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薄稚宁应珣的其他类型小说《笨蛋美人杀疯了,偏执男主们争上位薄稚宁应珣》,由网络作家“一只猫小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别亲了!”“应珣!你敢乱摸!”‘啪!’一巴掌。稚宁使出了全身力气,却无法撼动压在身上作乱的男人分毫。粗......
《笨蛋美人杀疯了,偏执男主们争上位薄稚宁应珣》精彩片段
“别亲了!”
“应珣!
你敢乱摸!”
‘啪!
’一巴掌。
稚宁使出了全身力气,却无法撼动压在身上作乱的男人分毫。
粗......
叮!
目标任务已达成,任务进度+5。
稚宁恍恍惚惚松了口气。
有道具怎么不早说!
早拿出来她至于被一阵乱啃吗?!
系统像只冷漠狼人,你也没问。
稚宁对自己未婚夫和他命定女主的亲密没兴趣。
她更担心自己。
半个小时后,稚宁风风火火赶到医院。
她给自己安排了全套体检,从耳鼻喉到心外科,头发丝指甲缝都没放过。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完成任务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任务失败,你就算有通天本事,该死的还是得死。
正在人堆里排着队的稚宁,脑门上滑下黑线。
倒也不必一遍遍提醒她完不成任务必死无疑的结局。
......回到薄家大宅时,已经下午了,稚宁饥肠辘辘。
九月依旧炎热,她迫切想要洗去一身汗,却被一染着黄头发、不怀好意的少年拦住去路。
“发你的视频看了吗?”
少年模样极好,比稚宁高半个头,头发爆炸,脖子上叮呤当啷挂着一串骷髅头,中二气十足。
他居高临下,眼里充斥着深深的恶意。
稚宁皱眉,“你想干什么。”
这人是稚宁的弟弟,薄野。
对于他的一反常态,稚宁并不意外。
时候到了,他不需要再继续演戏蒙骗她了。
那段视频稚宁看了,在她在医院排队体检的时候,伴随着系统的讲解,清楚明白。
视频里是一个年轻却很有威严的男人,和薄家一群长辈的谈话,关于她假千金的身份。
有了应珣这事的前车之鉴,以及系统的预告,稚宁对于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早有了心理准备。
可即便这样,看到视频里自己的哥哥面无表情说出那些绝情冷酷的字词,稚宁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利用,替身,没用了,赶出去......薄野噙着坏笑往前走了两步,“你一定看了,想知道薄家怎么处置你吗?
扫地出门,还是......薄稚宁,你现在一定很紧张吧?”
“让开。”
薄野把人拽住,“你狂什么?
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女儿!”
“好声好气求小爷一声我就告诉你结果,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替你说话留下你。”
稚宁冷笑,“求你?
天还没黑你做什么梦——”这破地方我不稀罕!
后面一句话没说出口,熟悉的电流刺痛感袭遍全身。
叮!
剧情线偏离警告,人设ooc警告,请宿主务必维持人设,完善相应剧情!
系统要稚宁维持的,是她贪慕虚荣的人设。
就在稚宁点开薄野那段视频的时候,另一段剧情挤进了她的脑海。
在《千金归来》这本真千金逆袭小说中,稚宁并不是京城顶级豪门之二薄家的大小姐,而是被人刻意调换的假千金。
假千金?
什么假千金?
稚宁问系统。
系统: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不是你哥的妹妹,就在前几天,你哥已经把你踢出了薄家的户口本,在法律层面上,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别问那么多,继续往下看!
偷换孩子的人,正是稚宁的生母。
——一个爱慕薄家前任家主,谄媚献身惨遭拒绝,最后恼羞成怒调换孩子的疯女人。
疯癫到得不到人,就让人家替她养孩子。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稚宁的生母火速找野男人怀孕,特地选了薄夫人生产的同一天剖腹产,买通医生护士,将不足月降生的稚宁塞上了薄夫人的产床。
真千金则被她丢进福利院,之后辗转被人收养,在小山村放牛割草,吃尽苦头。
这本小说的爽点,不仅在于真千金扮猪吃虎,打脸假千金这一点,更在于真千金的哥哥薄瑾屹,重生霸气护妹的人设。
原文前世,薄家在发现稚宁与薄家没有血缘关系后,第一时间开始寻找真正的薄家千金。
那时薄家还不知道是稚宁的生母在背后捣鬼,找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找到人时真千金已经成年。
真千金自卑怯懦,没见过世面,回到薄家后小心讨好,却被几乎所有人轻视针对,最后惨死在对家的暗害之中。
有了前世的记忆,薄瑾屹意外重生后,不再着急把妹妹带回来。
他选择瞒着所有人的眼睛。
一边让假千金稚宁承受真千金该承受的明枪暗箭。
一边秘密教养真千金知识礼仪,让她免受前世的苛待委屈。
这也是为什么真千金一个穷苦山沟出来的丫头,能扮猪吃虎打脸稚宁等一众富家千金,惊艳四座的原因。
直到全文结尾,番外里才点明薄瑾屹重生的事实。
一时间,本就人气超高和男主平分秋色的哥哥,成了读者一呼百应高举骨科大旗的男二号,势头甚至一度碾压男主。
豪门世家,明争暗斗,危机四伏,薄瑾屹的做法无疑是对真千金最好的保护。
稚宁印象里,光是绑架险些被撕票,她就经历了三次,更别提莫名其妙的车祸、饭菜里被下药这类意外,数不胜数。
他和应珣还真都看得起她。
一个为了心上人,一个为了宝贝妹妹,都选择利用她。
薄野觉得稚宁还没看清事实,“我做梦?
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大哥会护着你吧?
大哥他什么都知道。”
薄瑾屹当然什么都知道,他走了一遍剧情,见过她所有不堪丑陋的嘴脸。
也是难为他重生回来,忍着恶心和厌烦和她亲近了。
千娇百纵,把她养成现在目中无人的样子。
在这真千金打脸跋扈假千金的爽文中,稚宁不断作妖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这就是为什么稚宁被退婚后,入狱患癌,会无人问津一个人等死。
她没有家人,所有人都厌恶她。
可稚宁却实实在在把薄瑾屹、薄野这对兄弟,当成是自己的家人。
薄家前任家主在薄夫人去世后,就意外出车祸离世,偌大的薄家风雨飘摇,是薄瑾屹顶着压力一口水、一口饭把稚宁喂大。
他会在打雷的雨夜轻轻捂着她耳朵,会在放学后亲自接她回家,会微笑耐心听她喋喋不休讲身边发生的无聊事......身边的千金小姐没谁不羡慕她。
可原来,都是假的。
“薄稚宁你聋了?
我在跟你说话!”
频频被无视,薄野耐心耗尽,使劲推了稚宁一把,企图吓她。
谁料频繁的电流惩罚,让稚宁患癌的身体不堪重负,眼前一黑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
幸亏及时扶住楼梯扶手。
却仍旧吓出一身冷汗。
薄野表情僵着,哆嗦着唇虚惊一场,“薄稚宁!
装什么可怜,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别以为你这样大哥就会留下你!”
