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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分手夜,我在病娇家族苟且偷生宁风笙南川世爵

西门少爷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南川世爵冷笑一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把仿品全都扔到阁楼去。”“那些正品......放到地下库。”他一把揪住莫斯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还用我教你?”莫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是......”南川世爵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又变得轻描淡写:“让她发现异常,你就死定了。”宁风笙回到玫园时,天色已晚。莫斯迎上来说道:“宁小姐有抑郁症,导致产生轻微幻想,医生开的镇定药物记得每天要按时服用。”宁风笙点点头,既然莫斯都知道了,南川世爵也知道结果了......还好医生避重就轻,只把她的臆想归结到抑郁症上。宁风笙站在玄关处,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换鞋,发现她常穿的那双不见了。连双拖鞋都要扔掉吗,她现在还没走啊.....

主角:宁风笙南川世爵   更新:2025-11-11 23: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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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风笙南川世爵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分手夜,我在病娇家族苟且偷生宁风笙南川世爵》,由网络作家“西门少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南川世爵冷笑一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把仿品全都扔到阁楼去。”“那些正品......放到地下库。”他一把揪住莫斯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还用我教你?”莫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是......”南川世爵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又变得轻描淡写:“让她发现异常,你就死定了。”宁风笙回到玫园时,天色已晚。莫斯迎上来说道:“宁小姐有抑郁症,导致产生轻微幻想,医生开的镇定药物记得每天要按时服用。”宁风笙点点头,既然莫斯都知道了,南川世爵也知道结果了......还好医生避重就轻,只把她的臆想归结到抑郁症上。宁风笙站在玄关处,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换鞋,发现她常穿的那双不见了。连双拖鞋都要扔掉吗,她现在还没走啊.....

《重回分手夜,我在病娇家族苟且偷生宁风笙南川世爵》精彩片段

南川世爵冷笑一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把仿品全都扔到阁楼去。”

“那些正品......放到地下库。”

他一把揪住莫斯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潮,“还用我教你?”

莫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是......”南川世爵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又变得轻描淡写:“让她发现异常,你就死定了。”

宁风笙回到玫园时,天色已晚。

莫斯迎上来说道:“宁小姐有抑郁症,导致产生轻微幻想,医生开的镇定药物记得每天要按时服用。”

宁风笙点点头,既然莫斯都知道了,南川世爵也知道结果了......还好医生避重就轻,只把她的臆想归结到抑郁症上。

宁风笙站在玄关处,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换鞋,发现她常穿的那双不见了。

连双拖鞋都要扔掉吗,她现在还没走啊......当她俯下身打开鞋柜,果然所有她的鞋子都被清掉了。

“林小姐搬过来住了,少爷这段时间都会住在玫园......”说话间,佣人们正把一些行李搬进来,大大小小有十几个。

宁风笙扫了大厅一眼,果然发现,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宁小姐的东西,全收拾到阁楼了,等你走的那天全部带走吧。”

莫斯说道。

宁风笙脚踝还疼着,每走一步都在强撑,刚刚的俯身就让她伤口大裂。

沙发上的抱枕、餐厅里的桌布、成套的情侣杯、甚至是马桶垫!

如果南川世爵真的能从心里也把她清干净,彻底驱逐她,她走的那一天才会坦然。

她可以心无旁骛去复仇,去死——不必害怕他会因为失去她而发疯自虐。

她步伐蹒跚,走上旋转楼梯,推开卧室的门——她的梳妆台上空空如也,那些昂贵的护肤品、香水全都不见了。

衣柜大敞着,里面挂着的全是陌生的衣服!

她颤抖着手指抚过那些衣物,不是她的尺寸,是林蕾西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身,看到那个男人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俊美的脸上挂着讥诮的笑。

“怎么?

很意外?”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修长的手指抚过衣柜,“这些都是你的替代品,就像你一样......可有可无。”

宁风笙死死咬住下唇,仰头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他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痛苦与愤怒,俊美的五官在灯光下如同冰雕,冷得让人心寒。

“所有属于我们回忆的东西,你都要清除?”

“带着你的东西,滚。”

他冷笑,仿佛看到她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事情,”从今以后,玫园不会再有你的任何痕迹。”

宁风笙突然笑了,那笑容凄美得让南川世爵心脏骤缩。

......翌日,宁风笙一整天都待在裁缝室里,手里拿着那件星空纱礼服裙......她前些天在垃圾桶里看到它,被撕得破烂不堪......逛遍了市场也没看到类似的星空纱。

南川世爵送的东西一向名贵,想来是某种昂贵的特殊布料......她没办法复原成以前那样,只能在这基础上修补。

眼见着还有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就要大功告成了!

“宁小姐的手艺还是这么贱,”南川世爵冷笑,领带松垮地垂在黑衬衫外,“喜欢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宁风笙在踩缝纫机的身形一顿。

“这件礼服是你为我设计的,不是垃圾。”

宁风笙拽住他的衣角,“别撕——”南川世爵眼瞳收紧,掏出打火匣点燃......火苗吞噬着布料,立即窜开了。

宁风笙伸手去抢,他随手将起火的星空纱扔在地上,看着她慌乱地用脚去踩,也不怕自己的裙子也跟着被烧着。

他冷眼旁观,她曾经把这礼服当作垃圾,竟会在意?

这裙子被林蕾西偷偷穿过了,他才撕碎。

弄脏的东西他绝不会再要,烧了干净!

“真巧......”南川世爵点了根烟,冷漠地说道,“你流产那天......我也烧了很多婴儿装。”

宁风笙终于踩灭了火,可是裙子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南川世爵,你确定要这样?

毁掉了属于我们的一切,你确定不会后悔?”

南川世爵菲薄的唇紧紧抿成一线,胸口剧烈地跳动着,像被她的小手死死抓着。

她真有本事,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抓住他的七寸。

只可惜,他再不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间的蠢货!

“后悔?

宁小姐以为我是智障?”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喷在她脸上。

她以前最讨厌他抽烟,他就为了她戒掉了......现在他又抽了起来,烟瘾比以前还凶!

“看看你现在多恶心。”

他捏起她的下巴,“你的骄傲尊严呢?!”

曾经的宁风笙骄傲如孔雀,哪会这么卑微?

“你喜欢的是过去的宁风笙,所以才会为了她......”她别开脸,“现在的我你不喜欢了,如果我死了,你不会伤心的是不是?”

南川世爵突然恼怒起来:“你明知道我最讨厌你用死这个字威胁我——你还威胁上瘾?”

“不是威胁......你死的那天,我会在你坟前放鞭炮庆祝......谢谢。”

她扯了扯唇,淡然一笑。

得到这个回答,她不觉得伤心,反而是释然。

南川世爵眯起阴霾的瞳孔,她这“谢谢”两字,既刺耳又古怪。

就像胸口被闷闷地打了一拳,无处纾解。

南川世爵将燃尽的烟头塞进她颤抖的唇:“当贱人就要学会咽脏东西——以后再敢在我面前以死要挟,下次塞你嘴里的就不是烟头了。”

宁风笙心脏一点点变凉,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开始萌生退意。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挖坟,她会怀疑那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南川世爵目光扫了一眼缝纫机上的设计图纸......她为了修补那条星空纱的裙子,又做了一些设计改动。

“我倒是忘了,你还有设计的天赋,”南川世爵扯了扯红唇,“我和林小姐结婚的礼服,就全权交给你来设计。”


说着话,他的手指已经划开了免提。

“三天后,上午十点老地方,南川集团的账本,或者伪造的汇款记录。

笙笙,把他送进监狱那天我就娶你。”

宫烨温润的嗓音却说着最恶毒的狠话。

南川世爵奋力一掷,手机狠狠摔碎在地上,裂开了屏幕。

“宁小姐需要多少假证据送我进监狱?”

