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金满银薄言山的其他类型小说《娘子太强,我不想努力了金满银薄言山》,由网络作家“一只爆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满银低头看向手中的油纸包,又看了看薄言山,知道他误会了,张口解释:“我饭量小,那个馒头,我用水煮了,放了菜,吃了好大一碗,不饿。”薄言山视线唰一下子落在她的腰上,昨晚她发烧,他搂她睡,丈量过她的腰,他两手上去一掐,还能留出一个缝隙,腰细的他一只手都能折断。这么细的腰,这么瘦的人,不养胖一点,以后怎么经得起他折腾,怎么给他生孩子?薄言山凶道:“不饿也吃,多吃。”金满银被他突如其来一凶,吓了一跳,还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神色,冲他一笑:“行,我尝一尝你给我买了点心,你也快点吃饭。”薄言山被她笑的眯了眼,本来饥肠辘辘,发现饿转移了,不是肚子饿,是身体饿。不想吃饭,而是想吃“人”。金满银拆开油纸包,想着薄言山从镇上带回来古时候的糕点是什么,没想...
《娘子太强,我不想努力了金满银薄言山》精彩片段
金满银低头看向手中的油纸包,又看了看薄言山,知道他误会了,张口解释:“我饭量小,那个馒头,我用水煮了,放了菜,吃了好大一碗,不饿。”
薄言山视线唰一下子落在她的腰上,昨晚她发烧,他搂她睡,丈量过她的腰,他两手上去一掐,还能留出一个缝隙,腰细的他一只手都能折断。
这么细的腰,这么瘦的人,不养胖一点,以后怎么经得起他折腾,怎么给他生孩子?
薄言山凶道:“不饿也吃,多吃。”
金满银被他突如其来一凶,吓了一跳,还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神色,冲他一笑:“行,我尝一尝你给我买了点心,你也快点吃饭。”
薄言山被她笑的眯了眼,本来饥肠辘辘 ,发现饿转移了,不是肚子饿,是身体饿。
不想吃饭,而是想吃“人”。
金满银拆开油纸包,想着薄言山从镇上带回来古时候的糕点是什么,没想到是炸糖糕。
从镇上回河下村,天寒地冻的,金黄金黄的炸糖糕早已冷却,上面覆盖了一层猪油星点。
冷掉的糖油混合物有多难吃,金满银是知道的,她抬头看向薄言山:“糖糕很香,我很喜欢,有些凉,我去那边烤一烤,吃热的行吗?”
她不喜欢。
她不像村子里的小娘子小媳妇们去镇上,丈夫给她们买一块糖糕,她们可以欢喜从镇上说到村子里。
薄言山点头:“你去热了吃。”
金满银捧着糖糕去小火堆旁,还不忘催促薄言山:“你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薄言山见她蹲在小火堆旁,放了一点碎柴在火上,把火引大了些,拿了根树杈,穿在糖糕上,把糖糕放在火上慢烤,他才收回视线。
陶罐里面是面疙瘩糊糊,富婶儿拿来的八个馒头,还剩七个 ,馒头烤的金黄,不是滚烫,是带着温热。
面疙瘩糊糊里面有冬菜切成的丝儿,还有蛋花,放的猪油恰到好处,就是盐放的少,盐味很淡。
一口面热疙瘩糊糊,一口馒头,还有微弱的油灯,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薄言山理解从军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一想到家中娘子等着自己,上战场不要命的打杀就是为了回家。
原来有人等,被人惦记,回家还有一盏灯,就是暖烘烘,滚烫烫的令人上瘾。
薄言山块头大,食量大,一陶罐子面疙瘩糊糊和七个巴掌大的馒头为他呼啦啦的吃下肚。
他陶罐刚放下,大半块插在了树杈上冒着热气甜味的糖糕送到他面前:“你也尝尝。”
糖糕一块手心大小,用白面包着糖油炸的,是镇上小娘子小媳妇小孩们最喜欢吃的。
因为里面包的糖,一块糖糕得三文钱,小媳妇小娘子孩子们喜欢,也不是人人舍得买。
薄言山去镇上,买了六块,已经是糖糕铺子今天做的最大一笔生意。
金满银见他不动,把手中的糖糕往他面前又送了送,问道:“怎么了, 是嫌弃我吃过的吗?”