话说一半,薄野的气焰弱了下去。
稚宁似有感应,回头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气势深沉不容侵犯的高大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关于薄瑾屹的形象,原文里是这样写的。
骨相极好,天生的冷白皮给人一种矜贵难以跨越的距离感,眉眼凌厉,不笑的时候压迫感令人几乎喘不过气,而当他笑起来时,又仿佛阴云初霁,和煦温柔......华丽又绕口的文字,经由系统冷冰冰的嘴念出来,莫名惹人发笑,却不足以刻画出他在稚宁心中形象的万分之一。
这是她最信任依赖的人,是最好的哥哥。
可这份信任依赖,从始至终都不曾真正属于稚宁。
此刻,在薄瑾屹身后,站着一个和他长得六七分相像的少女,少女身形高挑,黑色的裙子勾勒出优越的身形,气质凛然脱俗。
她正抬头看着稚宁。
稚宁同样也在看这本书里的真千金女主薄琬乔。
一闪而过的异色被稚宁捕捉到,那是鄙夷。
这眼神稚宁并不陌生,只是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名字。
薄家长辈早知道稚宁被利用,惯常用这类眼神看她。
从前稚宁不懂,只以为是他们重男轻女,她一个女孩,没办法像哥哥弟弟一样,为家族利益在商海中厮杀。
这也将唯一疼爱她的哥哥衬托得更加珍贵。
稚宁一直以为只要有哥哥存在,她就一辈子什么都不用愁。
“哥哥,她就是薄稚宁?”
清冷的女声响起。
脸色发白,病恹恹、灰扑扑,倒是和薄琬乔预料中稚宁的趾高气扬不太一样。
薄瑾屹面无表情,没回答,“我带你去你房间。”
冷漠无视的眼神,是稚宁从没见过的。
若在从前,她不舒服,哥哥一定会来问她怎么了。
“哥!
姐!
行李箱我来提!”
薄野甩开稚宁,快步上前,像只欢快的哈巴狗。
“有点重,还是我自己来吧。”
薄琬乔笑着。
“那更不能让你提了,我是男人劲大没事!”
“谢谢。”
“不客气,咱们亲姐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脚步渐行渐远,伴随着笑声,兄妹三人将稚宁无视在身后。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稚宁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至于哭出来。
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满身疲乏感总算褪去些许。
稚宁没多做休息,潦草吹干头发,拉出行李箱。
可看着满屋子奢华的物件,稚宁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些都不属于她。
觉醒了自主意识,她无法再像原文设定的那样,贪婪地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
收拾到最后,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进去。
贴身衣物,薄家总不稀罕要,十有八九会变成垃圾。
真要计较,大不了之后折现还给他们就是。
这么想着,稚宁又塞了几件短袖进去。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稚宁并不心虚。
享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被赶出家门是应该的。
而薄瑾屹利用她做薄琬乔的替身抵挡危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几次三番命都快没了,也算抵消了他们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
可就在稚宁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去时,系统又提示有新任务。
叮!
触发支线任务!
到哥哥房间送甜点,痛哭流涕乞求留下,完善人物设定,限时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系统破天荒提示,你忘了自己不止是一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稚宁当然记得。
所以你早知道我不能走,还眼睁着看我收拾行李白忙活!?
谁知道你收拾行李是闲得无聊活动筋骨,还是要走。
稚宁怒了,这难道不明显吗?
系统冷漠无情,我以为你自诩阅文无数,会对自己贪慕虚荣的人设有一定的理解。
不慕名利说走就走的那是女主,不是恶毒女配。
稚宁不理解!
稚宁可以接受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却无法接受自己再被他们利用。
让她继续腆着脸遭人白眼,她做不到!
系统见稚宁气得脸红耳赤,松了口。
任务其实并不难,念在你还在新手期,你只需要完成我下达的任务即可,其他时候可以自主发挥,必要时我会给你提示。
而且留在薄家也不全是坏处,这对于你蹭气运有极大的帮助。
蹭气运?
这又是个新鲜词。
系统解释,几位高人气主角头上的白光你注意到了吧?
这就是气运。
稚宁注意到了,只不过刚才事出突然,情绪没来得及调整,忘记问了。
她走到镜子前,自己头顶空空如也。
别看了,像你这种坏事做尽不得好死的炮灰女配,肯定没有气运这种东西。
别说气运了,有赖读者的各种吐槽诅咒,你没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已经不错了,而由于剧情开始展开,你点背的特质会慢慢开始体现。
稚宁一悚,意思是会变倒霉?!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尽快提升气运值,摆脱脸谱化的设定,增加读者记忆点,如果能得到读者喜爱,还有机会转运成为正派角色,能爆金币哦。
......不久后,卡在任务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分钟,稚宁站在了薄瑾屹房门口。
手上拎着一根匆忙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雪糕。
雪糕应该也算甜点吧。
‘咚咚......’做足心理建设,稚宁轻轻敲响房门。
幽深的走廊静悄悄,只能听到自己乱糟糟的心跳声。
等了一会没动静。
人不在吗?
任务结束倒计时逼近尾声,稚宁暗喜,她侥幸觉得是系统分发错了任务地图,不怨她。
她理直气壮打退堂鼓转身。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扑面而来是一股潮湿的热气。
稚宁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堵精壮的胸膛,沟壑分明的人鱼线隐没在洁白柔软的浴巾之下。
稚宁眼睛被烫到,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现在来的!
尴尬的情景,稚宁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来干什么。”
男人嗓音浸润着沙哑,带些冷意。
稚宁哪见过薄瑾屹这样子,紧张又心虚,脑子瞬间懵了。
任务!
任务!
系统恨铁不成钢嚷嚷提醒,稚宁这才回神,结结巴巴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天气热,吃、吃雪糕吗?”
在她身后,空调正不遗余力的往外送冷气,吹在打湿的皮肤上,带起鸡皮疙瘩。
好冷啊。
“学妹,你这身打扮可不行啊,谁不知道咱们珣哥只喜欢胸大腰细的?”
“你这清纯小青菜,可不对珣哥的口!”
“还要烈焰红唇大波浪!”
“学妹你也是胆大,你不知道珣哥有未婚妻吗?
那酸劲熏死人的母老虎,你不怕她吃醋报复你?!”
女生闻言抬头,“未婚妻?”
不怪女生不知道。
薄应两家的婚事,是最近才定下的。
没有大张旗鼓向公众宣布,只在豪门之间传开。
找应珣告白的人,几乎每天都有,多的时候一天能有三五个,这个女生也是听说最近没人成功,才壮着胆子过来的。
丝毫没想到这没人成功背后的原因,是有了正牌未婚妻坐镇。
女生满脸震惊看着应珣,几乎要哭出来,却仍倔强的非要一个答案。
旁边的男生眼馋不已,这该死的男性魅力也是没谁了。
“珣哥?
给个话吧,学妹眼泪都掉出来了。”
应珣终于撩眼分了个眼神,不紧不慢‘嗯’了声。
嗓音低哑透着漫不经心的劲儿,慵懒中夹杂着倨傲。
下一刻,女生就捂着脸跑出去了。
“这就走了?!”
有人遗憾唉声叹气,“还以为这次这个能再坚持坚持,多久没见当着珣哥面把情话直接说出口的了?
上次这么勇的还是薄稚宁那母老虎吧。”
“可不就是!
话说今个怎么不见薄稚宁那狗皮膏药?”
“她平时不是黏珣哥黏得紧,走哪都跟着,生怕被别人抢了去,今天竟然放了人舞到珣哥面前。”
“这都快上课了。”
“是啊,她怎么还不来?