南川世爵冷笑着,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还是想让我亲自教你怎么伪造?

很好奇一件事,宫烨知道你怀过我的种还肯要你?”

宁风笙眼睛瞠然大睁着,突然领子被一把揪起。

南川世爵按着她的头,往地上的碎渣压去:“别摆出这副无辜的脸,我每次都被你欺骗......宁风笙,干脆我杀了你,我再去死,你就称心如意了?”

宁风笙认命地闭上眼,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急着当宫太太,不如先试试丧服!”

当她的脸就要被揉进那一把碎玻璃渣时,他又狠狠提起她的后颈扔上了床。

南川世爵粗暴地撕扯着衣服,单腿跪上床:“每天对着最恶心的人屈辱承欢,好吗?”

“......”她最恨被他碰,每次那副表情都像上刑。

她当然想一次次守着她的身子,最好洁白如玉地、完整地交给她的宫烨。

可惜她失算了,不仅身子守不住,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没有想要把你送去监狱......我不会那么做。”

宁风笙看着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他炙热伟岸的身躯。

南川世爵衬衣大剌剌敞开着,结实腹肌贴上她的小脸。

宁风笙从没有主动这样亲昵过他,脸上挂着泪水,在他腹部来回地摩挲了两下。

南川世爵浑身僵硬如铁,背脊紧紧绷起。

“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为宫烨做事,更不会伤害你......南川世爵,我爱上你了。”

宁风笙轻轻哽咽着,“是我蠢,以前没有发现你有多好......我瞎了眼把宫烨那种坏人错当作爱人,我现在清醒了,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行吗......”南川世爵低垂着眼眸看着她,她滚烫的泪水砸在他心口。

“南川世爵......我爱你......”宁风笙抬起泪痕交错的脸,小手勾上他脖颈,轻轻吻过去。

南川世爵瞳孔紧缩。

当她颤抖的唇贴着他,他却咬破了她的舌尖。

“这种演技,宁小姐屈才了......”南川世爵坏笑起来,“上次你在我身下哭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这才过去多久,她说她爱上了他?

宫烨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她爱了二十年,怎会移情别恋于他?

“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我嫁给你,你再也不放我走,好不好?”

宁风笙哭得小脸发红。

“可以啊,你去把求婚戒指捡回来。”

“真的吗?”

宁风笙眼睛发光,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块浮木,“我真的捡回来,你就跟我结婚?”

南川世爵勾起她一张泪痕兮兮的小脸:“好。”

“你从来没对我撒过谎......你答应过我的事,每次都会做到。”

宁风笙吸了吸鼻子,“这次也一样?”

“一个星期,找不到你就滚出玫园。”

南川世爵眼眸深谙,扔下她转身走出起居室。

......清晨,莫斯发现宁风笙蜷缩在带刺的藤蔓里,戴着防护手套的手被勾出鲜血。

尽管她穿了很厚一层的防护服,也尽量小心地避开荆棘......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伤了。

“宁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别管她,”南川世爵冷笑,弹落烟灰,“宁小姐最擅长扮可怜。”

那个躬在后花园的背影一刻没停,半夜三点,她还打着电筒在月光下翻找。

身上的衣服勾得满是血痕,鞋子陷进泥泞里。

她扒开带刺的藤蔓寻找......五天后,宁风笙身形踉跄,摇摇晃晃,却契而不舍地在荆棘丛里扒拉着。

没道理会找不到,上次只用了三天时间。

“少爷,宁小姐的肺部感染,再这样下去......死不了,”二楼窗台上,南川世爵捏着婚戒抵在唇间,“毕竟我呕出的血可比她的红。”

第六天,高烧40度的宁风笙倒在床上,面色苍白,伤口化脓......医生为她简单清理消毒了伤口,敷上药。

她迷迷糊糊间,看到南川世爵噙着冷笑站在床边,手里勾着他的新欢:“时限快到了,找不到宁小姐应该准备滚了。”

“南川世爵......能不能......”宁风笙在空中徒劳地抓着他,“再给我几天时间......不能。”

南川世爵将女人按在怀里,亲密至极,“真脏......替身都比你干净。”

宁风笙突然拔掉输液管,带着高烧爬下床。

南川世爵瞳孔剧烈震动着。

她一向倔强,曾经是......现在还是。

宁风笙脚踝还缠着绷带,身上到处是长长短短、大小不一的划伤。

她去楼下穿上防护服,不顾窗外的雷雨交加,又走进了荆棘丛。

莫斯撑着伞追进雨幕里:“宁小姐,你这是在找死。”

“我必须找到,时间快到了,没有时间了......”宁风笙高烧不清,迷糊地呢喃着。

“你永远都找不到,因为那枚戒指......在少爷手里。”

宁风笙长久弓着的身躯突然一僵,像是被重石压断了,身体栽进花丛之间......她的身体扎到花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苍白的嘴唇轻轻哆嗦着,她惨然失笑......戒指在南川世爵手里,他那天只是做了个假动作,其实根本没扔。

所以,她永远都找不到,他也永远都不会娶她了......莫斯叫来几个佣人,把奄奄一息的宁风笙抬上楼。

她高烧不退,彻底陷入了昏迷。

在梦中,她看到南川世爵为她举办的求婚现场,浪漫而盛大......他把她扣在怀里,俯身亲吻她时,将戒指渡进她嘴里:笙笙,嫁给我......南川世爵,你放过我吧,为什么偏要是我......
华美起居室。

纯黑色床品,萦绕着黑暗变态的气息——在那张无数次纠缠过他们身影的大床上,躺上另一个美人。

“真软......”南川世爵指骨修长的手碾着女人的红唇,眷恋地摩挲着。

隔着刻意漏开的门缝,宁风笙浑身僵硬,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了。

“宁小姐要参观全过程?”

南川世爵侧了侧脸,那张深邃俊朗、眉骨分明的脸,在光线的晕染中虚虚实实。

“你说过玫园是为我而建,却带回来一个低配版的仿品,南川先生真不挑食......”南川世爵殷红的唇撩起一抹冷笑,起身走来。

黑色衬衣大敞开了,纽扣被扯得歪歪斜斜,胸膛半藏半露。

“让她滚出去......她的气味会把这里染脏了!”

“脏?”

南川世爵一把攉住她的下巴,“好好闻闻我身上的香水味,是不是比你身上那股死人味好闻?”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手指按在她苍白的嘴唇上......刚刚摩挲过女人的手指,还沾着艳丽的口红,抹在了她的唇上。

宁风笙胸口窒息,羞辱至极。

“不用再陪我睡,你不该感到高兴?”

他的手指施虐地按压着,“你每次装睡颤抖的样子让我恶心!”

为了不让他碰,她会花尽各种小心思避开。

甚至每天都会赶在他回来以前装睡......原来他都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我现在每吸一口都厌恶得作呕。”

南川世爵的手指滑向她的领口,“啧,还穿着去年的垃圾来示威?”

