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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未尽钟知声许心窈

雨山前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心窈不知道这是什么规格的宴会。但是想来什么规格的宴会,也都没有“必须要携女伴出席”这种规定吧?沈知夏很气愤,小拳拳锤她手臂。“那是你老公没错吧?他旁边那个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今天是林氏集团举办的庆功宴,算是很私人的场合了,只请了一些商业上有来往的朋友。”“我知道,她是钟知声的学生。”许心窈倒是很淡定,摸着沈知夏的背给她顺毛。“学生?他们这个状态也太不师生了吧!”沈知夏从桌上拿起两杯冒着泡泡的粉红香槟,递给许心窈一杯。许心窈不置可否。他们更不师生的一面,沈知夏还没见过呢。要是沈知夏看见那些聊天记录,以她的暴脾气,能气得跳起来把钟知声撕成八块。“既然是私人场合,你怎么会在这里?”和钟知声待久了,许心窈不动声色岔开话题的本事也是一流。“哼...

主角:钟知声许心窈   更新:2025-11-11 23: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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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钟知声许心窈的其他类型小说《春潮未尽钟知声许心窈》,由网络作家“雨山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心窈不知道这是什么规格的宴会。但是想来什么规格的宴会,也都没有“必须要携女伴出席”这种规定吧?沈知夏很气愤,小拳拳锤她手臂。“那是你老公没错吧?他旁边那个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今天是林氏集团举办的庆功宴,算是很私人的场合了,只请了一些商业上有来往的朋友。”“我知道,她是钟知声的学生。”许心窈倒是很淡定,摸着沈知夏的背给她顺毛。“学生?他们这个状态也太不师生了吧!”沈知夏从桌上拿起两杯冒着泡泡的粉红香槟,递给许心窈一杯。许心窈不置可否。他们更不师生的一面,沈知夏还没见过呢。要是沈知夏看见那些聊天记录,以她的暴脾气,能气得跳起来把钟知声撕成八块。“既然是私人场合,你怎么会在这里?”和钟知声待久了,许心窈不动声色岔开话题的本事也是一流。“哼...

《春潮未尽钟知声许心窈》精彩片段




许心窈不知道这是什么规格的宴会。

但是想来什么规格的宴会,也都没有“必须要携女伴出席”这种规定吧?

沈知夏很气愤,小拳拳锤她手臂。

“那是你老公没错吧?他旁边那个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今天是林氏集团举办的庆功宴,算是很私人的场合了,只请了一些商业上有来往的朋友。”

“我知道,她是钟知声的学生。”许心窈倒是很淡定,摸着沈知夏的背给她顺毛。

“学生?他们这个状态也太不师生了吧!”沈知夏从桌上拿起两杯冒着泡泡的粉红香槟,递给许心窈一杯。

许心窈不置可否。

他们更不师生的一面,沈知夏还没见过呢。

要是沈知夏看见那些聊天记录,以她的暴脾气,能气得跳起来把钟知声撕成八块。

“既然是私人场合,你怎么会在这里?”和钟知声待久了,许心窈不动声色岔开话题的本事也是一流。

“哼哼,你忘了你闺闺家里是干什么的啦?就是这么巧,我们沈家刚好投资了林氏集团的项目,所以呢,我是以甲方爸爸的身份被邀请来的。”

许心窈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粉红香槟。

沈知夏和许心窈轻轻碰了一下杯:“走啊,过去敬他们一杯,钟知声要是看到你在这里,肯定要吓死了。”

“不会的。”她在他心里才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最多是不咸不淡地问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他穿正装很好看。

燕尾服这种款式,一个不小心就会穿成酒吧应侍生的气质。

但是他身高腿长,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款式最普通的黑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也好像秀场高定一样耀眼。

印象里,许心窈好像只见过他穿过两次正装。

第一次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第二次是在某个小国皇室举办的舞会上。

过去两次,都是许心窈站在他身边。

这是第三次。

可现在,站在他身旁的却是林缪。

许心窈看着他们并立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我去个洗手间。”许心窈低声说,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许心窈打开水龙头的冷水疯狂冲刷掌心,刚才她感觉自己的掌心一直在冒冷汗。

