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溪傅京尧的其他类型小说《玄学小祖宗下山,专治霸总不近女色林溪傅京尧》,由网络作家“木抚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孙力跪在地上。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金巧兰终于知道害怕,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周云,我们是一家人。”周云抱紧玲玲,“从此,我们不是一家人,是仇人!”金巧兰瞪大眼睛,“真完了!”警察很快过来,带走两人。周云需要去警察局做笔录,她恳求警察在古玩街停一会。此时,林溪吃完了一袋猪耳朵,两袋素菜,三袋猪脚。她打了个哈欠,掐指一算,“周云的事应该解决了。”话音刚落,周云走了过来,“大师,谢谢你的提醒,不然玲玲......”林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两句,“好了好了,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周云擦了擦眼角,本想叫大师不用帮她守着摊子,结果她发现卤菜全卖完了。林溪解释,“张大妈帮忙称的,你回去看看收到的钱对不对,剩下的一点点猪耳朵我自己吃了。”周...
《玄学小祖宗下山,专治霸总不近女色林溪傅京尧》精彩片段
孙力跪在地上。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金巧兰终于知道害怕,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周云,我们是一家人。”
周云抱紧玲玲,“从此,我们不是一家人,是仇人!”
金巧兰瞪大眼睛,“真完了!”
警察很快过来,带走两人。
周云需要去警察局做笔录,她恳求警察在古玩街停一会。
此时,林溪吃完了一袋猪耳朵,两袋素菜,三袋猪脚。
她打了个哈欠,掐指一算,“周云的事应该解决了。”
话音刚落,周云走了过来,“大师,谢谢你的提醒,不然玲玲......”林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两句,“好了好了,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周云擦了擦眼角,本想叫大师不用帮她守着摊子,结果她发现卤菜全卖完了。
林溪解释,“张大妈帮忙称的,你回去看看收到的钱对不对,剩下的一点点猪耳朵我自己吃了。”
周云哭笑不得,“谢谢大师,以后大师的卤菜我全包了。”
“好啊。”
林溪揉了揉肚子,掏出一枚平安符给她,“小孩子落水容易受惊,将平安符放在枕头下,睡的安稳,不会做噩梦。”
周云攥紧平安符,深深鞠了一躬,“大师是我的恩人。”
“行了行了,快去吧,你女儿需要你。”
林溪挥了挥手,走路回家。
今天赚了五千,捐点掉一半还剩下二千五。
减去买杂七杂八花的钱,她现在还有两万。
如果在村里,她已经是个小富婆。
林溪给自己加油,“美好的一天结束,明天又是个好日子。”
家门前停着一排车,她当即感觉不对劲,转身就走。
她错了,明天不是美好的一天。
傅京尧不知从哪冒出来,面无表情盯着她,“林溪,你让我好找。”
林溪干笑两声,“傅总来我这个小地方,不知有何贵干?”
傅京尧冷着脸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向她。
旁边的保镖对视一眼,呈放射状散开,紧紧包围她。
林溪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心瞬间提起来。
好家伙,傅京尧来者不善。
这是要干嘛?
打算报那一口之仇?
林溪对比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以及五大三粗的保镖们,放弃了打架的心思。
打鬼她可以,打人不行啊。
一打五十,打个毛线。
林溪的脸色变来变去,傅京尧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林溪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在想......你打人的时候,能不能下手轻点?”
傅京尧深吸一口气,“我从不打人。”
林溪悬着的心放下。
不打人带这么多黑衣保镖来吓人。
她淡淡道:“哦,没事我先睡了。”
林溪准备开溜。
傅京尧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
他向来不喜欢女人接近自己,可刚才却主动拉住林溪的手。
现在放开也不是,不放开也不是。
保持这个姿势,傅京尧拖着林溪上车,气氛有点尴尬。
傅京尧语气生硬,“林溪,跟我走,爷爷要见你。”
林溪本想反抗,但傅京尧碰到她的那一刻,紫气慢慢涌入体内。
她瞬间精神了。
获得紫气,不止咬人这一种办法。
可惜上了车,傅京尧放开了她的手,并且离她远远的,两人之间能塞下第三个人。
林溪瞥了眼浓郁的紫气,默默叹气,真的超想咬一口。
和傅京尧待在同一个地方,到处都充满了紫气的味道。
不,这不是紫气,而是金钱的芬芳。
不能咬,林溪只好盯着傅京尧看,越看越觉得自己惨。
傅京尧简直是天道的亲儿子,这一身布灵布灵的紫气,亮瞎她的眼。
不过,他身上怎么没有功德金光。
按理来说,做了许多好事才能投胎成紫薇帝王命格之人。
这样的人皆是身负大气运之人,身上的功德数不胜数。
根据傅京尧紫气的程度,他不可能一点功德都没有。
就连倒霉的林溪,都积攒了一些功德金光。
这实在奇怪。
林溪继续打量傅京尧。
这脸,这腰,这大长腿......别的不提,师父的眼光真不错。
傅京尧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脸上,下意识往里挪了挪。
这个眼神像极了那天,他生怕这个女人直接扑上来。
一路平安,迈巴赫缓缓驶入山水别局。
别墅中的刘管家使劲挥手,“各就各位,保持整齐。”
林溪刚下车,两排的佣人们齐齐鞠躬。
异口同声喊:“欢迎大少爷和林小姐回家!
欢迎大少爷和林小姐回家!
欢迎大少爷和林小姐回家!”
整整喊了三遍,林溪愣了一下,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傅京尧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回头瞥了眼尬在原地的林溪。
他出声解释,“爷爷奶奶的心意,习惯了就好。”
刘管家上前一步,露出八颗牙齿,“林小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个欢迎形式。”
管家职业素养第一条,有错就改,没错也改。
林溪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就这个,挺好的。”
她跟着傅京尧往里走,穿过长长的红地毯,进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到处弥漫着金钱的香味。
傅建华和张文秀,起身迎接。
张文秀非常热情,拉着林溪坐下,“吴妈,快给我孙媳妇上茶。”
“孩子,你叫林溪是吧,这两天可苦了你。”
“傅京尧这小子,连自己的媳妇都认不出来,我们没教好他,对不起你和你师父。”
林溪尬笑,“哈哈,这两天我过得很好,谢谢老太太关心。”
张文秀拍了拍她的手,“还叫什么老太太,你应该喊我奶奶。”
“对对对,也应该喊我爷爷。”
傅建华笑眯眯道,“林溪啊,我们不知道你来帝京,玄空道长也没告诉我们。”
“早知道你要来,我们让傅京尧去接你。”
林溪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尬笑。
笑死,师父死前最后一刻,才告诉她有未婚夫。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来帝京。
张文秀招呼吴妈拿来一堆零食,“林溪,你先垫垫肚子,等下马上吃饭了。”
林溪接过吴妈的茶,道了声谢谢。
傅京尧的爷爷奶奶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太热情了。
张文秀亲自剥了个橘子,“林溪,吃这个。”
傅建华撕开薯片袋,“这个,年轻人喜欢吃。”
刘管家微笑,“林小姐,你是大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老爷子和老太太笑的这么开心。”
林溪:“......”她听到了管家经典台词,真的太尴尬了。
管家,你这话非说不可吗?
“来来,林溪,吃这个。”
“林溪,吃这个。”
傅建华和张文秀左一个林溪,右一个林溪。
傅京尧坐在一旁,完全被忽略了。
他默默给自己剥了个橘子。
嗯,酸的。
张文秀笑容满面,“林溪,你师父给你留了一道符。”
林溪脱口而出:“我师父会给我留东西?”
师父不坑她就不错了。
这该不会是整蛊符吧?
“你这孩子,玄空道长非常爱你,只是碍于面子没说出口。”
张文秀吩咐刘管家,“去我房间的梳妆台上,取一个黑色盒子下来。”
刘管家小跑上楼,把盒子交给林溪后,带着吴妈等一众佣人离开。
管家职业素养第二条,懂得察言观色。
林溪打开盒子,一张熟悉的黄符映入眼帘,确实是师父的鬼画符。
师父画的符,如他的人一样,潦草随便。
傅建华好奇地问:“林溪,这是什么符?”