“垃圾?”

宁风笙美眸瞠然,“这是你亲手缝制的。”

“脱了!

不然我亲手撕碎这件垃圾。”

宁风笙气得发颤,眼圈发红......今晚从见到他,她的泪水饱含眼睛,随时泫然欲泣。

倒像是,他怎么欺负了她一样。

“自己脱还是我撕?!”

南川世爵眼神发黯,猛地用力,只听到布料崩裂的声音响起......“我脱!”

宁风笙垂眸,小脸写满委屈。

听莫斯说,这条裙子是他亲手设计,找了五十个名家工匠制作......月光从侧窗漫进来,为星空纱长裙镀上银边,裙摆处缀着的“S.J”(笙.爵)钻石字母正随着呼吸起伏,像极了她被他压在更衣镜前那晚,锁骨间滚落的汗珠。

这是他一针针缝制的英文字母,他们的名字缩写。

她曾经看到这字母就觉得讽刺,像他刻下的烙印。

别说穿了,被她塞在柜子里碰都没碰过。

只是现在她瘦多了,腰肢不盈一握,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宽松了。

“别让我等!”

他满脸的暴戾残酷。

宁风笙小手勾着身后的拉链,将星空纱礼服脱下。

当那轻盈的纱裙掉落脚下,她瘦骨嶙峋的身子展露在他面前......她瘦太多了!

脸上胶原蛋白充足还不至于太明显,身上瘦得缩小几圈,腰肢纤细仿佛他一手便可掌握。

看起来,一折会断了。

南川世爵的瞳孔剧烈震颤了几下,心脏仿佛被挖空:“所以,是宫烨不要你了?”

“什么......?”

“他是不是不要你了,你才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他声音阴冷,心口黯痛。

她身上每一处他比谁都清楚,瘦了几斤肉他就能立马察觉不同。

宁风笙摇摇头......她虽然重生了,但上一世的折磨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她已经到了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晚上也要吃药辅助睡眠。

她每天内心都备受煎熬,这三个月食欲很差,身体和精神双重的折磨之下,极剧烈地消瘦。

“滚,立即从我的视线里滚蛋,我现在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南川世爵僵硬地别开脸,她瘦骨嶙峋的样子真的让他倍感震撼。

“脏了你的眼,真抱歉。”

宁风笙明明有千言万语,此时却哽在喉间,踉跄地转身离开。

她走以后,那道身影僵凝良久,忽然像是痛极了,身体弯了起来。

一只手死死地捶在胸口,一拳又一拳狠狠砸着。

他这颗心脏,好像坏掉了。

自从爱过这个女人,这颗心脏彻底废了,时不时痛彻心扉,没有一天好过。

吃药没用,医生也治不好。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她却又出现在他面前来刺激他。

呵......宁风笙,不是逃了么?

又回来做什么!

辛辣的酒液一杯杯灌入咽喉。

他每晚都需要酒精麻痹才能入睡......否则,他就会不断想起她把匕首扎进他胸口里,恶狠狠叫他去死的画面;想起她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割伤,她泡在浴缸里血流不止的画面:想起她躺在医院里浑身苍白如雪,决绝地告诉他:南川世爵,孩子我拿掉了......是你的孩子,我死也不会要,它就像我肚子里的一颗肿瘤,我害怕它每天都在长大......孩子心跳停止那晚......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少爷......”莫斯轻声提醒,“宁小姐没走,我安排客房给她睡下了。”

南川世爵攥着威士忌酒杯,狠狠灌下火辣的酒液。

另一只手按着怦然跳动的心脏。

这心跳声......比他们孩子葬礼那天的丧钟还吵!


......夜晚,裹着黑色高奢睡袍的身躯散着残暴和血腥之气......南川世爵站在床边,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面容——他垂眸望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宁风笙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呼吸均匀。

他就那样站着,一站便是许久,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的占有,有被抛弃的愠怒,最终都沉淀为没人能看懂的深邃。

宁风笙是在一种莫名的心悸中醒来的。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她紊乱的心跳和窗外渐起的鸟鸣。

奇怪,她嗅到了南川世爵的味道。

他昨晚......一定来过。

这间客房长久不住人,怎么可能会有南川世爵的气息......和酒味?

说来也怪,南川世爵只凭她的味道,几米外就能闻出她是谁......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香,但他一天恨不得拱在她身上闻个八百遍。

他说她的味道很致命,控制不住想亲她,想抱着她,让她觉得他像个贱人。

宁风笙走出房间,却在走廊拐角顿住——客房的门开着,林蕾西正从里面走出来。

宁风笙瞳孔微缩。

昨晚明明亲眼看见南川世爵将林蕾西抱进了主卧,怎么......更让她心惊的是林蕾西的脸,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像是被人打的。

察觉到宁风笙的目光,林蕾西瞬间恼火起来:“看什么看?

眼睛想瞎了?”

宁风笙抿了抿唇,不想惹事,转身想下楼。

“站住!”

林蕾西气势汹汹地拦住她,“谁让你还在这的?

爵哥的地方也是你能待的?

赶紧滚出玫园!”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南川世爵走了出来,黑色真丝睡袍松垮地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俊美得如同神祇,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林蕾西攥着宁风笙胳膊的手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像淬了冰,看得林蕾西心头发怵。

她昨晚偷穿那条星空纱裙,被南川少爷发现后挨揍了......这男人发怒的模样,真的很可怕!

她的手立刻松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宁风笙对上男人的视线,心脏不规律......还没等她开口,林蕾西已经小跑过去:“爵哥,我昨晚摔了一跤,不小心把左脸摔肿了。”

“是么。”

南川世爵不冷不热地说着,抬手抚摸着那张肿脸,“上药没?”

“我要爵哥亲自给我上......”林蕾西娇声说着。

宁风笙别开眼,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的身影消失以后,“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炸开。

南川世爵嘴唇勾起冷笑:“记住你的身份,别脏了我的地方。”

“爵哥......我只是......”林蕾西捂着被扇得更肿的脸,不敢哭,“看你讨厌她,想着帮你把她赶出去。”

“你也配?”

林蕾西咬着唇,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她不过是他用来气宁风笙的棋子,这点她清楚,却总忍不住想越界。

宁风笙指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走下楼。

佣人看到宁风笙小姐,每次都会被她惊艳。

多么让人沉醉的容颜,集合了东西方的美,汇聚了全世界的甜。

难怪少爷对她迷恋不已。

“少爷不许你下厨,而且你做的饭菜他不会吃的。”

宁风笙深吸口气,本来还想给南川世爵做一顿早餐。

无事可做的情况下,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些毛线——曾经他逼着她给他织围巾,只因她送过宫烨一条。

她把他送来的毛线全都剪断了,把针掰断......我送宫烨的礼物,你也配有一样的?

他气到把衣柜里的所有名牌围巾全都掷进壁炉里烧了。

从此以后,不只是南川世爵的衣柜里没有围巾,他也见不得任何人戴。

哪怕路过街边的橱窗,看到模特脖子上的围巾,都会让他妒火中烧......宁风笙怅然一笑,那个占有欲极其强烈,又霸道专制的男人,真的忍受了她很久。

如果这条围巾织好送他,他一定会很喜欢,就再也不会迁怒无辜的围巾了吧!

