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星落温则礼的其他类型小说《落定成礼苏星落温则礼》,由网络作家“苏作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没有听到回应,苏星落抬头,发现温则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苏星落茫然眨眨眼,她刚刚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呀?蓦然地,温则礼朝她抬手。苏星落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把头缩着往后撤,只瞬间,一片影子从她视线划过。温则礼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叶柄,在她面前晃了晃,好整以暇地说道:“苏老师是怕我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态,苏星落忍不住解释:“我没有怕你,只是不习惯。”“嗯?”温则礼的这一声“嗯”,藏着深究的意味。苏星落硬着头皮解释:“不太习惯异性对我做这种行为。”“那是我失礼了。”“抱歉。”温则礼站直身子,将枯叶收拢在掌心,揣进裤袋。好像把人家的好心举动当成咸猪手了……把人想坏不是她的本意。苏星落咬了咬唇,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认真地说:“温先生,...
《落定成礼苏星落温则礼》精彩片段
没有听到回应,苏星落抬头,发现温则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苏星落茫然眨眨眼,她刚刚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呀?
蓦然地,温则礼朝她抬手。
苏星落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把头缩着往后撤,只瞬间,一片影子从她视线划过。
温则礼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叶柄,在她面前晃了晃,好整以暇地说道:“苏老师是怕我做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态,苏星落忍不住解释:“我没有怕你,只是不习惯。”
“嗯?”
温则礼的这一声“嗯”,藏着深究的意味。
苏星落硬着头皮解释:“不太习惯异性对我做这种行为。”
“那是我失礼了。”
“抱歉。”
温则礼站直身子,将枯叶收拢在掌心,揣进裤袋。
好像把人家的好心举动当成咸猪手了……
把人想坏不是她的本意。
苏星落咬了咬唇,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认真地说:“温先生,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下次你再伸手过来,我肯定不躲。”
“你确定?”
“我确定。”
像是验证她所言非虚,温则礼又朝她伸一次手。
这一次,他的落手点不是头顶,而是——嘴角!
苏星落确实没躲,但是……
她倏然地瞪大了眼。
他刚刚,用指腹,拂过了她的嘴角!
那温热的触感令苏星落顿时僵住,她感觉自己的心怦怦乱跳,像是有一只铜鼓在毫无章法地被敲打。
温则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半晌,他才伸手指到她面前:“有一粒米饭。”
苏星落绷不住了,她一边捂脸,一边出言嗔怪他:“温先生,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这一趟散步,真是有够丢人的。
许是被逗弄急了,她说话不自觉翘起尾音,像在撒娇。
温则礼伏头失笑,那扬起的嘴角,都快能看到后槽牙了。
早知道不跟他来后花园散步了。
苏星落紧绷的神经卸了气,面对温则礼也没有那么拘束了。
她怨念地看着他:“你还笑。”
“你挺可爱的。”
苏星落想说什么怼他,结果他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温则礼掏出来瞥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的嘴角瞬间敛平,眼底的温和淡去,换上了平日那副一丝不苟的正经模样,周身的气场也陡然沉静下来,带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苏老师,失陪一下,我去接个电话。”他朝苏星落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多了层距离感。
话音落,他按下接听键,转身往不远处的树丛走去,刻意拉开了些距离。
苏星落远远望着,只见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笔挺如松,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露出冷硬的侧脸线条。
他低沉的声音偶尔随风飘来几句,像是“项目进度合同细节”之类的词,语速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和方才闲聊时的温和模样判若两人。
苏星落呆呆地看了温则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过分关注他了,这是逾矩的行为。
她慌忙移开视线,眼神四处游移,落在树梢的叶上,又瞟向池子里的锦鲤,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纱裙,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
等了约莫两三分钟,温则礼还在低声讲着电话,眉峰微蹙,像是在处理棘手的事。苏星落觉得站着有些无聊,手往腰间一摸想掏手机,却摸了个空。
“呀!”她低呼一声,猛地想起自己那只米色小挎包因为走得急,随手放在偏厅的餐椅上忘记拿了!
包里不仅有她的手机,还有早上裴柳言临时塞给她保管的一对钻石耳环。
如此贵重的物品万一弄丢了,岂不是完了?!