“留影符,师父应当给我留了封信。”
林溪凝聚灵气于指尖,轻轻点了点黄符。
符纸无风自动,飞到半空中,慢慢形成一个人影。
这是玄空道长!
傅建华看到这一幕,内心有点小惊讶。
他清楚玄空道长的本事,没想到林溪青出于蓝胜于蓝,不用吐血就有这样的能力。
当初,玄空道长救人,又是做法又是吐血,忙了一天一夜,张文秀才醒过来。
玄空道长告诉傅建华,附在张文秀身上的邪祟太强大,他耗费了一半的寿命才解决掉。
傅建华感动的痛哭流涕,“道长,太感谢了,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傅建华能办到,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玄空道长露出神秘微笑,“我要傅京尧与我的徒儿订下婚约。”
还有这种好事,傅建华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看来,傅家赚了。
傅京尧这小子,白捡一个厉害的媳妇。
傅建华越看林溪越喜欢。
这时,虚影玄空道长开口:“林溪啊,我的乖徒儿啊,师父好舍不得你,可惜当你听到这段话时,为师已经死了。”
傅建华和张文秀心中一紧,连忙安慰旁边的人,“林溪,你还有我们和京尧,如果有人欺负你,尽管跟我们说。”
傅建华拼命给傅京尧使眼色。
杵着跟个木头似的,说句话啊。
傅京尧半天憋出一句,“林溪,请节哀。”
傅建华恨铁不成钢,拍了他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闭嘴。”
傅京尧:“......”不是你刚刚叫我说的?
林溪清咳几声,“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很好。”
空中,玄空道长捋了捋胡须,“林溪,以后师父不在你身边,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睡觉,不要熬夜......”他说了一大堆煽情的话,林溪没什么表情,傅建华和张文秀哭个不停。
傅建华挥了挥手,“玄空道长,你尽管去吧,我们会照顾好林溪。”
玄空道长的影子越来越淡,“徒儿,你不要嫌弃师父啰嗦,还有最后一件事......”林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玄空道长大声喊:“林溪,抓紧时间与傅京尧阴阳交合。”
“一次不行,多试几次。”
“嘿嘿嘿!
你懂我的意思,不要装傻。”
“师父爱你哟~”他比了个心,消失不见。
林溪尴尬捂脸,耳朵微红。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没事就喜欢坑她。
傅建华和张文秀面面相觑,道长真活泼。
傅京尧目不斜视盯着窗外。
一时间,尴尬极了。
这时,刘管家敲了敲门,“老爷子,老太太,大少爷,林小姐,吃饭了。”
管家职业素养第三条,主家需要时立刻出现,不需要时麻溜地滚蛋。
刘管家露出八颗牙齿,礼貌性微笑,“各位请,吴妈已经摆好了碗筷。”
“哦,吃饭了。”
张文秀拉着林溪入坐,亲自给她舀了碗鸡汤,“来来来,林溪,千万不要客气,你太瘦了。”
“谢谢奶奶。”
林溪没有客气,接过那碗鸡汤开始吃饭。
餐桌上,张文秀和傅建华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点点头。
傅建华掐了掐傅京尧,“别吃了,说话。”
傅京尧放下筷子,开始尬聊,“林溪,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埋头干饭的林溪,抽空回了句,“我一出生,父母就把我扔了,之后一直跟着师父修行。”
“师父去世后,我一个人生活。”
“抱歉。”
傅京尧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他真不会和女生聊天。
林溪淡淡道:“没事没事,我一个人生活挺好。”
“以前师父总不在道观,我自己下山抓鬼,山下的村民对我可好了,总是把鸡腿留给我吃。”
傅建华和张文秀又开始抹眼泪,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
唉,这孩子真可怜。
张文秀疯狂给林溪夹菜,“来,吃,不要想那些伤心的事。”
林溪腮帮子鼓鼓的,“我不伤心。”
小时候,看见村里的小孩都有父母,她问师父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
师父摸了摸她的脑袋,“林溪,你想看就去看,不过你六亲缘浅,有些东西不可强求。”
林溪偷偷去看过。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过的非常幸福。
那天,父亲恰好提到了她,“那个灾星死了就死了,不许再提她。”
林溪伤心了几天,从此不再想这件事。
亲生父母把她丢在小溪边,他们之间缘分已尽,她何必执念。
现在提起父母,她心里非常平静。
吃完了饭,张文秀推着傅京尧出门,“带林溪到处转转。”
这孩子脑袋不开窍,商场上叱咤风云,感情上一窍不通。
她必须制造机会,让傅京尧和林溪单独相处,培养感情。
傅建华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张文秀连拉带拽,把林溪和傅京尧关在外面,“山水别居的夜色很美,京尧啊,好好介绍一下。”
傅京尧和林溪看了看彼此,有点小尴尬。
傅京尧想起奶奶的吩咐,率先往前走,“林溪,我带你转一圈。”
林溪没有意见,“我从来没见过豪宅。”
傅京尧介绍:“山水别居占地6万平,是傅家祖上传下来的,至今有五百年历史,翻新了十次,这条路是用D国进口的瓷砖,那边是由奢石打造的......”林溪落在后面,特别想睡觉。
这老师上课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奶奶叫你介绍,你真从历史开始到建筑材料,一一说明。
林溪打了个哈欠,“别墅风水不错,得水藏风聚气,住在这里非常舒服。”
“确实。”
傅京尧垂眸看她,“爷爷奶奶很喜欢你,如果你想,以后可以住在这里。”
林溪赶紧拒绝,“不行,住在这里不方便。”
傅京尧不知想到什么,耳朵渐红。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溪困的不行,“傅京尧,没事我回家睡觉了。”
傅京尧喊住她,“林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溪反问:“什么?”
傅京尧取下脖子上的围巾,露出两排深深的牙印,已经结了痂。
林溪瞄到那个咬痕,熟悉的社死感袭来。
那天,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咬的非常用力,傅京尧出了不少血,现在还能看到清晰的牙印子。
难怪这么热的天,他戴着围巾,差点忘了这茬。
林溪尴尬地笑了笑,“那天是意外,要不我赔你点医药费?”
傅京尧不经意间,转动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缺那点医药费?”
保镖们惊掉了下巴。
哦,天呐!
我的老天爷呐!
他们看到了什么?
傅总被咬了,被一个女人咬了!
贺庭作为傅京尧的最佳损友,愣了0.1秒,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咔嚓咔嚓连拍几十张照片。
这种千年难遇的时刻,必须用相机记录下来,然后发到朋友圈炫耀。
贺庭特意换了几个角度拍照,甚至贴心地加上了唯美滤镜。
嗯嗯,这张不错,露出了傅京尧半边脸,以及林溪的背影。
从侧面看,女人吻上男人的下巴。
男人从不可思议到欣喜若狂,眼眸中流露出三丝宠溺,三分惊讶和四分漫不经心。
贺庭美滋滋想。
这张照片发出去,帝京上流圈子要大地震了,他的手机估计会被打爆。
趁傅京尧没反应过来,再多拍几张。
此刻,傅京尧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他从来没被人咬过!
不!
是从来没被咬过!
蚊子也没有!
但今天,他被一个女人咬了!!!
“你——”傅京尧气的话都说不出,他正要推开面前的女人。
林溪自觉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突然安静,突兀的咔嚓声格外响亮。
傅京尧凉飕飕看过去,发现贺庭正在一脸奸笑拍照。
傅京尧脸色铁青,“贺庭!
给我删了!!”
贺庭对上一道冰冷的视线,没有一丝丝犹豫,抓住手机,转身,拔腿就跑。
糟糕!
太兴奋了,忘记开静音。
可惜已经迟了,旁边的保镖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贺庭看着发怒的傅京尧,默默吞了口唾沫,“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傅京尧抢了他的手机,命令所有保镖,“按住他,不准让他跑了!”
无数眼睛齐刷刷盯着他,贺庭的心猛地一跳。
卧槽!
玩脱了。
要凉,这次真的要凉。
贺庭使出老办法,转移话题。
“不好,那个女人跑了!”
