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安乐沈凛的其他类型小说《先婚后爱之和光头糙汉闪婚真香了苏安乐沈凛》,由网络作家“南烛映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妈,奶奶,”沈凛哭笑不得,“刚刚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就不能试着喜欢吗?”奶奶拉着他的手拍了拍,“那女孩儿奶奶喜欢,你试着跟她处处。你这么好,她肯定也会喜欢你。”“就是,”苏国伟附和道,“多处处就喜欢了。你妈当年也不喜欢我,结婚后相处久了,她就喜欢了。”“去去去,”滕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怎么哪都有你?去给我倒杯水。”“好嘞!”沈国伟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去了。“阿凛,”滕梅正色道,“你别怪爸妈和奶奶太激动,主要是你都三十了,这么大年龄了,都没见你和女孩子亲近过,我们担心你……”她和奶奶对视一眼,为难地道:“担心你不喜欢女孩子。你老实跟妈妈说,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啊?”这话一出口,奶奶握...
《先婚后爱之和光头糙汉闪婚真香了苏安乐沈凛》精彩片段
“妈,奶奶,”沈凛哭笑不得,“刚刚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就不能试着喜欢吗?”奶奶拉着他的手拍了拍,“那女孩儿奶奶喜欢,你试着跟她处处。你这么好,她肯定也会喜欢你。”
“就是,”苏国伟附和道,“多处处就喜欢了。你妈当年也不喜欢我,结婚后相处久了,她就喜欢了。”
“去去去,”滕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怎么哪都有你?去给我倒杯水。”
“好嘞!”沈国伟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去了。
“阿凛,”滕梅正色道,“你别怪爸妈和奶奶太激动,主要是你都三十了,这么大年龄了,都没见你和女孩子亲近过,我们担心你……”
她和奶奶对视一眼,为难地道:
“担心你不喜欢女孩子。你老实跟妈妈说,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啊?”
这话一出口,奶奶握住沈凛的那只手突然更加用力,明显很紧张。
“妈,奶奶,”沈凛安抚地拍拍奶奶的手背,“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男孩子呢?我喜欢女的,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男的和我一样,有什么好喜欢的?”
“真不喜欢男的?”奶奶不放心地问。
”真不喜欢。”沈凛道。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副后怕的样子,“今天遇到我那老闺蜜,她有个孙子就喜欢男孩子,我听了之后这心里就惴惴不安的,生怕你也喜欢男孩子。”
“我也是。”滕梅也放松了,笑着道,“咱家阿凛要是喜欢男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对吧,孩子难过;不反对吧,我这瞧着俩男的卿卿我我的,别扭。”
苏国伟端着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到奶奶面前,一杯放到滕梅面前,接口道/
“他要是敢喜欢男的,我打断他的腿。”
“爸爸爸,你放心,”沈凛赶紧道,“你儿子我喜欢女的,不找女朋友只是没遇到喜欢的。”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奶奶问,“你说个标准,我找老姐妹们给你介绍。”
“别别别,”沈凛赶紧拒绝,“我自己找,相亲的我不要。”
奶奶气恼地拍拍他:
“那你尽快找啊,我都活不了几年了。你要是再不找,我都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
“哪能呢?”沈凛抱着她哄她开心,“您身体倍儿棒,还要长命百岁,等着抱重孙呢。”
“你呀,”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就会哄我老人家开心。”
沈家这边气氛变得其乐融融,对门的苏安乐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这屋里的床上只有一个旧床垫,看起来脏兮兮的,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了。
她都不敢往上边躺。
想找个地方坐,绕了一圈,连把椅子都没有,更别说沙发了。
中介说,都被上个租客搬走了。
好在冰箱洗衣机还在,没有搬走。
苏安乐不愿意坐床上,干脆直接坐地上了,靠着墙,掏出手机来计划明天要买的东西。
床垫得换,现在那个太脏了,她实在没办法忍受;
床单,被罩,枕套,枕头,被子,这些
也必须买,睡觉必备的;
还有一个电炒锅,一个碗,一个盆,一双筷子,一个勺子,一个铲子;
油盐酱醋:
热水壶:
另外还需要买一袋卫生纸:
写完这些,她想了半天,感觉其他东西都可以暂时不买。
有这些,就能凑合生活了。
网上搜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不讲究的话,几百块钱就够了。
比原计划的两千节省了好多呢。
苏安乐开心坏了,站起来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走了几圈,畅想了一下往后独居的生活,美得不行。
“好。”苏安乐跟着他走到门口,锁了门。
又回去给陈瑜脱了衣服,换了睡衣,这才脱力地躺倒,打算就这么在床边凑合一宿。
都快睡着了,猛然想起没检查窗户,只好又爬起来去检查客厅厨房和卫生间的窗户。
关厨房窗户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往隔壁看了眼,这一看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隔壁厨房,沈重正在煮泡面,一个穿着超性感睡裙的长发女郎猛地扑到他后背上,一把搂住他的腰,那双手就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去。
苏安乐转头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震惊地瞪大眼。
这性感女郎可比她生猛多了,她只敢玩闹似的隔着衣服摸沈凛,而她是手钻进衣服里去摸,还一路往下……
下边是什么,苏安乐摇摇脑袋,不敢想。
她没见过,想象不来。
她看了眼对面楼,亮着灯的屋子里人们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
隔壁这两人难道不知道,晚上亮着灯的时候,周围的邻居们能把他们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吗?
就不能关了灯再做吗?
真够急的。
她收回视线,摇摇头,关好窗户往卧室走。
刚走进卧室,还没上床呢,就听到了激烈的敲门声。
她心中一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大半夜的,谁敲门呢?