她是身穿过来的,作为一个传统文化博主达人,要保持体重,要拍摄,要剪辑,要上镜,晚上除了必要的应酬,她不吃夜宵,糖油混合物更是不碰。
巴掌大的糖糕,她吃了一小半已经是极限,再吃估计就要吐了。
薄言山对上她黑漆漆的眼睛,仿佛他不吃,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凶兽。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在火上重新烤过的炸糖糕,外皮焦脆,一口咬下去,听见咯吱脆,内陷软糯,有糖蜜,吃在嘴里,有麦香,有糖香,有油香。
他一口咀嚼吞咽之后,就不再吃:“你吃。”
金满银手没缩回来:“我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你吃……”
吃的那么少,跟个小鸟似的,娇气。
薄言山把剩下的糖糕一口给吃了。
金满银见状暗舒一口气,新的担忧又出来了,他回来了,有他在山上的狼叫不害怕了,晚上怎么睡?
她正想着,薄言山把放在一旁的大背篓拉了过来,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给!”
金满银猛然回神,发现想事情,她没有凝聚的视线正好看着他大背篓的方向,让他误会,以为她好奇他大背篓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金满银出手接过,小小的白瓷瓶,烧制的有些粗糙,但贵在小巧,可以握在手心。
薄言山吐出俩字:“香膏,抹脸擦手的。”
金满银哦了一声,条件反射的职业病让她打开小瓷瓶盖子,送到鼻下闻了闻,猪油丁香膏。
猪油没有处理好,有一股冲鼻子的哈喇味,哈喇味混合着丁香,味道不是太好。
但丁香有散寒止痛,抗菌杀炎的效果,猪油配上丁香擦脸擦手,的确可以抑制手上开裂,脸上开裂。
金满银用指甲挑了一点点,擦在手背上,抬眼看向薄言山:“这个香膏贵吗?”
糖糕她不喜欢,香膏她也不欢喜。
薄言山有些挫败,粗犷的声音有些沉:“不贵,你随便用,你男人买得起。”
金满银:“!!!!”
她不是这个意思。
制作各种香膏的流程,原理,她不但懂,她还会。
她主要是想,他买她的五十两银子,她要还。
她还想着,找到她来时的那座山,万一回不了家,也得赚银子,还他买她的自由身。
“我知道你买得起。”金满银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看到这香膏,我想到我死去的娘,曾经教给我一个制香膏的方子,说我以后嫁人碰见对我好的男人,我可以把方子拿出来,制作香膏贩卖。”
“你是我丈夫,我要跟你过日子,过的不是一天两天,过的是一辈子,总得想办法把日子过好。”
“就比如咱们现在住的房子,风大一点容易掀顶吹塌,下雨肯定漏雨,下雪更容易压塌,就拿现在来说,四周透着风,屋里生着火堆,也非常冷。”
“房子肯定要重建,不说建的多么富丽堂皇,至少是坚固的瓦房,挖地龙,弄火炕,冬天才不会冷。”
“厨房太过小,用具只有两个陶罐,连个烧水的大铁锅都没有,更别说其他锅碗瓢盆了。”
“还有,这屋子里从门口进来,一眼就能扫到床,家中若是来个客人,一点私密性都没有。”
“还有,上厕……如厕也不方便,虽说我们住在这里没有其他人,该有的私密性还是要有的,你说呢?”
穿越人士必备,制蜡烛,制香膏,制香粉,做豆腐,制农田工具,提取细盐,螺蛳粉,麻辣烫,各种美食制作方法,各种应急方案,治国方案等等。
她传统文化传播达人博主,不说知识渊博,一些华夏非遗技能,她还是会的,制香粉,制香膏什么的不在话下。
薄言山直勾勾的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深沉阴晦审视:“你口中所说的,我会添置。”
“现在天寒地冻,泥土不好挖,树木不好买,等开了春,化了冻,再建房子。”
“你娘给你的方子,你留着,你男人能养得起你,不用你去抛头露面。”
不用她抛头露面,是担心她赚了钱要跑,他控制不住她。
五十两对他来说是巨款,这样担心也是情有可原,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被他养着退化生存能力。
金满银为了争取自己的权益,谎话连篇,死都能说成活的:“我知道你能养得起我,家是两个人的,两个人要心往一处使,家才能更好。”
“我知道你不光打猎厉害,也有一把好力气,下田干活什么的不在话下,但是人往高处走,有更轻松的活,何必去做危险的事?”