“少爷,餐点已经准备好了。”

莫斯俯了俯身。

宁风笙抬眸,看着男人迈着长腿从楼梯上下来,身边跟着林蕾西。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她:“还没滚?”

“我不走。”

“这个家已有了新的女主人,没有你的位置......”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想什么身份留下?”

“随便什么身份......我只缺下人。”

宁风笙颤了一下,咬咬下唇:“那我可以做佣人。”

南川世爵眼神古怪。

倔强傲骨如她,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她都不肯屈服,现在却愿意做佣人伺候他?

为了帮宫烨打下商业版图,她不惜作贱自己到如此?

也是,连命都可以为那男人舍弃,尊严傲骨算得了什么。

南川世爵胸口涌起一股嫉妒的暴戾之气,她越在乎宫烨,他的妒火就越发滋长,像燃着火焰的荆棘扎进他心里,连皮带肉地渗出血。

宁风笙,我会让你哭着自己爬出玫园,这是你自找的。

“你以为玫园的佣人是好当的?”

南川世爵阴鸷冷笑,“你受得了这份苦?”

“只要能让你解气,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好了......”宁风笙一脸乖巧的模样,笃定南川世爵舍不得虐待她......毕竟,她曾经在他心口捅了一刀,他也没舍得对她下过重手。

林蕾西不过是他找来气她的,他根本没看在眼里,她知道!


“赝品当久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

南川世爵吐了一口烟雾,凌厉的目光扫向林蕾西,仿佛刀刃划过活人的喉管。

“爵哥我只是......现在换你听这句话。

宁小姐。”

他将宁风笙一掌推开,揽过美人纤腰,五指贴在对方小腹,“三个月前你打掉的东西,她这里正怀着。”

“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宝宝......闭嘴!”

一干保镖吓得屏息。

夜色幽静,这个充满花香的玫瑰园却仿佛散发着血腥之气......他的脸色比夜色还阴沉:“我放你滚了,你还敢来碍我眼睛?”

宁风笙轻微发着抖,嘴巴发苦:“我不想走了,我后悔了......”他气笑了。

挽起的红唇仿佛是恶魔裂开渗血的唇角......“我丢掉的垃圾,从不留恋。”

说罢,他搂着女人往别墅走去。

“吃晚餐了吗,我炖了牛骨汤,要不要尝尝看?”

“谁准你碰厨房?”

他扯松领带,眼底布满寒霜,“佣人都死绝了?”

他突然掐住她后颈按向玄关镜,“看看你这副贱样。”

镜子里照出两张脸——宁风笙一张极致清纯的面容,绝美、却柔弱。

眼眶红红,像被人蹂躏过得小兔子......勾出人心底最深的施虐欲望。

而南川世爵面容艷丽俊美,充满暴戾之气。

他浑身的邪气太重,像个俊美至极的恶魔。

“在我这里捞到的好处还不够?

怎么,还想帮宫烨把整个南川集团打垮你才甘心?”

“不是......”宁风笙很想把重生前的事告诉他,可他对她充满了戒备。

“这里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家?

南川世爵瞳孔紧缩着,看她穿着他送的那条礼服裙......曾经她不屑看一眼,说那是垃圾,只配待在垃圾桶。

现在终于舍得穿上这件垃圾了?

“我这么说,你肯定会耻笑我......如果我说,我突然发现我爱的是你,我不爱宫烨了......”宁风笙湿漉漉的眼睛更红了,“你会相信我吗?”

南川世爵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口蓦然发窒。

然而,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左手腕上......那里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是她割腕自杀留下的。

她割得很深很深,泡在浴缸里流了一池的血。

她下了决心去死,差点就没救回来......抱着浑身是血的她,那是宁风笙第一次在南川世爵的眼里看到恐惧。

他这样的人,徒手能捏碎对方的喉管,游走在黑暗丛林中,从来都是别人惧怕他,听到他的名号闻风丧胆。

他又何曾怕过什么?

可他真的怕了:你要什么,只要你活下来,我都答应你。

她说:我要嫁给宫烨,我爱他,这辈子只会是他的妻子。

她对自己真狠,下了那么重的手......不惜去死也要逼他放手,等他终于放手了,她却赖着不走了,说爱的是他。

“这话宁小姐自己听听,有几分可信度?”

南川世爵咧开唇冷笑,“还是你仗着我曾经对你的宠爱,继续把我当傻子愚弄?”

“我们和好吧?

我不会再走了。”

宁风笙泪光盈盈,像被惹哭的小动物。

她也知道自己突然性情大变,非常可笑。

别说南川世爵不信,整个玫园的佣人都觉得她很是古怪。

“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影后可惜了。”

南川世爵粗粝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泪。

这女人突然转性了?

像变了个人。

明知道她是演的,他的心还是铮铮作疼。

“少爷,这汤宁小姐熬了很久的,还切到了手指,你就尝一口吧?”

莫斯已经盛了一碗过来。

南川世爵瞳孔收缩,看向宁风笙的手......她在切菜时走神,刀刃在食指留下了伤口......她没怎么包扎,就贴了个ok绷。

现在被剧烈的动作扯动,伤口又在渗血,ok绷被血浸泡的快脱落了。

注意到他的眼神,宁风笙撕开ok绷,故意在伤口上挤了挤:“有点流血了......”南川世爵:“......你确定不吃点吗?

我的手艺比以前好多了。”

“拿去喂狗的东西,也敢来招待我?”

南川世爵冷笑着,一把掀翻了汤碗。

宁风笙突然将染血的手指探入他的唇间,血腥鲜甜的气息在舌尖炸开......“你教我的......痛要尝过才记得住。”

她轻轻柔柔的嗓音响着。

曾经的南川世爵,见不得她受一点点伤。

哪里磕了碰了,就会轻轻舔舐她的伤口......而此刻,她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心痛!

“找死?”

南川世爵瞳孔剧烈收缩着,蓦然将她推开。

宁风笙撞在鞋柜上:“南川世爵,别装了,我知道你还心疼我。”

“爵哥,我正好饿了呢,要不吃一点吧。”

林蕾西打破僵局,一只手抚摸着腹部,“再说宝宝也饿了......好,我去热菜。”

“站住,”南川世爵冷凝着她,眼神散漫而冷酷,“想趁机下毒?”

“......拜你所赐,我每晚的噩梦都是你刮宫手术的现场版......”南川世爵眼尾猩红,“以后,没有我的命令,她不许再踏进厨房一步!”

莫斯应声:“那这些菜......全都倒了,杀人犯碰过的东西,谁敢吃?”

“厨房里温着粥,是厨子做的,我去盛一碗?”

