不出为什么娘亲不知道塑料袋是什么。

但她也不喜欢想很多很多,拿回面包,拆开包装袋,拿出软软的面包。

“娘亲,吃这个!”

将拆开包装的面包递到张麦娘嘴边。

张麦娘下意识想张口,然后猛地闭上,握住团团的手,放到她嘴边。

“团团吃。”

安禾生已经看傻了。

啥塑料袋?

这袋子这么薄?

还是透明的?

天啦.......还有这个包装一拆开,咋面包这么香哦。

口水都不受控制分泌了。

“团团,吃完了这里还有。”

安禾生手上一空,他一下就回神了,呆滞的目光跟着张麦娘手上的面包移动。

张麦娘感觉到他的目光,瞪了一眼,“这个面包太小了,团团吃。”

安禾生也饿,也想吃,可他却赞同媳妇的话。

团团吃就行了。

“嗯嗯,团团吃!”

眼巴巴盯着闺女。

团团啃面包的动作停下,看看回到自己手里的面包。

想了想,又从大房子里拿出几个面包。

“爹爹娘亲也吃,房子里有很多很多,拿一个又有了,拿不完的哦!”

安禾生、张麦娘:“.......”感觉世界被颠覆了。

“麦娘啊......咱们确定是活在大雍朝吗?”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们一家三口都死了?”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默默抓起一个面包,学着团团的样子,拆开包装。

又是期待,又是惶恐,又是绝望的啃了下去。

麦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咽下去半点不噎人,连带绞疼的胃都不疼了。

两人呆住了。

这什么神仙宝物啊!

一家三口吃了好几个面包,直到吃得肚子饱饱的才停下。

团团眯着眼,满足摸着肚子,“饱饱了!”

简单的三个字,差点又把夫妻俩弄哭。

可惜,他们没有机会哭了。

因为团团给他们又塞了一个方盒子。

“娘亲,爹爹,这是花生奶。”

张麦娘和安禾生麻了,异口同声:“花生奶是什么?”

团团眨了眨眼,茫然回道:“是喝的,很好喝!”

张麦娘和安禾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一瓶花生奶的。

只知道一口下去,魂都要升天了。

这玩意太好喝了,好喝到不像是人间有的东西。

吃饱喝足,安禾生搂着娘俩,张麦娘搂着团团,一家三口眼神迷茫盯着远处。

良久,张麦娘轻声开口:“团团那个大房子估计是神仙的家吧。”

安禾生舔了舔唇瓣,好像在回味刚刚喝到吃过的美味,“有这么美味的食物,一定是!”

夫妻俩默默对视一眼,又齐齐将担忧的目光落在团团脸上。

“团团,那个大房子是怎样的?”

张麦娘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不管是不是神仙赐予的,她都担心啊!

担心对闺女不好。

团团想到大别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那个地方是她的噩梦。

张麦娘察觉到了,立刻搂紧了她,“不怕不怕,娘不问了。”

团团看着娘亲担忧的表情,突然升起一股勇气。

想了想,歪头道:“娘亲,爹爹,团团要闭一下眼睛,去看看大房子!”

不等爹娘说什么,团团就闭上了眼,心里默念着恐怖的大房子。

下一刻,她又出现在了熟悉的别墅外。

但这一次,她发现了不同。

原本别墅的花园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上面的字她在小天才上面学习过。

果木区、药田、花草区、粮食区、堆肥区。

团团眼睛瞪得溜圆。

僵手僵脚走过去,这些区域目前空空一片,只有明显的分界在表明它们已经被划分好了。

在区域中间的小道上走了一会,她来到了原本的喷泉处。

喷泉还是喷泉,只是那水更加清澈了,里面的鱼儿也不见了。

团团歪了歪头,怀着巨大的疑惑,转过身,低着头,回到了别墅大门处。

推开门,入眼的环境让她又恐惧起来。

挑高六米的大客厅,柔软的沙发,冰冷的地砖。

她经常被打得在这里爬不起来。

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长耳兔玩偶,团团快速跑了过去,将长耳兔搂在怀中。

毛绒绒的长耳兔,似乎给她带来了一些力量。

团团深呼吸,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贴着墙,小心翼翼绕开客厅,来到餐厅。

餐厅里的工具齐全,咖啡机、面包机、各种各样的炒锅。

她会用!

因为妈妈会让她帮忙煮咖啡,烤面包和炒饭的!

