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怀瑾云雪笙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嫁冲喜被掐死后,父兄们悔疯了怀瑾云雪笙》,由网络作家“红泥小火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门房苦着一张脸,“三少爷,实在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的车,若是没有允许,动不得啊!”万一主子们要是用车,那就是马房的人承担责任了,他们怎会同意将车派出去。堂堂伯府三少爷,用车还得等着,出门都出不了。云苏木十分愤怒。一旁的云漫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本想羞辱云雪笙,却发现连人都没有看见。但若是这么败退下去,那岂不是就是认输了?于是,云漫懂事的说道:“三哥,用我娘亲的马车吧。”云漫这般,让云苏木更加羞愧,“慢慢,我……”“三哥不必说什么,我懂,彩云,去马房说一声,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套了我娘的那辆马车来。”“是!”云漫越这般懂事,云苏木便越觉得云雪笙可恶,此时他心中对云雪笙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而此时,回春堂内。云雪笙让人将桌子摆在了门口问...
《替嫁冲喜被掐死后,父兄们悔疯了怀瑾云雪笙》精彩片段
门房苦着一张脸,“三少爷,实在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的车,若是没有允许,动不得啊!”
万一主子们要是用车,那就是马房的人承担责任了,他们怎会同意将车派出去。
堂堂伯府三少爷,用车还得等着,出门都出不了。
云苏木十分愤怒。
一旁的云漫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本想羞辱云雪笙,却发现连人都没有看见。
但若是这么败退下去,那岂不是就是认输了?
于是,云漫懂事的说道:“三哥,用我娘亲的马车吧。”
云漫这般,让云苏木更加羞愧,“慢慢,我……”
“三哥不必说什么,我懂,彩云,去马房说一声,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套了我娘的那辆马车来。”
“是!”
云漫越这般懂事,云苏木便越觉得云雪笙可恶,此时他心中对云雪笙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
而此时,回春堂内。
云雪笙让人将桌子摆在了门口问诊的地方,撤下了提前准备好的幔帐,将额前的刘海全数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精致的脸庞。
排队等候的人看见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出来看病,顿时就不干了。
“我们等的是回春先生给我们看病,不是一个小娘们,你们回春堂骗人。”
“快点让回春先生出来,否则我们就砸了这回春堂。”
“砸了回春堂,回春堂骗人。”
回春堂的掌柜连宁是云雪笙母亲留下的老人,他见此,急忙出来解释。
“诸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这位姑娘的医术也很高明,回春堂的宗旨是救人,绝对不会糊弄大家的。”
但外边的人显然并不买帐,叫嚣越发的凶悍。
连宁见此,看向云雪笙,愁眉苦脸的说道:“大姑娘,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回春堂的名声全靠着回春先生撑着,要不我们还像原来那样?”
以前云雪笙来回春堂坐诊,三少爷都会吩咐他单独准备一间诊室,挂上幔帐,然后隔着帘子看诊。
看诊之人看不见大夫的容貌,三少爷便杜撰出一个回春先生。
大姑娘的医术也实在的好,不过来了两次,回春先生的名声便打出去了,要不今日也不会这么多人来排队等着。
但他着实没想到大姑娘会让他撤了幔帐,直接走到人前来。
但大姑娘那张脸也实在不具备说服力。
如今闹成这个样子,该如何是好啊!
“连叔不必着急。”
这个场景云雪笙预料到了。
上辈子她信了云苏木的鬼话,觉得女子不当抛头露面,女大夫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为了不给他们丢脸,所以从未露面。
隐在幔帐之后当了那么久的回春先生,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到最后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知道她是回春先生,那些人要感谢也只会感谢回春堂,然后让云苏木赚的盆满钵满。
这一辈子,她倒要看看,她砸了这幔帐,云苏木还怎么骗她当牛做马。
“砰!”
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面铜锣,清脆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肃静下来。
云雪笙绷着脸,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诸位,回春先生已离开回春堂,我乃是回春先生的徒弟,早已经出师,诸位若是信得过师父,信得过回春堂。”
“今日便由我来为大家看病。”
“鉴于今日是回春堂没有事先说清楚,所以今日为大家免除问诊费,且日后我的问诊费降为原来的一半。”
“现在,诸位想离开便请便,想要看病的请在这边排队。”
云雪笙说罢,便走到桌子后边,等着人上前。
本来还吵嚷不休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也不知道谁带头,众人“轰”的一下涌到了桌子前。
“砰!”
锣声再次响起,半夏急忙维持秩序,“都别挤,都别挤,一个个来,今日我们姑娘都会看完。”
队伍瞬间有序起来。
云雪笙也开始看诊。
“大娘,您是不是早起觉得头晕……”
连宁傻乎乎的站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这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大姑娘是有什么魔力?
直到他听见排队的两个人说话。
“反正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若是看不好,我再砸了这个小娘们的招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小娘们长得也好看,嘿嘿,能摸一摸她的手也是值了。”
连宁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带着人将这两人揪了出来。
“滚,回春堂不欢迎你们。”
“哎,你们回春堂凭什么打人啊,你信不信我去报官告你。”
“用我提醒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吗?”
连宁脸色阴沉的厉害,“想要报官,尽管去!”
“我们回春堂的东家可是承恩伯府,那是伯府大姑娘,你侮辱大姑娘,我倒要看看,你报官了,青天大老爷管的是谁!”