想装没人没听到,那敲门声却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
“扰民。”她嘟囔一声,皱着眉往厨房走。
翻了一圈,没有擀面杖。
就拿了一把菜刀拎在手里,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透过猫眼一看。
好嘛,不是别人,正是沈凛。
她松了口气,放下菜刀,拉开门,笑着调侃道:
“这么快?”
沈凛明白她在说什么,无奈一笑,问:
“方便进去说吗?”
“不方便。”苏安乐直接拒绝了。
这是陈瑜的家,没有陈瑜的允许,她不能放一个人高马大的陌生男人进来。
“那……”
沈凛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对面的门也开了。
刚刚那个性感女郎倚在门口,不太高兴地盯着苏安乐,问沈凛:
“小凛,她是谁?”
苏安乐一听她的语气,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这性感女郎八成是把她当情敌了。
“她叫苏安乐。”沈凛笑着攥住苏安乐的手腕,冲她眨眨眼。
苏安乐也眨眼回应:啥意思?干嘛突然动手动脚的?
沈凛微微一笑,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他的怀里。
“干嘛?”
苏安乐被沈凛一把拽到怀里,还被他揽住了腰,一下子都懵了。
她虽然不太正经,喜欢摸沈凛的腹肌,但那已经是极限了。
她还没跟陈溯以外的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呢。
“帮个忙。”沈凛低头,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
声音很低很低,要不是她耳力好,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嘴巴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朵和侧脸脖子上,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小凛,”那性感女郎蹙着眉,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沈凛揽着苏安乐的腰转了个身,面对着她,笑着道:
“林雅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人,我喜欢的人。”
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苏安乐的腰。
苏安乐意会,立刻亲昵地回搂住他的腰,缩在他怀里甜腻腻地叫他:
“阿凛,她是谁呀?你怎么在这里?你和她孤男寡女的,大晚上干啥呢?”
还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副吃醋和怀疑的表情。
沈凛低头看她一眼,笑着道:
“待会儿跟你好好解释。”
说罢,看向林雅,笑着道:
“对不起啊。”脚麻缓过来了,苏安乐猛然想起之前对沈凛发脾气的事,赶紧道歉。
“嗯?”沈凛疑惑,“这又是因为什么道歉?”
“刚刚,”苏安乐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你拿纸巾回来,我心情不好,和你说话的语气有点冲。对不起。”
“这个呀,”沈凛失笑,不在意道,“我都没往心里去。”
苏安乐抿唇一乐,拍拍他的胳膊,夸赞道:
“你这人脾气挺好的。”
“是吗?”沈凛笑着跨上自行车,问她,“既然我脾气这么好,要不要考虑一下别离婚了,和我凑合过吧。”
“不行。”苏安乐跨坐到后座,抱住他的腰摸腹肌,边摸边道,“大美人刚刚说了,不要和刚认识的人闪婚,谁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那你觉得我是人是鬼?”沈凛一边笑着问,一边抓住她的手,不许她再摸。
“不知道。”苏安乐老老实实地道,“我感觉你是个好人,但大美人说的没错,人是会伪装的,万一你内里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我和你结婚,岂不是跳入了火坑?”
沈凛乐不可支:
“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感觉你像个好人,但又有点太流氓了,怕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咱俩这婚,还是得尽快离,免得夜长梦多,生出事来。”
“赞同,”苏安乐下巴抵在他后背上,问道,“咱俩啥时候再来离婚?明天行吗?”
沈凛摇摇头:
“明天不行。明天上午陪我奶去医院看牙,下午……下午我妈给安排了相亲。”
“相亲?”苏安乐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拍拍他的腹部,笑着调侃,“你是有老婆的人,相亲可耻。”
沈凛笑着解释:
“别误会,那女孩妈妈和我妈妈是好闺蜜,我俩从小就认识,勉强算是青梅竹马。”
“我俩早就商量好了,就是去见一面,吃个饭,应付一下双方家长,免得再给我们介绍其他人。”
苏安乐点点头:
“咱俩虽然领了结婚证,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总觉得就是个玩笑,当不得真。”
“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要相亲,尽管去,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过,咱俩这结婚证对于那些和你相亲的女孩子太不公平了,咱俩还是得尽快离婚。”
沈凛摇头:
“我现在对相亲没兴趣,除了我那青梅,不会再去见其他女孩子。要不是为了帮她的忙,帮她挡掉她爸妈安排的其他相亲,我连她都不会见。”
“嗯。”苏安乐点点头,突然想起上午的事,好奇问道,“你不会还惦记着瞿清怡吧?我今天上午在民政局见到她和林家旭了,两人要领证结婚了。”
“不过,”她得意地挥了挥拳头,“我把林家旭揍了一拳,脸估计肿了,或许今天没领成证。”
“你要是还惦记她,现在去追,还有机会。”
“林家旭?”沈凛扭头问他,“就那天要跟你领证那男人?”
“对。”苏安乐愤愤地道,“他害我遭了不少罪,早想揍他了。”
沈凛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你厉害,那么个大块头你都敢揍,不怕他反过来揍你吗?”
“这倒不会,”苏安乐龇着牙乐,“我揍过他很多次,他从来没还过手,不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咬牙切齿道:
“他就是个阴险小人,他会跟我爸妈告状,一告状我就要被关小黑屋。”
“小黑屋?”沈凛好奇,“什么样的小黑屋?你家还有这种惩罚孩子的方式呢?”