她这追人的劲头,知道的她是隔壁艺术学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咱们商学院的,一节不落的来上课,期末她都能混及格了吧。”
“及格?
可拉倒吧,她那脑子!”
众人哄笑。
未婚妻被人调侃,应珣薄唇微勾毫不在意,却一反常态抬头望了眼教室门口的方向,任谁也没有察觉。
直到教课教授抱着电脑进来,稚宁还没来。
“奇了怪了,难道出车祸了?”
“不可能,薄家的司机都是从部队下来开战斗机开坦克的,车技稳得一批。”
“那她怎么,不是——”扭头往后看的男生话锋突转,双目圆瞪,“薄稚宁?
那竟然是薄稚宁!”
“怎么了一惊一乍......卧槽!
她什么时候来的?
还这么......”稚宁来了有一会了,书包收好,不情不愿,板着脸像和苍蝇崽崽有了亲密接触。
我在这坐着就行是吧?
到下课之前可以,之后的剧情还是要走。
在《纨绔少爷强制爱》这丝毫不限制脖子以下内容的无脑虐文中,有赖于稚宁的下药助攻,男女主的第一次整整激战了一章半。
应珣食髓知味,开了荤哪还忍得住不见心上人,于是用少爷的身份强逼阮凝初给他送午饭。
阮凝初为难又期待,半推半就答应下来,不想来的路上倒霉遇到了恶毒未婚妻稚宁。
天赋异禀的男性功能是男主的标配,小白花被折磨得腰酸腿软,走路费劲。
以至于恶毒未婚妻轻轻一推就把人推倒,汤水撒一身,娇嫩的皮肤被烫伤。
深夜,应珣回到别墅,看到沙发上如天使般睡着的小白花身上的伤,心疼不已。
拿来药箱偷偷上药,小心翼翼极近疼宠。
阮凝初其实早醒了,对于应珣的一番怜爱,既感动又苦涩,她始终牢记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至此,这一章的章节名‘爱是无言的克制’达成。
稚宁要做的,就是黏在应珣身边。
下课后发起一起吃午饭的邀约,被无情拒绝后,恼羞成怒。
然后撞上来送饭的小白花,把气全撒她身上。
拆解完这段剧情,稚宁直呼好一个歹毒工具人!
对于做这样的事,稚宁一千个不愿意。
她虽然平时凶巴巴,但其实没干过什么坏事,顶多逞点嘴皮子功夫。
你也别耷拉脸了,瞧见应珣的气运值没,80%,转化率极高,轻轻蹭一蹭不比你哥少,你也不想回去的路上车子再爆胎吧。
稚宁差点拍桌子,爆胎果然是气运太差导致的!
到底是谁在诅咒她!
稚宁脸色不好看,但臭脸掩盖不住惊为天人的美貌。
男生们七嘴八舌震惊议论,每个人都是草字头。
“艹!
真是薄稚宁,她的烈焰红唇呢?”
“艹!
大波浪呢?!”
“艹!
她紧身衣呢!”
坐在公共教室最后排的稚宁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裙子,乌黑长发用抓夹挽成公主头,皮肤白皙得几乎发光,未施粉黛,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和以往一身违和黑色熟女打扮截然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清早起来,薄野看见她会一脸惊讶。
以往为了讨好应珣,稚宁总是他喜欢什么她做什么。
他喜欢细腰,她就穿束腰紧身衣。
他喜欢妖艳美人,她就每天天不亮爬起来化烟熏妆。
没胸硬垫十八层也要挤出来一点,好在这些年她发育起来,这才不至于每天早上手忙脚乱。
男生们的视线不住地在稚宁身上流连,带着新奇诧异。
白生生的少女又纯又欲。
脖子上的小丝巾,柔软又俏皮。
整个人看着就香香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两下。
这其实是个实验,稚宁在试探系统的底线。
现在看来,除了必须完成的主线、支线任务,该表态时不崩人设,其他时候她都能自由发挥,比如决定自己穿什么。
惊讶不已何止那群男生,一贯不怎么搭理稚宁的应珣也回过头去,皱眉看着她。
“珣哥,过了一个周末而已,发生什么了,薄稚宁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珣哥,大小姐怎么不坐你身边?
你们吵架了?”
那也不至于啊。
大小姐一向被珣哥吃得死死的。
以往俩人也吵过架,可即便吵再凶,大小姐也不会放弃在珣哥身边黏着。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但不过来坐,甚至到现在都没和珣哥说一句话。
心灰意冷了?
还是欲擒故纵?
应珣只看了稚宁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漠不关心。
他对稚宁从始至终只有利用。
一个没脑子脾气差的漂亮花瓶而已。
只要不给他添乱子,爱怎样怎样。
可心里这么想,记忆深处却又浮现出昨天她落荒而逃的样子。
熬呀熬。
ppt上的折线图像蚯蚓在爬。
稚宁真的听不懂,昏昏欲睡,比上刑还痛苦。
好不容易两节大课接近尾声。
都大学了,老头怎么还整拖堂这一套?
再晚食堂红烧小排就没有了!
系统听稚宁碎碎念吐槽一上午,不存在的头皮麻透了,现在是讨论吃的时候吗?
就你这工作态度,还想好好工作挣大钱?!
我惦记吃怎么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好不容易等老头抱着电脑走了。
稚宁一个猛子站起来。
默默观察稚宁一上午的男生们躁动起来。
“来了!
薄稚宁来找珣哥了!
五百块!
刚子,转我支付宝!”
稚宁呼吸一滞。
自知掐住了稚宁的软肋,薄野恶劣一笑。
随即开始变着法折腾稚宁。
一会一个高抬腿。
一会一个深下腰。
稚宁苦不堪言。
偏偏这在欢快的曲子下,并不显违和。
很快,稚宁就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她和薄野感情好。
薄野肯定也听到了。
因为他更来劲了。
泄愤似的将稚宁甩出去,又猛地用力拉回来。
周围人根本不知内情,以为他们在炫技,欢呼鼓掌更加热烈。
自从绑定系统,被告知得了癌症,稚宁就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
被薄野硬拽着转了几个圈,稚宁有种头晕目眩,想吐的感觉。
脚下一绊,稚宁撞进少年怀里。
她急促喘息着,却听少年冷笑。
“薄稚宁,我警告你别装可怜,你以为我哥还会像以前那样在意你吗?
你不过是个——你牙缝有菜。”
“......”叫嚣着恶意的少年突然闭嘴,偃旗息鼓,脸色瞬间涨红,像个大号调色盘。
他舌尖快速在牙上扫过。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中计,恼羞成怒。
“薄稚宁,你敢耍我!”
稚宁笑得很欠揍,“耍你就耍你,还要挑日子?”
“好样的!
薄稚宁你好样的!”
还有心情和他呛嘴。
他就知道她是装的!
要不是她会装可怜,大哥怎么可能把她留下!
稚宁嘴上逞了威风,一时爽的结果就是换来了少年的报复。
薄野突然邪佞勾起唇角,手上再度用起力。
稚宁被他硬拽着又来了个大回旋。
薄野如愿听到了稚宁的惊呼声。
可真实情况远超薄野的预料。
只听一声惊呼声后,四周静了下来。
舞池里的人不再随着节拍舞动,不约而同停下来,目光落在稚宁几近光裸的姣好身躯上。
礼裙在众目睽睽下破裂,直愣愣坠落在地。
一切快到令人措手不及。
礼服是根据薄琬乔的身形量身定制的,就像稚宁自己说的,她上身比较丰满。
纵然礼服布料有弹性,对稚宁来说也颇有些紧了。
紧归紧,毕竟是高定,稚宁从没想过裙子会破。
不然打死她也不会穿的。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凉飕飕的空调冷风,连同身边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
稚宁脑子一片空白,回神后立刻蹲身环抱住自己,恐惧和委屈排山倒海而来。
她鼻子发酸,绝望得如同溺在海水里。
同一条裙子,女主穿就能惊艳四方,她穿就丢人现眼!