傅京尧回头一看。
林溪早已不见,不知何时偷偷溜走了。
傅京尧按住脖子上的咬痕,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火,“去找!
就算翻遍整个帝京,也要把她找出来!!”
贺庭暗骂一句。
阴险,真阴险。
渣女,咬完就跑。
留下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傅京尧的怒火。
贺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却挣脱不了保镖的钳制。
他决定摆烂了。
傅京尧瞥了他一眼,抬起贺庭的手指解锁手机,打开相册。
贺庭生无可恋,“爷爷啊,快来傅家救孙子......”话还没说完,傅京尧感觉一阵眩晕,闭上眼睛倒在地上,晕了。
保镖眼疾手快扶住他。
“傅总,傅总!!”
“不好,傅总晕倒了!”
“快去叫沈医生过来!”
保镖们将傅京尧送进医院,顺便将贺庭五花大绑丢进旁边的小黑屋。
贺庭:“唔唔唔......”放老子出去。
......傅京尧躺在病床上。
梦里,他来到一处宫殿上,中央站着位女子。
白衣女子身旁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脸上戴着白色面纱。
傅京尧看不清她的样貌,总感觉以前见过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
这个梦,他做过很多次。
每一次问出你是谁这个问题,他便会醒过来。
但这一次不同,白衣女子抬起青葱玉手,声音温柔似水,“阿尧,快过来,祭祀大典即将开始。”
傅京尧不受控制伸出手,快触碰到白衣女子时,女子忽然消失,身体变得透明。
傅京尧非常慌乱,拼命去抓白衣女子,他的手却穿过女子的身体。
白衣女子渐渐消散,“阿尧,再见。”
“不——!”
傅京尧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内心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京尧,你总算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傅心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问,“京尧,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群人围在身边,傅京尧揉了揉眉心,“姑姑,我没事。”
听到他的话,傅心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她看向身边的沈医生,“清辞,再给京尧看看。”
沈清辞拿着听诊器,“头疼又犯了?”
傅京淡淡嗯了声,“老毛病了。”
“姑姑,我真没事,季衡怎么样?”
提起儿子,傅心雅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样子,三天前突然晕倒,直到现在依旧没醒。”
“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毛病,这个样子像睡着了一样,但哪有人睡三天三夜。”
傅京尧按了按眉心,“姑姑,我已经派人去请脑科最权威的专家,明天一早就到。”
傅心雅垂下眼眸,“京尧,谢谢你,先照顾好自己,季衡这边有我和小筝。”
傅心雅一激动,哮喘犯了。
季筝赶紧扶住妈妈,对傅京尧说:“我带妈妈先走了,季衡那边有我,你好好休息。”
她俩走后,傅京尧起身下床,“贺庭呢?”
保镖如实回答,“关在隔壁,要不要放出来?”
“不用,让他关着。”
傅京尧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沈清辞,不用管我,你去看着姑姑她们。”
沈清辞看见他脖子上的咬痕,非常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触碰傅京尧不善的眼神,他默默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沈清辞道:“好的。”
傅京尧离开医院,直接去找爷爷。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个自称他未婚妻的女人,以及梦中的白衣女子,她们到底是谁?
......凌晨一点,某条街道。
林溪捂脸尖叫,“啊啊啊!!!”
清醒过来,她终于意识到,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她竟然咬了别人一口!
咬住傅京尧脖颈的那一刻,林溪体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生气重新凝聚,死气散去。
她成功渡过死劫,活了下来。
不过,一想到她咬了人,以及傅京尧恐怖的脸色,林溪尴尬至极。
幸好她机智,咬完跑路,否则......林溪晃了晃脑袋,“我咬的不是人,是大猪蹄,都怪大猪蹄太香了,不断诱惑我......”她疯狂给自己洗脑,企图忘记刚刚的一幕。
“咕咕——”提到大猪蹄,林溪的肚子不争气叫了,她掏出三枚旧铜钱,算自己的财运。
咬了傅京尧一口,身上沾染了不少紫气。
紫气,意味着财运滚滚来。
这七天的下山生活,让林溪明白一个道理,没有钱万万不能。
她丢出手心的铜钱。
离上乾下,火天大有卦。
上卦离火,下卦乾天,乃光辉之象。
这是大大的吉卦!
林溪要发财了。
发大财!
周云猛地一惊,“大师,我女儿怎么了?”
“溺水之象,快去你家附近的池塘!”
林溪补充,“我帮你看着摊子。”
“谢谢大师。”
周云非常相信她的话,穿着围裙急忙跑回家。
林溪坐在旁边吃猪耳朵,张大妈走过来一看,“哟,大师,你改卖卤菜了。”
林溪腮帮子鼓鼓的,“老板有事回家,需要什么自己称,自己付钱。”
张大妈熟练地称菜调味,“大师,我帮你一起卖,我经常在周云这买卤菜,哪个口味都会调。”
“说起来周云真是个苦命人啊,她踏实能干,但那个丈夫和婆婆,啧啧啧......不是个好东西......”林溪吃完猪耳朵,拿了个猪蹄啃。
她终于体会到大爷大妈们吃瓜的快乐。
张大妈眉飞色舞,继续说周云家的事。
“大师,你有所不知,周云的老公是个赌鬼,每天睡在牌上,啥事不管,外面的活、家里的活全靠周云一个人。”
“那个婆婆哦,一看就不是好人,那个面相......啧啧啧......我都懒得说,自己是个女人,还为难女人,不喜欢孙女......”此时,周云直奔家东边的池塘。
这边池塘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来。
大师一提,她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周云经常跟女儿说,远离有水的地方。
女儿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会来池塘这种地方?
路上,周云掏出手机给孙力打电话,“喂,玲玲呢?
叫她接电话。”
孙力不耐烦吼道:“老子怎么知道那个小丫头跑哪去了?
你不要影响老子发财!”
周云想到丈夫的德行,越发着急,“孙力,别打牌了,快去东边池塘找玲玲。”
“找什么找?
那个丫头野管了,老子才管不了她。”
孙力骂骂咧咧,“妈的!
老子这盘又输了!
周云都怪你,坏了老子的运气,今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周云直接挂了电话。
孙力暴怒,丢掉手上的牌往外走,“艹!
翅膀硬了,还敢挂老子电话!”
另一边,周云撞到了她的婆婆,金巧兰。
金巧兰大声骂道:“哎呦!
那个不长眼的贱蹄子!”
她看见周云,面色变了变,张嘴又骂了起来,“周云,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不去干活,跑这来干什么?”
周云不想理她,但金巧兰死死拽住她的手,“周云,反了你了!
翅膀硬了,竟敢不理我!”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是不是来偷人的?
让我看看奸夫是谁?”
金巧兰越说越过分,周云大声喊:“我来找我女儿,玲玲呢?”
金巧兰转了转眼珠子,“玲玲当然在家,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周云觉得不对劲,“你来这干嘛?”
金巧云冷哼一声,“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我警告你赶紧回去干活,否则我饶不了你!”
周云心急如焚,使劲推了她一把。
金巧兰顺势倒地不起,边拍大腿边哭诉,“不孝啊!
竟然打婆婆,不孝啊!
大家伙好好看看周云的真面目......”周云不管耍赖的婆婆,冲向那个池塘。
金巧兰猛地一惊。
今天周云跟中邪似的,以往她才没这么硬气,不敢跟自己叫板。
不好,要坏事!
金巧兰麻溜地起来,也跑去小池塘。
她刚刚那一嗓子,周围的人全听到了,纷纷赶了过来。
“金巧兰又捉妖了,要我说周云应该甩掉这两个老赖皮。”
“周云性子软,娘家又重男轻女,也是个可怜人啊。”
“走走走,去看看金巧兰又搞了什么名堂?”
池塘边,玲玲不断在水里挣扎,“妈妈,妈妈,呜呜呜......玲玲别怕,妈妈来了。”
周云毫不犹豫跳下去。
金巧兰暗骂一句,“早不来晚不来,真见鬼了。”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周云和玲玲全死在这里......不过后面来了一堆人,金巧兰只好歇了这个心思,冷漠地站在一边。
街坊邻居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大声喊人。
“快快快,救人啊!”