南川世爵在沙发上坐下,俊美和残暴融合。

美人坐在他腿间,他眼里蕴着讥笑,一勺勺喂着,与那夜她高烧时他霸道地给她喂药的身影重叠。

他说过,他全身上下都是她的,他的手只会抱着她,他的腿只能她坐着,他的唇只会亲吻她,他只会要她的孩子......宁风笙眼神黯然,心脏像被穿透了。

仿佛就是要做给她看,南川世爵每一个动作旖旎又柔情......雕塑般英俊的脸上,是一片病态的揉虐感。

“爵哥,我吃饱了,宝宝现在困了,想睡了。”

林蕾西一只手勾着男人的肩,抚摸着腹部娇柔地笑着,“你抱我去房间......”南川世爵仅用一只手,女人侧坐在他臂弯里,怀抱着上楼。


她那仅有的,可以被他怀念的魅力都没有了。

这样也好,他不喜欢她了,她这颗横亘在他心口的朱砂痣,她亲手给拔了............宁风笙不再奢望南川世爵回头,每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设计图稿。

她幻想着那是他们的婚礼,回忆着过去的点滴,脑子里就有很多的灵感涌出来。

真奇怪,以前被他拽着去游玩的记忆,全都变得那么甜蜜。

明明她每次都冷着脸,很不情愿去......宁风笙沉浸在回忆的点滴里,图纸一张又一张,满屋飘得都是。

有“琐灵”系列,是他戴在她脖上的囚禁项圈引发的灵感;有“玫瑰”系列,她最爱玫瑰花,玫园因此得名,院前院后都种满了她喜欢的玫瑰。

有“大海”系列,她喜欢海,他陪着她看遍了世界各地美丽的海域......南川世爵踹开设计室大门时,宁风笙正跪在地上缝制珍珠。

高定白纱铺成雪原,裙摆层层叠叠的鸢尾花瓣闪着银光——“这就是你设计的垃圾?”

南川世爵碾碎满地设计稿,眼神不满地巡视着那件白色嫁衣,“林小姐最讨厌珍珠。”

“你没告诉我......”宁风笙诧异。

“那么,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会把珍珠都拆掉。”

“她怀孕了。”

南川世爵的手指在礼裙上冷冷扫过,“腰线要放三寸。”

他踩住她试图捡剪刀的手指,“毕竟她肚子里......装着南川家族的长孙。”

“好,我修改腰围。”

“她的锁骨比你漂亮十倍,V领再开五公分。”

“好,我修改领口。”

“这个暗纹拆了,我看到就想吐。”

“这暗纹是你带我看极光那晚的星轨......”他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以为他会喜欢。

“头纱太长了,她这么美,我要她露出整张脸。”

“头纱长度是我们相识的天数........真恶心。

你以为这是你的嫁衣?”

“我只是有一些灵感,就顺手用了进去。”

宁风笙别开脸,她不幻想着是自己的婚礼,怎么会有迸发的灵感?

一想到这是南川世爵娶林蕾西的礼服,她的心就痛得抽搐,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南川世爵俯身,拎着裙摆上的鸢尾花瓣。

这是他们在普罗旺斯奔跑时,他别在她耳后的那朵。

她喜欢鸢尾花,他为她建造了一个鸢尾花园......“鸢尾花园要拆了建马场。”

南川世爵将设计稿塞进碎纸机,“林小姐说那里......死过太多流浪猫,晦气。”

“你别碎了这些设计图稿......”宁风笙皱眉挡上去,这些都是她花了很长时间设计的。

如果毁掉了,她得重画。

加上制作礼服,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南川世爵冷冷地攥着手里的稿子:“按照林小姐的喜好去设计礼服,不是你。”

“......这些垃圾,没有一张能用。

至于原因,宁小姐心里很清楚。”

宁风笙的脸失血般地苍白,倔强地别开着脸:“我不是林小姐,不知道她和你有着怎样的甜蜜回忆,在设计的时候,我只能用我的甜蜜经历作为灵感......甜蜜经历?”

南川世爵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死死地掐住宁风笙的下巴,“你说以前每天冷着脸、花尽心思想要陷害我、算计我,和宫烨那条狗狼狈为奸的时光,是你的甜蜜回忆......”宁风笙的下巴被捏得轻微地响:“你明知道我设计的灵感不是出自那些......是我们共同经历过的美好时光......那是我的美好时光,不是你的。

宁小姐不要侮辱践踏!”

“是你的美好时光?”

宁风笙嗓音揪紧了,内心满含着期待问。

“曾经是,现在觉得每一幕都是我的人生污点,我恨不得从来没遇见过你,从来没有爱过你。

每每想起我爱过这样一个女人,都令我感到恶心!”

每个字落在宁风笙的耳朵里,都是重锤。

她的手无力地放下,不再抗拒......南川世爵于是将一张张设计稿全部进了粉碎机,他猖獗地笑着,仿佛在将她们过往的一切全都扔进粉碎机。

最后这些设计稿全都变成了一堆的碎纸,他又拿起剪刀,将她手工缝制的那件婚纱,剪成了碎布......“重做,全部重做!

我要你用心做,你就给我生产这么些垃圾?”

宁风笙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咬出清白的痕迹。

南川世爵将她的下巴抬高:“怎么?

不服气?

你可以随时滚出玫园!”

“我没有不服气......我会重做。”

她曾经也是,倔强不服的时候就喜欢咬着个唇。

他不喜欢她咬唇,柔嫩的唇常常被她给咬破了......“那就滚去重新设计图纸,这次要问过我的意见再做礼服。”

宁风笙踉跄地离开工作室,南川世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将一整个废纸篓提起来。

片刻后,莫斯收到了一纸篓的碎纸——“把这些碎片,全都拼成完整的图,少一张我找你算账。”

少爷哎,你又来折磨我了。

......宁风笙走进书房,打开南川世爵的专用电脑......她不知道林蕾西和他的过去,怎么设计图纸?

所以必须来找一些灵感。

他的私人电脑,应该会有林蕾西和他有关的回忆......毕竟,他有着极度强烈的收藏照片怪癖。

她曾瞟过他的文件夹,给她的照片分类就有一百多个夹子,每个文件夹里全都是她或者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合照,以及视频。

南川世爵没事就会翻着看看,尤其是视频......登陆电脑界面,看到密码设置,她把曾经的密码敲上去。

juelovesheng0601,很土的密码,字母是他们名字的合写,数字是她生日。

他说方便好记,很多账户都是这个密码。

所以当初她为了帮宫烨窃取他的机密,都是用的这个密码登陆......他竟然......还是不改密码。

是忘了改,还是他根本不介意这种小事?

宁风笙点进存储盘里找着。


床头柜上摆着一摞合同,未签字的落款处压着黑卡与宾利钥匙。

“这些股权转让文件,房本过户协议......”管家莫斯递给她一支笔,“少爷特意注明,包括您去年拍下的黑天鹅豪华游艇在内,所有财产都是您的......”宁风笙回神,她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南川世爵放她走的那天——她打掉了他们的宝宝,又泡在浴缸里割脉自杀。

“莫斯,南川世爵呢?

我现在就想见他!”

宁风笙面露惊喜之色,想起她游荡在冰冷冷的墓地,南川世爵疯狂掘墓,和她死在一起的画面。

这男人是真的爱惨了她......“少爷说,此生不复相见。”

宁风笙心口发窒,的确重生前他放手后,他们再没见过。

北城说大不大,他们有共同的圈层,她也去过曾和他去过的地方,但再没遇见他。

她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才没有遇见那个恶魔。

现在想来,是南川世爵故意避着她了。

他那样权势滔天的男人,真想见一个女人,逃到月球都能抓回来。

“少爷去了伦敦,短期内不会回来,我也联系不上。”

宁风笙拿出手机,通讯录里的“南川恶魔”变成了红色叹号。

她拨打他助理mr.李的电话,被拉黑了......她拨打到公司里去,接线员听到是她,敷衍两句就挂了。

“宁小姐要是对这些股权书有异议,等少爷回来了,让他和宫先生去谈。”

宁风笙重生前死心塌地爱着宫烨,曾几次三番为了宫烨套取南川世爵的商业机密——“不是为了这些,我就是想见他。”

“您也知道少爷的脾气,谁敢忤逆他,下场很惨。”

莫斯不敢违抗少爷的命令。

宁风笙明白,那个嗜血病态的男人......三个月后。

幽冷的风,吹过厚重的黑色帷幕......那男人站在窗边,病态的脸是冷白色,胸口流着血,与那张绝美的脸相互辉映。

宁风笙伸手去抓,他却像泡影消失了。

背脊浸满冷汗,她没忘记就是在那个位置,她用匕首狠狠捅进他的心脏......他流了很多很多血,大掌牢牢按着她的腰肢,把她压在窗台上,缠绵悱恻地亲吻。

鲜血染红了她白色裙裾,冰冷的唇快要失去温度......宁风笙以为他一定会死了!