“有啊。”苏安乐不愿意多说,拍拍他的后背,“别磨蹭了,快走吧,带我去吃辣羊蹄。”
“我可没答应带你去。”沈凛笑。
“你不带我去,我可以自己去。”苏安乐挥了挥手机,“我刚地图上查了,兰亭雅苑附近有五家辣羊蹄,没有姓刘的,但我可以一家一家去找。”
“你那天晚上给我的辣羊蹄是滚烫的,以现在这个天气来看,那家辣羊蹄距离兰亭雅苑肯定不远,我多转悠转悠,肯定能找到。”
“还挺聪明的。”沈凛夸了一句,骑着自行车往前走。
苏安乐道:“你把我放公交站牌那就行,我自己坐公交回去。”
沈凛笑了两声,提醒她:
“辣羊蹄晚上才有,你现在去了,即便找到,也吃不到。”
“是吗?”苏安乐半信半疑。
想了想,还是道:
“我可以先找找,找到了,晚上去吃。兴许等我找到那家店,已经晚上了,正好开吃。”
沈凛想了想,问她:
“酸辣粉吃吗?大学城那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酸辣粉,还有芝麻小烧饼,味道特别好。”
苏安乐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吃。”
只要是辣的,她现在都想吃。
好几天没吃辣,她已经馋得不行了。
光是想到酸辣粉那股酸辣味儿,她就要流口水了。
“行,”沈凛在路口拐了弯,“我带你去大学城那边,有点远,你可能会坐得屁股疼。”
“没事,”苏安乐笑眯了眼,“为了好吃的,这点痛算什么?”
沈凛:“你这么爱吃,回头我把我知道的好吃的饭馆小摊子都推荐给你,你可以挨个试试。”
“真的呀?”苏安乐高兴了,拍了拍他的腹肌,“记得给我啊,等我有钱了,我就挨个去吃一遍。”
沈凛笑:
“等?你现在没钱吗?”
“没有,”苏安乐兴奋的情绪微微一滞,垮着脸道,“我还欠我师父一大笔钱,大概还要……我算算啊……”
她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半晌才丧丧地道:
“还要五年零七个月才能还清,还清了我才有钱大吃大喝。”
“这么久?”沈凛诧异,“你到底欠你师父多少钱啊?”
“不知道。”苏安乐惆怅地望着路边飞舞的枯叶,“严格来说,我欠我师父的不是钱,是时间。”
“时间?”正好遇到红灯,沈凛停下车子,扭头看她,“啥意思?”
“就是……”苏安乐突然不想说了,跟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说自己和师父的事,感觉有点别扭。
“算了,说来话长,真要说给你听,今天一天都说不完。”
沈凛好奇心也不是很强,之前问来问去的,只是没话找话闲聊,这会儿见她不想说,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说特别羡慕那些情侣在大学校园里骑自行车吗?”
苏安乐点头:
“是啊,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愿意带我去校园溜圈的人。”
陈溯不算。
她虽然一直期待着陈溯能像男人喜欢女人那样喜欢自己,但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让陈溯骑车带自己在校园里溜达一圈。
“我带你去,”沈凛回头看着她笑,“虽然咱俩彼此都不喜欢,但这会儿也是合法的夫妻,带你去溜达一圈,也算咱俩没白领这结婚证。”
“二”刚说出口,苏安和就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了手,还连连后退三步,和她拉开距离。
苏安乐得意一笑,扭头就走。
苏安和在身后喊道:
“苏安乐,下次逮到你,我一定把你带回家去。越来越野,一点都不乖了,肯定是陈溯那王八蛋把你教坏的。”
苏安乐一转头,就看到了沈凛。
沈凛就在巷子里边不远处,懒懒散散地站着,脚边倒着他那辆老式自行车。
“你怎么在这里?”苏安乐小跑过去,乐呵呵地问。
这条巷子不是“老藕”酸辣粉所在的那条巷子。
她刚刚是为了躲苏安和,才决定走这里的。
“这边有家卖红豆饼的,很香甜,想着你可能爱吃,就来买点。”
沈凛说着,弯腰扶起自行车。
车筐里放着一个纸袋子,袋子里装的就是小小的、圆圆的红豆饼,还有两个从袋子里掉出来,落在了车筐里。
苏安乐挪了下脚,低头看着被她踩扁的那个红豆饼。
怪不得踩着软乎乎的。
“你摔跤了?”她问沈凛。
沈凛笑:“怎么可能?我骑自行车技术很好的。”
“那这怎么回事?”苏安乐指着被她踩扁的红豆饼,“其他人撞到你了?”
沈凛摇头:
“不是,”他抬眼看向巷子外头,“我看他对你拉拉扯扯的,以为你遇到麻烦了,想去帮你,结果他自己松手了。”
苏安乐回头,苏安和还站在原地,扶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正往这边看。
见她看过去,立刻扶着那女人往他们这边走。
她立刻扭头,扯了把沈凛:
“走走走,快走。”
沈凛跨坐上自行车,苏安乐熟练地坐到后座,抱住他的腰。
苏安和看到了,气得大喊:
“苏安乐,你给我站住。”
苏安乐怎么可能听他的呢?
她拍拍沈凛的腹部,沈凛会意,加快速度,“嗖嗖嗖”往前骑,拐个弯就把苏安和的怒吼甩在了身后。
苏安乐乐呵呵地拍拍他:
“红豆饼给我一个,我尝尝。”
沈凛单手骑车,另一只手去翻袋子。
“外边不是有俩吗?”苏安乐指着车筐里的,“那俩就行,我不嫌弃。”
沈凛轻笑一声,拿了一个递给她,另一个自己塞嘴里。
苏安乐摸着还是热乎的,咬一口,里边还滚烫。
黏黏糯糯的红豆馅,超级美味香甜。
她满足地眯起眼,笑着道:
“沈凛,你人真好,谢谢!以后我碰到好吃的,也给你带。”
“行啊,”沈凛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出去,又钻进另一条巷子,“以后有好吃的,我还给你带,你也记得给我带啊。”
“好嘞!”苏安乐满口答应,“只要我吃到好的,都给你带。”
他们没有直接去老藕酸辣粉。
时间还早,先逛校园。
一进校园,苏安乐就缩起脑袋,藏在沈凛背后,鬼鬼祟祟地四处看。
“你说,我不会这么倒霉,再遇到陈溯吧?”