还是先去拿回来比较稳妥。
可……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苏星落纠结着。
告诉他吧,他正忙着打电话,贸然打断太不礼貌;
不告而别吧,等他挂了电话发现人没了,怕是又会觉得她失礼。
苏星落咬了咬唇,目光又飘向树丛旁的身影,见他暂时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还是决定跟他报备一声。
温则礼背对着小径,专注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压根没留意苏星落已经放轻脚步走到了身后。
苏星落在他身后站了两秒,最后犹豫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挺括的西装后背。
温则礼猛地回头,眼里还带着几分通话时的锐利,看到是她,才渐渐缓和下来,眉峰微蹙,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那个……我的包落偏厅了,想回去拿一下。”苏星落仰着脸,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生怕吵到他打电话,说话时还下意识地往他手机的方向瞥了瞥。
温则礼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捂住手机听筒,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方便听清她的话。
等听明白她的意思,他松开捂住听筒的手,朝她点了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眼神里带着默许。
“谢谢。”苏星落小声道谢,提起裙摆转身就往后花园入口的方向小跑起来。裙摆在石板路上轻轻扫过,像只慌张的粉蝶。
温则礼继续听着何秘书汇报项目进度,只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粉色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苏星落是个名副其实的路痴,哪怕是走过三四遍的熟路,出门前都得点开导航确认再三。
抛开别的不说,园林式后花园设计成曲径通幽本是雅事,可那些交错的回廊、相似的洞门,如今在她眼里全成了分不清的迷宫。
她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前走,发现周围不是刚刚走过的景致,又掉头返回前一个路口左转。
“这也不是刚才来的路。”苏星落再一次走错,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做出不等温则礼就离开的错误决定了。
苏星落冒出过很多次送他去医院的念头,偏偏他不愿意,而她又语言不通,叫个车都难。
孤助无援下,她只能靠着最传统的退烧方法去帮他。
如果不是自己接二连三的给他添麻烦,他也不至于休息不好,免疫力下降,发那么严重的高烧。
苏星落无言的愧疚落入温则礼眼中,算是验证了他的答案。
温则礼捏了捏她的手心,提醒她:“我发烧不是因为你,别怪到自己身上。”
“你想吃面,我们就吃面,好吗?我听你的。”
温则礼牵着她把台面上多余的食材一一放回冰箱。
“温则礼,我不要你事事迁就我。”
温则礼失笑,他转过苏星落的身子,将她困在桌台和他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手撑着桌沿低头问她:“我说做饭,你嫌麻烦,现在我同意你煮面了,你又嫌我在迁就你。苏星落,你在耍我吗?”
他说话的尾音无意识地上扬,透着一丝戏谑的韵味。
苏星落理亏,忍不住舔了舔唇,心虚道:“你当我没说。”
她的舌尖轻盈地在唇间舞动,一出一收间,如同精致的画笔在细腻的画布上轻轻点染。
只一瞬,她的唇上立即被一层薄薄的水光所覆盖,仿佛晨露轻拂过花瓣,留下了一抹莹莹的光泽。
温则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下意识的举动,脑海里回忆起昨天意犹未尽的吻。
他真的疯了。
被憋疯的。
温则礼喉结滚了滚,撤开身子去水池边洗手:“煮面吧。”
苏星落自然不知道他心中那些弯弯绕绕,她顺手拿过小青菜到水池边,一瓣一瓣地掰开来洗。
苏星落原以为温则礼是饭来张口的公子哥,没成想他切菜的手法娴熟,手起刀落,西红柿片和葱花都切得匀称,像是练过。
除此以外,他还单独拿出两个西红柿串在叉子上,放煤气灶上用火烤一圈,然后把西红柿的皮剥掉,用来炒汁水,做汤底,俨然经验十足。
厨房是开放式的,吧台正对着灶台,温则礼煮面的时候,苏星落就静静地托着下巴望着他忙碌的背影。
她给他换的衬衫已经被他睡出褶皱,但他的身型很好,所以哪怕衣服是皱的,也无法掩盖他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自信。
但此时的温则礼与往常比,又增添了几分随性,让他看起来更加真实而亲切。
如此品貌绝佳的男子,苏星落怎么会不心动?
她盯得出神时,温则礼转身,将手里捧着的番茄肥牛面放在吧台上。
番茄经过熬制后化作浓郁的汤底,色泽澄亮,每一滴都散发着诱人的酸甜香气。
而面条和肥牛片此时已吸收了番茄的酸甜与汤底的醇厚,一小撮葱花点缀其间,色香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等温则礼把两份面捧过来落座,苏星落说:“我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你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
“你试试,看味道合不合胃口。”温则礼说着,递过来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匙。
“谢谢。”
苏星落将碗里的菜码放置一边,搅动浓汤,舀一勺吹了吹温度,然后送入口中。
细细品尝后,苏星落眼前一亮,忍不住捂嘴看着他惊叹道:“天呐,你手艺这么好!”
温则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满意足地说:“你喜欢吃就好。”
“你是不是在哪学过?”
“留学时自己摸索的。”
“自学成才啊。”
“谢谢。”苏星落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倒是为这个晚上褪去了些许烦恼。
现下两人独处,苏星落觉得自己经历这些事,被温则礼全部看到,很难堪,于是艰难地开口,提出请求:“温则礼,今晚的事,你可不可以当作没看到?”
温则礼拧紧瓶盖的动作僵了下,随后看向她,目光沉沉:“你在担心什么?”