“今天你碰见四只狼,把它们猎杀了,它日你若碰见老虎,猎杀不了自己受伤,我怎么办?”
薄言山像听不进去任何言语似的:“受伤我也能养活了你,也能让你天天吃肉。”
金满银几不可察的压了一口气,直视着他:“薄言山,合着半天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你一句也没有当,你觉得我在说话骗你,不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
“既然这样五十两算我借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让你重新娶媳妇儿……”
薄言山噌的一下站起,打断金满银的话,伸手就抓住了她:“你就是我媳妇儿,我谁也不要,就要你。”
他的块头赶上金满银两个,她被他抓住,就像老虎咬兔子,老鹰叼小鸡似的,不但毫无反击能力,反而压迫力十足。
金满银压下心中对他的害怕和恐惧,抻着的脖子,昂着头,倔强道:“你让我给你当媳妇,你要我,你就得听我的。”
“你不听我的,也别想我乖,听话。”
“你不乖,你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让你听话。”
薄言山稍微用力一拉,就把金满银拉到他跟前,粗暴的扛起,往床上一丢,俯身而去。
金满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毫无章法,去踹去拍打去抓薄言山:“混蛋,你滚开,你别碰我!”
她凶巴巴的放狠话:“薄言山,你松开我,不然我咬死你,赶紧的,快点。”
薄言山忍着无处发泄的火:“不放……”
金满银心一横,张嘴咬在了他胸口……
薄言山发出一声痛呼,揽着她的手臂一松。
金满银得了自由,一松口,连忙脱离他,背对着他,不管他有没有被子盖,自己把被子压紧裹住。
薄言山:“……”
她可真是会咬。
他姑且忍一忍。
早晚让她加倍奉还回来。
金满银裹了大半床被子,被窝暖烘烘的,除了恼人的剧烈心跳声,就像战胜了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的扛起回城。
薄言山突然间说道:“我出去一下。”
金满银下意识的一问:“天寒地冻,出去干嘛?”
薄言山没想到她会问,嗓子嘶哑的吐出俩字:“下火。”
金满银不说话了,用被子把自己的头也盖了起来。
薄言山就穿着一条里裤,赤裸的上身就出去了。
外面开始上霜了,冬风一刮,刺骨寒凉,他却心头似火,感觉不到冷从门口走到院门,又从院门走回来。
他反反复复走了一刻钟,又在院子里打拳打了一刻钟,两刻钟才把火泄了。
泄完火之后,进屋子,在火盆里加了两个木材,用水擦掉身上的汗,烤了一下火,身上不冰不凉,才悄然上床。
他上了床之后,在被窝里自个躺了会,等身上染上被窝的热乎气,才把背着他已经睡着了的金满银小心翼翼捞进怀里。
她的后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外面寒风凛凛,屋内冷飕飕,被窝里极其暖和,让人暖洋洋的,让人越睡越沉。
金满银在华夏是一个传统文化的博主达人网红,有的时候一个视频可以覆盖春夏秋冬,有的时候一个视频可以覆盖两三个月。
拍视频她自己亲力亲为,剪视频也是她自己上,经常一天睡两三个小时,三五个小时都很正常。
现在身穿到这儿,只要碰到床,每天都能睡满八~十小时。
觉睡足了,精神气就足,血气就旺了,小脸更是白里透着红,整个人散发着生命力旺盛的磅礴,棉袄棉裤棉裙一穿,在屋里溜达一圈,喝一杯热水,倒也不觉得寒冷。
当然最不惧寒冷,起的最早的是薄言山,他一个人过的时候,上山打猎顺便带点枯树枝回来,堆积的树枝就够烧个三五天的。
煮东西更是能吃就行,不在乎什么味道,实在不行在山间抓到什么烤什么吃,能将就一顿是一顿。
现在有了媳妇儿,媳妇爱干净,媳妇娇贵,做什么都不能将就。
所以天还没有大亮,他费了好大的劲儿,离开了热乎乎的被窝,香喷喷的媳妇儿,才起来。
起来之后,他洗完漱完口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柴火,所幸他坏名声在外,茅草屋周围,山脚下的枯草,枯树枝,没有人敢来割,没有人敢来捡。
他从天没亮又开始割,拾掇起来,等到天亮,他就开始一捆一捆的往家背,放在破院的角落,堆放整齐。
金满银出门正好看他洗脸,冰凉的水他直接用手一捧,往脸上一泼。
水珠子沾到他的头发上,衣服,他感觉不到水珠的冰冷似的,洗的那叫一个粗犷随意。
金满银问他:“早晨吃面疙瘩可以吗?”