沈凛扭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你干嘛这么怕他呀?”
苏安乐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搞笑了,直起身子,叹口气:
“也不是怕他,就是不太想见到他。”
看到他就难过,还不如不见。
“能问个问题吗?”沈凛问。
“你问了我才知道能不能问。”苏安乐伸手摸他的腹肌。
可惜穿着厚衣服,啥都摸不到。
沈凛抓住她的手,笑着道:
“别乱摸了啊,摸出问题你负责吗?”
“又没摸到。”苏安乐笑嘻嘻地收回手,伸手去够头顶的树枝。
触手可及的地方已经没有树叶了。
才过去两天,底下的树叶都快掉光了,只有树顶还有一些。
路两边堆了厚厚的叶子,看着就特别好踩。
苏安乐从家里出来了。
太久没吃饭没喝水,又没能好好休息,她腿软脚软,浑身发冷冒汗,眼前阵阵发晕,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
下到二楼的时候撞到了遛狗回来的邻居,没撑住,软绵绵地摔倒在了地上。
邻居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了她一把。
见她半死不活、眼睛肿、嘴巴肿,狼狈得不像样,皱着眉气愤地问道:
“你爸妈又关你禁闭了?”
阿拉斯加兴奋地来舔她,被邻居一巴掌拍开:
“花卷,别捣乱。”
花卷呜呜两声,乖巧地蹲坐在苏安乐身旁,脑袋蹭了蹭她。
苏安乐有气无力地笑笑,眼睛发绿地紧盯住邻居怀里的小狗饼干。
邻居有喂流浪猫的习惯,每次遛狗都会带小狗饼干喂它们。
那个牌子的小狗饼干苏安乐以前尝过,味道还不错。
“给。”邻居快手快脚地掏出一把饼干塞给她,“你爸妈也真是的,这是要把你饿死吗?隔三差五就这样,你干嘛不搬出去自己住?”
苏安乐狼吞虎咽地嚼着小狗饼干,边嚼,边冲他笑了笑。
吃得太快,饼干太干,噎得她直咳嗽,瞪着眼几乎厥过去。
吓得邻居狂拍二楼邻居的门:
“老曹老曹,水。”
老曹开了门,一见这情况就叹了口气,边摇着头咕哝着“造孽啊”,边快步跑回屋里取水。
一杯温水很快递到苏安乐唇边。
苏安乐喝了水,缓了半晌,总算是活过来了。
“谢谢!”她朝着老曹和邻居龇牙乐。
“快别笑了。”老曹伸手拉她,“进屋,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他媳妇儿也来帮忙:
“快进来,你爸妈这是造孽呢,这么乖的孩子天天折腾,他们不心疼,我都心疼。”
苏安乐摇摇头,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给我点吃的就成。”
说着,又伸手跟邻居要了把小狗饼干。
老曹和老曹媳妇知道她犟,也不逼她,只是拿了一堆吃的给她。
苏安乐没力气,也拿不了太多东西,只是捡了一盒纯牛奶,一袋切片面包,两根火腿肠揣兜里,告别邻居和老曹夫妇,便继续往楼下走。
“你去哪儿啊?”老曹媳妇问。
苏安乐摆摆手,没说话。
她几乎是一步一挪,三步一歇地走到小区门口。
她运气不错,一出门就看到了空着的出租车。
上了车,眼睛一闭,往后一靠,说道:
“师傅,兰亭雅苑东门。”
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苏安乐是被叫醒的。
出租车师傅满脸惊恐:
“喊你半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把你拉医院去了。”
“这是多久没睡觉了,咋困成这样呢?你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谢谢!”苏安乐一边笑着道谢,一边扫码付款,“我没事,谢谢您啊师傅。”
师傅摆摆手,开车离开了。
苏安乐看了眼“兰亭雅苑”那四个大字,往路边一坐,给陈溯打视频。
响了半天,直到自动挂断,那边都没接。
苏安乐继续打。
打到第五次的时候,终于接了。
“苏安乐你要死啊?”一接起来,陈溯就火冒三丈地吼道,“老子早上七点钟才睡,现在不到九点。你最好有正经事,否则,你欠我的钱翻十倍给我。”
苏安乐笑嘻嘻地道:
“师父,我真要死了,你快来接我吧。”
听到她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陈溯才终于认真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吼道:
“又是这副死样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那么窝囊,反抗啊,离他们远点啊,干嘛乖乖遭这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糊涂蛋吗?”
边骂,边问:
“在哪儿呢?”
苏安乐道:
“大门口。你们小区太大,我走不动了。”
“等着。”陈溯挂了视频
五分钟后,机车炸街的声音响起,陈溯穿着睡袍风驰电掣地从小区地库出口冲出来。
苏安乐看着他那辆炫酷的机车,夸赞道:
“漂亮!新买的?挺好看,就是声音太吵,扰民。”
陈溯冷哼一声,把她提溜起来扔到后座,再次风驰电掣地进了小区地库。
苏安乐软塌塌地趴在他背上,忍了许久的泪水滚滚而落。
陈溯吼道:
“没出息。”
苏安乐哭着嘟囔:
“师父,别骂了,等我吃饱喝足睡一觉你再骂。现在状态不好,你骂我,我会哭。”
机车声音太响,陈溯没听到。
到了地库,停好机车,陈溯问:
“我抱你还是自己走?”