想到这,立刻拉开冰箱,看着满冰箱的肉,团团咧嘴一笑,瞬间有了安全感。

不会饿肚子了!

高兴得亲了一口长耳兔,搂着它上了二楼。

二楼变样了,好像书房将整层楼都吞没了。

全是书。

书也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历史、文学、农业、医学、兵法、工匠技艺、地理志异、诗词歌赋等等...书上的字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

但没关系,她看见自己的小天才学习机还在,她可以学习!

眼睛亮亮的,团团心底对别墅的恐惧驱散了许多。

她很喜欢看书!

因为平日里只有长耳兔和书会陪着她。

往三楼走,三楼柔软的大床还在,只是妈妈的房间消失了,变成装了很多武器的地方。

团团不敢多看,一想到这里原本是妈妈的房间,她就怕。

抱着长耳兔,坐着电梯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影音室还在,但另一间房变了。

房间里装满了琳琅满目的种子,数量众多的零食、饮料、日用消耗品。

团团嘴角越来越大,好开心。

有了这些东西,新娘和新爹不会饿了!

她好想将这里分享给新娘和新爹啊!


“这...这怎么有个孩子?”

张麦娘结结巴巴开口。

安禾生抱着团团蹲在张麦娘身边,打量着“绊脚石”。

小少年身穿湖蓝色的绫罗锦衣,衣衫上的银线刺绣的祥云纹样被暗红色的血渍染黑。

“这孩子是经历过什么磨难吗?”

安禾生蹙眉看向小少年的脸。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唇瓣淡如初樱,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虽然在昏迷中,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眉眼间与生俱来的贵气。

团团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睫毛。

好长!

不知道睁开时,眼睛会有多好看!

长得也很好看,但为什么他全身都是血?

团团突然开始颤抖起来,惊恐抓住安禾生的领口。

安禾生察觉了团团的害怕,轻拍她背部,轻声安抚:“团团不怕,小哥哥还没死,他还有呼吸。”

团团又小心翼翼抬起眼,看向少年的胸口。

起伏虽然很小,但在动!

“禾生,咱们...”这孩子的年龄看着和她家铮儿差不多,张麦娘有些心疼了。

安禾生心里虽然不舒服,但理智战胜了一切。

“不行,麦娘,我们养不活他,而且...”目光敏锐看向身后。

即使跑这么远了,可那种危险的气息还没消失。

张麦娘也知道,用力咬了咬下唇,闭了闭眼,毅然决然站起来。

“走!

我们快走!”

灾年的可怜虫太多了,她们一家自身难保,还哪来的余力捡一个孩子。

安禾生牵着张麦娘的手,两人一起看了小少年一眼,不忍转身。

领子传来一阵拉扯感,安禾生疑惑低眸:“团团?”

团团小小的唇瓣紧抿。

她看着那个小哥哥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清亮的黑眸直勾勾盯着安禾生,“爹爹,救他。”

松开安禾生的领子,将手摊开。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药丸。

安禾生看着熟悉的药丸,目露纠结。

“团团...”想说不行,药丸效果太逆天,这孩子看着小,谁知道是个怎样的性格。

可当他对上团团那双眼眸时,心口莫名一酸,说不出拒绝的话。

咬了咬牙,“好!

救他!”

安禾生将团团递给张麦娘,大步朝少年走去。

张麦娘不赞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搂住团团,紧张看着自家男人,同时还会分出点目光给远处。

安禾生掰开少年的唇,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有些发抖。

狠狠心,利落塞进去。

谢砚辞以为自己要死了,护送他的忠仆都死了,他身受重伤,如何还能活?

死了也好,反正爹娘都死了,他还活着干嘛?

强烈的悲伤与绝望在心口涌起。

意识越来越溃散。

忽然,脑海中亮起一抹白光,这抹白光驱散了黑暗,像是深渊里的大手。

将他的意识强行扯回了人间。

谢砚辞猛地睁开眼。

以往清澈明亮如溪水中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此时被无尽的浓墨覆盖,像是深海里的黑曜石。

眼神渐渐聚焦,面前是一张满脸虬鬓的脸。

黑眸顿生警惕,身形紧绷,沙哑却决绝开口:“杀了我,否则我有一口气,便不会让她得逞!”

虬鬓下的眼睛露出了茫然和呆滞,“小孩,你在说啥?”