几人合力将周云和玲玲拉了上来。
池塘中全是青苔污泥,周云顾不了自己,急忙查看女儿的情况。
玲玲吐出一口水,抱着她哭,“妈妈,妈妈......”周云的心揪着痛,“玲玲,妈妈告诉你要远离池塘,远离有水的地方。”
玲玲哭着说:“妈妈,是奶奶带我来这里,奶奶把我推下去......”金巧兰暗骂一句。
死丫头,专门来讨债的东西!
金巧兰当然不可能承认,马上大声哭喊,“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学会血口喷人!
周云,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还要不要脸......”周云眼眶微红,抓住金巧兰的头发,直接甩了她一巴掌,“金巧兰,你一直不喜欢玲玲,这一次竟然想害死她。”
“我没有。”
金巧兰大骂,“我们老孙家怎么娶了你这个泼妇?!
大伙都看看周云的真面目,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啪啪啪!
周云再次甩了她三个耳光,“只要能保护好玲玲,泼妇就泼妇。”
金巧兰打不过她,扯着嗓子尖叫,“杀人了!
杀人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金巧兰的名声大家伙都知道,爱贪小便宜,乱造谣,在场的人基本被她祸害过。
金巧兰见没人帮她,拼命抓周云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不会下蛋的母鸡,生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我要让孙力把你们扫地出门!”
这时,孙力跑过来,“周云,你干什么,放开我妈!”
金巧兰见有人撑腰,态度硬气起来,“孙力,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骑到婆婆头上拉屎。”
孙力十分生气,抬起手就要打周云。
一群人连拖带拽拉住他,孙力只能无能狂怒,“周云,这日子不过了,老子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
周云放开金巧兰,走到孙力面前,狠狠甩了他两个耳光,“一巴掌为了玲玲,一巴掌为了我自己。”
“你你你这个泼妇!”
孙力气死了,但他被死死按在地上,根本拿周云无可奈何。
他叫嚣着,“老子等下收拾你!!”
周云出了气,终于冷静下来,借旁边人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我要报警,金巧兰谋害我女儿,孙力赌博嫖娼!”
“当然是真的。”
林溪回头,“不过,你得加钱。”
孙天龙问:“多少?”
林溪伸出五根手指头,“五百。”
孙天龙疯狂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
见他们要走,大爷大妈们赶忙问:“大师,你还回来吗?
“林溪挥了挥手,“等我十分钟。”
两人来到一处比较阴暗的地方。
孙天龙越来越害怕,一直抖个不停。
虽然马上要见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但父亲变成了鬼。
一想到即将见鬼,他害怕极了。
林溪取出一个白碗,往里倒满水,摆在地上。
随后,拿出三根木筷递给孙天龙。
林溪道:“你拿筷子垂直插水里,并不断叫你父亲的名字,等筷子竖起来,你就能看见你的父亲。”
孙天龙抖的更厉害,结结巴巴道:“大师,我我我自己去......快去。”
林溪推了他一把。
阴阳两隔,这是让活人与死人相见最简单的一种办法。
其他办法也不是不行,但要加钱。
孙天龙抖啊抖,口中不停地念,“爸,爸,我是天龙,爸,爸......”他颤抖着双手,深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筷子插进水里。
神奇的是,筷子真的立起来。
忽然,一张惨白的脸浮现在水中,两颗漆黑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他。
孙天龙吓的声音发抖,“爸,爸......是你吗?”
孙瑞使劲瞪了瞪他,“孙天龙,你给别人磕头烧纸就算了,我几次叫你过来认坟头,你这小子就是不过来!”
“爸,我错了,我不知道那是你。”
孙天龙疯狂道歉。
呜呜呜,他太惨了。
哪个正常人能想到父亲托梦,叫自己去认坟头。
孙天龙强装镇定,“爸,我立刻回老家,让你换个舒服的地。”
孙瑞道:“不用那么麻烦,你去我坟头清理一下杂草,再堵上那个出水的洞,这么多年了我不想挪地。”
“好的好的。”
孙天龙有些疑惑,“爸,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投胎?”
孙瑞气愤吼道:“这不关你的事,赶紧回老家,上山一直走,到分叉口左转再右转再左转,坟头前有一棵桃树。”
孙天龙点头,“好的,爸。”
话音刚落,三根筷子倒下,碗中的脸消失不见。
孙天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打翻白碗。
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大师对不起,差点弄坏你的宝贝。”
“没关系。”
林溪收起碗离开,“其实,这就是个普通的塑料碗。”
这个碗是早上喝粥她顺手拿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孙天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望着林溪的背影,感慨万千,“大师,果真道法高深。”
林溪回到摆摊的地方,继续算命。
接下来又算了五个普通的小问题,学业、婚姻、家庭等等。
林溪抬起手,“最后一卦,算完收摊了。”
“大师,我我我,江湖救急。”
刘洋给了算卦费用,吞了口唾沫,“大师,我怀疑我家不干净。”
林溪打量他一圈,“你见到鬼了?
还是梦到鬼了?”
“都没有。”
刘洋皱眉,“我最近特别倒霉,出门踩狗屎,天上掉鸟屎,喝口水都能呛到。”
“昨天回家还摔了一跤。”
他露出腿上青紫的伤口,“大师你看,我摔的腿都紫了。”
刘洋压低声音问:“大师,我家是不是来了个倒霉鬼,害的我非常倒霉。”
林溪摇了摇头,“你身上没有鬼的阴气,不是鬼在作祟。”
刘洋瞪大眼睛,“不可能啊。”
围观群众心想,来了来了,又是一个喊着不可能的人,等下就要被大师打脸了。
“小伙子,你要相信大师。”
“大师不会有错。”
大爷大妈们已经成了林溪的粉丝,不断夸奖她。
刘洋没空管别人,自顾自地说起来。
“大师,不止我,我妈我爸,甚至我丈母娘老丈人,最近都非常倒霉。”
“我妈不小心扭到了腰,我爸摔断了手,全进了医院。
丈母娘和老丈人没什么事,但家里的鸡莫名其妙死了。”
“还有我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想起这件事,刘洋眼泪直打转。
“我和小满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
两个月前小满怀孕,我们两家人都很高兴,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做各种准备。”
“小满为此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养胎。”
“但,小满突然在家里流产了,至今还躺在医院调理身体。”
刘洋信誓旦旦道:“大师,如果没有鬼,那就是有人存心害我们家。”
林溪发现了问题所在,“你,你的妻子,你父亲母亲,丈母娘老丈人,全住在一个房子?”
刘洋老实回答,“小满怀孕后,我妈我爸来照顾她,丈母娘和老丈人拿了些土鸡蛋来看她,住了一晚上。”
林溪皱了皱眉,“问题在你家的房子。”
刘洋呐呐道:“不可能,我家房子买了三年,以前都没问题。”
林溪解释,“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只待了一个晚上,问题最轻。
住在那套房子中越久的人,问题越严重,你妻子最严重。”
“可能是你家的风水有问题,大概率冲撞了什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那套房,换一个地方住。”
刘洋的心瞬间提起来,“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
他工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帝京站稳脚跟,买了这套房。
三年前搬进新房,一家人都很高兴。
现在让他放弃这套房,简直要了他的命。
刘洋问:“大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有。”
林溪淡淡道,“我去你家看看各处布局,弄清楚你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然后改风水。”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刘洋赶紧表态,“大师,只要解决这个问题,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林溪起身,“走吧,刚好你是最后一卦,看完风水,正好回家吃饭。”
“好好。”
刘洋开车过来,接大师去家里看风水,希望有个好结果。
......古玩街那头,德道堂。
钱富贵瞪大眼睛往门外看,“人呢?
你告诉我,人都去哪里?”
黄毛小伙弱弱地说:“都在那边。”
“这个小丫头有几分本事!”
钱富贵骂骂咧咧,“上次让你找的人死哪去了?”