为什么她总这么倒霉!
这情况,薄野直接傻了眼,直愣愣看着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少女。
目之所及,是少女白皙的美背,微凸的脊骨像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美玉,肩胛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迷乱人心智。
薄野从没想过让稚宁出丑,他知道她跳舞很好。
故意折腾只是想让她吃些苦头,明白他不好惹,想让她服软。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她骑头上,总要出一口恶气。
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盯着稚宁看,薄野心中莫名气愤,想戳瞎他们眼睛,懊恼随之而生。
“都他妈不准看!”
他大吼一声,快速扯下西装过去,想遮住那绝美的风光。
可有道身影比他更快。
稚宁死死抱紧自己,咬着唇。
她恨死薄野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
突然,眼前一黑,罗勒的清香强势挤入呼吸,背后紧接着一暖。
稚宁一抬头,就看到了男人坚毅的下颌。
娇小的身躯被男人的西装严丝合缝包裹起来,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安全感扑面而来。
从小到大,只有薄瑾屹能给稚宁这种安心的感觉。
委屈迫使眼泪掉落下来。
“我害怕。”
男人轻轻抚摸着稚宁后脑勺,将她保护在怀里,“没事了,我带你离开。”
薄野站在旁边,仿佛被排斥在外。
看着稚宁依偎在自己大哥怀里,亲近极了,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失落。
随即是慌乱,“哥!
我不是故意——今天的事,晚点我会亲自找你算账。”
嗓音风雨欲来,令人毛骨悚然。
薄野当即噤声,僵在原地。
稚宁被打横抱起。
熟悉的怀抱令稚宁本能地抓紧男人的衬衫,无助又依赖。
像小时候无数次打雷的深夜,脸颊紧贴着男人的胸膛,他心跳的频率是最好的安眠曲。
薄瑾屹带着稚宁回到她的房间。
直到光溜溜被放在床上,看到男人衬衫上湿漉漉的痕迹,稚宁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稚宁低下头,怕薄瑾屹追问。
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她抢了薄琬乔礼服。
虽然这件事肯定瞒不过他。
可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如今闯了祸,当众出丑,让薄家蒙羞。
他会怎么想?
他会把她赶出去吗?
连着身上的西装一并裹进被子里,稚宁心虚又害怕,不明白薄瑾屹为什么还不走。
不仅不走,还走进她的衣帽间。
衣帽间门没有关。
稚宁看见男人如入无人之境,慢条斯理在她的衣柜里翻找。
每走一步都踩在稚宁心上。
在他面前,她向来没有秘密与隐私可言。
他们从小没有父母,作为稚宁唯一信赖的人,稚宁甚至连第一次生理期求助的人也是薄瑾屹。
同学关系、朋友关系,少女的心思也事无巨细,她从不避讳他什么。
从前稚宁不觉得这有什么,心安理得享受哥哥的照顾以及所有人的羡慕。
可现在不一样了。
稚宁局促地捏紧被角。
薄瑾屹拿完衣服出来时,就见稚宁紧紧裹着被子缩成一小团。
楚楚可怜。
像只被瓢泼大雨打湿的幼鸟,睫毛湿漉漉,脸上带着哭泣过后的酡红。
纤弱无助,能依靠的只有他。
她始终在他掌控之中。
阴郁的心情稍稍回缓。
但下一刻,他看见他的西装,无情的被她抛弃,落在地板上。
眉心不期然蹙起。
“换上。”
衣服放在身边,连同粉色小巧的内衣裤一起。
稚宁眼神闪躲,脸颊烫红。
她确实该穿衣服。
只是,他为什么还不走。
难不成要像小时候一样,盯着她怕她出错吗?
“那个......我要换衣服了。”
说一不二的大家长,没人不害怕。
薄瑾屹蹙眉,定定看着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几息后才道:“进来。”
“哦。”
稚宁头皮发麻,跟在男人身后,同手同脚关好门。
关于任务,稚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在外再飞扬跋扈,在薄瑾屹面前也只是只听话小绵羊,更别说她觉醒了自主意识,知道这人心底里讨厌极了她。
怂的一批。
而薄瑾屹似乎并没把稚宁放在眼里,顾自拿起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精壮的腰部积蓄着力量,肩背处的肌肉随着走动时不时鼓起来,蕴含着强大的雄性爆发力。
看起来就打人很疼的样子。
短短半天见识了两个男人的上半身,稚宁控制不住在心里比较。
应珣和稚宁同龄,身形优越,却不免带些少年人的青稚,相比之下,薄瑾屹则是满身成熟男人的侵略性。
而比起这极具侵略性的身材,更吸睛的是他头顶的白光。
别磨蹭!
快上,吸他气运,盘他!
求他把你留下!
稚宁哪敢啊,况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蹭。
你傻站着不动,是不打算完成任务了吗!
那不是要死!
稚宁干脆心一横道:“我来给你擦头发!”
靠近点应该就能蹭了吧?
薄瑾屹擦拭的动作一顿,不等说话,毛巾就被稚宁踮着脚抢走了,取而代之的她拿了一路的雪糕,凉飕飕的,包装结了层薄霜。
“你坐下。”
稚宁心里七上八下,忙不迭开始忙活,生怕晚一步薄瑾屹就不装了动手打她。
预料之外,男人很听话。
男人那只赏心悦目的手,捏着雪糕塑料包装袋的一角,并没有撕开,即便是坐在床上,身量也快赶上稚宁了。
这就需要稚宁一直抬着胳膊。
渐渐的,擦拭变得吃力。
房间里很静,稚宁还在想蹭气运的事。
她想起系统让她吸,下意识的就凑近嗅了嗅。
嗯......好香啊。
这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还有点热乎乎的......气运值+1!
冰冷的提示音,像胜利的号角。
稚宁激动坏了,本能的又使劲吸了口,丝毫没男人表情的变化。
这次倒是没再有系统提示音。
稚宁正纳闷。
“来干什么。”
男人不辨喜怒的嗓音冷不丁响起,稚宁做贼心虚,霎时间站直。
也是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像极了痴汉的行为有多离谱,担心被发现,脑子一片乱。
“干什么来着,我来......我来,我…你听我给你编——不是!”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
因着紧张,稚宁手控制不住力道和方向,按着毛巾的手正捂着薄瑾屹的耳朵使劲擦。
直到其中一只手被按住,薄瑾屹微微侧头。
稚宁看着他皱眉的表情。
好像没听清?
太好了!
“啊?
我我我说雪糕不吃丢垃圾桶里面,丢里面!”
男人厉眸微眯,意趣索然松开抓着她的手,抽走毛巾,“行了,不用擦了。”
稚宁意识到薄瑾屹的冷淡,手足无措。
“自己吃。”
雪糕又回到了手里。
稚宁为难,他不吃,任务还能成功吗?
可以的,他拿了,就代表成功了。
还可以这样?