“我……”
苏星落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并不光彩。
她坐在温则礼身边,越发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股不属于他们俩的气息,那是陌生男子留下的印记,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在她的周身。
即便她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试图将一切痕迹抹去,但那份入了骨髓的不洁之感,却如同影子一般,挥之不去。
苏星落揪着衣物的细腻纹理,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安慰:“温则礼,我想洗澡。”
温则礼只当她是累了:“好。”
他起身想抱苏星落去浴室,结果她有先见之明,身子往沙发椅后仰了仰,和温则礼保持距离:“浴室我自己去,你别抱我。”
“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求你了,让我自己去。”苏星落睫毛轻颤,卑微恳求。
温则礼看着她那副倔强的眸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卧室前面右转。”
他指给她看。
“好,谢谢。”
苏星落起身走过去,温则礼亦步亦趋地拉着她的行李跟上。
他这行为,摆明了不相信她可以自己去。
“温则礼,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你不用跟着我。”
“你叫我放心的事多了,可哪件事不让我担心?”温则礼睨眼,难得怼她。
“……”
苏星落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她知道温则礼是个温柔体贴的绅士,把她送到房间后,不会继续赖着不走。
右转有两间房,温则礼引苏星落到靠里那间,她走过去推门一看,嚯,这不是主卧是什么?
“这是你的房间?”苏星落看向他,不明所以。
“这几天你就住这里。”
温则礼说完,也不等苏星落有所反应,就自顾自的解释:“主卧置办的东西更齐全,卫生间更宽敞,你住会方便一点。”
“那怎么行?我是客人,哪能住主卧!你给我再安排个另外的房间吧。”苏星落说着,扭头就摆摆手要走。
“客随主便,你听我的。”温则礼牵住苏星落的手腕,把她身体往房间里拉。
温则礼将房内东西的摆放位置一一告诉苏星落,还顺道帮她在卫生间放好防滑垫。
“我就住你隔壁,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过去找我。”
他把一切都布置妥当,苏星落感激不尽。
“温则礼,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温则礼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出去,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苏星落洗完澡出来,才想起医院开的药放在了客厅,她出门想去拿,结果发现隔壁房间明晃晃地敞着门。
她趋于好奇,凑头进去看了眼。
哪知温则礼刚好挟着水汽从浴室走出来,他腰间裹着浴巾,正用手里的毛巾侧垂着头擦半干的头发。
他肩宽腰窄,腹部肌肉分明,苏星落顺着发梢水珠滴落的路线下移视线,还能看到他那性感的人鱼线。
这种绝佳的身材,她还是在电视转播的奥运会游泳比赛上看到过,现实这么一看,还真是性张力拉满,让人血脉喷张。
苏星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像是察觉到了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恐惧,她猛地弓起身子,用尽积攒的所有力气,将膝盖狠狠顶向男人的下腹!
男人被那记狠顶撞中要害,闷哼一声,蜷起身子,捂着下腹滚落到床边,额头撞在床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苏星落顾不上被扯得歪斜的睡衣,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冲。
男人见她爬起,立马伸手攥住她的右手,猛地向后用力一扯。
苏星落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重重摔回床上时,她用左脚勾住过道那边的书桌腿,书桌被绊着连带拖了出来。
锋利的桌角狠狠磕在她小腹上,苏星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冒出。
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救了苏星落,她身体悬在半空晃了晃,终究没摔回去。
男人见状,嘶吼着扑过来,狠狠推开书桌。苏星落瞥见桌上的座机,立马捞起,拼尽全身力量狠狠朝男人的头砸过去。
一下,两下,苏星落手臂机械地扬起、落下,直到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粘稠。
是血!
这个认知瞬间击穿苏星落所有的理智,她手猛地一颤,座机从掌心滑落,“嘭”地砸到地板上。
男人没了刚才的神气,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消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倒在了地上。
苏星落思绪乱作一团,她顾不了那么多,抓过被扯到肩头的睡衣胡乱裹住自己,光着脚就往门口跑去。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乘电梯下到酒店前台。
“救……命!救……救命!”
苏星落踉跄着扑到前台,抬起满是冷汗的手,用力拍打桌面,试图引起前台值班的服务员的注意。
她的求助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值班服务员被苏星落的模样吓到,迅速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绕到柜台前伸手去扶她。
苏星落见获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像失去主心骨一般,身体失去重心,顺着服务员的手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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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则礼刚出机场,手机就在掌心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苏星落”三个字让他心头一暖,连日工作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划动接听键,笑意盈盈地问:“这么晚了还没睡?”
听筒里却没有传来预想中软软的回应,只有一阵奇怪的窸窣声,像是在挣扎。
“苏星落?”温则礼脸上的笑意淡了,眉头微蹙,试探着又唤了一声,“能听见吗?”
回应他的是更剧烈的响动,然后是苏星落的求救。
温则礼的心脏骤然缩紧,方才还温和的眼神瞬间淬了冰,凌厉得吓人。
他猛地攥紧手机,对着前排的帕克低吼:“最快速度去酒店!现在!”