薄言山用脸布随意的擦了一下脸:“可以,我去找两个鸡蛋。”
话音落下,她头一昂,对上了薄言山的眼。
她愣住了,也不好意思收手。
薄言山压着上扬的嘴角,低头咬上了金满银递到他嘴边的小麻饼。
他咬就咬,吃就吃,就跟故意似的,嘴巴一张,覆盖金满银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
巴掌大的烤小麻饼缺了个大豁口,他像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大口咀嚼,吞咽,还不忘说声:“媳妇儿,这小饼好吃,等回去的时候,再买两个!”
金满银干笑道:“好啊,回去的时候再买两个。”
要死要死了,怎么那么条件反射把他当成自己的助理,手一贱就喂他吃饼?
瞧他吃口饼,笑得白牙森森,像个得手的人贩子。
薄言山肉眼可见的开心,气场更足了,看见什么都想给金满银买,那架势仿佛要把整条街都搬回家似的。
幸亏金满银再三向他表示一个小麻饼已经够多了,别的真的吃不下了,才阻止了他,去了街头打铁铺,买了一个大铁锅,一口吊锅,一把铁锅铲,一把菜刀。
切菜的砧板也买了一个,又买了一个大水缸,一个大油罐子,两大块油布,几尺棉纱布,两床大棉被。
东西太多,不好拿,不好背,薄言山让各家老板就把东西全部送到九娘的木匠铺。
都是一个镇上做生意的,九娘铺子开的也大,名声也广,一说大家都知晓。
九娘在家嗑瓜子儿,等客人,没想到客人没来两个,东西没卖一个,薄言山让人送东西过来,让她下午差人送桌子板凳的时候一起送过去。
九娘气成了蛤蟆,卖给他东西还没赚俩饼钱,搭两个小工给他送过去不说,还要帮忙送其他东西,气人。
金满银为了做香膏,去了卖瓷器的地方,穷乡僻壤的镇,卖的大多数是土陶器,少数瓷器也是粗制滥造。
她挑挑拣拣,挑了三个大小不一的白色陶罐,可以用来熬油,过油,炖煮油。
没有装香膏的小罐子,最小的罐子是茶叶罐子,有一手掌多高,罐身犹如薄言山拳头那么粗。
金满银问摊主:“老板,你这能弄到装香膏的小瓷瓶吗?”
摊主老板答道,反问:“弄是能弄得到,就是不知道小娘子要多少个?”
金满银没说弄多少个就问:“多少钱一个?”
摊主老板瞧她白嫩,张口就道:“装香膏的小瓷瓶,小娘子别看它小,实则烧制很难,很耗费功夫,很费人,得品率也不高。”
“一个小小的瓷瓶,至少得三十文。”
金满银眉头一皱:“一个小小的瓷瓶就得三十文,老板,你看我是乡下人,好骗,还是看我像冤大头,钱多的没地方花?”
摊主老板堆的笑脸:“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小娘子误会了,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去问问别人。”
小娘子是真漂亮,就是她身边站着个凶神恶煞,他还没多看两眼小娘子,凶神恶煞就用眼睛瞪他。
瞪得他心里突突的跳,害怕他拳头一挥薅到他脸上来,至少能薅掉他两颗牙。
整个镇上就这么一家有陶瓷卖的,其他的就卖些土陶罐,土陶罐都比不上有瑕疵的陶器好看。
金满银站起来:“行 ,我再去别家问问,这些你算一下多少钱?”