坐诊的竟然是官家小姐,两人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下去。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不过是想占便宜,可不是想跟伯府结仇。
当下急忙说道:“不报官不报官,你听错了。”
“是是是,大姑娘人美心善,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人连连求饶。
“滚!”
有了这个小插曲,排队的人再也不敢起什么旁的心思,秩序倒是好了不少。
但是云雪笙是伯府大小姐的事情却传扬出去。
官家小姐竟然抛头露面给平民看诊,这可是新奇事儿。
一时间听说了的百姓都跑来看热闹,其中也不乏有占便宜的心理的人。
本着反正不要银子,来都来了的心态,排上了队。
眼见排队的人越来越长,半夏急忙让连宁出去阻止这些人不要再来排队了,再排下去,姑娘看不完了。
就在连宁火急火燎的跑去维持秩序的时候,云苏木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当他看见云雪笙没带帷帽,坐在撤掉幔帐的桌子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教训她为何自己走,不等他的事情。
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掀翻了云雪笙的脉枕,怒斥道:“云雪笙,谁准你出来坐诊的。”
云漫捂着脸,指着云雪笙,尖叫,“云雪笙,你竟然敢打我,你个贱人。”
“打你怎么了!”
云雪笙看着满院的狼藉,眼睛都气红了,抓住刚刚被云漫踩烂的药材,揪住云漫胳膊,就将这草药塞进了云漫的嘴里,“你竟然敢动我的草药,我打的就是你。”
“贱人,你这个贱人。”
云漫伸手朝着云雪笙抓去,但是云雪笙已经占了上风,再加上她常年要自己栽种药材,手上的力气自然不是云漫能比的。
云漫无力反抗,她大声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把她给我拉开!”
被这一幕惊呆的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过来要拉开两人。
这时候半夏冲过来,将云雪笙护在身后,云雪笙反手扯住云漫的头发,“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剪了她的头发。”
云雪笙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把剪刀,她将剪刀对准了云漫的头发,“让她们把草药好好的收拾好,然后把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收拾出来。”
“否则,我就算被打死,那也要死在你之后!”
“云雪笙,你别乱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云漫脸色惨白,“快给她,快给她!”
云雪笙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娘亲给她布置的那些东西全都被云漫毁了,她就恨不能将云漫头发全都剃光了,方能解心头之恨!
丫鬟们抱着云雪笙的东西放在云雪笙的脚下。
“半夏,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半夏清点一番,“小姐,夫人留下的那个金镶玉手镯不在。”
“去找!”
半夏狠狠的瞪了那些丫鬟一眼,跑进屋,不大一会儿抱出一个匣子。
“小姐,奴婢发现这个,这里边全都是夫人留给您的。”
“你个贱婢,那是我的!”
云漫看清楚半夏手中的东西,眼睛快要喷火。
半夏没有理会她,打开了木匣,赤金蝴蝶耳坠,手镯,还有玉制九连环,一些精巧的女儿家东西。
这些东西,全都是娘亲给她买来,哄她的,后来娘亲去世之后渐渐的都不见了,她找了好久,还以为丢了,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云漫,你竟然敢偷我东西!”
云雪笙手中使力,剪刀逼近云漫的头发。
“云雪笙,你给我松开,我没偷,这些都是三哥给我的!”
云苏木!
难怪她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些东西,原来身边有贼!
“他还给你哪些。”
“没了,没了,都在这里了。”
云雪笙甩开云漫,“将东西看好。”
说罢,拿起一边的锄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子,看见东西就开始砸。
“砰!”
“咚!”
“云雪笙,你疯了,你竟然敢砸东西,我要告诉父亲,我要告诉祖母!”
云漫急的跺脚,整个云家就属云雪笙的院子布置的雅致精巧,要不她也不会缠着云庭将这处院子要过来。
但她没想到云雪笙不住竟然想要砸了。
窗户,桌椅,还有那张娘亲特意给她打的床,所有能砸的东西云雪笙全部砸了个干净。
云漫不是想住吗?
给她住便是,但是想住在娘亲亲手布置的房间。
做梦去吧!
砸完了屋子,云雪笙鬓发散乱,狼狈极了,但眼睛却亮的惊人。
上辈子她为了父兄们的让一让妹妹,她把自己所有东西都让出去了,到最后还是落得被掐死的下场。
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让!
“砰!”
锄头猛地砸在了云漫的脚下,云漫吓得后退一步,“云雪笙,你疯了!”
“我要告诉父亲去。”
对上云漫那带着恨意的眼神,云雪笙嘲讽一笑,“随意,那是你的父亲,他管不着我。”
“云雪笙,为了一个瘸子不认亲生父亲,你真不孝!”
云漫眼神嘲讽。
“谁说他会一辈子瘸下去,我会把他治好,他的本事你该知道,哼,日后享受这些的就是我了。”
“半夏,我们走!”
云雪笙带着半夏抱着东西,扬长而去。
身后,云漫听着云雪笙的话脸上露出阴晴不定。
什么意思?
云鸿的腿能好?
不行,他的腿能好的话,那云雪笙不是捡便宜了吗,不对,她才是云鸿的女儿。
不管云鸿有什么,只能是她的!