黄毛小伙摸了摸头上的伤口,“钱大师,吴德说他悟了,然后揍了我一顿,警告我不要去打扰那位。”
“还说他改名了,以后不要叫他吴德,要叫吴弃德。”
钱富贵骂道:“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黄毛小伙提议,“要不再派个人去砸场子?”
“去个屁啊!”
钱富贵一脚踹他屁股上,“孙子兵法有云,遇到这种情况,应当以不变应万变,等那个小丫头自己露陷,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黄毛小伙竖起大拇指,笑的极其谄媚。
“钱大师高明。”
“怎么能说卖呢?”
傅建华笑眯眯道,“老道士救了你奶奶,傅家肯定要报答他。”
傅京尧眉心直跳,“所以为了救奶奶,你把我卖给老道士。”
“卖多难听,合理交易而已。”
傅建华微笑,“老道士说你和他的徒弟天生一对,注定在一起,我这是在帮你,否则你就要打一辈子光棍。”
老道士只有一个要求,傅京尧十五年后娶他的徒弟,他便出手救人。
傅建华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毫不犹豫答应了。
傅京尧冷着脸,“婚姻之事,怎么能如此随便?”
傅建华握紧张文秀的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文秀去死。”
张文秀抹了抹眼角,“这事全怪奶奶。”
傅建华使了个眼色,“怪我。”
张文秀:“不,怪我。”
傅京尧打断两人无意义的话,“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不要怪来怪去。”
爷爷奶奶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
爷爷出卖他的婚姻去救奶奶,非常合理。
这事已经发生,再讨论没有意义。
但,傅京尧一想到要娶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咬了他一口就跑的女人,脸瞬间黑了。
傅建华干笑两声,“京尧,傅家是个守诚信的人家,我们不能言而无信,算起来还是我们赚了。”
张文秀附和,“京尧,小姑娘独自一人在帝京很不容易,你赶紧派人去找她。”
傅建华点点头,“京尧,她的师父对傅家有恩,你快去将你的媳妇带回来,万一碰到坏人就完了,我对不起老道士啊......是我对不起老道士。”
“不!
是我......”老爷子和老太太一人一句,傅京尧完全插不进话。
他只好答应下来,“我会尽快把她带回来。”
......天微亮。
圣洁的大师林溪,带着沉甸甸的五万块钱,无声尖叫。
啊啊啊!!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活了这么久,她此刻最有钱。
林溪抬头看天,没有乌云也没有雷电,不用挨劈,紫气果然不同凡响。
她暗戳戳想,再去咬傅京尧一口会更有钱。
有钱的第一件事,林溪走进一家手机店,抽出一千块钱放到柜台,“买个手机。”
商家:“小姐姐,这款打游戏不卡,这款拍照好看,要不要再选一选?”
林溪摇头,“我不打游戏不拍照,能打电话就行。”
拿到手机,她赶紧捐出这次收益的一半,不然手机会原地爆炸。
以前,她买手机至少买十个,炸九个留一个。
这次,运气好了许多,没被雷劈也没爆炸。
林溪超级开心,租了个房子住下,押一付三,花了一万。
她掏出口袋里的钱数了数,五万还剩下一万四。
林溪叹了口气,在山上一万块能用三年,帝京的东西真贵。
不过,她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林溪转动手链,“大家都出来透透气。”
五彩流光窜到地上,幻化成五个不同的小纸人。
小金锅盖头,小木波浪卷,小水单马尾,小火爆炸头,小土双丸子头,十分好分辨。
小金指挥其他人干活,“小木做饭,小水拖地,小火擦桌子,小土帮忙。”
五个小纸人很快行动起来,林溪只需躺在沙发上休息,什么都不用管。
她施过法术,小纸人们水火不侵,不用担心会被水淹火烧。
小木做了个蛋炒饭,林溪拿起筷子,“吃吧。”
小金、小木、小水和小火,熟练地捧着碗干饭。
新来的小土,站在旁边不知所措,“这能吃吗?”
“差点忘了你。”
林溪凝聚灵气于指尖,在小土额头快速画了个干饭符。
一阵金光闪过,小土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学着小金他们,开始吃饭。
人类的食物还不错嘛。
吃完小木做的饭菜,林溪休息了一会,打算干自己的老本行,算命捉鬼看风水。
她带着五个小纸人出门。
古玩街人来人往,小摊贩的吆喝声不断。
“西周出土的钱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康熙年间的青花瓷,不要九千九百九十八,不要九百九十八,只要九十八!
通通九十八!!”
林溪打量一圈,街的那头摆了许多算命看相的摊子,她在此处摆摊算命非常和谐。
一路往里走,她停在一处空位,掏出包里的黄纸和毛笔,写下几个大字。
一千一卦,包您满意,先断前事,不准不要钱。
林溪蹲在路边等人上门,有紫气加身,她不怕今天没生意。
本地闲着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们,见有稀奇事,纷纷围了过来。
“哟,一千一卦,好大的口气。”
“隔壁钱大师才收八百一卦。”
“小姑娘写着先看前事,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
“谁先试试?”
一个大爷站出来,“小姑娘,你看看我,如果你说准了,我给你开个张。”
林溪扫了眼大爷,“日月角低陷,年幼丧父丧母,天庭窄发际线不平整,大爷你十八岁前生活贫困。”
“不过,你娶了位好妻子,二十五岁开始走运,受到贵人赏识,一路步步高升,退休后每天溜溜鸟钓钓鱼。”
李大爷点点头,“这些事,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不算。”
林溪淡淡道:“你心底一直存在一个遗憾。”
李大爷来了兴趣,“如今,我家庭美满,儿女孝顺,一个月拿着两万退休金,还有什么遗憾?”
林溪道:“观大爷子女宫,左眼下饱满,右眼下却有一道横纹,你有三子一女,而女儿从小不在身边。”
“你的女儿幼年在火车站,被人贩子拐走了。”
此话一出,李大爷瞬间泪流满面,“你说得对,小姑娘。”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一直是他和妻子的心病。
那年火车站人太多,他和女儿被人群挤开。
他回头一看,女儿不见了。
李大爷找了三十年,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他的女儿。
李大爷已经相信林溪,他赶忙问:“小姑娘,不,大师,我女儿现在怎么样?”
林溪道:“你女儿还活着,明天你和你老伴一起去买菜,多聊聊天会有惊喜。”
李大爷狂喜,顾不得这么多,拿出口袋里所有的钱,但不够一千。
“大师,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
林溪打开二维码,“扫码也行,谢谢。”
“哈哈,大师真时髦。”
李大爷扫了一千过去,急急忙忙走了。
留下一堆吃瓜的大爷大妈们,眼中迸发出八卦之光。
明天,他们必须来看看李老头的事是不是真的。
退休生活太无聊,他们找到了新的乐子。
不一会,又有一个女人挤进来。
林溪瞧了瞧她的面相,正打算开口,女人直接拿出一千块钱,“大师,不用断前事,我相信你。”
众人见是王莉,纷纷议论起来。
“王莉啊,你又来问你儿子的婚事。”
“这条街上的大师,你全问过了,你干嘛这么执着。”
“你家孩子还小,等他懂事了自然会找女朋友,结婚生子。”
王莉瞪了围观群众一眼,“你们懂什么,一边去。”
她掏出儿子的照片给林溪看,心情非常忐忑,“大师啊,你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他的真命天女在哪?”
林溪定睛一看,面色古怪。
她委婉地说:“真命天女没有,真命天子倒是有。”
刘管家挥了挥小手,“少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和大少爷抓紧时间睡觉。”
他刻意加重后面两个字。
林溪啪的一下,关上了窗。
不得不承认,刘管家真是个人才!
刘管家拍了拍胸前的领带,笑容依旧。
管家职业素养第五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预判别人的预判。
刘管家摸了摸仅剩的一撮头发,深深叹了口气。
今天又是个不眠之夜。
他给自己打气。
为了大少爷,为了少夫人,为了即将出生的小小少爷和小小姐,加油!
屋内,林溪回头瞥了眼傅京尧,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样太尴尬,林溪打了个哈欠,“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到点叫我。”
“好。”
傅京尧关了灯,假装看手机,实则心不在焉,目光不断被床上人吸引。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余生和林溪一起度过,似乎非常有趣。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傅京尧发呆。
林溪拽过被子蒙住脑袋,一觉睡到了天亮。
睡意朦胧中,她下意识问:“小金,几点了?”