她哀求着他叫医生,他却毫不理会,直到她颤抖着身躯跪下来。

他泠泠看着她笑:笙笙,为什么求我?

不是说要让我流血到死?

他弯起红唇,濒临绝望的美感——“宁小姐,您又做噩梦了?”

佣人听到她的尖叫声,开了灯进来,“少爷知道您怕黑,所以玫园到处都是灯,您开着灯睡觉啊......”宁风笙蜷缩在床头,浑身是汗。

睡在他们曾经缠绵过的大床上,闻着他的气味,她每天都会梦见他。

有一些凌乱的残影,也有记忆碎片。

她每天游走在玫园各个地方。

处处皆有他的影子,但处处都没有他......仿佛暗处有双黑碌碌的眼睛看着她,那身影鬼魅般如影随形,可当她一转身,就不见了。

闲着的时候,她在画室里作画,看书练琴。

就像曾经,她作为金丝雀被他囚禁在这里的时候。

只是这次,她再也不想跑了,她愿意折断自己的翅膀。

她还会重生后的技能烹饪,每天等他回来。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杳无音讯。

偌大的玫园空荡荡的!

“莫斯,我知道你能联系上南川世爵,如果今晚他还不回来,我就死在这个别墅里,你让他回来给我收尸吧!”

宁风笙凄美地笑着,眼神里是某种狠厉的决心。

她和南川世爵一样都是狠人,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莫斯欲言又止,还是去了一个小房间打电话,傍晚的时候通知她——“少爷今晚回玫园,宁小姐做好心理准备。”

......宁风笙打扮得很美,穿上了去年生日他送的星空纱裙。

夜晚十二点,玫园的佣人都歇息了,但她还在等......他那么爱她,一定会原谅她这次的任性。

毕竟......他原谅了一次又一次......深夜三点,夜色旖旎撩人,窗外响起汽车驶进玫园的声音——宁风笙心脏都在发抖,从露台一路小跑出去,裙裾划过蔷薇花藤。

占地广袤的院子种满玫瑰,一条车龙划破夜幕,打头阵的劳斯莱斯气势磅礴停下。

下来一列队黑衣保镖。

男人从车上走下来,靠着车点了根烟,那双黑蓝残酷的眼眸在半空与她交撞。

俊美的五官,残暴冷厉的气息。

睫毛浓密如囚禁黑豹的铁笼栅栏——薄唇噙着半分邪魅弧度,让人想起马丁尼红酒杯沿将碎的血痕。

冷白的肌肤像是没有人类的温度。

他就是北洲国至高的掌权者,南川世爵,跺跺脚便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人物。

宁风笙一阵风地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躯显然一僵,背脊紧紧绷起。

“你回来了......”她的鼻尖发酸,情绪涌上了眼眶,“我等了你好久......”南川世爵,都怪我,我们错过了三年。

“我好想你......每天都很想你......”南川世爵眉峰皱起,居高临下盯着怀里的女人。

黑色衬衫随意散开几颗纽扣,露出锁骨处刺目的口红痕迹。

他的身形太过高大,黑色阴影完全将她笼罩——“爵哥,”美人倚在车门轻笑,“你养的那只家雀就是她吗?”

宁风笙愕然,当看到女人那张脸,她浑身僵着,犹如雷劈。

林蕾西挽上男人胳膊,娇娇地一笑:“和我是有几分像。”

南川世爵叼着烟,眉目敛着,在烟雾袅绕中看不出情绪。

“这是你新请的佣人吗......”宁风笙抱着男人的腰,宣告所属。

林蕾西脸色大变,佣人?

“这位是林蕾西小姐。”

莫斯介绍,“少爷的新宠。”

“南川少爷又在玩金丝雀的游戏?

这一个打算养多久?”

宁风笙仰头看他。

他们分开三个月,他就带回来一个仿冒品?

他锁骨上的吻痕像妖娆的玫瑰,刺痛她的眼睛。


她个子比他矮了二十几公分,微微踮着脚给他吹头发,第一次伺候人洗澡,做起来生疏笨拙,完全是在模仿他以前给她洗澡的步骤。

“我以后,可以每天给你洗澡吗?”

宁风笙拨弄着吹干的短发问。

“当佣人的滋味就这么上瘾?”

南川世爵浓眉挑起。

“只可以给你洗三个月了......哪怕每天洗,我也还不上啊......就你这垃圾技术,还想跟我比?”

南川世爵冷声说道,“想还,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你要我用一辈子来还吗?”

宁风笙厚着脸皮问。

“体验一天就倒尽了胃口。”

南川世爵一把夺过吹风机扔在盥洗台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否则我敲断你的腿。”

宁风笙垂下眼,长睫毛软软地耷拉着,似很失望:“哦。”

他突然将人拽进怀里,牙齿刺入她颈上的烫伤:“你身上这臭味......喷了多少瓶毒药遮?”

“是你送我的第一瓶香水......味道还是你亲手调制的,很香吧?”

难怪那浓烈的香水味把她原本的气息冲淡了......他不喜欢任何香气,只喜欢她身上本来的气味。

“喷了臭上加臭,以后不许喷任何有味道的东西!”

“你说我身上的味道作呕,我就想喷点香水盖一盖......这狐臭骚味盖得住?”

狐臭骚味?

她哪有?

他以前总说她的味道香,要把她的体香研发成香水味。

这样他就可以时时闻到她的气息了......可惜体香不是那么好研发,到现在他都没做出这款香水。

怎么喜欢她的时候闻着就是香的,现在不喜欢就变成臭味了?

她的味道没变过,是他变了......“我今晚......可以陪你睡吗?”

宁风笙踌躇再三,见他没有平时那么凶了才敢问出口。

南川世爵冷笑一声:“我对一把骨头没兴趣。”

“我可以当人形抱枕,你就抱着我睡。”

其实是宁风笙想念他的怀抱了,以前他每天都会抱着她睡的。

他三个多月没有抱过她,但她隔了三年零三个多月。

“用你这骨头硌硬我?”

南川世爵穿好浴衣,冷冷地朝外走去,“骷髅标本,滚出去。”

......“宁小姐,你再这么吃下去,会把身体吃坏的。”

莫斯劝阻道。

宁风笙这三个月来都不怎么吃东西......现在突然一天吃五餐,每餐都是高油高脂高热量的食物,还有各种甜食——她向来不喜欢甜腻腻的食物。

“呃嗝......”宁风笙打着响亮的饱嗝,已经快撑不下了,还是坚持着把马卡龙塞进嘴里,又挖了几勺奶油。

奶油甜腻的味道漂浮在喉间,想吐......“这吃相。”

南川世爵摇晃着酒杯,冷笑道,“像不像贫民窟抢食的野猫?”