听筒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杂乱,打骂声、哭泣声、桌椅拖动的刮擦声以及物品砸击的闷响……最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
温则礼的心跳几乎停滞……
T国的夜风吹进车窗,带着燥热的气息,却让他浑身冰凉。
他太清楚这里的治安了,如果苏星落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温则礼想都不敢想。
恐惧像藤蔓疯长,温则礼咬紧后槽牙,手握拳一下子打在身侧的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
帕克被这骇人的低气压慑住,不敢回头,只拼命踩着油门,让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向酒店方向。
温则礼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杯身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他愈发清醒。
“我的为人,你们应该很清楚。”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从不拿感情当玩笑。”
“你们可能觉得奇怪,可这不是我第一次遇见她。”温则礼的嘴角忽然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在此之前,我见过她两次。”
“欸?”陆瑶瑶八卦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你们之前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裴柳言追问。
温则礼看着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只端起柠檬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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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落临走前,裴柳言笑着塞给她一个烫金描边的礼盒,说是给伴娘的伴手礼。
车开出何家时,她拆开礼盒,发现里面放着香水、化妆品和护肤品,还有条铂金项链,都是国际顶奢的牌子。
礼盒最底下压着个红包,红绸绳系得整整齐齐。苏星落捏了捏红包的厚度,指尖传来扎实的触感,估摸着得有上万块。
她心里不踏实,连忙把东西一样样塞回去,盖好礼盒盖子,拿出手机给裴柳言发消息:柳言,伴手礼里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等了好几分钟,对话框都没动静。苏星落猜她大概还在忙,便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路灯像串起的珠子,明明灭灭地往后退,车厢里的冷气裹着淡淡的香水味,她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是司机把她唤醒的,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苏星落揉了揉发麻的脖子道谢,拎着礼盒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才发现手机屏幕亮着,裴柳言几分钟前回了两条消息。
哪有把送出去的礼再收回来的道理?
你就拿着吧,都是我的一点心意,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字里行间都是熟稔的热络,苏星落不好再矫情,只能谢过她的心意。
消息一发送,苏星落就发现微信的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没几秒,裴柳言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星落,则礼想跟你要个联系方式,你给不给?
“叮——”
电梯门恰好打开,苏星落抬脚走进去,目光落在“温则礼”三个字上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倒映出她微怔的表情,她慌忙抬手按了7楼的按键。
他要我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苏星落脑子里闪过方才在院子里的种种,下意识以为是那件西装外套出了岔子,便飞快回复:是外套有什么问题吗?
裴柳言的消息回得很快:不是哦,外套好好的,是他的私事~
私事?
苏星落皱了皱眉,指尖在输入框敲敲打打:什么私事?
这次,对话框却迟迟没有动静。
电梯抵达7楼,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苏星落走出电梯,开门时,手机依旧安静。
苏星落见问不出结果,便把手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充电。
折腾了一整天,骨头像散了架,她翻出睡衣,只想赶紧洗漱完躺平。
温热的水流过脸颊,连带着白天那些慌乱与悸动,都被冲刷得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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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晨光慵懒地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陆离地洒在床榻上,直到日上三竿,苏星落才从睡梦中醒来。
她懒洋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慢吞吞地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下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时间——十点一刻。
她解开屏保,发现微信图标上标了个2。
拇指在屏幕上轻点,聊天列表弹出来的瞬间,苏星落决定先看裴柳言发的内容。
信息是昨晚发过来的,那会儿她刚睡下不久。
相识就是朋友,平日里得空了,你们可以约一起吃饭聊聊天啊。
裴柳言说得隐晦,但苏星落不是傻子,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撮合她和温则礼呢。
苏星落贵在有自知之明,她家境普通,工作中规中矩,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几分外人都称赞的温婉长相。
而温则礼呢,仪表堂堂,家境殷实,学历和工作更是胜人一筹,苏星落和他相处一天下来,都找不出他一丝一毫的缺点。
像这种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不说上万,百八千的名媛淑女肯定是见过的,而她平平无奇,又怎会入得了他的眼?
八成是昨天气氛在那,酒又迷了人眼,才让他说出了加微信的场面话。
就像她,在昨天,也不论门户的对他产生了悸动。
但那份情愫,也仅限昨天。
苏星落冷静分析后点开输入框,噼里啪啦的写了几行字发过去。
大家工作都那么忙,抽空怕是不容易。再说了,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所以联系方式就不给了,你帮我回拒了吧。
苏星落打开另一则信息,是她父亲发来的,比裴柳言的信息来得晚:小落,爸最近手头紧,借五万块钱周转一下。
又是这句话,他什么时候手头不紧张?