抬起头,镜子里她脸颊上的唇蜜被热气晕开,显得有些狼狈。

她捧起水泼在脸上,将脸上的唇蜜洗掉。

手机在包里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王有芝在给她发微信,大段大段的语音条。

随手将其中一条转成文字。

“怎么样,汤送到了吗?知声喝了没?今晚你们俩都早点回家,我把卧室收拾好了,床给你们铺得板板正正的,妈还给你们准备了香薰和小酒,就等你们回来了。”

许心窈回消息的手指顿了顿,最终只回了一句“他在忙,我把汤放在实验室了。”

她收起手机准备离开洗手间,才走出门,就听见走廊拐角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钟知声。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回避。

“你今晚喝得有点太多了,早点回去吧。”

“钟老师,刚才那个小张总好讨厌,一直拉着我问东问西,要不是你在旁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缪带着撒娇的语调说道,能听出声音里已经有了醉意。

“以后离他远点。”钟知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许心窈却莫名觉得,那语气里藏着一丝她从未得到过的耐心。

真不是她故意要偷听。

只是她觉得就这么迎面撞见更尴尬。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沈知夏大大咧咧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心窈,原来你在这里啊。”

许心窈大骇,连忙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沈知夏小声点。

但沈知夏完全没有get到她的意思。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担心你是不是在洗手间晕倒了。”

钟知声向她看过来,林缪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向她。

“她好像不是今天的客人,钟老师认识?”

“认识。”

“你居然还认识这样的大美女,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诶,她是谁啊?”

问的是许心窈,但她一直都没用正眼看许心窈。

许心窈长得太漂亮了,林缪前所未有地产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许心窈抱着手看他,想听他会怎么介绍自己。

沈知夏站在她身旁,悄悄捏了一把她的腰,小声咬她的耳朵:“别怕,我给你撑腰。”

沈知夏骄傲地朝着林缪扬了扬下巴:“虽然她不是你的客人,但她是我的客人,我们沈家的面子,林小姐还是要给的吧。”

钟知声对这三个女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仿佛全然未觉。

他的目光落在许心窈身上,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她穿了一条他没见过的裙子,落肩的拿坡里黄连衣裙。

她的锁骨纤细,肩背挺得笔直。

这条裙子衬得她像一朵娇嫩明艳的向日葵。

自从婚后,他就很少看到她穿这样设计大胆、色彩明艳的裙子了。

今天......是为了见谁?

宴会上有她在意的人吗?

他的皱眉落在许心窈眼中,就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果然......他讨厌自己穿这样的裙子啊。

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就应该穿朴实无华的黑白灰,一点带饱和度的色调都不能有。

许心窈有点泄气,她没有正面回答钟知声的问题。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吗?”

他今天是陪林缪来的,林缪说自己被人缠上了,求他帮忙解围。

那许心窈的男伴又是谁呢?

“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被忽视的林缪扯了扯钟知声的袖子:“钟老师,你还没说这是谁呢。”

“这是你师母。”钟知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林缪的手尴尬地悬在原地。

“啊......师母好。”她很快地调整好状态,转头朝许心窈甜甜一笑,“没想到这么巧啊,那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师母下次想来,让钟老师和我说一声,我多加一封邀请函呀,就不用名不正言不顺地偷偷溜进来了。”

“不喝了,谢谢。”许心窈婉拒。

“对了,妈给你煲了汤,我放在实验室了,如果你不喝的话,记得倒掉再把保温壶拿回来,免得伤了妈的心。”

说完,她拉着沈知夏离开。




六月的青市正值雨季,在热带气流的影响下,一场暴雨来得又快又急。

许心窈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忽然想起钟知声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带伞。

她只好穿了件棉麻布的格子连衣裙,冒着暴雨出门,开车去青市大学给他送伞。

钟知声是青市大学的博导,有自己的课题组,研究一些许心窈看不懂的前沿科技。

她是艺术生,连钟知声的研究领域属于物理还是化学都看不出来,全是复杂拗口的专业名词。

钟知声也从来不和她说学校里的事。

许心窈找到他的实验室,隔着实验室的玻璃窗,他看见钟知声带着一个女生正在做实验。

许心窈知道这个女生叫林缪。

她是钟知声新收的博士生,据说是这个领域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钟知声对她的专业水平非常认可。