“小哥哥,你不会死了。”

团团怯怯的声音响起。

谢砚辞一愣,越过安禾生的肩膀,看见了张麦娘与团团。

张麦娘轻叹口气,抱着团团靠近谢砚辞,温柔安抚:“孩子,你已经没事了,快离开这吧。”

她不知道这孩子遭遇了什么,但那话,她听明白了,有人在追杀他。

看他的穿着,估计是大家子弟,哎...谢砚辞眸中染上几分茫然。

这不是追杀他的人?

清隽的眉心微微拢起,“你们救了我?”

团团点点头,小声道:“小哥哥,是爹爹救了你。”

安禾生:“...”轻咳一声,正儿八经点头:“对,小孩,是我救了你!”

谢砚辞唇瓣紧抿,垂下眸眼,“谢谢...”他没问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家人是怎么救他的。

有些事,不需要问太多,只需要知道这家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可。

轻闭了闭眼,他说:“叔叔,婶子,小妹妹,你们快走吧!”

安禾生:“肯定的,我们不会带上你的。”

张麦娘:“....”这个棒槌。

谢砚辞苦涩一笑,刚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悬空了。

等他回过神时,只能看见安禾生宽大的背脊。

“跑!!”

安禾生真没打算带上这孩子,但他刚刚感觉到危险逼近,手不听脑子的啊,直接就把人扛了起来。

扯着张麦娘,埋头往前跑。

一家三口,外加一个路上捡的小孩,又跑了起来。

直到感觉危险没那么强烈了,安禾生才停下脚步,重重喘气。

谢砚辞被颠簸得想吐,好不容易平复状态,他立刻开口:“叔叔,婶子,不要管我,我会给你们惹上麻烦的。”

抿了抿唇,沙哑启唇:“那...应该是来追杀我的。”

安禾生古怪看他一眼,“啥追杀你的,那是来找老子一家人麻烦的。”

提到这,安禾生有些气愤。

“不行,就这样跑跟我们是贼一样!”

谢砚辞从安禾生的嘟囔中,大概理清了发生的事情。

眼眸微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蓦的开口:“叔叔,婶子,这里临近大山。”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安禾生的抱怨。

他看向谢砚辞,“孩子,你说啥?”

谢砚辞垂下眸,掩去眼底的锋芒,淡声道:“山里野兽众多,意外频发。”

安禾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谢砚辞的意思。

只是...“不行不行,我们的命也是命!”

他一个人咋应付那么多野兽哦。

谢砚辞抿唇笑了笑。

叔叔看着吓人,实则是个挺有趣的人。

从怀中摸出一个药包。

“这个药粉,可以让野兽避开我们。”


“妈妈......不要打了......团团好痛......”小小的女孩蜷缩成一团,软塌塌地陷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个破碎的玩偶,细弱的求饶声堵在喉咙里,带着血沫的腥气。

高跟鞋的尖跟一下一下,重重地踹在她小小的肚子上、背上、头上。

“妈..妈......痛痛......”每一次哭泣和抽噎,没有让被叫妈妈的女人停下,反而迎来了更重的踢打。

“痛,痛死你得了!

要不是生下你这个拖油瓶,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你!!!

都怪你!!

你去死啊!!”

咒骂声伴随着拳脚重重落下。

团团的意识逐渐模糊,那些恶毒的话语开始变得遥远,只有身体的本能还在因为痛苦而抽搐。

黑暗像粘稠的糖浆,一点点漫了上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憎恨而扭曲到变形的脸......好像......不痛了......再也不痛了。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

“贱蹄子,老子让你反抗,踹不死你!”

“娘的,算了,这女人是拿不出粮了,那小女娃肉嫩,正好能吃点肉。”

团团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衣,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暖的味道,和她记忆中冰冷刺鼻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她被衣服的主人紧紧搂在怀中,那怀抱很瘦,硌得人生疼,还在剧烈颤抖,可她好像在试图为她撑起一片脆弱的天地。

“不要,求求你们,行行好,粮食......粮食都给你们了......别动我闺女,她才五岁啊!”

痛苦的女声绝望嘶吼。

“别耽误时间了,那女人的男人一会回来了。”

“快把这个贱女人扯开。”

几只枯瘦肮脏的手伸了过来,大力抢夺张麦娘怀中的团团。

“快点掰开她的手。”

冰冷的手指硬生生挤进了张麦娘手掌与团团背部之间密不透风的缝隙。

“啊!”