她父亲借钱都是有去无回,说是无底洞也不为过。
苏星落不想借钱给他,便装作没看见,直接退出了微信界面。
午饭后,她一个人去看了场电影,回家时路过街角那家老式蛋糕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小时候家里穷,生日又是在除夕,所以家里人都会自动忽略她的生日,只庆祝新年。
苏星落只在曾祖父过高寿的时候,家里混得不错的叔伯买蛋糕,她才能吃得上一小块。
对于小孩子来说,那是最好吃的东西。
所以她经常在曾祖父生日那天假装是自己过生日。
但她不是没有过自己的生日蛋糕。
十岁那年除夕,母亲买了个蛋糕回来,她当时特别高兴,有种如愿以偿的幸福感。
她二话不说地跑去拆蛋糕上绑的丝带,结果奶奶拦住她:“乖宝,留着初一吃,新年第一天吃甜的,整年都顺顺当当。”
就像橱窗里的假花,看着鲜艳,凑近了才发现没有香味。
俗称——“假性喜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质疑这种感情的真实性,而后回归理智。
她不过是他旅途中偶然抬眼看到的一道风景,看过了,也就忘了。
苏星落觉着自己的思绪因为他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总会时不时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整个下午,手机都没有再跳出温则礼的消息,想来他是真的被会议绊住了脚,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苏星落对着喧闹的集市突然没了兴致,于是早早地坐车回了酒店。
她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手机,然后筛选修图,凑了组“古曼烟火气”的九宫格,配了句“热到融化也值得”,点了发送。
朋友圈的小红点慢慢冒出来,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评论,转眼就到了十一点。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苏星落起身拿过充电器插上,转身去浴室洗澡。
温则礼在她洗澡时发来信息:我忙完了,在回古曼的路上。
苏星落半个小时后才回复:注意安全。
她很快收到一个戴安全帽的小熊表情包,跟着又是一条:你明天去哪里玩?几点出发?
她望着那行字,下午在集市琢磨的那些念头又翻了上来。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最后敲出三个字:看情况。
怕他再追问,苏星落赶紧补了句: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晚安。
发送键按下去没多久,“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就消失了。
温则礼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半夜,苏星落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酒店走廊外有动静,窸窸窣窣的。
想来是酒店隔音问题,苏星落觉得和自己无关,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但没过多久,她就听到自己房门传来声响。
“滴——”
是房间门被房卡刷打开的声音!
苏星落的心智瞬间驱散睡意。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一股强烈的警觉促使她下意识地向床头柜的方向伸手,意图寻找任何可用作自卫的物品。
然而,她的指尖触碰的只有空气——
这个房间没有床头柜!
在昏暗的环境中,苏星落目光迅速扫向房间左侧的书桌:台灯底座是沉重的铸铁材质,足够当称手的东西。
就在她掀开被角准备起身时,门缝里突然挤进一线惨白的光,随即是金属链条被轻轻拨弄的窸窣声,像蛇吐信子似的,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咔哒”一声轻响,链条竟被人从外面拨开了。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苏星落后颈的汗毛猛地炸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只见一道身形踉跄的影子自那蹒跚而来,如同夜色中摇摆不定的幽灵。
随着那人步步逼近,一股浓烈而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来人是个醉酒的男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着书桌的方向冲过去。
指尖刚触到台灯铸铁底座,苏星落就发现底座边缘和桌面嵌得死死的,像是被螺丝牢牢钉在了木头上。她咬着牙猛地往上拔,台灯晃了晃,却纹丝未动。
情急之下,她只好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线,凭着本能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解锁。
苏星落用余光紧锁着那道晃动的人影,准备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嗯,为了保持联系,”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你也发个号码给我吧。”
“平时……用微信联系就够了吧?”
这交换电话号码,好像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温则礼却像是没听出她的犹豫,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我工作忙,微信不一定能及时看到。但你打电话,我什么时候都能接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的电话有优先权?
苏星落不敢多想,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她慌忙压下心头的悸动,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出自己的号码发过去,然后将温则礼的手机号保存到通讯录里。
机舱广播响起起飞提示,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关闭电子设备。苏星落赶紧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包包,像是藏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
这趟旅程要飞行六个多小时,等飞机飞行上升平稳后,苏星落打了个哈欠,决定眯会补个觉。
她把座椅靠背调斜,侧过身,将头抵在冰凉的舷窗上,闭上双眼,任由意识沉入梦乡。
温则礼见苏星落闭目养息,决定不打扰她。
原本这趟T国的视察安排在下周,是他临时调了行程,只为能和她坐上同一班飞机。
他和苏星落在日常生活中能相交的机会甚少,要想培养感情,只能主动创造机会。
苏星落睡得正安稳时,一阵不经意的寒意从她脖颈滑过,她蹙了蹙眉,没舍得睁开眼,只下意识往舷窗的方向缩了缩。
可那冷风还在丝丝缕缕地渗,带着机舱空调特有的干燥,顺着袖口、领口往骨子里钻。
苏星落不得已蜷了蜷上身,试图将自己尽可能多地包裹起来,以减少皮肤与冷空气的接触。
她这细微的动静落入温则礼眼里。他见她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便伸手在她身前半寸地方探了探,结果发现一股冷风正丝丝缕缕地往她身上灌。
寻着风向看,通风口正对着她,温则礼便倾身抬手把通风口给关了。
做完这一切,他没立马回正身子,而是就着姿势凝眸看向她。
苏星落和夏时宜不同,属于温婉类的美人,眉眼似江南水乡的温柔,一颦一笑,仿佛能勾勒出一幅烟雨朦胧的画卷。
但她又不是传统意义上死板的温婉女子,一言一行很认真,又夹带些可爱,笑起来时的眼睛像星星般闪亮,睡着时会微微噘着嘴,总能在不经意间俘获他的目光。
温则礼每次遇见她,都能感觉到时间在变得柔软,烦恼在随着她的举手投足而烟消云散。
世间比她好看的女子大把,但真正吸引他的,不仅仅是她的外表,更是她那份内敛的气质和纯良的心性。
温则礼已经三十了,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愣头青,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盯得久了,他悄悄打开手机,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温则礼见苏星落眉头逐渐伸展,就知道她不冷了。
苏星落醒来是正值飞机发餐,她揉了揉后颈,那里酸得发僵,明明没睡多久,却像落枕了似的。
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柔声询问餐食选择。苏星落选了咖喱鸡肉饭。
她余光扫了眼旁边,温则礼拒绝了乘务员的问餐,目光始终没离开平板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
苏星落舀了片鸡肉送进嘴里,咖喱味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她又扒了口米饭。
嚼到一半,苏星落忍不住又抬眼瞥向温则礼。
他的侧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垂着时像在眼下投了片浅影。
苏星落盯着他握平板的手看了两秒,忍不住捂嘴含糊地问他:“你不吃点吗?”