“七点半,你可以再睡十分钟。”
“嗯?”
林溪忽然感觉不对劲,小金的声音怎么变了。
她猛地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回笼。
林溪望向角落里的男人,“傅京尧,你怎么没叫我?”
傅京尧语气平淡,“昨晚公司有几个要紧的事需要处理,见你睡得沉,便没有吵醒你。”
男人依旧站的笔直,目不斜视。
林溪惊讶道:“你就这么站了一夜?”
傅京尧淡淡地嗯了声,“林溪,我先下去了。”
他走到门边,轻轻一推,门开了。
林溪坐在床上,心跳莫名加重了一分。
啊!
该死!
她不该让傅京尧熬了一夜!
林溪睡眠一向很浅。
万一有人或者鬼偷袭,脑子会强制开机,身体自动防守,开启打架暴走模式。
奇怪,昨晚她睡得特别死,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林溪起床洗漱,下楼。
张文秀招手,“林溪,来吃早餐。”
“谢谢奶奶。”
林溪接过一碗粥,埋头干饭。
张文秀看了看傅京尧,又看了看林溪,神情变得古怪。
什么情况?
过了一晚上,林溪依旧生龙活虎,傅京尧却如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张文秀大惊。
她的孙子不行!
张文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那个啥,你们先吃着。”
她拖着傅建华走出餐厅,“老傅啊,多给京尧买点补品养养,看看孩子成什么样了。”
傅建华和她对视一眼,神情非常复杂。
“我马上吩咐刘管家去买药。”
不远处,刘管家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切搞定。
傅建华和张文秀松了口气。
希望药有用,也希望林溪不要嫌弃他们的孙子。
林溪吃完饭。
两位老人看她的眼神越发慈爱,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
傅京尧在车前等她。
“我们走吧。”
“哦,来了。”
林溪上车扣好安全带,“我们去哪?”
傅京尧慢条斯理开口,“我们的家。”
迈巴赫离开山水别居,前往去他住的地方,帝景园。
帝景园,顶级别墅区,建筑风格偏西式,由世界顶尖建筑大师设计而成。
傅京尧停了车,想起奶奶交代的事。
他打开后备箱,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傅京尧有些疑惑,“奶奶放这么多中药干什么?”
“我学过中医,我来看看。”
林溪定睛一看,“枸杞、人参、锁阳、肉苁蓉、鹿茸......呃......”她如实告知,“这些都是补肾气的药,还有......我没病!”
傅京尧的脸瞬间黑了,关上车门,大步离开。
林溪摸了摸鼻子,走进这栋别墅。
这里没有山水别居那么大,但更靠近市中心,门前门后都有一块空地,适合种菜。
傅京尧道:“我喜清静,这里有阿姨定时定点打扫,吴妈每天过来做两顿饭,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叫吴妈住在这照顾你。”
林溪摆了摆手,“不用,我也喜欢清静。”
“好。”
傅京尧一一给她介绍各个地方,“林溪,你住这间。”
林溪没有意见,“好的,你不用给我带路,去休息吧。”
傅京尧沉顿两秒,“林溪,如果你想......”林溪推开房间的门,回头问:“想什么?”
“没什么。”
傅京尧转身进了隔壁。
刚结婚,和一个不太熟的陌生人躺一张床上,他和她都会很尴尬,不如分开住。
林溪打量自己的房间。
白粉色调,直男审美。
里面什么都有,厕所比她租的那个破房子大了两倍。
林溪拉开衣柜放东西,突然看见一柜子的裙子。
卧槽!
满满一排各种各样的裙子,不是白的就是粉的。
她继续拉衣柜,化妆品、帽子、鞋子、包包、内衣内裤、卫生巾、黄纸朱砂、五帝钱、桃木剑......林溪的心情十分复杂。
傅京尧能想到的东西,他全准备了。
林溪打算多积累点功德,等傅京尧死了,送他一点功德金光,让他下辈子继续投个好胎。
以后,要更努力抓鬼算命,积累功德。
林溪调整好心态,准备去古玩街摆摊。
刚开门,傅京尧站在电梯口,微微侧身看她。
“林溪,我下午去D国出差,大概一个星期。”
林溪皱了皱眉。
七天后,她身上的紫气基本没了。
她抬眸望着男人,“那个......你能不能让我再咬一口,这次我保证轻点,不会痛。”
傅京尧本想拒绝,但对上她期待的眼神,不知为何同意了。
“只此一次。”
林溪听到他的话,单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
淡淡的紫檀香涌入鼻尖,她刚张开嘴巴,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嗓音微沉。
“不准咬脖子。”
“哦。”
林溪放开手,乖乖站好。
傅京尧解开袖口,露出半截手臂。
咬哪里无所谓,林溪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紫气窜进体内,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谢谢你,傅京尧。”
傅京尧拉下袖子,大步离开,耳尖早已红透。
“傅京尧,你等等!”
林溪冲他喊道,“我有消除牙印的药膏......”傅京尧没心思听她说了什么,胡乱应了声,“我走了。”
他走的匆忙,林溪没有去追,她该做自己的事了。
......古玩街。
林溪大气挥手,“今天二十卦。”
大爷大妈们热情鼓掌。
“大师威武!”
“大师牛逼!”
“大师yyds!”
大爷大妈们挺时尚,林溪坐下,开始今天的算卦。
张大妈拉着个年轻女人挤进来,“大师,帮我侄女看看,她最近总做噩梦,白天精神差的很,我怀疑她撞鬼了。”
她推了推身边的张婉婉,“侄女,快叫林大师。”
张婉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疯狂打哈欠,有气无力道:“林大师好。”
林溪扫了她一眼,眉头紧蹙。
“印堂发黑,人中泛青,死气缠身,你要死了。”
林溪:“哦。
开车,我赶时间。”
鬼司机是只白鬼,刚死不久,怨气不重,没有害过人。
这样平平无奇的鬼,她懒得出手。
鬼司机不理解,这小姑娘怎么不害怕?
以前看见他的人,上至八十老朽,下至三岁小屁孩,全被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
鬼司机伸长脖子,朝林溪幽幽地吹气,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真的是鬼哦。”
两个鲜红的血洞正对着她,地上的眼珠子不断蹦蹦跳跳,发出清脆的响声,吵的人脑壳痛。
林溪怒了。
她捡起两颗眼珠子,塞进鬼司机嘴里,语调生冷,“长的丑不要出来吓人,有损市容。”
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来,鬼司机身上的阴气淡了几分。
他捂住喉咙疯狂咳嗽,“哇啊啊!
杀鬼了!!!”
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林溪面无表情道:“再吵,灭了你!”
鬼司机感受到大佬的气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赶紧抠出胃里的眼珠子,装进眼窝中。
他乖巧地坐回驾驶位,并系好安全带,“大大大师,我马上出发,但我离不开这个地方。”
“没事,你只管开。”
林溪闭上眼睛休息。
鬼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一脚踩向油门。
不开车,现在就得完蛋!