张麦娘发出痛苦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那只手上,死死扣住,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死白色。

可妇人的力气毕竟比不上汉子。

轻微“咯”的一声,不知是指关节的错位,还是绝望的声音,第一根手指被掰开了。

一根接一根......“不!!!”

张麦娘嘶吼,泪如雨下,混合着血污与泥土,滴落在团团仰起的小脸上。

团团僵硬低头,几根被掰开的手指,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呈现在她眼前。

团团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熟悉的痛楚、恐惧与陌生的撕裂心疼席卷了她。

“咔”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紧扣的力量瞬间消失。

温暖的怀抱正在剥离......团团呆滞的瞳孔缓缓睁大,黑葡萄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绝望的张麦娘看着女儿的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向地上的一根枯树枝,疯狂的朝流民冲去。

“我跟你们拼了!

拼了!”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但那不顾一切的架势,竟一时逼得流民愣了一下。

“这娘们还敢动手?”

短暂的错愕后,是更凶猛的报复。

他们轻易夺过树枝,拳脚落在张麦娘身上,张麦娘被打得头破血流,却执着的想往团团那边冲。

张麦娘终究是支撑不住了,软软瘫倒在地,只是手还向团团伸着。

一个流民啐了一口,弯腰,粗糙的大手再次抓向团团。

团团看着越来越近的手,瞳孔紧缩,尖叫卡在了喉咙。

“放开我闺女!”

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从后方响起。

高大的身影带着尘土和怒气,猛地冲了过来。

汉子被撞得惨叫一声,翻滚出去好几米。

团团被来人一把紧抱在怀中,力气极大,似要将她揉进骨髓。

是个满脸虬鬓的糙汉子,皮肤黝黑,眼睛好凶......可当那双要杀人的目光落在团团身上时,却染上了几分暖意,“团团不怕,爹回来了。”

轻轻拍着团团的背,以示安抚。

他将团团往背上一扔,“搂好爹爹。”

团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抱好孩子,安禾生抡起手中用来探路的粗木棍,劈头盖脸朝他们砸去。

“敢动老子的婆娘和娃!

老子宰了你们!”

他的动作也没有什么章法,但每一棍子打上去,都带着可怕的力气和不要命的狠劲。

木棍呼啸,拳拳到肉。

流民们被安禾生不要命的架势吓住,又被那诡异的大力痛得哀嚎。

不出一会儿,一个赶一个,狼狈踉跄逃窜而去。

安禾生这才扔下木棍,几步跨到张麦娘身边。

小心翼翼,颤抖地扶住瘫软在地的妻子。

“麦娘......麦娘......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刚刚还一脸凶恶的汉子,此时泪流满面,身体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张麦娘不敢昏过去,她一直保留着一点意识,见到男人回来了,虚弱撩起眼皮,细碎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团团呢?”

安禾生这才想起团团,一把将其从背后搂到前面,“麦娘,团团在这,团团没事。”

张麦娘眼皮很疲惫,却强撑着看了团团一眼。

团团被这一眼吓到了,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她。

“娘!”

身体残留的意识与积攒的恐惧冲破了极限,撕心裂肺的尖叫冲出喉咙。

团团泪如雨下,不停摇头。

不要,不要,这个娘很好,很好!

她不打她,还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她。

不可以死,不可以的!!

“麦娘!!

你别睡!!”

安和生几近崩溃。

他们一家三口在逃荒路上被冲散,身上带着粮食不多。

为了闺女和媳妇,他只能去山里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没想到这一去......“麦娘!!

麦娘!!”

“呜呜呜......娘.......”团团只有五岁,却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死亡,还亲身经历过了。

她不懂......不懂为什么要让这个很好很好的娘死。

她刚刚成为这个新的团团啊!

刚刚才认识很好的娘亲,她把她当做最珍贵的宝物,她用性命保护她。

有没有人能帮帮她......救救这个很好的娘啊!

一股从未有过的求生欲与强烈渴望充沛在团团的每个细胞。

忽然,团团眼前一黑,她被拉进了很大的房子里。

这个房子,她很熟悉。

站在门口,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她家的别墅!

她怎么又回来了?

身体因剧烈的颤抖有些痉挛,脸瞬间惨白。

却又强撑着镇定,团团想起来了。

对了,别墅里有药!!