温则礼闻声转头,视线落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眸色柔和了些。
“你吃吧,”他说,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敲,“我吃不惯飞机餐。”
“哦,好吧。”苏星落撇了撇嘴,乖乖转回头,用勺子戳了戳餐盒里的土豆丁。
她向来不爱勉强别人,各人有各人的习惯,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低头扒饭时,心里那点莫名的操心又冒了出来。
“这趟飞机要飞六个多小时呢,你不吃午饭,容易得胃病……”
她对着餐盒,用气音极轻地嘟囔了一句。
温则礼偏偏听见了。
他握着平板的手顿住,抬眼时,正看见苏星落把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吃得眉眼都弯了点,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只转过身,对着刚推过餐车的空姐道:“麻烦也给我一份咖喱鸡肉。”
苏星落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
温则礼迎上她的目光,嘴角似乎噙着点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听苏老师的,别得胃病。”
苏星落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随后飞快地把自己的餐盒往窗边推了推,连带着身体也往那边挪了挪。
“你别误会。”她语气听起来淡然,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餐盒边缘,“我对谁都这样,就是随口提醒一句。”
温则礼将擦过手的湿巾对折放至一旁,然后撕开餐盒上的封纸。
“苏老师也这样对别人吗?”他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嗯?”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温则礼用塑料勺轻轻拨了拨餐盒里的鸡肉,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我看苏老师,对我好像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冷漠,唯恐避之而不及。”
苏星落闻言,一口饭卡在喉咙差点噎住,她急忙拿起旁边的温水喝上一口,才无力地同他狡辩:“没有的事,温先生想多了。”
“是吗?”温则礼挑眉,忽然朝她伸出手,“那你坐过来点。”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紧接着,温则礼手指微微使劲,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想同你一起吃。”
苏星落手腕一热一冷,她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他说话时的语气明明稀疏平常,可说话的内容却界限难辨,苏星落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温则礼是不是在故意撩拨她了。
她点进去,一长串照片跳了出来——
都是今天她拿他手机拍的风景照。
她望着屏幕里的照片,忽然想起他相册里还存了张自己在飞机上睡着的照片,唇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弯了弯,眼底漾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笑意。
-
第二天,苏星落去逛了T国知名的水上市场和铁道市场。
下午一点时,温则礼发来消息,问她在哪儿。苏星落回了个定位,结果指尖还没离开屏幕,他的视频通话邀请就突然弹了出来,她吓得下意识按了挂断,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没等她平复过来,消息提示音响起:为什么不接电话?
苏星落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顿了顿,老实回:不习惯接视频电话。
发送键刚按下去,语音通话就打了进来。苏星落望着跳动的绿色接听键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划开了。
“能听见吗?”温则礼的声音混着隐约的人声传过来,有点嘈杂。
“嗯。”苏星落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滚了几圈,撞在一棵树下停住了。
“午饭吃了?”听筒里传来脚步声,接着背景音突然安静下来,想来他是找了个僻静地方。
“嗯。”
电话那头静了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隔着电流交织。苏星落望着不远处讨价还价的游客,忽然觉得这热闹的市场有点空落落的,不如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坐游轮有意思。
“玩得怎么样?”温则礼先开了口,“没迷路,没丢东西吧?”