摊主老板算了一下钱,鉴于薄言山付钱,他没敢多算,赚了钱,没敢赚多。
薄言山把各种罐子放进了背篓里,正准备带着金满银走的时候。
摊主老板见付钱爽快,在金满银要走时,张口又道:“小娘子,你要装香膏小瓷瓶,要的多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打听打听,兴许会便宜一些。”
她买的爽快,卖菜的也高兴,拎着篮子,扛着菜,全都送到九娘的木匠铺了。
九娘刚和木匠老师傅沟通完,确定好了小木盒子的样子,去了店铺里,脚还没站稳,热水还没到嘴,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来送菜,一问就是薄家大郎买的,让送到这里,有人给他送回家。
九娘好好一个干净的铺子,不大一会被干菜冬菜包围,气得她浑身冒火,咬死薄言山的心都有。
该买的都买了 ,药店买的东西也拿了,薄言山带着金满银往镇外走。
镇门口和他们一起乘坐牛车的,除了李嫂子母女俩,其他人东西都买好了,坐在牛车里等了。
薄言山把金满银送上牛车,想到芝麻小饼没买,对她道:“富婶,林叔,你们先走,我还差一些东西没买,我去去就来。”
富婶叫住了他:“你把背篓放进牛车里,手脚轻便一些,跑过去就快一些。”
薄言山脚步一停,看牛车还有空,就把背篓放了下来,放进了牛车里。
大背篓里放着布匹,小背篓里放着羊腿猪板油,两个背篓都是满满当当的。
金满银害怕背篓碰到那怀孕的娘子,用脚抵着,用手拉着,牛车行走起来,不会跑掉。
春柳帮扶她了一把:“嫂子,你也买了布,怎么不挑些颜色鲜艳的?”
金满银回道:“我做小衣,穿在里面,不用太鲜艳。”
春柳恍然大悟,又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嫂子,做小衣应该选颜色更鲜艳的,最好选大红色。”
金满银不解:“为何?”
春柳声音越发的小:“汉子喜欢艳色,山哥肯定也不例外,你长得美,皮白地跟剥了壳的蛋似的,再穿个艳色小衣,不得把山哥诱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金满银着实没想到富婶儿媳妇如此胆大,教她怎么勾薄言山,比她这个现代人还不懂含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呃了一声:“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要星星,他也不会给月亮,他对我挺好,这次来镇上,我要买什么,他也没拒绝。”
在镇上买东西,她差不多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物价,药铺贵,布店贵,铁锅贵,棉被贵,肉食贵,羊肉更甚,牛肉没有,鱼也少。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随手的事儿。”春柳声音压得越发的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我告诉你,山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之前有不少小娘子不识他的好,认为他凶神恶煞,粗鲁不堪,更是因为他脸上那一道疤痕,觉得他丑陋无比。”
“现在他娶了你,把你当成眼珠子对待,他的好一下子就出来了,红了不少小娘子的眼,李家小娘子就是一个,你可得防着点。”
瞧李家小娘子那个架势,大概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主,金满银之前在村子上被人欺辱,瞧不起。
现在被他们家恩人娶了,她得好好教着她防着点,免得因为性子软,后面吃亏。
金满银回的委婉:“没关系,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强留也留不下。”
她没好意思说,抢走抢走,赶紧来一个人把薄言山抢走,她才不防着,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就是回华夏。
春柳见她一脸纯然,活脱脱就是一个软性子,她想着她小,娘死的早没人教才不争不抢。
不争不抢不防着怎么行,春柳立马化身长者,语重心长:“嫂子,咱们女子,嫁汉吃饭,找到一个向着自己,疼自己的汉子不容易。”
“好的,奶。”
七岁的梨姐儿应了一声,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着。
“山叔,山叔,山婶娘要被打死了,山婶娘要被坏人打死了,救命呀,快来救命呀。”
富婶儿也没闲着,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往旁边一放,冲进院子里,去扯薄母。
薄母本来就瞧不起金满银,觉得她的身份 ,就该让自己随意蹉跎,打骂。
富婶儿来扯她,她正打在兴头上,手一甩回身就骂:“富老婆子,我打的是我儿媳妇,关你屁事,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富婶儿被她甩到也没松手:“谁是你的儿媳妇,薄家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把大郎撵出家的时候,扯着嗓子满村嚷嚷,除了每年一两银子的孝敬,他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外面打人,杀人,毁坏别家物件,都不能来找你们,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一个娘子,你上门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耍起了婆母的威风,真是好不要脸。”