有救命的药!


张麦娘和安和生等啊等,一直没等到闺女睁开眼。

两人越来越慌。

张麦娘忍不住拍了拍团团的背,“团团?

团团?”

如春水融化般的温柔声音传入团团耳中,她立刻睁开眼。

“娘亲,爹爹!”

脆生生的嗓音里满是开心。

“大房子里很多很多好东西!

有种子!

有书!

有果子!

有吃的!”

张麦娘和安禾生惊呆了。

安禾生喉结滚动,放低声音:“团团,你说什么!?”

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种子?

书?

果子?

嘶...张麦娘激动过后,迅速捂住团团的嘴,警惕打量四周:“团团小声些。”

想了想,她凑近团团,眼睛直视着她,“团团,你告诉娘亲,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些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她闺女的安全来得重要!

团团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张麦娘。

她能清楚感觉到这个新娘是在关心她,真的关心她!

心底暖暖的,嘴角越咧越大,眼眸弯成了月牙。

“娘亲,不会!

团团可有力气啦!

身体超级棒棒哦!”

张麦娘松了口气,但还是叮嘱道:“团团,神仙一定是怜惜你,你能不能问问,娘要做些什么,神仙才会保佑你一直好好的?”

团团茫然眨眼。

神仙?

嘴巴渐渐大张。

原来别墅变成了神仙的地盘呀!

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娘亲,神仙没和团团说话。”

张麦娘也不意外,她严肃点头:“神仙一定是要考验下我们团团,团团不怕,万一神仙说话了,让你做什么,你告诉娘亲就行,娘亲帮你做!”

团团也跟着她严肃了表情,重重点头:“嗯嗯,娘亲,团团知道啦!”

安禾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默默看天。

“咳,不早了,睡吧。”

张麦娘将团团搂紧,往后靠在男人胸膛。

“安老二,你说娘她们现在在哪?”

安禾生身体一僵,苦笑开口:“不知道。”

团团看着爹娘的神情,也跟着担忧起来了。

她记得,她们一家住在南边,今年发了很大很大的水,淹没了农田。

村长爷爷担心继续留在那里会死,所以召集一个村子的人往西北逃难。

她们一家子也跟在大部队里。

一路上很困难,到处都是野兽和人,但大家还是很努力的克服,没有被冲散。

一直到前几天,一群土匪来抢劫,村长爷爷让大家分散跑。

而他们一家三口也是在这个时候和大家分开的。

她有些担心那个很好的奶奶了,奶奶腿脚不好,会不会跑不动?

眉头又挤到了一起。

应该不会吧...她还有个大伯父,三叔叔,他们虽然没有爹爹的力气大,但也长得很凶的!

能把她这种小孩子吓到的。

可是...大伯父三叔叔要照顾大伯母、三婶子,还有四个哥哥诶。

大伯父和大伯母生了三个哥哥,肯定要照顾自己的孩子。

她的亲哥哥会不会没人管?

“娘亲,我们可以找奶奶嘛?”

团团小心翼翼打断两人的谈话。

张麦娘低头,看见团团紧蹙的眉头,心疼地伸手抚平。

“团团...”她也想找啊!

可是,怎么找哦!

“你奶奶不会有事的...”张麦娘只能这么安慰,她想不到什么方法。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灾年!

愁绪染上她的眉间。

安禾生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媳妇最担心什么。

“媳妇,放心吧,三弟和三弟妹一定会帮我们照顾好铮儿的。”

团团眼睛一亮。

对哦,三叔和三婶刚刚成亲,还没生弟弟妹妹,应该会帮忙照顾哥哥的!

“行了,快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希望尽快赶到西北,到时候一家子都在那等着了吧。

这是安禾生唯一敢抱有的期望。

-----天刚微亮,安禾生就唤醒了母女俩。

“媳妇,团团,我们要出发了。”

团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点头。

张麦娘看得心疼,将她抱起来。

“团团继续睡,娘亲抱着你。”

安禾生一把抢过团团,“我抱。”

东西都被抢光了,他没负担了,怎么还能让媳妇抱团团。

想到这,安禾生眼底闪过几分晦暗。

昨天打他媳妇那些人的脸,他记下来了。

这些人恐怕也是去西北逃难的,说不定这路上还能碰见。

到时候,他会让他们千百倍奉还!