“挺好的,”苏星落又踢了踢脚下的草,声音里藏着一丝蔫蔫的气,“一切顺利。”
“嗯。”他应了一声,又是沉默。
苏星落捏着手机的手指蜷了蜷,正想说“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就听见他说,
“我争取今天忙完工作,明天陪你一起去玩。”
像是有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苏星落抿了抿唇,对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终于染上点真切的雀跃:“嗯。”
可这份雀跃没撑过三秒,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苏星落,”温则礼的声音突然沉了沉,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苏星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听筒那头传来温则礼的轻叹气声,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星落的期待早已悄悄漫了界,像夜空中疯长的星子,密密麻麻缀满了不该有的念想。
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贪心到想听见她多说几句废话,想知道她此刻嘴角是垂着还是翘着。
“没有就算了。”他的声音软了些,听不出太多情绪。
话音刚落,苏星落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温总”,接着是一阵模糊的交谈声,像是隔着层厚厚的玻璃,什么也听不真切。
没多会儿,温则礼的声音重新钻进来,背景音里多了些沉稳的脚步声:“我先去开会了。”
“嗯,你去吧。”苏星落的声音有点闷。
电话挂断的瞬间,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抿紧的嘴唇。
苏星落低头咬了咬唇,尝到点淡淡的涩味,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自己实在无趣。
他那样的人,见过多少鲜活有趣的灵魂,怎么会耐得住她这副闷葫芦性子?
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喜欢的热情就散了。
不,说不定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喜欢。只是因为外界的影响,让他对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多么合理的安排,苏星落信了。
她把蛋糕小心放进橱柜最上层,连做梦都闻到奶油香。
她满心欢喜地等到大年初一,结果等来的只有个空盒子。
她自己的蛋糕,因为夜里叔伯家的孩子们闹着要吃,大人便拆开分了。
那个时候苏星落特别崩溃,可爸妈和亲戚们直说她不懂事,一个蛋糕而已,再买不就好了。
可直到她长大,那只承诺里的蛋糕,也没出现过。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她的人生不再顺顺当当……
“小姐,要点什么?”店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星落望着冷柜里那排老式奶油蛋糕,忽然扯唇笑了下,随后淡淡地开口:“不了,谢谢。”
她走出蛋糕店,把往日期待的满室甜香关在了身后。
手机在此时跳出一则短信,是个快递取件码。
她的护照办好了。
-
不出裴柳言所料,苏星落拒绝了加好友申请。
高尔夫球场内。
温则礼站在发球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左臂自然延伸,与球杆形成一条直线,正瞄点准备挥杆。
裴柳言叫了声前方蓄势待发的他。
温则礼闻声,保持原有姿势,手撑着杆回头,等她说话。
裴柳言颇为无奈地朝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轻叹道:“则礼,她没同意。”
“意料之中。”
说罢,他提起高尔夫球杆,右腿猛地推动身体向前,髋部迅速打开,带动双肩和上半身向前旋转,爆发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就在这一刹那,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有力的弧线,从背后迅速挥至前方,杆头以惊人的速度接触球面。
“啪——”
高尔夫球瞬间腾空而起,带着旋转,划破空气,留下一道优美的轨迹,向着远方的目标飞去。
“你这一杆可以啊,简直帅爆了!”
何宴已经收杆,他看完温则礼这一杆的发挥后,走过去,手握成拳,朝他胸口捶了一击。
“芜湖~则礼哥好样的!”
陆瑶瑶不懂高尔夫,球杆握在手里都嫌沉。但她闲在家里也是对着天花板发呆,便常跟着过来凑数。
她只坐在椅子上看,每逢他们挥杆,不管好不好,她都会特别卖力地鼓掌,俨然一个捧场王。
虽然看起来有些聒噪,但大家都不会觉得烦。
本来他们到高尔夫球场打球,就是想寻个乐趣。
温则礼将球杆递给球童后,顺手接过毛巾,用毛巾的一角轻拭去脸上的汗珠。
裴柳言递给何宴一瓶矿泉水,在招呼他坐下来后,抬脸问站在跟前的温则礼:“你都猜到星落不会给你联系方式了,为什么还要我问?”
“让她知道我对她有意思。”
-
看着护照封面的烫金国徽,苏星落突然想实现自己念叨两三年的T国游了。
她看T剧和抖音上的旅游博主推荐,觉得T国是个风土人情特色浓厚的地方,现在有假期有护照还有点存款,不去倒像是可惜了。
想到就做,苏星落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先是邀请自己的发小韦知意,结果收到对方秒回的哭脸:救命!儿科病房快挤爆了,我这周连轴转,下个月的班都排满了/流泪/
苏星落对着屏幕叹了口气,指尖犹豫片刻,点开了她做伴娘时拉的小群。
姐妹们,有没有人要去T国?约一个?
裴柳言:你要去T国?
苏星落回得飞快:是啊,我护照办下来了,趁现在假期还长,我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裴柳言:我约不了,后天要和老公飞巴厘岛度蜜月~/害羞/
苏星落也猜到裴柳言要去度蜜月,不会参加这次的T国游,所以祝福她:那祝你度蜜月玩得开心!
裴柳言甩来个OK的表情包:包的,姐妹。
对话框沉寂下来,苏星落以为没戏,结果陆瑶瑶答应了!