“像饿死鬼投胎。”

林蕾西也很诧异,宁风笙这是想撑死?

“宁小姐,你少吃点吧。”

“莫斯,我想快点长胖......这长肉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每天按时按量吃,自然就会胖了。”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啊。”

“是不是少爷又变着法子惩罚你了?”

这样的吃法,简直是受罪啊。

“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觉得太瘦了,想吃胖点儿。”

“宁小姐的确太瘦了......可你这脸色不对劲......”宁风笙的胃部已经灼烧灼撩地疼痛起来,她还是强行咽下最后一口泡芙......水晶吊灯在他冷笑中碎成星子,她突然倒下抽搐。

连着几天的暴饮暴食,让她无比痛苦......她蜷缩在地毯上,小腹胀得难受,他恶魔的笑脸逐渐模糊。

等她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

急性肠胃炎,暴饮暴食引起的。

医生说胃部受伤了,最近都不能再乱吃东西,这简直把她打入了死刑。

挂了两天的针水回到家,南川世爵正抱着林蕾西在沙发上看报纸。

“爵哥,听说某人吃东西吃到被送进了急诊......”林蕾西窝在他怀里娇娇地说着,“我看她白吃了这么多天,还是一副骷髅骨头。”

宁风笙面色雪白,他对林蕾西说了?

不然怎么也叫她骷髅骨头......南川世爵一只手搂在林蕾西珠圆玉润的身体上,面无表情:“这才是活人该有的柔软。”

“宁小姐,我教你一个真理,”林蕾西调笑道,“猪猡吃再多饲料......也是猪。”

“......你以为你胖了,爵哥就会碰你吗?”

宁风笙惨笑,他果然是跟林蕾西说了......他们之间的事,他都会和林蕾西说?

难道他们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要亲密?

否则怎么会无话不谈呢。

“南川少爷......”宁风笙抿了抿苍白的唇,“你说过......摸得到肉就要我......可惜涨起来的......是尸斑色的烂肉。”

“所以你根本不打算碰我,你又是在耍我玩?”

南川世爵淡淡地将报纸移开,冷笑道:“我有未婚妻,还需要碰你这骨架子?”

“......宁小姐,在你眼里我是始乱终弃的男人?”

南川世爵的嗓音比地狱的冰还寒,“昨天一个女人,今天一个?”

宁风笙默然......说实话,南川世爵完全有这个条件,但他没有。

他有很重的洁癖,而且极度挑食。

宁风笙跟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碰过女人,是个禁欲闷骚系男人。

在她这里开了荤,才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可能正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他才会对她纵容无度吧。

现在有了林蕾西,他也还是那样专一?

除了林蕾西就不碰任何人了么?

因为他的洁癖,他爱干净?

还是她确实在他这里失去了性吸引?

晚间,宁风笙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细细观摩自己的身体......不怪南川世爵说她骷髅架子,对她提不起兴致,就她自己看起来也丝毫没有女人味道。

她颓然跌坐在地,如果没有重生,她还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可是她重生回来,变得这么丑陋、难看,低三下四又卑躬屈膝......
你是我的命,放你走,我就活不成了。

只要你愿意,整个北洲国的女人排队做你的妻子。

南川太太的位置,只有你能坐!

骗子,说过永远不会对我撒谎的,你骗了我......宁风笙的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滚落而下,有一只冰冷的手在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

南川世爵......别走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宁风笙紧紧攥着那只手,贴向她流泪的脸颊。

......“少爷,这是用宁小姐的发丝编织的手链。”

莫斯呈上来一个银色托盘。

在红丝绒布上,用发丝编织的手绳缠绕着银色铃铛,垂下红色绑带......南川世爵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抚摸,是她头发的质感,很丝滑,还有一股只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打开保险箱柜,他将发绳小心放好。

这柜子里存放的全是与她有关的物件......有用她的乳牙磨成的小珠串,这还是从宁家的杂物间里找到的——有她的绘画稿,她第一次烤焦的饼干,她去庙里求的幸运牌......或许是给宫烨求的,他看到了就抢了过来。

还有她的手工品,她第一次落红的那截床单,她怀孕的诊断单......南川世爵将那张诊断单拿出来,曾无数个夜晚对着这张纸兀自发笑!

他以为,只要他们拥有了共同的孩子,她就再也不会想着从他身边逃走......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有雏形了,他还带着她去做过几次b超。

宁风笙,你怎么狠得下心。

南川世爵将那张诊断单揉皱了扔进垃圾桶,又捡起来放回原处。

在b超图边上,放着一个笔筒大的骨灰盒罐,装着宝宝的遗骸......他只晚去了一步,等他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正好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块捧在医生染满血的塑胶手套上。

是个女孩,也许是个长得像宁风笙的女孩......南川世爵胃部翻搅起来,突然又想要作呕!

他扶着保险箱柜门,吐得胆汁都快流下来了......“少爷,不如给小小姐安葬吧?”

莫斯在一旁看着,红了眼眶,“我联系墓园......闭嘴!

笙笙最怕黑......每次打雷停电,她都会钻进我怀里。”

南川世爵扯着殷红的唇,冷笑着说道,“这孩子像她,才五个月,你想让她待在黑漆漆冷冰冰的墓园里?”

莫斯不懂,五个月医院都是直接扔垃圾桶处理了。

只有少爷会当成宝捡回来,还举办了一个隆重的葬礼......虽然那个葬礼没邀请任何人,但是该有的流程全都有,除了没有下葬。

这是个没有带着爱而被遗弃的小孩,南川世爵说,是他的罪。

如果这孩子是宫烨的,宁风笙巴不得就会生下来了。

“少爷你千万别这么想,孩子才五个月,还没成型......你懂什么——!?”

南川世爵突然嘶吼,如果那孩子没死,现在快要降生了。

他本来,快要做爸爸了......他算过日子,十月怀胎,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她的预产期。

保险柜的电子屏突然闪烁,播放着宝宝在宁风笙的肚子里的四维彩超录像......当时录制的胎心仪轻轻响着,是那孩子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如此鲜活。

南川世爵抱着骨灰盒,背低着桌腿缓慢滑坐在地。

电子屏又切换了一个画面,宁风笙在海边骑马的录像,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和长裙飞扬。

她笑得很开心,可是当她的脸一看向镜头,就变得冷冰冰。

她对着他,永远都没有好脸色......南川世爵把骨灰盒贴近屏幕,声音温柔得可怕:“看,妈妈在和你玩捉迷藏......”莫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惊悚极了——少爷的爱偏执得可怕,有时候近乎变态,对宁小姐的掌控欲也是炙热到极致,难怪宁风笙被逼得无法喘息,只想要逃。

......夜晚,宁风笙的高烧终于有所降退。

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只看到输液袋一滴一滴地掉着......今天是第七天,她没能找到那枚戒指,南川世爵会送她滚蛋了。

他一向言出必行,如果他赶走她,她还能怎么办?

宁风笙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拔掉软针,在偌大的别墅里找了一圈,最后莫斯告诉她,少爷在书房里,一整个白天都把自己关在里面。

“少爷就那样抱着小小姐的骨灰......不吃也不喝......宁小姐劝劝吧。”

“小小姐的骨灰?”