薄母对着富婶儿呸了一声:“呸,你这老悍妇说我不要脸,我看你才是个老不要脸的。”
“你自己有汉子有儿有女有孙,成天往我家大郎这里跑,一个瘸腿的儿子什么事儿都没做,臭不要脸的还拿我家大郎的一头狼。”
富婶儿咬牙一用力,把薄母扯摔在一旁:“哎哟,说了半天,原来是惦记大郎猎的狼,我就说嘛,好好的你怎么又跑到大郎这里来了。”
金满银得到自由,忍着身上被捶打的疼痛,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翻起来,对着薄母就用脚踹。
薄母被踹的嗷嗷叫:“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反了反了,你这个小蹄子敢打婆母。”
“孩子他爹,快收拾她,快把这个小蹄子收拾掉,让她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薄父被叫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想起了俩儿媳妇叮嘱他们的话,来了是要狼的,不是来打人的。
他们现在打的人,回头大郎回来,别真的把他们的房子给锤了扒了。
他没上,没有拦,他家的三个孙子扑过去了,对着金满银就是拳打脚踢:“臭女人,谁要你打我奶的,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臭寡妇,克夫的臭寡妇,不要脸,勾搭人,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三个小男孩以为金满银是曾经的金满银,被他们扔泥巴,骂,嘲笑,从来不会反嘴,不会反抗,他们把平常骂她的话全部秃噜出来了。
金满意没有惯着他们,一个回身,扬起手,对着三个小男孩的脸直接抽了过去。
抽完三巴掌之后,把三个小男孩全都踹倒在地,用脚使劲的跺,使劲的踹。
薄父见自己的孙子被打的嗷嗷哭,连忙上前阻拦:“金满银,你要不要脸,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打?”
金满银废话不多说一句,被薄父阻拦,她反身就去拿铁锹,对着富婶儿吆喝道:“富婶儿,让开。”
富婶儿正在扯压薄母,被她一吆喝 ,忙不迭的松手起身让道。
金满银挥起铁锹,用铁锹被重重的拍在了薄母背上,臀上,小腿上。
薄母被拍的痛的哭天抹地,哭喊,求救,求饶,谩骂:“金满银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打婆母,你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孩子他爹,救我救我,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快把这个杀千刀的给我扯开,扯开。”
薄父倒想救,没想到他刚抬起脚上前,金满银挥着铁锹指着他:“臭死老头子,你敢上前,我不是铁锹背打你婆娘,我用铁锹铲你。”
“我倒要看看,你们过来挑事,我把你们打伤了,你们的儿子薄言山帮我还是帮你们。”
薄父清楚的知道,他家大郎肯定不会帮他们,绝对会帮这个杀千刀的小寡妇。
薄父没敢上前,只是弯腰把自家的孙子从地上扯起,护在身后。
金满银见状嗤笑了一声 ,接着用铁锹的背又捶打薄母起来。
大约又捶了五六下,富婶儿拦住了她:“好了好了,大郎媳妇儿,别打了,再打就出事儿了。”
金满银见好就收,还不忘挤兑薄父薄母:“富婶儿,我今天给你面子,你是不知道,这两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来了就对我指声呵气。”
“说什么大郎把狼皮剥了,也不想着他们,让我去河边找大郎,给他们拿狼肉狼皮,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就骂我。”
薄母疼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薄父小小声反驳:“金满银,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事没事。”富婶儿声音高过薄父,压断了他的话:“别害怕,大郎一会就回来了,他爹娘这样对你,大郎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
金满银重重地嗯了一声:“谢谢富婶儿,等会大郎回来,还请富婶儿给我作证,我可不想被这两个老东西冤枉。”
这次打人也不失是一种探知薄言山底线的方法,看看他的底线在哪,好为跑路做提前准备。
富婶儿豪气壮壮:“放心吧,就算没有我作证,薄家两个老东西是什么样的人,大郎这个当儿子的比任何人都一清二楚。”
金满银喘着大气儿,刚扯起嘴角对富婶儿笑,薄言山就急匆匆的跑冲进来,来到她的面前。
金满银吓了一大跳:“薄言山,你你回来了……”
薄言山看着她的新衣裳全有泥巴,头发凌乱,鼻头双眼发红,“他们打你了,哪里受伤了?”