陆瑶瑶说自己对这些一向没什么规划,所以做旅游攻略的事情就落到了苏星落头上。
她这几天一直在各大网站上查阅去T国旅游的短视频和美文,最后做了一个五天四夜的T国游玩景点攻略文档。
陆瑶瑶看了攻略后大赞苏星落的靠谱,并表示自己没意见,一切由她做主。
苏星落又选了几个性价比高的酒店问陆瑶瑶,结果陆瑶瑶看都不看,直接豪爽地说住五星级酒店,旅游费用她全包了,玩开心就行。
这苏星落哪能同意啊,说什么都要AA。
陆瑶瑶拗不过苏星落,只好用点兵点将的方式从苏星落的推荐里选了个酒店。
苏星落:好。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定在下周三出发?
陆瑶瑶答应了。
在出发去T国前,苏星落打印好了落地签需要的各种证明,也换好了三万块的T币,办了一张国外免手续费的取钱银行卡,以及在网上买了两张T国的电话卡。
其中一张电话卡是买给陆瑶瑶的,也算是有备无患。
到了周三早上,苏星落如约抵达机场门口,静等陆瑶瑶的到来。
不多时,远处传来引擎的低鸣,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苏星落眼睛一亮,拎着行李箱快步迎上去,张口就想喊“瑶瑶”,结果尾音却在看清下车人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男人从车上下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他今天穿了一件黑金衬衫,衣摆恰到好处的被他扎进西装裤里,显得身姿顾长而挺拔,那高贵斯文的气质也直接拉满。
苏星落一下子愣在原地,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想装作没看见,可对方已经抬眼望了过来。
司机从后备箱拎出个行李箱,规规矩矩地放在他脚边。温则礼微微颔首,轻声道:“麻烦了。”
苏星落见他走过来,硬着头皮开口:“温、温先生?”
这还是婚宴过后,她第一次碰到婚宴上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他。
天知道,他们这两个世界的人,往常八竿子都打不着,如今却这么有缘分。
温则礼眼皮半耷着,没应话,显然已经发烧了一段时间,都快烧迷糊了。
苏星落赶紧调整姿势,让他的重心往自己这边倾,随后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扶地往房间里挪。
温则礼本就身形高大,此刻浑身虚软地倚着她,那沉甸甸的重量几乎全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导致她寸步难行。
只是扶到床边,就把苏星落累得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臂弯,正想引导他慢慢躺下去,温则礼那高大的身躯却突然失了支撑,像被狂风摧折的白杨,带着不容抗拒的重力直直倾倒下来。
苏星落猝不及防,被他带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跟着跌了下去。
脸颊结结实实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梁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嗷!”苏星落闷哼一声,撑着胳膊勉强抬起头,捂着发红的鼻尖,眼眶都疼得有些发热。
温则礼显然烧得神志不清,躺在床上也不安稳,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喉间溢出细碎的呓语,身体无意识地往旁边翻。
苏星落眼尖地瞥见他翻身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几乎是本能地缩起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他压下来的手臂。
经过这一番折腾,温则礼松垮的睡袍系带彻底散开,衣襟敞着,两条长腿更是几乎露在外面。
苏星落脸颊一热,慌忙别开眼,手忙脚乱地给他扯好睡袍,系紧系带,又赶紧把他推得平躺过来,拉过被子掖好。
她蹲在床边看了片刻,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和脖颈,发现他烧得厉害,得去医院打退烧点滴才行。
“温则礼?醒醒,你烧得厉害,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苏星落俯身撑着床沿,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温则礼动了动眼皮,发现睁不开眼睛,最终喉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苏星落只当他是同意了。
“我去给你找衣服换上。”
衣柜里清一色的西服,苏星落随手拿了套衬衣西裤坐回床边,用手托住温则礼的后颈,将他扶起,让他倚靠着自己的肩头,然后腾出手将他身上的睡袍褪至腰间。
温则礼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倒三角型身材,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一个不少,显然是常年坚持锻炼才能有的体态。
昨天虽然瞥见过,但近距离地看和触碰,苏星落还是不可避免地害羞了。
更何况,她才刚做了和他颠鸾倒凤的梦。
她抿了抿唇,赶紧移开视线,抖开衬衫就往他身上套。
等上衣穿好,苏星落低头看向床尾,目光落在他盖着被子的下半身,顿时犯了难。
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帮一个成年男人穿裤子这般亲密的举动,她做不到坦然。
苏星落脸羞得通红,她庆幸温则礼此时是昏睡的状态,看不到她这副手足无措的窘态。
她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没、没什么的,就当是给木头换衣服……”
苏星落一鼓作气,把温则礼放平在床上,掀开被角,将他的脚丫从被子里挪出来,然后飞快地帮他把裤脚套好,顺着小腿往上提。
裤子提到膝盖后,苏星落跪在床沿,再次伸手托住他的后颈,用巧劲将他上半身稍稍抬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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