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书眼神微闪。
若是前几日,她许是还稀里糊涂觉得丈夫是关爱表妹,可如今被阿离点醒,轻易便察觉到丈夫的异样。
这表妹刚到周家的时候,丈夫待她分明疏离,而今,却是一副当初对自己的细致妥帖模样对这位表妹。
回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的模样,萧锦书上前不动声色笑道:“是我不好,我与阿梨多年未见,坐下来说话便忘了时辰,夫君可是已经下值了?”
周敬成仿佛这才想起来自己妻子,闻言神情微缓,但明显尚有不悦,语调平淡:“我已去见过岳父,夫人既已叙过旧,如今便一同归家吧。”
说完,冲阿离淡淡颔首,随即转身大步往前,不曾等候萧锦书,却没忘将自己的披风披到那表小姐林韵身上。
萧锦书回头冲妹妹露出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匆匆带着丫鬟婆子追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林韵状若无意回头看过来,视线相对,阿离看着她鸡蛋一样光秃秃的脸上还不甚分明分明的五官,笑着冲林韵挥挥手,一副热情模样。
林韵抿唇轻笑,彻底放下心来。
一个比她还可怜的丑八怪罢了……
隔日清晨,永宁侯府花厅里,阿离坐在沈怀清对面用早膳,她没去看沈怀清姑侄俩亲近无比的画面,频频扭头朝外看去。
沈怀清不由蹙眉:“坐没坐相,你在那里张望什么?”
阿离便问:“景世子怎么还没来呀?”
一句话,沈怀清登时皱眉,沈寒月也是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笑着问:“表妹这样心急见世子,可是有事?”
旁边正埋头吃蟹黄包的萧承元闻言撇撇嘴:“你该不会和京城那些女子一样,也瞧上景世子了吧?”
他摇头晃脑一副老练模样:“你可最好有些自知之明,太妃能抬举你叫你去作陪,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景世子已经与表姐定下亲事……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免得日后丢尽侯府的脸面!”
阿离放下筷子,伸手。
“啪!”
萧承元勃然大怒:“你敢打我!娘,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野丫头。”
沈怀清也是面色瞬间铁青:“萧苏梨,饭桌上掌掴幼弟,这就是你的教养和规矩?”
阿离哼笑:“女儿无人教养不懂规矩不奇怪,倒是这萧承元由娘亲自教养,却张口便对自己姐姐无端臆测污言秽语,反而叫女儿忍不住要疑心咱们永宁侯府的教养和规矩了。”
沈怀清气得眉心突突直跳,正要发作,就听到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
“可是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几人回头,就见慕容景负手站在廊下,神情温和。
永宁侯萧正廷不在,沈怀清只得起身,好在慕容景虽地位超然,与沈寒月定亲后却算是小辈,因此沈怀清并未太过拘谨,勉强挤出笑脸来。
“世子言重了,原也没什么事,只是阿梨这丫头不懂规矩掌掴幼弟,方才教训了她几句。”
慕容景看向萧苏梨,就见她绷着脸坐在那里。
沈寒月笑着打圆场:“方才阿离等不及世子来接,被阿元促狭了几句……原是姐弟间玩笑打闹罢了。”
慕容景应了声,正要开口,却见方才没有出声的萧苏梨蓦然站起来。
少女红了眼愤愤道:“你们说的好像都是我不好,什么叫我等不及世子来接?只说我掌掴萧承元,为何不提他说了什么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