鬼车一路畅通无阻,顺利驶向鬼道。
鬼司机内心非常激动。
呜呜呜,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
他可以回家见家人最后一面。
想起后面的大师,鬼司机歇了这个心思,认真开车。
鬼道上车辆极少,一团团蓝色鬼火飘来飘去,不远处的空地站满了鬼。
“艾瑞巴蒂,嗨起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林溪睁开眼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鬼随着音乐节奏扭动身体。
她在鬼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鬼车很快开走,林溪没有多想。
半个小时后,鬼司机将车停在一处坟地,尴尬地笑了两声,“大师,已经到了。”
林溪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淡淡道:“车开的不错。”
鬼司机摸了摸后脑勺,“哈哈,我可是二十年的老司机。”
“大师,您请下车。”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大师,他马上去找家人告别。
林溪下了车,深深看了他一眼,“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你身上的阴气会伤害普通人,同样人身上的阳气也会伤到你。”
“看在你开车送我的份上,我送你去地府,当路费了。”
鬼司机的心猛地一跳。
大师不愧是大师,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
他扑通一下,立刻跪下,“大师,我放心不下我的妻子和五岁的女儿。”
鬼司机名叫赵龙,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破出租屋。
他没读过什么书,开出租车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赵龙此生只有一个愿望,多赚点钱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他开着出租车回家,副驾驶座上放着女儿最喜欢的玩具,海绵宝宝。
赵龙一脸傻笑,往家的方向开。
过了前面那座桥就到家了,女儿看见黄色的大海绵一定非常高兴。
但走到一半,桥断了。
赵龙连同车子一起掉进水中。
他死了,再也见不到妻子女儿。
赵龙变成鬼,每天开出租车在同一条路打转。
他特意在车外面画满了海绵宝宝,希望有人能认出他来。
“呜呜呜呜......”赵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的极惨。
他揪住林溪的裤腿,不断抽鼻子,“大师啊,我的女儿才五岁,她才五岁就没了爸爸......”林溪挥开脏兮兮的手,“行了,别哭了,越哭越丑。”
赵龙擦了擦眼泪,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海绵宝宝,塞进她手中。
“大师,我不想伤害妻子和女儿,您能给我传句话吗?”
“告诉我的妻子,我很爱她,希望她不要太过伤心,遇到合适的人再嫁也行......”林溪打断他的话,“停。”
赵龙以为大师嫌他啰嗦,加快速度一口气说完。
“大师,最后一句,沙发底下藏了三万块私房钱。”
林溪:“......”这句才是重点吧。
她道:“我送你入梦,这些话你自己去说。”
赵龙欣喜若狂,“大师,真的?”
“大师,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最最强的人。”
赵龙狂拍马屁,说的林溪都不好意思。
她抬起下巴,“这么简单的法术,我三岁就会了。”
赵龙竖起大拇指,“大师果然不同凡响,聪明绝顶......”林溪双手掐诀,“行了,抓紧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天亮了。”
赵龙的身影渐渐消失,他大声喊:“大师再见,你的恩德等你死了,我在下面做牛做马报答——”林溪:大可不必。
现在她听不得死这个字,因为她真的快死了。
而师父所说的人,毛都没看见。
能活着,谁想死啊?
林溪穿过坟地走向高楼之中,转了一整天没遇到特殊命格的男人。
不知不觉天黑了,一股血腥味涌上来,她蹲在路边,吐出一口血。
只剩下20分钟,体内的生气越来越少,死气越来越重。
体内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疼痛难忍。
林溪抹了把嘴角的血,“师父,我马上要下去见你。”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是这样的命格。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连命也快没了,好像她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林溪漫无目的在街上乱走,脑袋昏昏沉沉的。
最后她走不动了,停在医院一处台阶,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医院这个位置好,死了直接进太平间,不用担心没人帮她收尸。
路口,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慢慢停下。
黑衣保镖打开车门,恭敬地道了声,“傅总。”
接着,一席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不咸不淡嗯了声。
男人长的极为好看,眉眼深邃,高鼻薄唇,身形非常优越,天生自带贵气。
站在一群黑衣保镖中,让人情不自禁盯着他看。
男人一出场,林溪感应到了。
她看向那边。
一团浓郁的紫气正往这边走来,发出布灵布灵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大灯泡。
林溪瞪大眼睛。
是那个男人!
他来了!
他带着帝王紫气来了!
林溪抬起手,“排好队,不要挤啊,今天算五卦。”
一个大妈问:“大师,今天怎么是五卦?”
林溪轻咳一声,“师门规定。”
实际上,她身上的紫气越来越淡薄,财运也越来越少,一天不能赚这么多钱。
林溪成为富婆的梦,还没开始就破碎了。
她盘算着,等紫气彻底没了,深夜偷偷去咬傅京尧一口。
这次,必须做好计划。
先弄晕傅京尧,再咬一口,咬完之后涂点药膏消除痕迹,保证他发现不了。
林溪正了正神色,继续算命。
马翠香抢到了第一位。
听说古玩街来了位新大师,帮李大爷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她天不亮就来排队。
她经常算命,有没有真本事一试便知马翠香拉着自家孙子,上前一步,“大师,我孙子今年高考,算算他能不能考上大学?”
旁边,许泽恩一脸不耐烦,“奶奶,我的成绩你还不知道?
不要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爸说了这都是骗人的。”
马翠香拍了拍他的头,“小孩子懂什么?
这不叫封建迷信,这叫发扬华夏优良传统文化。”
她挺直腰杆,“再说了,我花自己的钱,那个兔崽子敢有意见?!”
许泽恩说不过奶奶,单手插兜站在林溪前面,抬头望天。
马翠香赔笑,“大师,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介意。”
林溪摆了摆手,“没关系,年轻人嘛。”
许泽恩无语极了,到底谁是小孩子?
这大师看起来比他还小,奶奶真是老糊涂。
林溪摊开纸笔,“你写个字。”
师父说,变着花样算命,围观群众会更加感兴趣。
测字,也是一种算卦形式。
大爷大妈们戴起老花镜,瞪大眼睛往里看,还没见过这样算命的,真稀奇。
许泽恩抓起笔,写了个“佳”字,语气非常不耐烦。
“然后呢?”
林溪扫了眼,“你的成绩在学校数一数二,考上大学没有问题。”
马翠香闻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许泽恩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从小便是年级第一,我考不上大学谁考的上?
一千块钱就值这一句话,你这钱太好挣了......”马翠香揪住他的耳朵,“你闭嘴!”
“哎呦!
奶奶,痛痛痛!”
许泽恩捂住耳朵,默默站在一旁。
马翠香问:“大师,这佳字何解?”
林溪淡淡道:“有两层意思。”
“佳,左为火,右为土,坤下离上为晋卦,寓意旭日东升,这是个吉卦。”
“你的孙子成绩优异,将会考上理想的大学,前途无量。”
马翠香听了,笑的合不拢嘴,“这孩子没有别的本事,从小只会读书。”
许泽恩的下巴抬得更高,“我承认,你这话说的很对。”
围观群众酸了,“马大妈,你是来秀孙子的吧。”
马翠香一脸骄傲,“你们不要捣乱。”
她接着问,“大师,这第二层意思是......?”
林溪神秘一笑,“佳,又指佳人,成双成对,实乃人生喜事。”
“什么?!”
马翠香听懂了,反手揪住许泽恩的耳朵,猛地一拧。
“小兔崽子,你早恋!!”
许泽恩:!!!
他谈恋爱的事,同学老师都不清楚,这个女人怎么知道?
完了!
他的耳朵不保。
许泽恩耷拉着脑袋,痛的嗷嗷叫,“奶奶,痛痛痛,住手......”马翠香叉腰怒道:“别的本事不学,你老子早恋的功夫全学过去了。”
许泽恩:“......”奶奶,你刚才还说我只会读书,现在就只会谈恋爱。
许泽恩向林溪投出求救的目光,“大师,我们是真爱。”
马翠香抄起布鞋,“小小年纪懂什么真爱?”
林溪开口阻止,“大娘,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胡乱插手反而坏了他的气运。”
佳,还有第三层意思,许泽恩喜欢的人名字里有佳字。
不过,她没说出口,给这孩子留点面子。
马翠香常年算命,一点就通,“大师,这个女孩是许泽恩的正缘。”
正缘,命定之人,将携手一生的人。
林溪点点头,这孩子的命非常好。
许泽恩满脸写着感激,“谢谢大师,大师果真神人。”
呜呜呜,大师保住了他的耳朵。
马翠香道了声谢,拖着许泽恩回家。
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转了转眼珠子,觉得机会来了。
他走到林溪面前,提笔写下一个佳字。
男子吴德嚷嚷:“我也算算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
他冷笑。
同一个佳字,看你怎么解释?
解释不出,吴德就能完成钱大师交给他的任务。
林溪瞧了眼他的面相,笑容依旧,“你确定算学业?
确定写这个字?”
吴德不耐烦催促,“快算,难道算不出来?”