别忘了求他把你留下。
稚宁没忘。
接过雪糕,撕开包装。
冰凉,总算不再让稚宁闲着那么尴尬,她叫了他一声。
“白天去哪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向弱势的稚宁习惯性的等着男人先说。
薄瑾屹又重复一遍问题。
去给男人下药了。
稚宁默默在心底回答。
但这不能说,说了会被打死。
稚宁眼神飘忽,“没,没去哪。”
正撒着谎,手上突然一阵凉。
是雪糕化了。
脏兮兮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越急越乱,稚宁欲哭无泪,没人比她更清楚薄瑾屹有多讨厌脏东西。
所以她现在就开始倒霉了吗?
而稚宁果不其然听到薄瑾屹深吸一口气,随即变了个坐姿,一副强势上位者的姿态。
似乎很不耐烦。
稚宁心一咯噔,完了,生气了。
是知道她撒谎了吗?
她拿来湿巾,急忙转移话题,“今天我来其实只为一件事!
那个......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刚才那个女孩的身份,我听小野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是薄家的孩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定会听话的,我会好好和她相处,把我喜欢的东西和她分享,不,我不会碰她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乖乖的,努力让她喜欢我。”
“哥哥,别赶我走。”
为了增加违心话的可信度,稚宁费劲巴拉挤出几滴眼泪。
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长篇大论,男人只冷淡的回了她五个字:“没别的想说?”
别的?
她还需要说什么?
是她好话说得不够恳切?
难道要跪在地上吗?
她做不到啊!
稚宁眨巴着眼睛,水汪汪很可怜。
“出去。”
“啊?”
稚宁一哆嗦,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稚宁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努力一下,“哥哥,求你把我留下吧,我保证......出去!”
话没来得及说完,无情被打断。
房门砰一声重重关闭,震得被丢出去的稚宁缩起脖子。
稚宁呆愣又无助。
干什么突然这么阴晴不定!
平白无故被那么多人利用,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稚宁不知道任务有没有成功,但既然系统没有警告提示,暂时应该没问题。
或许需要求很多次才能留下吧。
这一刻,稚宁只想远离自己的哥哥,逃一样跑回自己房间。
而当稚宁走后不久,浴室里又稀里哗啦响起了水声。
薄琬乔觉得极有有可能。
物以类聚,蠢成那样,那俩人一看就和稚宁脱不开边。
她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稚宁做足了恶毒女配的嚣张范儿,嫌弃的在供薄琬乔挑选的礼服里,用手指来回拨弄。
“我要这件!”
原文里,真千金就是穿着这一身金色亮片抹胸礼裙惊艳众人的。
在此之前她处处被人瞧不起。
这次算是她初露头角,容貌上大杀四方引起人嫉妒,继而揭开爽文篇章的开端。
既然要作恶,那就贯彻到底!
与其内耗折磨自己,不如发疯创死别人!
“没听到吗?
我要这件金色的,你胸这么小,能撑起来吗?”
多年前为自己的平板身材苦恼的稚宁,终于在今天昂首挺胸抬起了头。
薄琬乔嘴角微抽,她承认自己胸没她大。
但是。
“梁家千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薄琬乔突然拿不准稚宁的心思,委婉试探着问。
她口中的‘梁家千金’,是拿小刀偷偷进来俩人中的一人。
话?
什么话?
梁家千金又是谁?
稚宁一头雾水。
按照爽文的一贯设定,为了迎合女主打脸的剧情,这种时候,一般会有不长眼的炮灰舞到女主面前蹦跶叫嚣,放狠话羞辱。
就像刚才骂真千金那些人。
边缘圈子的人都敢骂真千金土包子,真正旗鼓相当有权势的,还指不定骂的多难听。
难道薄琬乔以为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这正好!
刚巧她不想说那些骂人的难听话,太不文雅。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听到了,怎样?”
下巴一扬,没人比她更嚣张。
稚宁对自己圆脸圆眼的软包子形象毫无认知。
以前追求应珣,硬画上烈焰红唇烟熏妆,还勉强看着有几分不好惹。
这会素面朝天吹胡子瞪眼,和发怒的小绵羊没区别。
“听到了你还要穿这件?”
这件被人动了手脚。
稚宁疑惑。
她什么意思?
骂人跟抢衣服有什么关系。
她难道不相信她和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看来有些话还是要自己说。
稚宁当即决定再添一把火。
“哥哥说了,薄家的东西我想要什么要什么,只要是我看上的,我都能拿。”
“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别以为你是亲生的就能骑我头上,哥哥最疼爱的人始终是我,去年哥哥还送了我一条一个亿的项链,你见过这么多钱吗?”
“陪在哥哥身边这么多年的是我,我才是他最爱的妹妹!
你要想在薄家好好的,从现在开始就得讨好我。”
“你这裙子我穿定了!”
薄琬乔承认,假千金骂起人来嘴还是很欠的。
说实话,薄琬乔对于这个生母害得自己流落在外,前二十年鸠占鹊巢享受了她人生的假千金,并没有多少好感。
虽然不知道稚宁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愿意替自己承担风险丢人现眼,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随你。”
裙子拿到手,稚宁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一点也不爽。
还有种被当傻子看的感觉?
我看起来很像智障?
听到稚宁刚才一番恶毒的言语攻击,系统总算尝到了满足的滋味。
放心吧,谁傻你都不能傻,不然被诅咒排行榜上你不能站第一名。
*宴会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都衣着光鲜。
薄家长辈关于薄琬乔身份的致辞,和稚宁先前偷听到的大差不差。
从今往后,在薄家,薄琬乔是大小姐,稚宁排老二,列举证明二人身份的一系列证据完美得天衣无缝。
但实际上,稚宁的户口早已经被迁了出去,和薄家没半分关系。
稚宁纳闷,到底有什么利益关系,值得他们这么煞费苦心?
‘嘭’一声,香槟喷出气泡,悠扬的钢琴曲翩翩响起。
到了开场舞环节。
薄瑾屹作为薄家的新任家主,将由他和今天的主角薄琬乔共跳开场舞。
西装挺阔,眉眼冷峻的男人,一出场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以往薄家宴会,薄瑾屹的舞伴都是稚宁。
稚宁最吃不了苦,生活的苦、学习的苦都包括其中。
可她舞跳得很好。
这全靠薄瑾屹不厌其烦的耐心教导。
空气中,稚宁嗅到熟悉的罗勒香气,这是哥哥的味道。
心里顿时有些泛酸。
稚宁想起宴会一开场时,薄瑾屹看自己的眼神。
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眼,但锋芒与冷色暴露无遗。
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厌恶她,看到她就心情不好。
这样的反差让稚宁一时无法适从。
薄瑾屹和应珣是不一样的。
哪怕再怎么清楚原文的经过结局,薄瑾屹也始终是她信任依赖了许多年的哥哥。
“羡慕吗?
伤心吗?”
“薄稚宁,你有什么资格伤心羡慕?”
“还有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应珣?
他今天可不来!”