苏安乐笑眯了眼:
“您老要是愿意抱,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若是只有她,她硬撑着还能走一阵。
但现在有师父在,她就觉得半步都走不了。
陈溯冷着脸,抱起她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一直到32楼才停下。
进了家,陈溯将她小心翼翼放阳台沙发上,冷着脸问:
“要吃抗过敏药吗?眼睛肿成一条缝,嘴巴香肠嘴,隔三差五就这副死样子,也不知道提前把抗过敏药备上,脑子呢?不是嘱咐过你随身带着吗?”
苏安乐咧嘴一笑:
“不用吃,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陈溯蹙着眉看她半晌,冷着脸往厨房去了。
苏安乐窝在那宽大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晒着上午的太阳,不到半秒钟就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陈溯正端着大半碗香菇虾仁玉米粥在她鼻尖晃悠。
见她睁开眼,立刻冷笑道:
“睡得这样死,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苏安乐嘿嘿笑了两声,撑着坐起身,嘴一张,等着投喂。
只是上嘴唇肿得厉害,嘴巴没有张得很大。
陈溯又是一声冷哼: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丑?”
说着,舀起一勺粥倒进她嘴巴里。
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很温柔,很小心。
粥香,鲜,滑,温度也适中,吃着正好。
苏安乐嚼了两口,囫囵吞下肚,再次张嘴。
陈溯又喂了一勺。
苏安乐再次囫囵吞下肚。
陈溯冷声斥道:
“多嚼几口。”
苏安乐乖乖点头,下一口嚼了三下才咽下肚。
陈溯瞪她:
“嚼碎点,好消化,对胃好。你几天没吃饭,别吃这么急。”
苏安乐嘿嘿一笑,没敢告诉他,自己已经吃了一整袋切片面包,一盒牛奶,两根火腿肠。
陈溯一口一口把那碗粥喂完,就不准备给她吃了。
苏安乐眼巴巴看着,可怜兮兮道:
“师父,没饱。”
陈溯道:“饿着。”
苏安乐可怜巴巴地道:
“几天没吃东西了,饿,你再给我吃两口。”
陈溯冷声道:
“就因为几天没吃,才不敢给你多吃。缓一缓,消化消化再吃。”
知道要不到吃的了,苏安乐只能乖乖点头。
“这次多久?”陈溯问。
“两天三夜。”苏安乐答。
陈溯面色一沉,冷声道:
“也就是20号晚上就把你关小黑屋了,你那天不是领证结婚吗?不跟林家旭那王八羔子住一起,回家干嘛?”
苏安乐撇撇嘴:
“别提了,那天瞿清怡也领证,林家旭那王八蛋当场悔婚,跟瞿清怡走了。”
陈溯一听,眼睛亮了:
“这是好事啊,你不用结婚了。”
这婚事,他一开始就反对。
林家旭就不是个好东西。
偏偏他这徒弟脑子缺根筋,非要和林家旭结婚,气得他好几天没搭理她了。
现在没结成,那真是太好了。
还没等这股高兴劲过去,就听苏安乐又道:
“没和他结婚,但,也领了结婚证。”
陈溯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问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苏安乐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指着隔壁邻居家阳台,一副见鬼的表情,震惊问道:
“他怎么在这里?”
一家人都在劝她,苏安乐要是还提钱的事,那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承了人家这个情,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就是了。
反正住对门,有的是机会。
新床垫安置好,旧床垫就用不着了。
沈凛和沈国伟抬着往楼下送,滕梅又回自己家拿了一整套床上用品和一床厚被子过来,笑着说:
“这套花色有点老,是我们上了年纪的人用的,你别嫌弃。”
苏安乐哪里会嫌弃呢?
感激还来不及呢。
“不会,我很喜欢。”她笑着摸了摸被套,夸赞道,“质量真好。”
“是吧?”滕梅高兴了,“我也觉得质量很不错,睡着可舒服了。你放心,这套是新的,没用过。”
“我当时觉得好用,就多买了一套备着,好些年了一直没用上,今天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苏安乐和她一起铺床,一起换被套枕套。
奶奶在一旁捏了捏那床被子,点点头:
“这被子是棉花的,去年阿凛的哥哥准备结婚,我和他妈妈一起做的,厚实得很,盖着应该挺暖和。”
“结婚用的?”苏安乐有点不好意思,“我用,会不会不合适?”
“合适,”奶奶笑着说,“白准备了,婚没结成,这被子就一直在家放着落灰,现在你用,再合适不过了。当时做了两床被子,另外一床给阿凛了。”
苏安乐也没好意思问为什么没结成,抿唇笑了笑,不再推拒。
床铺好,被子和枕套套好,沈凛和沈国伟也回来了。
沈凛看着还好,沈国伟却有些气喘,脑袋上还在冒热气。
苏安乐很不好意思,想说些感激的话,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看出了她的窘迫和不知所措,沈凛笑了笑,对家里人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她还有话说。”
奶奶和爸妈一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笑呵呵地往外走。
奶奶还回过头来叮嘱苏安乐:
“明天早上来奶奶家吃饭,别自己做,也别去外边吃,你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对对对,”滕梅立刻笑着附和,“明天早上来家里吃,想吃什么告诉阿凛,阿姨给你做。”
“好,谢谢!”苏安乐道了谢,把人送到门口,看着都进了对门,门关了,才把自己这边的门一关,扭头看向沈凛: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给我送床垫被子这些?你怎知道我没有这些东西?”