玻璃窗内,两个人在观察屏幕上的数据,距离挨得很近,头碰着头。

怎么看怎么亲昵。

或许是数据出了问题,林缪皱起眉头。

钟知声调整了一下眼前的仪器,林缪很快眉头舒展,向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两人说了些什么,隔着玻璃,许心窈听不见。

但她看见钟知声抬起手,亲昵地揉了揉林缪的头顶,眼神温柔。

这个动作有两种解读。

一个是当长辈在面对可爱的小辈时,用这个动作来表达喜爱。

另一个是当男人面对有好感的女人时,用这个动作来表达宠溺。

喜爱。宠溺。

林缪不知说了什么,逗得玻璃窗里的钟知声大笑起来。

许心窈一直以为他是克己复礼的,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平静无波,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就连情动时,动作幅度都十分节制,只在两人共同快乐时,才能看见他眼底出现一丝波澜。

原来他也是会有这种激烈的情绪的啊。

只不过,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许心窈没有走进去打扰他们,她托一个学生帮忙把伞拿给钟知声,默默转身回家了。

......

林缪是什么时候渗入他们之间的呢?许心窈也不知道。

上周六晚上,钟知声睡着了,他放在枕旁的手机忽然亮起,弹出了林缪的微信消息。

林缪:老爸,我来大姨妈了,肚子好痛T T

下面还附了一张小猫打滚的表情包。

许心窈知道这些学生喜欢戏称钟知声为老板,他们会开玩笑说自己就是帮导师打工的牛马。

但是这个老爸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肚子痛所以手抖打错了吗?

许心窈有些好奇,于是拿起了钟知声的手机。

熟练地输入密码,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许心窈从来不看钟知声的手机,哪怕他的手机对她毫无设防。

这是第一次,她有一种好像在偷东西一样的感觉,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把聊天记录一条条向上划。

不是打错,林缪日常对他的称呼就是这个。

“爸爸”。

这个词最早是出现在一年前的聊天记录里。

林缪:过了过了我的论文终于过了,呜呜呜呜钟老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T T

林缪: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你就是我最严厉的父亲!

林缪:导师爸爸,这是我的实验数据,请您过目。

林缪:导师爸爸,这是我生产的学术垃圾,请你批示。

林缪:导师爸爸,这是我今天出去旅游拍的照片,嘿嘿,这条裙子是不是很适合我!

好古怪......

她很难不联想到这个词的另外一些意思。

他们的聊天界面里,都是林缪说得多,大段大段的小作文发过来,语气活泼可爱,还有很多毛绒绒小动物的表情包。

怪不得钟知声偶尔会给她发一些没见过的表情包,原来是从林缪这里存的。

钟知声的回复总是很简短。

嗯、好、知道了、继续努力。

偶尔有一两个语音条,说的也都是学术上的事情,充满了许心窈听不懂的名词。

许心窈快速地翻着聊天记录,翻到五月二十号这一天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住了。

这天是她的生日。

钟知声定了一家米其林餐厅给她过生日,吃到一半,他忽然说学校里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匆忙地走了。

许心窈没有问他是什么急事,反正说了她也听不懂,那些会议、课题、竞赛......

他好像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服务生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雪白滚圆的北海道牛奶布丁躺在盘子里,抖抖索索。

许心窈郁闷地用樱花形状的小银勺戳着盘子,将盘子里的北海道牛奶布丁戳得稀碎。

但是她还是好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丢下她,这可是她的生日,明明只剩最后一道甜点没有上,吃完甜点,这个生日就算过完了。

为什么十分钟时间都等不了呢?

她在钟知声和林缪的聊天界面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5月20日 19:38

林缪:打雷了,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好害怕......

钟知声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但林缪知道那天他做了什么。

原来,他的急事就是林缪害怕打雷啊......

因为这个,就可以让她期待已久的生日约会泡汤。

许心窈握着手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向下坠去。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是从那个叫林缪的博士生出现吗?