安禾生思绪刚落,耳边就响起了嘈杂声。

“就这个男的,兄弟们给我上!”

“娘的,敢欺负我兄弟,弄不死你,你赵爷叫你爷!”

安禾生瞬间回神,眯着眼看过去。

一群衣衫褴褛,瘦不禁风的汉子手拿长棍,怒气汹汹走了过来。

这群人里有几个人的脸很熟悉。

仔细看,不就是昨天那几个下手最狠的玩意么!

好好好!

他还正愁找不到人,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将团团一把塞进张麦娘怀中,低声叮嘱:“媳妇,抱着团团等着,你男人给你报仇!”

张麦娘看着对面的数量,担忧开口:“禾生,你小心。”

担忧归担忧,但自家男人什么力气,她还是清楚的。

想到这,她心底的恨意不加掩饰窜上眼中。

搂紧怀里颤抖的闺女,安抚道:“团团不怕,你爹打不死他们,就他自己死!”

团团:“?”

突然不那么怕了是怎么回事,默默松开揪着娘亲衣领的手,看向爹爹的背影。

朝阳透过树缝洒落在安禾生宽大挺拔的背影上,莫名有种安全感。

安禾生一边往人群走,一边扭扭脖子,松松手臂。

“老子还没找你们,你们就来找老子了,哼!

我安禾生今天不废掉你们的手,我就...”话都没说完,安禾生就冲了出去。

一拳头直接砸中最前面叫嚣男人的脸。

男人顿时哀嚎捂鼻,“嗷嗷嗷嗷,王八蛋,敢打老子!!

兄弟们给我上!”

惊呆的一群流民愣回神,怒火上头。

“冲啊!

弄死这个汉子,咱们就有嫩嫩的小女娃吃了!!”


团团忘记了对别墅的害怕,踩着小步子,莽头往里跑。

熟练的找到放置药箱的地方,熟练的从里面找出一颗圆圆的药。

又埋着头,什么都不看的往门外跑。

她有药了,可以救很好的娘亲了!

这个念头刚起,团团就感觉眼前又是一黑,再次清明时。

团团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只见小小的掌心里那颗药,还在!

黑暗的世界里猛地亮起一阵光。

药,娘亲吃药,吃了药就不会死了。

“娘,药......”团团伸出小手,使劲往张麦娘紧闭的嘴里塞药丸。

哭泣的安禾生愣住了,“团团,你在干嘛?

不要折腾你娘了......”他一把握住团团的手,往自己怀里放。

团团不停摇头,“药,药!”

她很少说话,这会又太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摊开手,将药递到安禾生面前。

安和生看见闺女手心里的圆东西,又想哭了。

“团团,哪来的药啊!”

这东西是糖还差不多。

“是奶奶给你的糖嘛?

你想让娘亲吃糖吗?”

团团摇头:“药!”

看了看圆圆的白白的药,和记忆里奶奶给的糖很像,团团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娘吃糖!”

原身家里虽然很穷,养了很多很多嘴,大伯三叔,伯母婶子,一堆哥哥。

但奶奶很喜欢她,经常会偷偷给她塞糖。

安和生哭泣着点头:“好......好......好......你娘没吃过糖......”希望麦娘还没彻底断气,这样还能尝到点这辈子没尝过的糖味。

“呜呜呜呜......”糙汉子一边鼻涕一把泪的掰开媳妇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昏迷的张麦娘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流逝。

她死了也好......男人带着她们母女太难了,若是只有女儿,或许还能快点找到婆母和妯娌她们,还有......铮儿。

念头刚落,一股清凉顺着舌尖涌入体内。

好甜......好香......好像是糖?

甜甜的味道似乎带着治愈的力量。

张麦娘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她身上的痛意在消失。

嗯,应该是鬼差来勾魂了,她要真的死了。

“娘,娘..爹爹不能埋娘,娘马上醒了!”

等等,这是团团的声音?

团团也死了!?

张麦娘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团团正扯着安禾生的手,好似在阻止他做什么。

她没死!?

“团团,你娘已经离开我们了,你放心,爹爹一定会给你娘报仇。”

安禾生的泪水滴在张麦娘脸上,她能清楚感觉到那股温热。

“安老二,你说谁死了?”

虚弱开口。

正要将她放进土里的安禾生愣住了,呆滞低头。

“鬼啊!!!”