云雪笙带着东西回到了小院子,先把收拾什么放在屋内,然后带着半夏在院子中挑挑拣拣,将那些还能用的药材晾好。
很快,半个院子铺满了药材。
正屋内,五子正替云鸿研磨,他踮着脚往外看了一眼,惊讶道:“二爷,看来大小姐是真的要跟您住了,这药材全都拿过来了。”
云鸿动作一顿,继续写信,没有作声。
药材被云漫毁了大半,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剩下的不够给云鸿祛毒的,还要出去买一些。
“半夏,去找五子拿一些纸笔,我要列个单子。”
她一定要给云鸿治好,不但治好他的腿,也要解了他的毒,她要气死云漫。
半夏刚进屋,外边就来人找云雪笙。
云雪笙早就料到云漫不会这么算了,她不慌不忙的擦了手,跟人走了。
半夏拿了纸笔找不到人了。
“小姐,小姐,小姐您去哪儿了!”
正屋,听见丫鬟的喊声,云鸿拧眉,“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小姐不见了?”
半夏急了,“肯定被老夫人叫走了。”
她见五子疑惑,将刚刚她们回去拿东西碰见云漫的事情说了,“二姑娘肯定去跟老夫人告状了,老夫人一向不喜欢我们大姑娘,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我们姑娘。”
“我要去看看!”
乖乖,看着乖巧的大姑娘竟然还有这样彪悍的一面。
五子惊叹连连转身回屋禀告主子,却见主子已经将轮椅转到了门口。
“我听见了,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慈安堂。
云雪笙走了进来,就看见云漫梨花带雨的趴在云老夫人怀中。
云老夫人脸色铁青,抬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扔向云雪笙,“给我跪下!”
啪!
云雪笙没有躲开,滚烫的热茶落在云雪笙身上,碎在脚下。
呵,这招数真是一点没变。
因为云老夫人不喜欢她娘,连带着也不喜欢她,所以只要云漫说她的不对,云老夫人用茶杯砸她,让她跪在碎瓷片上,然后再让下人掌嘴。
父亲每次知道,也只说她若是没错,祖母为何只罚她?
“我没错!”
云雪笙抬眸,直直的看向云老夫人,“云漫占我院子,毁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拿回我的东西。”
“你竟敢顶嘴!”
云老夫人看见云漫这张肖似那个贱人的脸就生气,“掌嘴!”
嬷嬷狰狞着靠近云雪笙,高高的扬起巴掌。
云雪笙藏在衣袖下面的手紧紧的握住,冰凉的铁器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任人宰割了!
她……
“住手!”
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雪笙回眸,日光的残影中,云鸿坐在轮椅上进了屋子。
云雪笙心底一松,但很快就提了起来。
她还没给云鸿治腿,而且上辈子云鸿是很宠爱云漫的,就算被云漫伤透了心,他还是源源不断的给云漫送东西。
云鸿会向着她吗?
说着,长揖到底,给云雪笙赔礼。
云雪笙受了这个礼,然后让半夏给连宁扶起来。
“连叔不必如此,日后回春堂还指着连叔呢!”
说罢,她带着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连叔,非是硬要从三哥手里将回春堂拿回来,实在是,我不得不如此啊!”
云雪笙说着,红了眼眶。
上辈子,她任何事情都听云家兄弟的,以致于她母亲留下的老人也全都倒向了她那些哥哥们,没有一个向着她的。
如今,她再也不要给他们遮掩了,她要尽可能收拢母亲留下的人,保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也知道,父亲娶了新妇,那新妇便是我的二婶婶,她把自己的女儿带到了大房。”
“我那几个哥哥都很喜欢堂妹,如今我在大房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
云雪笙说着,心中涌起一股愤懑之情。
她也不知道为何,可能是上辈子被辜负的太狠,残留的情绪太过于深刻,以致于让她在一瞬间泪如雨下。
“所以,连叔,回春堂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若是不拿回来,日后落在谁手中都不知道了。”
“我现在没了父亲,没了哥哥,我不能连母亲留给我的东西都保不住。”
连宁被云雪笙这个模样吓坏了,他急忙说道:“大姑娘,是我的不对,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真没想到几个少爷会荒唐至此,您放心,以后我就只听您一个人的。”
“某不会忘恩,当初要不是夫人,某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夫人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您放心,某一定会帮您管好回春堂的。”
云雪笙听见这话,才算彻底放下心,她擦了擦眼泪,“那我便多谢连叔了,这几日我会来铺子里坐诊,连叔你要尽快招到合适的大夫。”
“我毕竟不方便日日出来。”
“我懂,大姑娘放心,明日我就找大夫。”
连宁办事妥帖,她自然放心,又说了两句铺子的情况,云雪笙便离开了回春堂。
回春堂外,天色已经渐黑,今日出门云雪笙是雇的马车,看着门口空荡荡的地面,她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
在回去找连宁让人送她,还是等一会儿看看有没有马车路过之间纠结。
还没等她纠结完,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面前,临风从马车里露出一个脑袋来,“大姑娘,您这是要回府吗?让奴搭您一程吧!”
云雪笙有些意外,“你这是?”