宁风笙诧异,哪里来的骨灰?

“就是宁小姐打掉的那五个月的小孩,已经有雏形了,少爷一直喃喃着像你......”当然,五个月都还看不清五官,不可能真的长得像宁风笙,那不过是南川世爵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宁风笙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把那个胚胎捡回来了......?”

“还举办了葬礼,宁小姐不喜欢这个孩子,少爷就没让你去。”

“葬礼......”宁风笙嘴唇颤抖着,他疯了,但这很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南川世爵有过更多疯狂的行为............黑暗像浓稠的墨,浸透了整个房间。

一股浓烈的酒味,混杂着烟草气味......南川世爵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月光映出那张令人窒息的俊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暗潮汹涌的眸子。

门被轻轻推开,一束光线刺入黑暗。

“滚出去。”

宁风笙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睡裙,赤脚踩在地面上,脚趾因为寒意微微蜷缩。

“不是你说的么,我别妄想离开你的地狱。”

南川世爵猛地转身,烟头在黑暗中闪着猩红的火点。

月光下,那双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下颌线条紧绷得像要断裂。”

宁风笙,”他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别逼我撵你。”

她走到他面前,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的破碎:“莫斯说戒指在你手里。”





南川世爵的黑伞穿破雨幕时,宁风笙的魂魄正悬在墓碑顶端......

他嘴角弯起嗜血的冷笑,指节叩击碑面,指腹刮过墓碑上镌刻的“宫烨之妻”四个字......

“少爷!”管家扑跪在泥水里,“宁小姐已经死了,你让她安息吧。”

“安息?死了还要用墓碑硌我眼睛。”南川世爵低笑着,鳄鱼皮鞋碾碎祭台上的白菊,“莫斯,把墓志铭改成「南川所有物」。”

暴雨冲刷而下,她看着南川世爵扔掉黑伞,露出一张华美病态的脸。

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灌进衬衫领口,他俯身掀开第一捧土,管家抱着他大声哭喊:“少爷,宁小姐尸骨未寒......”

南川世爵踢开老人,狰狞狂笑:“她死得真好,活该她也有今天!”

那是一张浸毒般的俊美容颜,眼窝深邃,五官精致极了。

宁风笙快气炸了,死了这些人还不放过她——

她死得很冤,被丈夫宫烨一手算计,胸口被活活挖走了心脏。

那男人温柔笑着:别打麻药,让她醒着。这双眼睛真美,捐了。

她被按上手术台上,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

他就那样一脚一脚,生生地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踹死,下腹流了好多血。

雨水疯狂浇灌着。

南川世爵的双手插进潮湿的坟土,一把土一把土地抛挖着——

“宁风笙,你就算是死,也该烂在我的床上......”他的十指挖烂,脸色病态的疯狂,鲜血从撕裂的虎口滴进墓穴。

宁风笙皱眉,这个疯批!

她看着男人手臂被划破,残破的手掌却锲而不舍地刨挖着,鲜红的血液浸润泥土。

十指血肉模糊......南川世爵喉间溢出野兽般的笑,他抓着混着碎石的湿土抛向天际:“这么浅的坑......它们竟敢让你离我这么远?”

雕花棺木逐渐露出面貌。

“开棺器呢?”南川世爵染红的衬衫贴着胸肌。

管家扑到棺椁旁哀嚎:“宁小姐会恨你…..”

南川世爵却用领带绞住他的咽喉:“滚开!你也配碰她的棺材?”

宁风笙俯身看着这个疯狂的男人。

“有种你就爬出来杀我!”南川世爵扯开浸血的衬衫,脸上残酷的笑容宛如恶魔,“宁风笙,你装死的技术比装乖差远了!”

三年了,她和南川世爵分开了三年——

当初她用尽手段从他身边逃离,用割腕自杀做威胁,才让这个充满控制欲的变态放过她。

“你以为死了就能赎罪?”南川世爵徒手掰断封棺钢钉,小指骨被钢针穿透,“我要把你的眼睛做成标本,看着我是怎么把宫烨那对狗男女扔进蛇坑!”

宁风笙一震,他杀了宫烨和苏舞?

砰的一声巨响,棺盖轰然开启!

南川世爵的喘息混着血腥气蒸腾——

雕花棺木中,女人一张惊为天人的容貌显露而出。丝绸般乌黑的长发铺泻,眉目磕着,唇瓣像盛开的巴洛克玫瑰红。身着一袭黑裙,她美得像一件禁品,仿佛只是安静地睡着了。

“醒过来。”南川世爵的冷笑凝固在唇角,染血的手掌拍打她的脸颊,在瓷白肌肤烙下血印,“我准你死了吗?”

管家哆嗦着去探鼻息,被南川世爵拧断手腕。

他忽然将女人拽进怀里,垂下脸,颤抖地亲吻着她的唇。

宁风笙再次震惊——

“宁风笙......”他咬破她的唇瓣,“你怎么敢死......”

当发现她浑身僵冷,胸口真的不再跳动时,他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强行塞进她僵硬的手心:“不是要杀我?”他抓着她的手捅向自己心口,“把它捅进我的心脏啊!”

“......”

“你以前捅我的力气呢?”鲜血疯狂流淌,“不是说要让我流血到死吗?”

男人的大手攥着她的小手,狠狠地往心口的位置捅更深——

管家震惊跪地:“少爷!!!”

一只虫爬上她小巧白皙的脸,南川世爵瞳孔骤然收缩。

他将虫子碾碎:“把这些脏东西弄走!她最怕虫......”

宁风笙看着男人用血肉模糊的指节抠出她耳朵里的虫——

插在胸口的匕首捅得很深,鲜血肆意地流着。

“用我的血复活......”南川世爵的眼泪混着血滴在她脸上,“或者带我下地狱......”

少爷的疯病又发作了!

管家惊慌之中拿出镇定剂,却眼睁睁看着少爷拔出棺内防腐注射器,将福尔马林溶液扎进自己颈动脉:“谁允许你分开我们?”

他抱着女人压进棺木,眷恋地相拥,“你是我的......生锈腐烂都是我的......”

他再次含住她冰冷的唇,一如当年那样霸道狂热。

血水从齿缝溢出,滴落在婚戒上。

南川世爵从胸口拔出匕首,割开手腕用血浇灌她的心口:“冷么?我这就把你捂热。”

宁风笙的魂魄突然被扯向腐烂的躯壳,她看见南川世爵胸腔迸开的伤口——

“现在......我们终于一样冷了。”

当黎明刺破云层,两人的身体被血泥浇铸。

南川少爷死于痴情,那个患有偏执狂障碍、举世闻名的天生坏种——殉情去世的消息,震惊整个北洲国!

......

一道刺眼的亮光射来,宁风笙睁开眼——

“宁小姐你醒了,体检报告显示您已康复,符合出院标准。行李帮你收拾好了,随时可以送你离开玫园。”

奢华的起居室,黑制服管家恭敬弯腰。

这里是玫园,南川世爵为她打造的黑色牢笼!

果然,她一仰头看到床对面挂的巨幅油画,绝美的男人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仿佛艷丽的吸血鬼在亲吻献祭的少女......

她不是死了?为什么回来了......

“西浦的别墅,汤臣一品的公寓等十套房产,现金十亿及库里南跑车,少爷都转到您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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