不,他从来没变过,从一开始,他就没爱过她,这场婚姻也不过只是没有情感根基的空中楼阁。

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一头热。

她忽然觉得好累。

许心窈的爱是炽热的,是纯粹的,是容不下一点沙子的。

更不能容下在爱里分心的时刻。

结婚五年,她第一次生出了离婚的念头。

当年和钟知声恋爱的时候,许家还没有破产,许心窈还是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偶尔会耍点小脾气,总是喜欢把分手挂在嘴边,作为索取爱意的手段。

但结婚之后不久,许家破产了,许心窈的脾性也收敛了,变得乖巧柔顺。

可无论是当年恋爱的时候,还是结了婚以后,她都没有真正地想过要和钟知声分开。

只有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走了。




送伞回家,许心窈身上的裙子被大雨浇透了。

她美美泡了个澡,在雨点声的白噪音中安然睡去。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缺乏运动的缘故,最近她总是觉得身体很沉重,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就很难醒过来了,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

她现在没有工作,是全职钟太太,钟知声也不经常回家,所以她往往能睡上一整个夜晚加大半个白天。

用长时间的睡眠来抵御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空荡冷寂。

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好到钟知声回来了她都没发觉。

钟知声看着睡在床上的许心窈,她的侧脸十分精致,鼻尖弧度小而翘,蓬松的深褐色卷发在枕头上散开,侧着身蜷成一小团,像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今天她穿着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一根吊带已经垂到肘间了,露出大片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肤,包括胸前的那团浑圆。

但钟知声现在生不出半分绮念,他只觉得这件睡衣看起来太不得体了。

他看到许心窈给他送的伞了,但是雨太大,还是把他全身上下浇得湿透。

他拍了拍被子里的许心窈。

许心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完全在状况外。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就看到钟知声全身湿透站在她面前。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唔......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九点半。”

许心窈没有什么起床气,但是没睡够的话,整个人都很懵,很难进行一些深度思考。

钟知声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一些。

“你睡相不好,换件长袖再睡,空调也别打这么凉。”

许心窈抱着被子,将脑袋歪在一边:“好。”

钟知声将一个纸袋放在床头。

“给你带的宵夜,没胃口的话可以明天早上热一下当早餐。”

许心窈认得那个包装袋,是青大附近的一家中式糕点铺的。

她最喜欢那家的仙豆糕,芝士奶酪口味和抹茶红豆口味。

打开一看,果然是这两个味道。

许心窈攥着纸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因为......这家糕点铺是林缪推荐给钟知声的。

微信聊天记录里,林缪用惊喜的口吻告诉钟知声,附近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中式糕点铺,邀请他一起去尝一尝。

他们一起去了吗?许心窈不知道。

钟知声第一次带糕点回来的时候,许心窈还觉得奇怪,毕竟钟知声从来都不喜欢吃甜食,也不会给她带这种小零嘴。

原来一切都早已有迹可循。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预兆,许心窈忽然开口。

“我们离婚吧。”

听到她说的话,钟知声皱眉:“别开这种玩笑。”

“我是认真的。”许心窈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而不是用这种方式。”钟知声淡淡地结束了话题,他总是这样,四两拨千斤地将许心窈的脾气压下去,不安抚,也不解释。

“我去洗澡了,你困了的话可以先睡,不用等我。”钟知声替她拉了一下被角,闻到被套上散发出的雪松香气时,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个香水的味道不好闻,还是换回以前的吧。”

她今天没有喷香水,而是换了新的洗衣液,雪松香型,闻起来很踏实安心,她很喜欢。

钟知声进浴室洗澡去了,许心窈抿着唇不说话,她也没换四件套。

网上有个很热门的词语叫生理性喜欢,生理性喜欢的表现之一,就是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想要靠近。

钟知声对她,大概是一种生理性厌恶吧。

换做是以前的许心窈,可能会因为钟知声的一句不喜欢,马上采取行动做改变。

他说不喜欢许心窈穿着大胆奔放,许心窈就天天衬衫套裙。

他说不喜欢许心窈花钱大手大脚,许心窈就将他的副卡原封不动退回。

他说不喜欢许心窈在外抛头露面,许心窈就果断辞职回家做钟太太。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哪有那么多的不喜欢,他不喜欢的,明明是她这个人!

因为不喜欢,所以能挑出她的诸般错处。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许心窈恍然惊觉,这五年里,她竟然为他改变了这么多。

钟知声洗完澡出来,卧室已经空空荡荡。

连床上的被子和枕头都没了!

而此时的许心窈,在次卧的床上抱着被子和枕头打了两个滚儿。

雪松的气息将她包裹。

就喜欢这个味道!钟知声不喜欢让他自己动手换被套去!