“奴奉我家公子之命,给云将军送请帖,正巧碰见了您,见您面前没有马车,便想着问一问。”
云雪笙松了口气,“那就多谢小哥了。”
“您太客气了。”
临风让着云雪笙和半夏上了马车,他则跟车夫去车辕上挤一挤。
很快,马车到了云府,临风将请帖递给云雪笙,“既然遇见您了,这帖子就劳烦您帮忙送给云将军吧!”
“奴就不进去了,我家公子还等着我呢!”
“这……”
云雪笙见临风一脸焦急的模样,只得说道:“小哥慢走。”
主仆两个站在门口,目送临风的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回府。
“姑娘,明儿我们得提前定好马车,否则若在这般,岂不是马车都找不到。”
半夏忧心忡忡,她倒是不怕等,可不能让小姐等。
“你明日去靠谱的车马行,先定下一月的马车再说。”
云雪笙也不想委屈自己,只要有银子什么事情办不到。
想必百草堂那边很快就能有消息,到时候银子一到手,云鸿治腿伤的银子差不多也就出来了。
见掌柜的低头查看,云雪笙又道:“掌柜的我是城北回春堂的东家,这些是我回春堂采买困难的药材,日后我想同百草堂采买,不知道掌柜的可以给我什么价格。”
掌柜的看完了名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的问道:“不知道姑娘想要多久采买一次,一次采买多少?”
主子的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他自然不会因为主子的交代而砸了百草堂的招牌。
云雪笙递过去一张单子,“这个呢!”
掌柜的盘算了一下,“按照九成结算。”
云雪笙给过去的是回春堂以前在百草堂采买的数目,她听了掌柜的报价点点头,这跟之前回春堂采买的价钱一样。
只是这样还不够,她直接拿起一旁的笔在纸上勾画了两笔,“一月之后,这些药材的用量翻两倍,掌柜的给什么价格?”
翻两倍的话,掌柜的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再让两成,姑娘,这个价格不能再低了,这已经是底线了。”
云雪笙摇摇头,“我信掌柜的,但是还有些不够,这个价格虽然是百草堂出货的底线,但并不是百草堂进货的价格,我想要的价格是与百草堂一样的价格。”
“不可能,我们从未有过这个价格。”
“掌柜的先别着急拒绝,若是掌柜的看了这个呢!”
云雪笙将两张药方递过去,“这其一是固本培元的成药方子,可制成药丸,另一个是美容养颜的成药方子,可制成药膳。”
“这两张方子,我若是与您合作售卖,不知道我们回春堂在这里买药材,能否拿到进价。”
掌柜的也不是不通医理之人,他看着手里的方子,眼神越来越火热,呼吸也不由的急促起来。
固本培元,美容养颜!
他还从未听过市面上有这样的药方存在,他可以想象的到,这两种成药若是一经问世的话,在市面上会引起多大反响。
若是有用的话,百草堂的规模还能再大上一倍!
“姑娘,这个药方真的有用吗?”
云雪笙自信一笑,“自然,没有用的我岂会拿出来,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您的招牌,这药方是您开的?”掌柜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云雪笙,眼前的姑娘才多大啊,十三四岁的年纪就能写出这样的药方?
云雪笙点点头,“我的医术师从家母,掌柜的可以制成成药,让人一试,试好了再售卖。”
“你就这么让我试?”
掌柜的再次被震惊了,“你就不怕我吞了这药方?”
云雪笙摇头,“不怕,我相信掌柜的不会做出自毁长城之事,我有这两张药方,便会有其他更厉害的药方,掌柜的若是为蝇头小利自砸招牌,那便当我看错人了。”
“两张药方看清合作伙伴,也是值得的。”
“况且,这京都也不是百草堂一家独大。”
掌柜的一噎,这小妮子脾气不小,他那么说一说,她便威胁他。
惹不起啊!
掌柜的飞快的决定下来,“这笔生意,我同姑娘做了,只是这个药方我需得让人试一试,若是有用,不知道这卖的银子怎么分?”
云雪笙沉吟了一下,“掌柜的给我一笔银子买断这两个药方便是。”
掌柜的这下更加震惊了,云雪笙这样子可不是不懂这两张药方珍贵之处的人,直接买断可比分红要少赚的多。
云雪笙瞥见掌柜的神情,淡淡一笑,“我缺银子。”
给云鸿治病要银子,而且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她还要出去接诊,在还没赚到诊费之前,她还需要一大笔银子买那些珍贵的药材。
“哎,半夏你这丫头,你发什么疯,你好歹问问大姑娘啊!”
五子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五子拿来几盒桃花酥,说是二爷给您的,被奴婢给拒了,您要吃吗?”
五子的话说完就听见屋内传来半夏气势汹汹的声音,“您若是吃,奴婢这就拿回来。”
“替我谢谢父亲的好意,桃花酥就不必了。”
五子听见云雪笙的声音,心凉了半截,片刻后,门再次打开。
半夏依旧是一张臭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五子,“劳二爷破费了,这桃花酥可不是我们姑娘能吃的。”
“爱吃桃花酥的在大房呢。”
“请回吧您。”
五子:“……半夏,这真是二爷买给大姑娘的,大姑娘……”
“啪!”