沈凛笑着解释:
“奶奶说的,她说前几天有人来看房的时候她过来瞅了一眼,啥都没有,只有个脏兮兮的破床垫。”
“今天你搬进来之后,没见有人送床垫上来,就猜你肯定还没买,催着我们把家里闲置的床垫赶紧送过来,物尽其用,要不然回头还得花钱请人搬走。”
苏安乐抿唇一乐,盯着沈凛只是笑,不说话。
沈凛被她盯得有点发毛,摸摸鼻子,问道: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瘆得慌。”
“谢谢!”苏安乐终于开口了,“那床垫很好,卖二手会有人乐意上门自己搬走的,不用花钱请人搬,还能卖不少钱呢。”
这次换沈凛笑着不说话了。
苏安乐眼圈微红,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半晌才道:
“我以为,今晚我要躺地板上凑合一宿了。”
沈凛定定地望着她几秒钟,问道:
“这里这种情况,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之前还以为这里是你的另一个住处,搬进来就能住呢。”
“没什么好说的,”苏安乐笑着看他,“总是麻烦你,我不好意思。况且,这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只是凑合睡一晚上,不算什么。”
半晌看够了热闹,瞿清怡才笑着软声道:
“安乐,你要想打他,也可以,等我们领完证随便你打,好不好啊?”
苏安乐不理她。
咬着牙使劲,想要把手抽出来。
可林家旭这讨厌的家伙,平时天天举铁锻炼,手劲是真不小,她根本抽不出来。
“我放开你,你别打我。”林家旭好脾气地和她商量, “你答应不打我,我就松手。”
“好,”苏安乐咬着牙答应了,“你松手,我不打你。”
林家旭摇摇头:
“我不放心,你这人不讲信用,我怕手一松,你就要揍我。这亏,我可吃过不止一次,吃一堑长一智,我不可能上你的当。”
“那你想怎么样?就这样耗着?”苏安乐不耐烦地吼他。
林家旭笑眯了眼,想了想,说道:
“你发誓,你发誓不打我,若是打我,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你爸妈的爱。”
苏安乐瞬间变了脸。
她厌恶林家旭不是没有缘由的。
两人才7岁的时候,这家伙就告诉她:
“苏安乐,你妈妈不爱你,你爸爸也不爱你,你哥哥也不爱你,你妹妹也不爱你,你全家都不爱你。要不,你来当我妹妹吧,我爸妈和我都会爱你的。”
苏安乐当然不可能去当他的妹妹。
她挥舞着拳头,一拳砸在他鼻子上,砸得他鼻血流了一地。
对一个从小渴望父爱母爱的孩子说“你的爸爸妈妈不爱你”,这是多么恶毒的行为。
她没揍得他鼻青脸肿已经算仁慈的了。
从那之后 苏安乐就看林家旭不顺眼。
到后来青春期的时候,这家伙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跟她表白,对她含情脉脉,暧昧得不像话。
她恶心的得要命,却因为爸妈喜欢林家旭,想要撮合他俩,不得不忍着恶心配合他,以讨爸妈欢心。
结果呢?
没两天他就和瞿清怡在一起了。
还贱兮兮地拉着瞿清怡到她面前来,跟她说:
“苏安乐,很抱歉,我之前利用了你。我喜欢的人,其实是清怡,不是你,我追求你,就是想让她吃醋而已。”
苏安乐那个气呀!
当场又把他揍了一顿,他自己理亏,没还手,乖乖挨了一顿打。
瞿清怡站在一旁,笑盈盈地拍着手呐喊助威:
“安乐加油!别打他脸,打伤了就不帅了。”
她揍了林家旭一顿,回家就被关了小黑屋。
当时是暑假,她被关了整整两天一夜,热得差点中暑。
要不是哥哥苏安和休假回来,强行让苏伟军把她放出来,她可能当时就热死饿死渴死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没少因为林家旭被关小黑屋。
所以,她厌恶林家旭。
若是没他,她能少遭不少罪。
想到从小到大因为林家旭遭的那些罪,苏安乐就恨得牙痒痒。
她咬着牙道:
“好,我发誓,若是我揍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周岚和苏国伟的爱。”
听她发了这样的毒誓,林家旭满意地点点头,立刻松了手。
苏安乐收回手,活动活动手腕,冲林家旭笑了笑:
“你们忙,我先走了。”
说着话,和林家旭侧身而过。
只是在侧身而过的瞬间,快速挥拳,一拳砸在他侧脸上,又趁他震惊的时候,快速踹了两脚。
“苏安乐!”他捂着脸躲闪着,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发誓了吗?你都发誓了,你竟然还打我?你不怕你爸妈以后都不会爱你吗?”
“你完了,你完了苏安乐,你爸妈不会爱你了。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说好不打我的。”
他边说边躲,灵活得很。
苏安乐踢了几次踢不到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身,骂道:
“我爸妈爱不爱我,关你屁事!多管闲事。”
说罢,转身就走。
林家旭捂着脸,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瞿清怡也点头附和:
“的确不对劲,她以前可从来不愿意发这种誓的。”
的确不愿意。
以前的苏安乐对周岚和苏俊伟还抱着幻想,总盼望着他们有一天能良心发现,给她施舍一点点的父爱母爱,当然不会发那种誓言了。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万一哪天真应验了怎么办?