稚宁闻声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薄野顶着一头黄毛站在了她身后。
他同样穿了身西装,剪裁精致,平时高压锅炸过的头发输得一丝不苟。
少年的认真,足以显示出他对今天这场宴会的重视。
舞池中央的少女,是他期盼已久的亲姐姐。
此刻,薄野仍旧怀着恶意,恨不得把怨恨都发泄在稚宁身上。
稚宁知道薄琬乔因为她那疯子母亲受了很多苦。
可她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她同样是被利用的对象,也曾在这些年来多次被恶意伤害过。
甚至说如果没有系统,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满嘴谩骂的女人,会是她的母亲。
薄野最讨厌稚宁这幅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和他幻想中她来哀求他的预期大相径庭。
手腕一疼,稚宁下意识挣扎,“你干什么,我不和你跳!”
“这可由不得你。”
开场舞接近尾声,许多人相继进入舞池。
舞曲变得欢快热烈。
腕骨被攥得生疼,稚宁挣脱不开,被迫跟上薄野的舞步。
生长期的少年,个子还不像他的哥哥那么高,却也比稚宁高出半个头。
他故意阔步快走,迫使稚宁不得不踩着高跟鞋小跑起来。
稚宁不住地反抗,“薄野你放开我!”
薄野突然揽住她的腰,俯身,低沉的语调冰冷像毒蛇,“所有人都看着呢,继续跟我对着干,你说这些人精会不会看出什么,比如......你是个假货。”
翌日。
早饭桌上,并不见薄瑾屹、薄琬乔兄妹二人的踪影。
只有薄野混不吝顶着一头爆炸黄毛坐在那,一身稚宁平时极其看不惯的衣服饰品,叮呤当啷的,潮到要犯风湿病。
见稚宁下楼,薄野先是一愣,随后吊着眼梢开始发难,似乎一大早就在等她。
“用条丝巾遮着有什么用?欲盖弥彰!你也知道和男人不清不楚丢人,丢人你还干?”
薄野说的,是稚宁脖子上的吻痕。
昨天发生太多事,稚宁神情恍惚,加上吻痕在脖子靠后的位置,直到今早洗漱,稚宁才惊恐发现它的存在。
怪不得薄瑾屹昨天会生气,他应该一早就识破她的谎言了。
如果在从前,被应珣留下这样的痕迹,稚宁一定会像得到勋章一样,洋洋得意四处显摆。
现在,稚宁只觉得恶心。
她想也没想就遮了起来。
“怎么你痔疮犯了?大热天屁股底下垫垫子。”
面对薄野的冷嘲热讽,稚宁并没有隐忍。
她和薄野之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争吵也不稀奇,薄野的家庭地位一直排在最底层。
稚宁自认为身为姐姐,有责任管束弟弟,平时面对他的顶撞,也只当是他性格使然,从不放在心上。
不想一切顶撞无礼都事出有因。
和原文描写的一样,薄野是这个家中,最讨厌稚宁的人。
薄瑾屹重生之后,只把薄琬乔的身份告诉了薄野。
一来他们一母同胞,身为亲弟弟,理应知道姐姐的现状。
二来,前世薄野和稚宁站一条战线,排斥欺负瞧不起薄琬乔的劲头,丝毫不亚于假千金稚宁,拿的同样是反派剧本。
重活一次,这局面必须扭转。
稚宁不清楚薄瑾屹是怎么和薄野说的,但无疑他的目的达到了。
薄野十分亲近他的亲姐姐,也把前世的恶意,报复似的尽数转嫁到了稚宁身上。
一如此刻,薄野听到稚宁的话,跳脚瞪眼,凶神恶煞。
“你说谁犯痔疮!”
稚宁淡定把奶酪抹在吐司上,对于薄野的发疯,熟视无睹。
“耳朵也不好使。”
薄野屁股还真疼。
但不是长痔疮,而是昨晚半夜挨了家法。
一想起自己叫天天不应的惨痛遭遇,看着面前的导火索,薄野气不打一处来。
“薄稚宁,别以为你死乞白赖求大哥把你留下,就能像以前一样对我吆五喝六!”
“认清你的身份,我是薄家的二少爷,而你只是个假货,薄琬乔才是我姐!”
稚宁喝了口牛奶,“嗯。”
嗯!?
“你‘嗯’什么!你什么态度?”
她为什么不害怕?
她平时花钱如流水,马上要被剥夺一切扫地出门,不应该急得巴结他抱大腿吗!
她凭什么还和以前一样高傲!
薄野拍桌站起来,没留神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就这也没忘了骂骂咧咧,“薄稚宁我劝你收敛一点!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去!”
稚宁眼皮一撩,“收敛?收敛你大爷,我把你大爷收进雷峰塔!”
她巴不得被扫地出门,和他们划清界限。
不过,薄瑾屹竟然同意她留下了?
昨天他那么生气,她还以为这事得费些功夫。
稚宁呼叫了系统。
系统:这事是薄瑾屹昨晚临时决定的,我有给你提示,但你睡死了。
你别自作多情,留下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别忘了你和应珣的婚约,薄家也能从中获取不少利益。时刻牢记你妈是害薄瑾屹丢了妹妹的罪魁祸首,他是重生的,恨死你了。
稚宁:“......”
大清早的,真的不用每个人都来提醒她是个没人爱的炮灰。
薄野还在叫嚣找存在感,稚宁理也不理。
吃完早餐,稚宁擦擦手起身。
“薄野,看在这么多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份上,我也劝你一句,痔疮破了就老实坐好,大出血的滋味你可受不了。”
说着,稚宁煞有介事的朝下瞄了一眼。
薄野立刻捂住屁股,脸色涨红,“薄稚宁!你他妈才长痔疮!你踏马是不是女的!?大白天盯着男人屁......你要不要脸!”
稚宁冷笑一声。
她没兴趣和毛没长齐的幼稚鬼掰扯。
为了方便判断气运值的高低让稚宁蹭,系统把每个人头顶的那团白光,切换成了游戏血条状。
薄野头上的气运条只有可怜的30%。
转化率极低,实在没有蹭的必要,更别提给他好脸了。
*
今天稚宁有课,她是京大大二的学生,学的艺术类。
刚从薄家大宅出来,稚宁就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只剩微信里不到两万块的零花。
她就知道薄瑾屹动了怒,不可能什么不做不惩罚她。
冻结银行卡什么的,不是第一次了。
但稚宁知道这次和以往性质不一样,从今往后,她可能都得自力更生了。
要赚钱,好难啊。
稚宁想起系统说蹭气运可以爆金币,也不知要蹭到什么程度才能爆,能一下爆个千八百万吗?
她上周看中的包还没到手。
万幸薄家派给接送她上下学的车还在。
但不知是不是系统说的她气运太差,精心维养的千万豪车竟然在半路爆了胎。
薄家大宅在人烟稀少环境清幽的郊区,稚宁叫车半小时才有人接单。
站在路边脚都麻了。
至此,蹭气运成了稚宁的头等大事,必须立刻马上排上日程!
稚宁卡着点,气喘吁吁赶到京大。
前脚进校门,后脚系统提示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叮!触发主线任务!请前往商贸学院大楼A栋401,填补《纨绔少爷强制爱》剧情,限时十分钟。
?!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稚宁一跳。
该死的任务怎么说来就来?!
她耐着性子,我马上迟到了。
系统:是的,只有十分钟,从这到商贸学院大楼确实快迟到了。
我说的是我上课快迟到了!
系统毫不留情讥讽,你竟然在意这个,拜托你只是觉醒了自主意识,不是失忆了。
稚宁这跋扈无脑的恶毒女配,被薄瑾屹养废了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子。
二十六个字母勉强能找准位置。
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大,和许多富家子弟一样是砸钱砸进来的。
稚宁知道自己是个学习废物,就因为我觉醒了自主意识,才发自内心要好好学习,不学习怎么找好工作,不工作我岂不是要饿死?