他话未说完,门就在他眼前关上。
五子又等了半天,也不见门开,屋内也没有声音,他只好转身离去。
“二爷,大姑娘不要。”
小院的地方不大,刚刚半夏的声音云鸿听了个全部。
他下午巴巴的让五子去买了这么多桃花酥,本以为会讨闺女开心,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云鸿心中也有怨气,想到今日云苏木说的那些话,一气之下让五子将云苏木送来的桃花酥送过去。
“既然不吃我买的,那就把这盒送去,告诉她,是她三哥买的。”
他倒要看看,她吃不吃!
五子再次敲响门。
“半夏姑娘,这盒桃花酥可不是我们二爷买的,而是三少爷今天上午拿过来给大姑娘的。”
说着,将食盒往前一递。
半夏还未说话,就听见屋内传出一句冰冷的声音,“半夏,扔出去!”
“是!”
五子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半夏接过食盒,绕过她,大步流星的打开小院的门,直接将食盒扔了出去。
五子:“……”
云鸿得知此事,没想明白,“算了,不吃就不吃,你拿去吃,别浪费。”
五子看着一桌子的桃花酥,“爷,您也吃点,小的吃不下这么多。”
“老子不爱吃这些。”
五子……
可不可能,他也不喜欢吃这个?
此事以五子吃了半宿桃花酥告终。
次日一早,云雪笙依旧早早的出门了,不过这次五子起的更早,在院子里将云雪笙堵住。
“大姑娘,您稍等,二爷有东西要小的转交给您。”
“什么东西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云雪笙神情冷冷的,没等五子说话,就带着半夏离开了。
“姑娘,您真的恼了二爷了?”
昨夜,自家姑娘呆愣愣地坐了半宿没有吭声,今日一早早膳都没有用就出门了。
半夏从未见过自家姑娘这般神情,她心里有些担忧。
“算不上恼!”
云雪笙脸上的神情不辨喜怒,“桃花酥是云漫爱吃的东西,他特意买给云漫的,我不过是捡着云漫剩下的。”
“半夏,你说,若是如此,将来有一日需要他在我跟云漫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他会选择谁?”
可能半夏只看见桃花酥的问题,但是云雪笙却看的更加长远。
上辈子她害怕被抛弃,委曲求全,最后却还是被她最亲近之人掐死。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将选择权放在旁人手中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有过一次就够了。
她必须要变得更强,强到有一日没人能再拿捏她,她不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我的亲生父兄都放弃我了,更何况他只是我二叔。”
“姑娘!”
半夏眼底露出心疼的神情,“那您还继续为二爷治腿吗?”
“当然要治,他是坦荡的君子,答应我的交易便一定会完成。”
“你就要被父亲撵走了!”
云鸿要撵她?
看来云漫还不知道她能给云鸿治腿,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说出云鸿要撵走她的话。
既然如此,那便是云漫没在云鸿面前讨到好处,来她这里找存在感了。
想明白了云漫的用意,云雪笙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你怎么不在他身边照顾?”
云漫一窒,她有些崩溃,为何人人都要指责她不在云鸿身边照顾,难道没有下人吗?
“父亲心疼我,不用我照顾。”
云漫眼睛转了转,有些心虚,她色厉内荏的斥道:“若是你识相点,就快点从父亲身边滚开,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云雪笙看着云漫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绕过云漫,转身往小院走,留下一句,“云漫,他现在是我父亲。”
“你爹在大房呢!”
云漫没有气到云雪笙,却被云雪笙气了一顿,她愤怒的回到了院子,生着闷气。
云雪笙搬走之后,云漫终于如愿的搬进了云雪笙原来的院子,只是院子里还光秃秃的,云漫看的更加生气了。
“花木何时能弄回来,我这园子里丑死了,快丑死了!”
云雪笙以前住的时候就那么漂亮,轮到她就这么丑。
“小姐,花房的匠人说这两日就会移栽来,您再忍一忍。”
“忍,忍,忍,都让我忍,我凭什么忍!”
哗啦一声,云漫将桌子掀翻,“凭什么让我忍!”
“奴婢不敢!”
丫鬟急忙跪了下去,碎瓷片跌落在地上,云漫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盯着丫鬟,正要继续发作,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
“三少爷,您来了?”
“你们姑娘呢?”
“二姑娘刚回来,您请!”
云苏木来了!
“不能让三哥看见我这个模样,你还不赶紧滚起来。”
云漫急忙让那丫鬟起来,自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坐好。
丫鬟熟门熟路的退到了一边。
“嘎吱!”
云苏木一进门就踩到了一块碎瓷,待看清屋子内的情况,急忙走过去,“漫漫,你怎么了?”
“伤没伤到?”
云漫看见云苏木,眼眶顿时红了,娇声道:“三哥,云雪笙欺负我。”
说罢,她等着云苏木气势汹汹的去找云雪笙算账。
但这一次,她显然是错估了形势!
“什么?”
云漫尖叫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苏木,“三哥要把送我的东西要回去?”
云漫语气尖酸,整张脸有些扭曲,眼中还有未曾退却的恨意。
云苏木一愣,他印象里,云漫都是乖巧可人,娇娇弱弱的模样,何曾露出过这般狰狞的模样。
“漫漫,那本就是我母亲的东西,当初你说喜欢想要借来一用,我便从云雪笙那儿拿来。”
“如今云雪笙闹脾气,大哥还有事情要她办。”
“云雪笙最在意母亲的东西,只要把这些还给她,她就会帮大哥办事了。”
“以后你如果还要喜欢的话,三哥再给你借来。”
好好好!