但现在无所谓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她已经对他们失望了。
对父爱母爱依旧渴望,但再也不奢望在他们身上得到了。
苏安乐抹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水,给腾知亦发信息:
「把沈凛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一分钟后,腾知亦把沈凛的微信名片推给了她。
头像是一只黑猫,昵称是单独一个“凛”字。
苏安乐申请了加好友。
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通过,一通过就发了信息过来:
沈凛:「苏安乐?」
苏安乐:「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凛:「你的微信昵称叫“安乐”。」
苏安乐:「……哦。你今天为什么没来民政局?我等你半天了。今天还来吗?」
沈凛:「……提醒你一下,咱俩约的是下午,下午两点半。」
看到这条信息,苏安乐一拍脑袋,懊恼地跺了跺脚。
是了,两人约的的确是下午。
大概是那天被“花卷”撞倒磕伤了脑袋,磕傻了,这么多天还傻着呢,竟然把时间记错了。
白跑一趟。
苏安乐:「……下午见。」
沈凛:「好。」
苏安乐收起手机,溜溜达达去公交站坐公交。
回到兰亭雅苑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
她把买来的牛肉放到腾知亦门口,给他发了信息,才去敲陈溯的房门。
陈溯开了门,说:
“我把你指纹录进去吧,万一以后我不在家,你能及时进来。”
说着就要行动。
“不用,”苏安乐赶紧道,“我现在来得少了,不用专门录指纹。”
既然已经把她的指纹去掉了,那就没必要再录进去了。
万一哪天陈溯和大美人又和好了,再把她的指纹去掉,那她该怎么办?
这样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她不愿意再感受第二次。
陈溯动作一顿,还是坚持操作了几下,示意她把指纹录上去。
苏安乐摇摇头:
“算了,怪麻烦的。”
说着,夸张地嗅了嗅鼻子,径直往厨房走去:
“师父,好香啊?能开饭了吗?我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陈溯沉默一瞬,关了门,冷声道:
“能,去洗手,准备吃饭。”
这一夜,陈溯果真没有回来。
苏安乐睡不着,瞪着天花板琢磨着最近必须要干的三件大事:
一,明天上午回趟家,收拾点衣服啥的,顺便把结婚证拿上;
二,和沈凛重新约登记离婚的时间,尽快把离婚这事办了,免得时间长了生出什么意外事端来;
三,找房产中介租个房子。家不能回,陈溯这里也不能待,只能自己出去独立了;
想到租房子的事,她立刻爬起来,把手机里的钱加了一下。
不加不知道,一加吓一跳。
她竟然只有七千多块钱。
她瞪眼看着计算器显示的数字,这点钱,够干啥的?
租房子兴许够了,租完房子,她喝西北风吗?
她皱着眉拍拍脑袋。
不行了,不能混日子了,她得瞒着陈溯找份工作赚钱。
她现在也有工作,就是在“争渡”跳钢管舞。
每天晚上一场,不能多跳。
她倒是想多跳多赚点,但陈溯不允许。
她想白天去找份工作干,陈溯也不允许。
他说:“你身体不好,没精力干两份工作。”
他给她两个选择:
一,以后不在“争渡”跳舞,正儿八经找份工作;
二,只在“争渡”跳舞,不许做其他工作。
她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这份跳舞的工作。
她挺喜欢跳钢管舞的。
每次跳舞,都特别开心。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只有在跳舞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也挺优秀挺吸引人的。
也只有在跳舞的时候,陈溯的目光才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只是因为沈清辞,他不会离得近看她,只会远远地看着,她的舞蹈一结束,立刻缩回办公室待着。
她叹口气,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钱,愤愤地道:
“我身体好得很,师父你干嘛总认为我身体不好呀?”
身体不好,那都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认识陈溯以后,被他仔细养着,她身体棒得很。
哪里不好了?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了几圈,不知道能做个什么工作。
本来大学毕业那年,她就想直接工作的,但爸妈觉得她只读了一个普通本科,太丢脸,非要她考研。
逼着她在家里起早贪黑地看书,看了三年,考了三年,毫不意外地每年都差目标院校一大截。
今年6月份,在哥哥苏安和的劝说下,爸妈才总算是不逼她了,她终于可以出来工作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陈溯就和沈清辞分手了,一分手,他就重新把精力放到了她的身上,开始管束她。
她是20岁开始在“争渡”跳钢管舞的。
每跳一次,陈溯就给她500块。
按理,这么多年,她应该存下不少钱了。
但那时候的她傻呀,太傻了。
赚得钱都拿来讨好家里人了。
给爸爸买东西,给妈妈买东西,给哥哥妹妹买东西,就是想不起给自己买。
一个月下来,兜里空空,自己还过得苦哈哈的。
不对,她过得其实不苦。
陈溯那会儿刚认识沈清辞,还没和沈清辞在一块,对她还是比较上心的,吃喝拉撒啥都管,她过得挺滋润的。
就是钱没存下,都给家里人花了。
花就花了,也没换来啥好处。
他们对她,始终冷漠。
后来陈溯知道了这事儿,就不给她发工资了。
她照旧在“争渡”跳舞,跳一次涨到了800元,但这个钱陈溯不给她,都替她存在一张卡里,那张卡还是陈溯的卡,由他保管。
而她每个月的花销,陈溯负责,每个月给她1500,陈溯说这是零花钱。
按理,每个月1500,她吃喝拉撒基本不用自己花钱,这么些年也能存下点。
可,她脑子糊涂啊!
就这点钱也要给家里人花,好的东西买不了,买点水果啥的还是可以的。
所以,头几年的钱,她真的是花得一分不剩。
即便后来对家里人失望了,也依旧改不了这个给他们花钱的毛病。
看到啥好吃的都想给他们带点。
一来二去的,钱是真的攒不下。
去年过年的时候,哥哥苏安和说他近两年有结婚的打算,想买婚房。
想全款买一套300多万的房子,但钱不够。
苏安和就是闲聊那么一说,但爸妈上心了。
钱不够,怎么办?