她还想背漂亮的小包包呢。
命重要还是好工作重要?任务完不成,你压根活不到找工作那天。
稚宁:......
该死的好有道理哦。
另一边,商贸学院。
“学长,请你和我在一起!”
公共教室里,身穿白色方领针织短袖的女生,手里举着告白信,几乎快要垂到胸口的脸颊羞得通红。
告白的对象,正是人群中央众星捧月的痞帅学长应珣。
他倚着座椅靠背,笑容懒散,分外勾人。
听完女生细若蚊呐的告白,应珣并没有把告白信接过来。
任由他几个同班狐朋狗友哦来哦去的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你脸颊红红,气血充足,你姨妈一定很准时吧?”
不像她,月月迟到,月月疼。
如果有人夸她姨妈准时气色好,稚宁一定会把这当成最好的祝福!
阮凝初背好书包,全程没看稚宁一眼,“觉得我命贱直说就好了,用不着拐弯抹角,应珣不在这,你没必要装模作样。”
阮凝初立刻就听出了大小姐的话外音:
身体好=能伺候人=命贱
稚宁:“......”
稚宁不明白好端端的,阮凝初为什么自我讥讽上了。
此情此景,稚宁很是尴尬。
额上冒出汗,她看见脚边的饭盒,连忙讨好帮忙去捡。
同时见缝插针,“这是你做的饭吗?听说你手艺很好,各种菜系都会,还煲得一手好汤,你真厉害,能让我也尝尝吗?”
她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夸一个人要往具体的点上夸,比如你眼睛真亮、肌肉真结实,不能空说好话。
岂料小白花目光冷冷,“我们这些贱民吃的东西,哪里入得了您薄家大小姐的眼,您如果饿了,您家的司机会带您去高档餐厅。”
稚宁嘴角一抽。
她话要不要说这么难听?
系统:拜托请不要装失忆,这都是你之前说的话。
稚宁:......
好吧她承认。
但那时候她还没觉醒自主意识,不是诚心的!
所以还要讨好女主吗?
婉拒了哈哈......
这比做恶毒女配难多了,再说她又不是哈巴狗,见谁都要硬舔两口。
稚宁很快调整好情绪,下巴扬起,姿态高傲。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就不要一个劲的往我未婚夫身边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干什么。”
她的未婚夫。
阮凝初攥紧饭桶提手。
“记住你的身份,你永远不可能和应珣在一起,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千金接手,你只是个保姆的女儿,识相的就离他远点,别逼我动手打你!”
稚宁凶巴巴举起手。
目标任务已达成,任务进度+3。
这就行了?
所以:伤了+挨骂=任务已达成?
......
阮凝初找到应珣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
应珣和几个男生早已在餐厅吃上了午餐。
几个男生围着阮凝初带来的饭桶大快朵颐,里面的餐饭被稚宁那一脚弄得一团糟,但仍旧换来了男生们好吃的夸赞。
“珣哥真有福,身边有小阮这么个红颜知己,羡慕啊羡慕!”
人群之外,应珣脚踩着双黑色军靴,面朝着窗外,修长的手指拿着打火机,神情不可谓不冷淡。
“既然不愿意,何必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阮凝初有些局促,仰视着男人棱角优越的侧脸,眼里隐含着痛苦与情深。
“阿珣,男女之间不是单纯只有那一种关系,你才出院,又洗了胃,挂了那么长时间的水,不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会撑不住的。”
稚宁那边。
心满意足吃完最后一块小排,她忽然想起件事。
话说昨天应珣和阮凝初睡了吗?
你猜。
这种事猜来有意思吗?
系统:你一炮灰管这么多有意思吗?
稚宁大小姐脾气上来,筷子重重一拍。
爱睡不睡!
*
NPC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
这天,薄家为真千金薄琬乔准备了接风宴。
邀请各界名流和媒体人,打算正式把薄琬乔介绍给世人。
不作妖的假千金不是好女配,这种关键场合,怎么能少得了稚宁?
宴会在上午。
一大早被系统叫起来,喜欢在没课时睡懒觉的稚宁,满身怨气堪比死了一千年的女鬼。
发布完任务,看着梳妆镜前迷迷瞪瞪三魂七魄去了大半的少女,系统忍不住提醒。
这次的任务,时间限度相对宽裕些,要你做的事你都记住了吗?
去抢真千金的礼服!她穿哪件你抢哪件,让她感受到你对她的厌恶与威胁,任务很简单,只有这一个目标,你明白吗?
稚宁拿着化妆刷,不想理系统。
什么狗屁任务,利用她的未婚夫,什么虚情假意的哥哥弟弟,统统见鬼!
十点钟正式开始的宴会,早上八点时就已经人山人海。
稚宁饿着肚子宴客楼,刚到二楼,就听到了炮灰们关于真千金的议论。
“听说这薄琬乔,是在小山沟里长大的,肯定土的要死。”
“和薄稚宁是双胞胎,长相应该不差吧,据说薄琬乔比薄稚宁早出生几分钟,是姐姐,当年有高人算命,说是得送到外边养着才能活。”
“说这么玄乎,我怎么听说这俩人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家佣人和伺候薄琬乔的下人是亲戚,她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双胞胎怎么可能长得一点不像,难道是异卵的?”
“这谁知道?”
“有没有可能俩人根本不是双胞胎?”
“你什么意思,有一个是假的?”
稚宁猫在角落里偷听。
真相了姐妹。
“不能吧,假千金留着干什么?做慈善?谁是假的?”
“薄琬乔才接来不能是假的,难道是薄稚宁?”
“不可能!谁不知道薄稚宁受宠,去年薄稚宁生日,那场豪华生日宴你们忘了吗?薄瑾屹送的那条红宝石项链要一个亿呢,一个亿!”
“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强调花了一个亿。”
“行了快别说了,这是在薄家,这么大声不怕被人听到吗?咱们几家生意哪家不依仗薄家?”
“这又没别人,我问问怎么了,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山沟里来的肯定是土包子......”
几人踩着高跟鞋离开,稚宁从角落现身,心中啧啧。
这些人这态度,按照无脑小说的尿性,一定会惹祸。
她们对女主气运的威力一无所知,迟早哭唧唧。
稚宁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去填饱肚子,才慢吞吞开始琢磨任务的事。
她满心抗拒,并对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一想到今天过后,她和真千金就要正式宣战,就两股战战,呼吸困难。
可再抗拒,有些事也必须做。
稚宁一脚踢开休息间大门时,薄琬乔还没来得及穿上礼服。
不得不说,薄琬乔、薄瑾屹这对兄妹,长得特别像,尤其是鼻子以上的部位。
被那双冷冽的眼睛皱眉注视着,稚宁瞬间有种被薄瑾屹压制无法反抗的无力窒息感。
这就是天凉王破大女主的气场吗?
她挖了谁祖坟吗,要给她安排这样的剧本!
系统催促,支棱起来,你可是恶毒女配!
对对,她很恶毒的。
稚宁自我洗脑,她下场是凄惨,可也是原文里排得上号的反派,给真千金造成过不可磨灭的伤害!