竟然是借!
竟然是借!
云漫口不择言的说道:“既然这个是借,那是不是之前你们送给我的东西都是我借的?”
“漫漫!”
云苏木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云漫,“这如何能混为一谈,当初你本就跟我说的是借来看看。”
“漫漫,你不是最善解人意了吗?”
“现在大哥有难处,你难道不想帮了吗?”
“更何况,不过几天的工夫,等到哄好了云雪笙,我再给你拿回来便是。”
善解人意!
云漫一个激灵,压下心底的烦躁,挤出一个笑容,“三哥说的是,是我想岔了,既然是大姐想要的,别说是让我还,便是我全都还回去也没有什么怨言。”
太子的语气不容置疑,说罢,话音一转,“云姑娘带了两个方子来百草堂谈生意,那两张方子太过珍贵,掌柜的不敢拿主意,便报上了东宫。”
“将军可知云姑娘跟百草堂谈的是何条件?”
云鸿哪里知道,他连云雪笙手中有方子都不知道。
太子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便知道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一无所知。
太子先把云雪笙那两张方子拿了出来,“将军看看。”
云鸿伸手接了过去,这是云雪笙给百草堂掌柜的那两张,上面详细的写了配方和功效。
云鸿的视线在功效上顿住,张了张嘴,“这,这是真的吗?”
太子点头。
云鸿尤自有些不死心,再次问道:“真的是小笙开的方子?”
“我何曾与将军说过假话。”
太子拿回单子,“将军可知云姑娘开了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
太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艳羡,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云姑娘要让百草堂买断这两个方子。”
“掌柜的提出分成,但云姑娘说她缺银子。”
“将军,云姑娘吃穿用度都在府上,她一个姑娘家,没有什么用大笔银子的地方,但我又听掌柜的说云姑娘每次去百草堂都要买上很多草药。”
“我猜测,云姑娘要的这笔银子是为了给将军治腿用的吧!”
“将军,您这些年的功绩和攒下的身家虽然大部分都给了云家,但您手里就一点银子都没有了吗?”
“要不,孤这就进宫禀告父皇,让他把您这次的赏赐赏下去?”
“我……”
云鸿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嗓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不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以为云雪笙出门是为了云苏木,他真的没有想到云雪笙是为了他。
他但凡要是多注意一点,多问上一问,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云雪笙做的事情。
这几天,他沉浸在自己腿好转的事情中,明知道这孩子已经去当发钗了,却还未想过她的银子从哪儿来。
他真该死啊!
太子看着云鸿的脸色,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呢。
“云将军,我接到了百草堂掌柜的信,就对云姑娘有些好奇,于是便查了一查云姑娘这几日的行程,又顺藤摸瓜的查了查她在云家之前的事情。”
“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要您知道一下才好。”
太子脸上笑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云鸿的错觉,总觉得太子的笑意不达眼底。
太子确实因为那两张药方调查云雪笙的,但他对云雪笙的好奇却是那句“不想给太子冲喜”。
他想知道云雪笙为何会说这些话,但云雪笙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他若是贸然去查,说不过去,说不定还会坏了云雪笙的名声。
但这一次云雪笙拿这两张药方出来,他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让临风将云家上下都查了一遍,自然知道云雪笙在云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也明白了云雪笙的担忧从何处而来。
若是他将来有一日不好了,以母后的心说不定能做出找人给他冲喜的事情,云家那些狼子野心的人,那个时候就算推出云雪笙也不奇怪。
看清楚了云雪笙在云家的处境,太子便比云鸿看的更加清楚情况。
云雪笙怕是真的想要做云鸿的女儿。
云鸿听着太子调查出来的一切,他喃喃道:“我不知道。”
他断了腿回来就是媳妇儿被人抢了,然后抢他媳妇儿那个男人的女儿跳出来说要做他闺女,再然后给他治腿。
回春堂之前被云苏木竭泽而渔,还未走上正轨,如今靠着回春堂那点盈利根本就完不成她要做的事情。
卖药方是最直接的选择。
拿到银子,替回春躺着争取到了最低的进货价格,云雪笙已经很满意了。
掌柜的被这馅饼砸晕了,他想了想,郑重的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给姑娘一个合理的价格,只希望将来姑娘有这种方子,还要先紧着我们。”
“自然会的。”
两人商定,掌柜的现拟契书,其上约定了刚刚他们说好的种种条款,至于卖药方的定价,掌柜的说要制作出来,看到效果再定,不过他会先付出一部分定金。
云雪笙自然没有异议。
写好了契书,签字画押之后,云雪笙将带来的银子还有掌柜的刚付的定金全都拿出来交给掌柜。
又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掌柜,“麻烦掌柜的按照这上面的药材,按照这些银子,抓药。”
掌柜的扫了一眼,也没有问,只说道:“那我便按照底价给姑娘拿了。”
“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抓好药让人将药材跟人一并送回了云家,转头就将今日的事情一并呈交了太子府。
入夜,尚在书房忙碌的怀瑾,看着百草堂送过来的两张方子以及一张药材单子,还以后掌柜的信。
沉默了一瞬,对一旁的临风道:“让人去查查,这个回春堂今日发生了什么。”
出了百草堂,半夏忍不住说道:“姑娘,您怎么能做亏本的买卖呢!”