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他们想让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彩礼人家愿意出66万,还不用带回去。
这事儿让苏安乐彻底明白,她以为的家里人,其实根本没把她当家里人,甚至没把她当人。
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可以带给他们利益的工具而已。
以前是他们出气的工具,无论谁不高兴了都可以找借口让她关小黑屋,好像折磨她他们就能高兴一样。
现在是给他们换钱的工具,卖了她,哥哥的房子就有着落了。
她认清了,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门心思地去讨好他们。
她开始疏远他们,开始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她想找份工作,赚点钱,搬出去住。
但爸妈不放她走,一定要逼着她考研
还好有苏安和劝说,她才能摆脱掉继续备考的命运。
她以为不用看书考研,就可以找一份喜欢的工作赚钱了。
结果,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除了前台收银,她根本找不到其他工作。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晃荡了一个来月,陈溯哭着来找她了。
他说:“你回来吧,她走了。”
沈清辞走了,他又可以对她好了。
所以,她回来了,和陈溯的关系差不多恢复到了沈清辞出现之前的那种亲密。
只是,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陈溯如何看待他们俩现在的相处,她自己是觉得不如以前亲近了,隔了一层东西。
想到陈溯,她就忍不住愤愤地骂道:
“言而无信!”
在陈溯决定替她存钱的那天,他还说过一句话: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添点,连着你这些钱一起当你的嫁妆。”
可前些天她要和林家旭结婚,陈溯很生气,不给她嫁妆,他说:
“我给你存着,等哪天你和他离婚了没地儿去,我可以添点给你买个房子。”
他当时要是按照承诺把那笔钱给她了,现在她就不用发愁租房子的事情了。
不过,说起买房子,她的心思活络起来了。
她现在就没地可去了,不知道陈溯愿不愿意把那张卡拿出来给她买房子。
这么些年,卡里应该不少钱了吧?
她可是为了攒买房子的钱,很卖力地跳舞,除了生理期那几天和关小黑屋之后的几天,其他时间一天都不敢落下的。
这么努力,回报应该会让她满意的吧?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陈溯和沈清辞在做什么,直接发信息问他:
「师父,你给我存的钱,现在有多少了?」
“没挨骂,他不理我。”
“不理你,应该是生气了。”沈凛有模有样地给她分析,“生气了证明他在乎你,他在乎你,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苏安乐闷闷地笑了几声,骂道:
“你别胡乱猜测,我心情不好跟他没关系,就是……就是天冷了,冷得难受,心情就不好。”
“所以,”沈凛笑了几声,才继续道,“你承认你现在不开心了?”
苏安乐这才反应过来被他绕进去了。
“你真讨厌。”她狠狠摸了两把他的腹肌,嘟囔道,“知道我心情不好,你安安静静别说话就行,干嘛非要拐着弯让我承认?”
“承认你不开心,会不会让你心情好点?”沈凛笑着问。
苏安乐摇头:
“并没有。”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依旧没有陈溯的信息。
以前,沈清辞还没出现在陈溯生命里的时候,陈溯对她的信息都是秒回;
后来沈清辞出现了,陈溯回她信息的速度就越来越慢,越来越晚;
再后来,沈清辞和陈溯分手了,陈溯又开始秒回她的信息;
现在,陈溯和沈清辞又在一起了,又开始不回她的信息了。
她在陈溯心里,永远比不上沈清辞。
凭什么啊?
她心里愤愤不平。
明明她比沈清辞早认识陈溯整整十年,那十年,陈溯真是把她当个宝贝在宠着疼着。
怎么沈清辞一出现就都变了呢?
这事为什么不讲究个先来后到呢?
她是先来的,怎么就被沈清辞这个后到的给比下去了?
她越想越憋闷,越想越难过,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出来。
察觉到背后的湿润,沈凛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了,打趣道:
“你是不是水做的?眼泪怎么这么多?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见你哭鼻子了。”
苏安乐闷闷地道:
“你就不能装不知道吗?干嘛非得点破?哭鼻子好丢脸。”
“这有啥好丢脸的?”沈凛骑着自行车拐进兰亭雅苑东门,“到了,需要我绕着小区转一圈让你哭个够吗?还是现在擦擦眼泪,若无其事地上去?”
苏安乐“噗嗤”笑了:
“你这人还怪体贴的。”
想了想,她说:
“上去吧,他这会儿肯定不在家。天这么冷,再磨蹭下去,羊蹄都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可以微波炉加热。”沈凛说。
“二次加热影响口感。”苏安乐道。
“行吧,”沈凛笑着停下自行车,“走吧,上楼。”
下了自行车,苏安乐没有立刻上楼。
“沈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的结婚证丢了。”
“丢了?”沈凛笑着问,“丢哪儿了?”
苏安乐本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我本来藏在楼下绿化带里,结果被花卷找出来,现在丢我哥手里了。”
沈凛挑眉笑:
“这么说,你家里人知道咱俩闪婚的事了?他们怎么说?”
苏安乐摇摇头,蹙着眉烦躁道:
“我哥反正是知道了,他有没有告诉我爸妈,我不知道。至于他们怎么看待咱俩结婚的事……”
苏安乐沉吟一瞬,厌烦道:
“管他们呢,随便他们怎么看,不重要,反正咱俩是要离婚的。”
“离肯定是要离的,但是,”沈凛笑着推开楼门,扭头看苏安乐,“咱们得先补办结婚证,离婚要拿着结婚证原件的。”
苏安乐点头,进了楼门,慢吞吞地往电梯口走,边走边回头和沈凛说话:
“补办结婚证还要户口本呢,我得先找机会回家偷到户口本,然后才能和你补办结婚证。”
“对不起啊,”她满脸懊恼,“都怪我,什么都做不好,咱俩离婚的时间又得推迟了,明天没办法离了。”
“他怎么在这里?”苏安乐震惊地指着隔壁阳台。
陈溯疑惑地看过去
就见腾知亦家阳台上,站着一个背心大裤衩的光头壮汉,嘴里叼着一个有他半张脸大的彩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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