于是。
‘砰——’
房门狠狠一摔。
稚宁趾高气扬走到薄琬乔跟前,上下打量。
“你皮肤真黑,平时一定没少下地干活吧。”
没经过人间疾苦,大小姐稚宁觉得人生最惨不过割草放猪。
而她最在意自己这张脸,由己度人,在容貌上发起进攻作为开场白是最好的。
薄琬乔其实并不黑,薄家就没有丑的。
稚宁这话薄琬乔听着耳熟。
几分钟前,有人偷偷拿着小刀进来,一边泄愤,一边对她的长相评头论足,说的就是稚宁这番话。
那两个人难道是稚宁派来的?
还没走近,稚宁听到了男生雀跃的咋呼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男生揶揄轻蔑的打量。
稚宁:“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嘶——”
男生立刻回过头。
骄纵跋扈的恶毒女配,凶起来有模有样。
而当她在应珣面前站定,嗓音突然夹起来,“应珣哥哥。”
‘嘶!’
这一声是被恶心到了,包括稚宁自己。
快刀斩乱麻,稚宁一屁股坐在应珣身边的空位,“应珣哥哥,你怎么不看人家?是人家今天不够美吗?”
yue——
要吐了。
狗der系统任务不是人干的!
矫揉造作的调子在耳边缠绕,一如往常般甜腻让人生厌。
应珣终于抬头,不说话,心中隐约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实处。
稚宁把应珣眼里的疏漠看得一清二楚。
她以前是瞎了吗?
薄瑾屹多少还装一装,这人分明讨厌她要死。
不想耽搁多荼毒自己的眼睛一秒,稚宁念出一早准备好的台词。
她撩起发梢,妖艳一笑,“美是命中注定,纯情是我本性,亲爱的未婚夫,中午一起吃个饭?”
同时小手抱住应珣的胳膊。
气运值+1
!
总算有点补偿了!
稚宁再接再厉,额头蹭上男人肩头。
可惜这次耳边寂静无声。
看来摸摸只能蹭一点。
与此同时,稚宁接二连三的夹子音骚话攻击让几个男生也傻了眼。
尤其是输了五百块的刚子。
他妈的,他脑子进大酱了怀疑薄稚宁变心。
“呵。”应珣低声一笑。
稚宁心说他笑什么,快点拒绝,她还急着赶下一场!
“想和我一起吃午饭?”
稚宁维持着笑容,“是的呢,两天不见,人家好想你呀,咱们一起去三食堂吃红烧小排吧,我记得你最爱吃了呢。”
应珣却在想,昨天给他下药的究竟是不是她。
她又为什么会跑。
依照她迷恋他的尿性,把他吃干抹净才是她会做的。
稚宁跃跃欲试摸索蹭气运的要诀,摸一摸增加1点气运,如果亲一口呢?
稚宁不想这么委屈自己,可为了不倒霉,拼了!
说干就干,稚宁撅起小嘴慢慢靠近。
“薄稚宁,你犯规了。”
男人修长的手掌迎面而来,一整个把稚宁的脸包裹住,连带着把她整个人往后推。
嫌弃不已。
两人曾约定好,结婚之前不做过分亲密的举动。
谁家小情侣不亲亲抱抱?
只有稚宁,蠢到家了以为应珣家风严正,极有原则。
甚至还脑残觉得应珣很尊重她。
稚宁早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亲到应珣。
遗憾的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她真担心自己待会吃不下饭。
她撅起嘴,娇滴滴故作讨好,“好嘛,我错了还不行,你别生气,人家也是看到你情不自禁嘛,算作道歉,我请你吃小排啊。”
三句话不离红烧小排!
应珣目光审视。
不多时,冷冷道:“我还有事。”
叮!阶段任务已达成,进度+2。
稚宁第一时间作出回应,“好吧,那太遗憾了。”
话音未落,利索起身。
当着所有人的面,稚宁头也不回背起书包,态度比应珣还冷漠。
“?”
“???”
刚子一群人再次傻眼。
就这么走了?
不再软磨硬泡一下?
这么敷衍是在走什么流程吗?
再看应珣也一脸始料未及看着稚宁的背影。
刚子由此得出结论,“欲擒故纵,一定是欲擒故纵!”
“肯定有高人给薄稚宁支招了!”
不然平时珣哥哪会看她一眼!
还真他妈管用,他也找他女神试试!
稚宁满心挂念着食堂的红烧小排,脚下生风,恨不得生出双翅膀直接飞过去。
粉色的书包在背后甩啊甩,甩到快到楼梯拐角处时,也不知是哪个没公德心的乱扔果皮,稚宁一脚踩了上去。
滋溜一声。
‘嘭——’
“嘶......好疼!”
稚宁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感觉要裂成王八壳,疼得龇牙咧嘴。
她刚不是才蹭到气运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倒霉!
系统仿佛听到了稚宁的心声,你那无底洞似的窟窿,照你现在慢吞吞的进度,想要转运最起码要三年。
什么!
她形象分这么低吗?!
稚宁顾不上和系统掰扯,赶忙起来四处寻找。
她恍惚记得她刚才把一个才上楼梯的人给踹倒了。
下一刻,稚宁果然看见一个女生在地上蠕动。
又白又瘦,黑亮的长发因着狼狈躺在地上,乱糟糟覆盖在脸上,书包饭盒散落在地。
作孽啊!
稚宁倒腾着腿跑过去,“同学对不起!我太饿了着急吃饭没看路!”
“同学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阮凝初?!”
拨开对方凌乱的长发,稚宁看清了这人是谁。
这熟悉的弱不禁风,不是小白花又是谁。
可是怎么会是她?
原文不是说要出了教学楼才遇上。
快闭上你的嘴,苍蝇要飞进去了!这本书的剧情时间线偶尔会出现偏差,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了。
哦。
作为情敌,还是个踩着她上位笑到最后的情敌,稚宁很不喜欢阮凝初。
但是。
系统,我问你个严肃的事。
有话快说!
磨磨蹭蹭,它怎么绑定了她这麻烦精。
就是......任务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都重要!
我觉得结果重要,其实只要男女主最后在一起就行了对吧?
稚宁其实早想说,只要最后的结局和原文一样,男女主happy ending,过程根本不重要。
她现在不喜欢应珣了,完全可以站在阮凝初这边,做好基友好闺蜜,撮合她和应珣。
让她和主角作对,风险太大了,尤其在体会到气运影响的威力之后,稚宁更加担心自己的处境 。
比起万人嫌反派,她更想做个好人。
系统知道稚宁想说什么,你大可以试试。
惊讶的眼睛睁大,稚宁不可置信,竟然这么好说话?
试试就试试。
错愕的表情收一收,稚宁立刻笑起来。
嘴角翘着,喇叭花都没她灿烂。
“那个......你今天气色看着不错哈。”
稚宁原本想道歉的。
但一想她是来跟女主套近乎的,阮凝初又已经站了起来,还是先说两句好话缓和一下氛围。
等她们都冷静下来,再说糟心事。
阮凝初早在被踢倒时就认出了稚宁,听到她之后的道歉,心中冷笑。
果然她们这些有钱人最是势利,在不清楚对方身份地位之前,也能有好脸色道貌岸然给足对方体面。
而当她们确定对方身份地位不如自己,又会变得趾高气扬,颐指气使。
稚宁心情七上八下观察着小白花,这怎么没反应?
半天没等来回应,稚宁又试探着说:“看你脸颊红红,气血充足,你姨妈一定很准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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