差点松手将张麦娘扔出去。

好在,夫妻一场,张麦娘太熟悉男人的性格了,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但这一用力,她力气也差不多没了。

喘着气开口:“我没死......”安和生惊呆了,“媳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们闺女的,也会给你报仇的。”

张麦娘感觉胸口有什么扯着疼......“我真没死......”她男人怎么是个棒槌。

“娘没有死,爹爹,娘吃了药,娘不会死了。”

团团扯了扯安和生的衣摆,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安和生僵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死而复生?”

----路上到处都是流民,一家子拐着弯躲到了树后。

“团团,你哪来的药?”

安禾生懵了。

张麦娘也好奇看了过去。

团团眨了眨眼,低头摸了摸饥饿的小肚子。

张麦娘与安禾生有点懵,茫然对视。

下一刻,团团空空的手心上出现了三个小面包。

“娘亲,爹爹,吃面包。”

安和生:“!?”

张麦娘:“!?”

安禾生和张麦娘同时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禾生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诶,我没饿到产生幻觉?”

张麦娘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紧紧落在面包上,“团团,这是什么?”

团团歪了歪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吃。

想了想,分出两个面包,一一塞到爹娘手中。

“爹娘,我脑子里多了个大房子,大房子里有好多好多东西,我想要什么都能拿出来哦!”

张麦娘和安禾生傻了。

啥?

大房子?

啥?

很多东西?

啥!?

安禾生看了看天。

一片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

小声嘟囔:“明天看看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张麦娘舔了舔唇,下意识配合点头:“嗯......西边升起来的。”

安禾生:“啊?

太阳不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吗?”

张麦娘无辜睁着眼睛看他,“对啊,东边升起来的。”

两人好像对了啥暗号,突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张麦娘一把将团团搂了过去,死死抱住。

“团团,快,快,快把手里的东西都收起来!”

安禾生面露惶恐,站起来来回踱步,警惕打量四周,“对对对对,收起来,收起来。”

团团被搂得有点疼,最关键的是她真的很饿。

她每次饿了想吃东西,妈妈就会说她赔钱货,不给她吃东西,还会关小黑屋。

难不成很好的娘亲也不允许她吃东西吗?

有些难过......眼泪无声顺着往外流。

张麦娘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温热,手一松,紧张将她拉了出来。

目光落在团团的一颗一颗的眼泪上,心疼不已。

“诶诶诶,团团不哭不哭。”

安禾生也顾不上望风了,连忙靠近,将团团搂到他膝盖上。

“团团不哭啊不哭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苦涩和心疼。

孩子都饿哭了,咋办!?

安禾生看了下自己手里的面包,脸纠结得皱到了一起。

“团团啊,这啥面包,是吃的么?”

团团吸了吸鼻子,失落点头:“嗯,吃了肚肚就不痛了。”

安禾生那颗心啊......又上了油锅,难受得在锅里翻来滚去。

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呜呜呜,我可怜的闺女哦!

都是你爹不行!”

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看向张麦娘,“媳妇,要不......吃吧?”

他饿没关系,可闺女都饿的肚子疼了。

张麦娘其实也饿,但她担心......担心这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万一有什么问题,她们大人倒是一闭眼就噶屁了,闺女怎么办?

目光落在女儿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又看了看汉子疲惫的神情,终究咬了咬牙。

“吃!”

大不了一家子一起死!

下辈子投胎还当一家人!

就是可怜了她的好大儿。

张麦娘拿过团团手中的面包,往她嘴边送。

团团惊了,连忙将脑袋往后挪。

张麦娘疑惑:“团团不吃了吗?”

团团胆怯抬眸:“娘亲,团团可以吃东西吗?”

“团团......”张麦娘想哭了。

该死的灾年哦!

一口饭都不给!

“吃!

这东西是老天赐给团团的,团团自然可以吃!”

什么大房子,她不知道是啥。

但闺女能凭空变出东西,说不定就是老天爷同情她们一家三口。

那肯定是闺女的大机缘。

她担心的无非是机缘用多了,老天会不会要从她闺女身上收回来。

哎,纠结。

算了,不想了,现在活着最重要。

大不了,她陪闺女去!

有啥报应都报应到她身上!

团团难过的心不难过了。

这个好好的娘让她吃东西诶!

真的好好!

只是.......“娘,塑料袋不能吃哦!”

为什么娘不知道塑料袋不能吃?

还要直接塞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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