“若是跟百草堂谈分成,可比这些银子要多的很多。”
云雪笙怎能不知道,但,“百草堂拿到这个方子也不是立刻就能投入售卖,要试药要宣传,等到我们能拿到银子的时候,不知道猴年马月。”
“父亲的腿等不得,我要尽快将父亲的腿治好。”
上辈子的事情历历在目,若是云鸿没好,太子却坚持不住了,云家父子让她去冲喜,他们可是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半夏却忍不住嘀咕道:“您这般苦心孤诣的为二爷着想,二爷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怀疑您动机不纯。”
“奴婢看了都替您委屈。”
“傻姑娘,父亲快些好起来,我才能得到庇护,而且只要我诚心待父亲,父亲也会诚心待我的。”
经过上辈子的事情,她深知云鸿的为人,他跟云家大房的父子不一样。
想到上辈子,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
云雪笙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儿来,她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喃喃道:“若是能知道太子的病情就好了。”
“您说什么?”
云雪笙摇摇头,示意她无事,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尽快的帮助云鸿治好腿。
马车在伯府的侧门停下,云雪笙喊了两个婆子帮提着药材,一行人没走几步,便遇见了云苏木身边的小厮朝安。
“大姑娘,大少爷请您去听风阁。”
朝安看了一眼两个婆子手中的东西,眼睛转了转,“这些东西一并带过去。”
云雪笙停下脚步,对半夏吩咐道:“将这些药材带回去,让五子帮忙收好。”
半夏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朝安,有些不安的说道:“大姑娘,奴婢跟着您去吧!”
“不用,回去。”
“是!”
朝安下意识的想要拦着。
却被云雪笙喝止,“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的人。”
朝安被骂的脸色铁青,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雪笙,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以前大姑娘为了讨好三少爷,连带着对他也十分友好,从未有过呵斥他的时候,如今竟然如此说他。
“父亲不信我是真心的?”
云雪笙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倒是没有觉得生气,而是再次郑重的说道:“我是真的想过继给父亲。”
“若是父亲还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求祖母开祠堂将我记到您的名下。”
云鸿打量着云雪笙,见她不是敷衍,心底信了几分。
从他瘸了腿之后,上到朝廷,下到身边人,就连妻子女儿都离他而去,这还是第一个主动向他靠近的。
云鸿有几分好奇,“为什么?”
“你治腿的时候提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儿,能不能治好我的腿,我都不会让云家任何一个姑娘给人冲喜。”
“便是太子也不行!”
“但如果你能治好我的腿,我可以另外答应你一个要求,你不必委屈自己过继给我。”
“毕竟,如今我只是个瘸子而已。”
云鸿自嘲一笑。
“您为何会觉得我委屈?”
云雪笙诧异的说道:“您是大魏的战神,就算如今您站不起来了,这一身伤和这一双腿也是您的功勋,而不该成为旁人诋毁您的原因?”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这其中有您保家卫国的功劳。”
“给您当女儿,是我的荣幸,怎会觉得委屈?”
荣幸吗?
云鸿彻彻底底的愣住了,他看着云雪笙,对方眼神平静,好似说出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云鸿觉得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突然间有一股暖意流淌。
是荣幸,而不是屈辱吗?
刚刚被云漫嫌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但云鸿却奇迹般的被治好了。
脑海中一直回荡的画面消失的干干净净。
去他妈的屈辱,老子现在是战神,瘸腿的战神也是战神。
“既然你不觉得给我这个瘸子当女儿是屈辱,那日后,老子就是你爹了。”
云鸿一拍椅子扶手,一扫之前的郁郁不得志,“老子罩着你。”
云雪笙松了一口气,再次确认,“所以,你不会反悔不过继我吧!”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子说话算话。”
云雪笙点点头,指出云鸿话中错误,“你不会是瘸子,我会把你治好。”
顿了一下,“不是让你站起来,而是把你身上的毒全都解掉。”
她之前也没有全然相信云鸿,只是想用他站起来的机会换一个不给太子冲喜的机会。
但是云鸿若是真心待她,她也会百分之百回报,首先她得让云鸿有一个好身体,能护住她。
“你,你说的是,真的?”
云鸿本以为能站起来就成了,只要他能上阵杀敌,再痛快个几年,也就够本了。
可今天,云雪笙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云鸿想要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可是他克制不住。
没人不怕死,尤其是这么痛苦窝囊的等死!
“真的,我会尽全力。”
云雪笙看着云鸿的眼神,认真的承诺道:“您身上的毒确实难解,但并非一点希望也没有,我现在有一丝头绪,不过要等到给您治好腿之后,才能确定。”
“好!”
云鸿并不觉得失望,这个毒他已经找了很多大夫,那些神医一看便摇头,说毒入血脉,没有治好的可能。
若是云雪笙真的一口咬定轻而易举的就能解毒,他怕是还要觉得她是不是在诓她。
云鸿开始为以后盘算,他琢磨着,“如今要紧的是把你记在我的名下。”
“我去开口跟你祖母说。”
“不可!”
云鸿诧异道:“为何?”