第二天,钟知声的母亲王有芝来了。

她自己开车过来的,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大包小包的礼物,一下车就搬家似的往家里搬。

“妈,你怎么每次来都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许心窈帮她拎袋子,也是满手大包小包。

这栋房子是五层的独栋别墅,有独立电梯,有入户花园。

许心窈体虚,光是从门口拎到电梯间都气喘吁吁。

王有芝为母则刚,将自己手里的袋子往脖子上一挂,就把许心窈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了。

“知声那小子呢?也不知道出来帮忙。”王有芝对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儿子很是不满。

“知声和他的学生们在开视频会议,好像是在改论文吧。”刚才路过书房的时候许心窈从门缝里瞥了一眼,看到钟知声在电脑上打视频。

虽然是会议房间,但对面只有林缪一个人。

这是在给林缪开小灶呢。

“哼,改论文什么时候不能改,非得挑这时候,这臭小子。”

说曹操,曹操到,许心窈和王有芝坐电梯上三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钟知声站在外面。

钟知声看着全身上下挂满袋子的王有芝,又看一眼两手空空的许心窈,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王有芝闲不住,将东西放在地上开始拆,吃的放进冰箱,用的放进橱柜,带来的一盏燕窝马上就拿到厨房炖上了。

她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这么大的房子,也不知道请两个佣人,生活起居全靠心窈照顾,把我们心窈都累瘦了。”

许心窈上去拉王有芝的手臂。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知声的工作是涉密的,上次请了个保姆,把他的草稿纸随便就丢进垃圾桶,害得他受了好大一个处分,之后家里就再也不敢请外人了。”

王有芝一边用力擦着灶台一边咕哝:“也是,我看那保姆面相就是心术不正的,说不定是哪国的间谍,就应该把她扭送到国安局好好查一查。”

现在这栋房子里外上下都是许心窈亲力亲为在打点,每隔两天请钟点工上门做全方位深度清洁,清洁的时候她全程都得盯着,每次都要花掉近半天时间。

王有芝这个年纪的人就是闲不住,眼里全是活,一进门就开始到处擦擦洗洗。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苦过来的,那时候钟知声还没发达,全靠她一个寡妇把他供上大学,又送出国留学。

然后遇见了许心窈,许心窈接过了王有芝手里的接力棒,两个女人协力把钟知声供了出来。

王有芝对这个儿媳相当满意,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到现在还没给她添个大胖孙子。

许心窈又是劝,又是抢,才把王有芝手里的抹布给拿走了。

“不说那些了,您歇一歇吧,我叫了一桌斋月楼的海鲜,咱们一块尝尝去。”

“哎呀,我年纪大了,吃不得那个,痛风,你和知声多吃点。”

王有芝被推攘着坐到饭桌前,她无心海鲜,旁敲侧击地开始试探。

“心窈啊,你和知声结婚也有五年了,什么时候添个孩子呀?”

许心窈利落地将蟹壳大卸八块,将拆好的蟹肉放到王有芝碗里,岔开话题。

“妈,这是新鲜的童子蟹,您尝尝。”

“螃蟹性寒的,心窈你要少吃点,要是宫寒了,就更不容易怀孕了。”

话题又被拐回来了,得。

“还有知声你也是,要注意身体健康,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精子存活率都下降到百分四了,要是心窈怀不上,肯定有你的问题。”

王有芝拿筷子敲了敲钟知声的碗。

“知道了。”

许心窈垂下眼睫,无奈地苦笑。

她身体不好,很难受孕,不然她的肚子也不会一直没有动静。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钟知声离婚了,他可以再找一个身体素质好的妻子,完成王有芝的这个心愿。

想到这里,她安慰王有芝道:“说不定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王有芝大喜过望,马上去把刚炖的燕窝给许心窈端上来了。

这时钟知声的手机来电响起。

许心窈瞥了一眼,是林缪的电话。

“怎么了?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王有芝面露不满。

“学生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钟知声草草洗了个手,就坐电梯下楼了。

王有芝气得捶胸,许心窈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没事的,妈,最近毕业季,忙一点也很正常。”