林溪道:“那便如你所愿,先给钱。”
吴德丢出一千块钱,不屑地哼了声,“不要用上一套说辞,我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林溪摇头叹气,“你在学业上没有半分天赋,从小倒数第一,上完初中辍学了。”
吴德硬邦邦反驳,“同一个佳字,你说上个人成绩优异,到了老子就成绩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溪面不改色,“你这个‘佳’字上边一撇写的歪歪扭扭。”
“上一位顾客写了个‘佳’字,你又写‘佳’字,这相当于在‘佳’字左边加了个‘又’,是......是‘难’字!”
围观群众学会了抢答,吴德仍然一脸懵逼。
林溪欣慰地点点头,“没错,难字。”
吴德还没明白,“难字怎么了?”
林溪淡淡道:“难,不仅暗示着你的学业,你的命运也是如此。”
“观你面相,三岁时没了父亲,六岁时没了母亲,十六岁时爷爷也没了,从此辍学进入社会。”
“在社会上混的也不好,到处打零工,爱贪小便宜,做一些不好的事,比如打架、威胁小学生、偷吃邻居家的鸡蛋,等等。”
“你这一生漂泊无依,老了孤零零一个人,无家可归,最终流落街头......”吴德直接破防,“你别说了,我不算了!”
他从小偷鸡摸狗,十六岁辍学出来打工。
搬砖、打螺丝、捡废品等等,什么都干过。
原来,他的一生如此悲催。
吴德完全忘记,钱富贵交给他的任务。
他定定地望着林溪,“大师,我不要过的这么惨,我该怎么办?”
林溪道:“命已定,运可改。
你做的那些缺德的事,将会一点点破坏自己的运气。
所以,脚踏实地做人,不要再干缺德的事。”
“大师,我谨记你的教诲。”
吴德痛哭流涕跑了。
大师真好,竟然不忽悠他什么转运符,而是教他重新做人。
狗屁的钱富贵,狗屁的任务,通通去死!
吴德悟了,从此刻开始,他要做一个好人,改名叫吴弃德。
林溪又算了三卦,结束一天的摆摊生活。
大爷大妈们恋恋不舍地离开。
在大师这,瓜子花生比平时好吃多了,晚上还能多吃几碗饭。
大爷大妈问:“大师,明天你还来吗?”
林溪挥手,“明天上午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大师,明天见。”
众人散场,林溪收好摊去买好吃的。
她寻着香味停在一个卤菜摊前,“老板,给我来一斤猪耳朵,一斤素菜,一斤鸡脚,三斤猪蹄。”
“唉,好咧。”
周云手脚麻利,很快打包好了三个菜,“大师,不用给钱,托了你的福,这两天的生意好了许多。”
“以前,人流都在那边,现在大爷大妈们回家都会经过这里,都是大师带来的福气。”
林溪看了她一眼。
面宽鼻大嘴唇厚,是个吃苦耐劳的老实人,不过子女宫泛着淡淡的黑气。
林溪皱了皱眉,“老板,你快收摊回家,你的孩子有危险!”
清山市,马路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林溪不由地停下脚步。
咕咕——!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她犹豫了一秒,走到包子铺前。
“老板,我能用一道符换一个包子吃吗?”
李大娘开了三十多年的包子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用符换包子。
什么符?
鬼片中贴僵尸额头上的符?
李大娘看向来人。
哟,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不大,一身深蓝色道袍,扎了个丸子头,脸颊两侧有些脏。
她的肤色非常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风一吹就晕了。
唉,又是一个可怜人。
李大娘扯下一个大袋子,装了五个肉包、三个菜包和一杯豆浆。
“来,拿着,不够再跟大娘说。”
林溪咬了一口肉包,终于活了过来。
她三天三夜没吃饭了。
林溪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在小溪边。
玄空道长将她捡回道观,收她为徒,教她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
林溪八字纯阴,天生阴阳眼,一岁起跟着师父下山抓鬼。
师父在人前跳大神,她在人后揍厉鬼。
玄空道长此人非常不靠谱,曾经把骨灰当成奶粉喂给她喝。
幸好,林溪看见旁边的吊死鬼。
吊死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卧槽!老子的骨灰!奶娃娃,放下!不能吃!!!”
林溪机智地打翻了奶粉,顺利长大成人。
不过现在,她又快死了。
女子属阴,而林溪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生,阴上加阴,天生体质阴寒,运气极差。
师父曾算了一卦,她活不过二十岁。
还差一天,她便满二十。
换言之,她还有一天就挂了。
林溪一口气吃了三个肉包,拿出一道平安符,“大娘,我是一个道士,这枚平安符可让你逢凶化吉。”
李大娘接过看了眼。
黄纸红字,上面的图案她看不懂。
林溪开口提醒,“大娘,你印堂发黑,今晚恐有血光之灾,一定要贴身带着这张符。”
李大娘:“......”
这话特别像骗子说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迷信。
她相信科学,从不信这类东西。
李大娘好声好气劝道:“小姑娘,包子送给你吃,这符你也收回去,我不需要。”
“信我,收好。”
林溪将平安符折成三角形,塞到大娘的口袋,迈步离开。
李大娘愣了下,“等等,你去哪?”
“帝京。”
林溪挥了挥手。
七天前,师父不幸离世。
去世前,给她留了一句话。
“徒儿,为师给你定下了门亲事,此人命格极贵,他是你渡过死劫的唯一生机,你速速去帝京找他。”
林溪下山,寻找这一线生机。
但一路上出了太多意外,刚出门碰到泥石流。
走去镇上的路上,一道惊雷劈下毁了她的老人机,好不容易到火车站,买票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林溪又累又饿又困,直接睡到了清山市。
越接近二十岁,她的运气越差。
她不想死,她想活。
林溪朝帝京的方向走去。
走路来不及了。
想个办法,打劫一辆鬼车。
......
天渐渐黑了。
李大娘关好门,骑小电驴回家。
一路非常顺利,她开着小电驴进入熟悉的小巷子。
转过一条街,马上到家了。
什么血光之灾?
什么印堂发黑?
那个小姑娘神神叨叨的,她的话不能信。
李大娘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哦,比我们这些老人家还迷信。”
嘣!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李大娘紧急刹车,回头一看。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碎片到处飞溅。
神奇的是,她身边没有一块碎片。
李大娘深吸一口气,心怦怦跳。
如果她骑慢点,这个花瓶砸的就是她的脑袋。
这一下,不死也得残。
李大娘想起小姑娘的话,赶紧掏出口袋中的平安符,上面的符文淡了几分。
眨眼之间,符纸燃烧起来,化为一堆灰烬。
她惊讶叫出声,“我遇到高人了!”
李大娘下车,对着帝京的方向,恭敬地拜了拜。
“大师,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
林溪蹲在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阴气好重,意味着有鬼。
人死后成鬼,鬼分为很多种。
普通人碰到白鬼灰鬼黄鬼,顶多被吓一吓;碰到红衣厉鬼,轻则重病,重则丧命。
再往上便是鬼将,鬼王。
林溪揍过三只红衣厉鬼,但从未遇到鬼将鬼王。
鬼王什么的都是传说。
她不怕鬼,抓住的鬼越凶功德越多。
林溪撑着下巴等。
凌晨三点,空中飘起大雾,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令人不禁打寒颤。
冷风吹过,一辆黄色出租车闪现在路口,车顶挂着一幅灵幡随风飘荡,诡异至极。
“小姑娘~,打车不?”
幽幽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这只鬼仿佛正趴在耳旁说话。
林溪扫了眼面前的车子,阴气十分重。
这是辆鬼车,坐在里面开车的是只鬼。
正好,她可以坐鬼车去帝京。
林溪不慌不忙起身,走近了才发现车外画满海绵宝宝。
这鬼还挺有童心。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走,去帝京。”
鬼司机呆住。
这妹子居然不怕鬼!
他转动脑袋,露出惨白的脸,当着林溪的面扣下两颗眼珠子。
嘀嗒!嘀嗒!!
黑漆漆的眼窝流下两行鲜血,染红了整辆车。
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散开,令人想吐。
鬼司机勾起一抹瘆人的笑。
“小姑娘,我是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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