云雪笙顿了一下,“祖母现在一门心思想要从您身上要好处,若是您这个时候开口,她定然会狮子大开口。”
“您那点老本全砸进去也不够她的胃口。”
“哼,老子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云鸿咬着牙,想起了刚刚云漫要银子的样子。
“那祖母怕是真的会要了您的命。”
这一家子人有多狠辣,云雪笙领教过,她不想让云鸿意气用事,“您教过我,不要正面冲突,要背后出其不意。”
“所以我有个法子!”
“老子何时教过你这个?”
云鸿觉得自己风评受损,“你有什么办法?”
“不出半年,家中必定有大事要开祠堂请族谱,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再提过继给您的事情,让祖母给我记在您的名下。”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只是有什么事情能需要开祠堂请族谱的?”
云雪笙看向云鸿的眼中带了一丝同情,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鸿看着云雪笙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妙,他直觉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试探着问道:“跟我有关?”
云雪笙点点头,想了想,与其到时间知道了,不如现在就说出来,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二婶怀孕了!”
“?”
云鸿只觉得自己头上绿了绿!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雪笙看着云鸿那压抑着怒气的样子,小心的说道:“应该还有不到半年就生了。”
云鸿顿住!
他假死三年,隐姓埋名,深入敌营做俘虏,只为了能一举歼灭围攻大魏的敌军。
可是半年之前,他曾经给唐莲传过消息,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她那个时候就怀孕了?
为何不是早一点,偏是半年之前?
就算这三年她生了个孩子,他也能理解她。
毕竟他消失了三年,可偏偏是在她得知他活着的消息的时候,她怀了孕,改了嫁。
呵呵,这是生怕他回来她改不了嫁了?
云雪笙看着云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生怕他找人去拼命,“父亲,您这三年消息全无,二婶也没有改嫁。”
虽然她早就跟云庭滚到了一起,但是,“如今她已经嫁到大房,而且这个孩子的消息是瞒着的。”
“外人无从得知,也不会议论您的。”
丢人也只是小范围的丢一丢,也不算太丢!
云鸿:“……”很好,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他没好气的说道:“放心,我现在还瘸着,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你爹打起来。”
“不过你是想用这个孩子拿捏他们,同意把你的过继过来?”
“只是希望云姑娘日后若有旁的普通百姓有利的方子,也可尽数跟百草堂合作。”
太子这意思是惦记云雪笙的本事,但是云鸿却还是有些不安,跟皇家扯上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承认太子是个好太子,可确实不适合跟云雪笙来往。
更别说让云雪笙承他的情了。
想了想,云鸿收下了成药,“怀瑾,分成的协议我可以做主回答,但是预定的银子给小笙就不必了,按照规矩来便可。”
“至于方子,我可以替您传个话,一切以小笙的意愿为主。”
云鸿没要银子,太子没有意外,他也没勉强,点点头,跟云鸿告别。
五子进来推着云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云鸿突然让五子停下。
转过身,看着太子,语气严肃,“怀瑾,小笙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爹的,希望小笙这辈子可以寻一个爱她护她的夫君,两人和和美美,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如此,也就不枉费我拼死护住边疆,守卫大魏百姓,守卫如小笙这样普通人。”
太子一顿,对上了云鸿那一双闪着别样神采的双眸。
就这样,两个男人隔着半个屋子,无声的对视着。
屋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太子收回视线,淡淡一笑,“将军所愿,即是孤所愿。”
云鸿笑开了,“多谢殿下,臣告退。”
云鸿知道,太子的承诺不是以他的朋友,而是用太子的身份承诺的。
太子最重承诺,说出来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他看得出来,太子对小笙有兴趣,但是别说太子身体不好,就是好好的,他也不想自家闺女给太子当女人。
他只想让自己闺女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后生,若是将来被欺负了,他就拎着刀砍上门。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去想想怎么哄闺女吧!
而云雪笙此时还不知道云鸿已经充分意识到错误了。
此时她正带着半夏来到皇觉寺。
她来皇觉寺不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遇见礼部侍郎的母亲左老夫人。
左老夫人有失眠惊梦的毛病,上辈子云南星让她给左老夫人特制了香包,治好了左老夫人的毛病。
在左老夫人提出要感谢帮她治病之人的时候,云南星将云漫带去了。
后来云漫不知道为何没有入左老夫人的眼,但云漫却将这事儿怪到她头上,连带着云南星也觉得是她藏私,才害的云漫被左老夫人厌弃。
云南星被提拔之后,没有感谢她,反而带着处处宣扬云漫知书达理,她这个亲妹妹倒是无人问津。
既然如此,那这辈子,云南星就别想用她的东西去做人情。
上辈子,她听云漫说,左老夫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到皇觉寺上香,在生辰之前去皇觉寺扭了脚,为此在床上躺了好些天,到生辰宴的时候都没好利索。
今日恰好是十五,不管左老夫人是不是今日摔的,但只要她找机会把香包送出去,她就成功了一半了。
这也是云雪笙替自己找的退路。
左家虽然如今官职最大的是左大人,四品的礼部侍郎,但当初已故的左老大人可是皇上的老师,还教过太子殿下,左家备受皇恩。
左老夫人名声极好,刚正不阿,最重规矩,却又不迂腐,还进宫给皇后和后妃们讲过书。
云雪笙也正是看准了左老夫人这个性子,若是将来她与云家的踽龌传出来,左老夫人要是肯为她说上一二,她就有挣脱云家那个泥潭的可能。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