钟知声半路退场,这顿大餐也就草草结束了。

王有芝主动揽过了餐后收拾的家务,许心窈也乐得清闲,在一旁帮忙递递东西,打打下手。

灶台上一个小紫砂锅咕嘟嘟地冒着热气,壶盖被鱼眼大的泡泡不断顶起,香气四溢。

“妈,这炖的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啊。”

王有芝神神秘秘地凑到许心窈耳畔:“这个呀,是甲鱼汤,我炖给知声的,保准他喝完龙精虎猛,让你满意。”

许心窈尴尬地笑,心道早知不问了,这张死嘴。

收拾完许心窈陪王有芝在客厅看肥皂剧,王有芝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她炖在灶上的甲鱼汤。

许心窈知道,这是在等钟知声回来。

这个状态她太熟悉了,婚后的五年里,她都是这样度过的,每天枯坐在家中,等着一个或许等不回来的人。

天色渐暗,王有芝终于坐不住了,她走到厨房,把那锅甲鱼汤灌进保温壶。

“心窈啊,现在也到晚饭时间了,你把这壶汤给知声送去吧。”

许心窈连连摆手:“妈,知声不喜欢我去他的实验室,还是不了吧。”

“嗐,知声怎么会不喜欢你去他的实验室,他那是脸皮薄,害羞了,怕他的学生知道他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王有芝将保温壶塞进许心窈手里。

“去吧孩子,妈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她不容置疑地将许心窈推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许心窈有点想坦白。

但想到王有芝心脏不太好,还是作罢了。

慢慢告诉她吧,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钟知声不喜欢她去实验室,那也无所谓了。

现在的许心窈,根本不在乎钟知声不喜欢什么。

就当是帮王有芝一个忙。

她换了一身拿坡里黄的落肩连衣裙,提上保温桶出门了。

......

许心窈来到实验室,钟知声却不在,林缪也不在,只有一个叫江天崎的男生在这里录数据。

她敲了敲门。

“你找哪位?”江天崎看到她,眼前一亮。

在理工校区从来没见过这样明媚的大美人,林缪是大家公认的校花,但和眼前的人一比,也黯然失色了。

“你们钟教授在吗?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钟教授不在,他和林缪师姐出去办事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发条信息和他说一声。”

许心窈顺手把保温桶放在门边。

“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是他母亲托我来给他送点吃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江天崎欣然同意:“放心吧,我肯定交到钟教授手上。”

“他有说去哪里了吗?”许心窈顺嘴问了一句。

“没说,不过我看他和林缪师姐都穿着礼服,可能是去参加什么晚宴了吧,林缪师姐是钟教授的固定女伴,这种场合钟教授都会带上她的。”

许心窈感觉自己的心骤然一紧,像被一只大手攥了一下。

虽然她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在意,但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不过既然她决定要放手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将保温桶留下,她转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闺蜜沈知夏疯狂给她弹信息。

沈知夏:宝!!!!江湖救急!!!!!

沈知夏:SOSSSSSSS!!!!

沈知夏:啊啊啊啊啊俺不中嘞快来救救我!!!!

消息末尾附了个实时定位,地址在丽思卡尔顿。

许心窈担心沈知夏出事,立马掉头,打了个车前往地址上的酒店。

沈知夏就在酒店大堂等她,见她来了,匆匆忙忙地将她拉上楼。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我还担心你是被什么坏人缠上了。”许心窈看见沈知夏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大事!天大的事!比天塌下来还大的事!”沈知夏的表达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夸张。

沈知夏忽然站定,掰着许心窈的脸端详了片刻,然后从包里翻出一支酒红的唇蜜,在她嘴唇上细细涂抹了起来,又顺手沾了两点,在许心窈面颊上抹开。

许心窈的样貌生得极好,眉眼轮廓深邃,鼻唇却长得小巧,被沈知夏誉为“洗把脸就能上镜”,只是因为身体虚弱,脸色总是十分惨白。

沈知夏给她稍微涂了点唇蜜,整张脸就鲜亮了起来。

她拉着许心窈坐电梯上了26楼,这里是丽思卡尔顿最高级的宴会厅,正在举办一场晚宴,一众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穿梭期间。

沈知夏伸手一指:“你看,我喊你来捉奸,算不算大事!”

许心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钟知声身穿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站在那里,而在他身旁,穿着宝蓝色抹胸晚礼服的林缪,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朝众人微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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