金满银被他粗声粗气,吓了一大跳,还没说话,眼睛就更红了。
她这个样子在薄言山眼中,就变成了被打,被骂,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兮兮的连话都不会讲了。
薄言山欲上手去检查,薄母抻长了脖子,恶人先告状:“谁打她了,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大郎你看看,你买的什么恶婆娘?”
“要不是你回来,她能把你老娘我打死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克夫克家的悍妇。”
“呸,你个不要脸,倚老卖老的薄老婆子。”都不需要金满银说话,富婶儿就上了:“大郎媳妇什么时候打你了,是你骑在她身上打她。”
“要不是我来,她就能被你打死了,你在这里恶人先告状,你当我死人啊!”
薄言山全程除了付钱,没有说一句话,布匹放进背篓里,离开布店,受的不少婆子媳妇小娘子的注目。
大家伙没想到他看似长相粗犷,丑陋,凶神恶煞,没想到是一个疼媳妇的汉子。
金满银没有忘记她惦记的香膏店,她以为香膏店有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香膏,没想到进去之后,只有三款香膏。
丁香膏,朱果叶膏,还有一个油膏,三款香膏,猪油打底,在店里却不带任何猪油二字,只唤香膏。
每一款香膏,猪油的哈喇子味都没处理好,抹在手上,脸上,总是有哈喇子的味道。
香膏还极其贵,一小盒丁香膏,得五十文,普通油膏也得三十文,若是香膏用完,瓷瓶完好无损退还,可找回两文钱。
当金满银得知猪板油一斤十二文,全肥肉一斤十五文时,要知道一斤猪板油至少能炼出七八两油。
在看小小一盒香膏,猪油含量不到50克,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真是从古到今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
金满银为了赚银子,当即拉着薄言山去了药铺。
她还懂药理,知药材。
薄言山被她拉着走,眼底惊涛骇浪翻起又压下,反手拉着她的手,握的很紧。
薄言山是药铺的熟人。
药铺里要差什么山林难找的药,会找他帮忙。
以前的虎骨,昨天的狼骨,药铺买了,转手就能让药铺赚大钱,有大名声。
薄言山来药铺,药铺老板笑脸相迎:“薄老弟你来了,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
薄言山回:“带我媳妇来买点药材。”
药铺老板心里噔了一下,他旁边的小娘子他看见,没想到这么漂亮娇嫩的小娘子是他媳妇儿。
药铺老板大方道:“可以可以,小娘子要些啥,我送,我送。”
薄言山拒绝:“送到不必了,我付得起钱。”
药铺老板:“不是这个意思,是第一次次见弟妹,总是要送些礼。”
金满银也开口拒绝:“不用,我要的东西挺多,老板不能亏钱。”
小娘子不光漂亮娇嫩,还落落大方,与常人格格不入,自成一派贵气。
药铺老板见他们俩都拒绝,不留痕迹的打量了金满银,“行,弟妹客气,我就照个本收,不知弟妹要些什么?”
金满银停顿了一下,偏头想她认识的一些药材在古时候叫什么,才缓缓开口:“老板,我要雨泽二两,丁香干二两,天香干二两,朱果干叶二两,黄耆干二两,暂时先这些,不知有没有?”
“有的有的。”药铺老板应完问道:“有的有的,弟妹精通药理,认识药材?”
金满银半真半假道:“认识一些,知一些,不知可否劳烦老板把每一味药都粘磨成细粉?”
药铺老板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点时间。”
金满银:“我和大郎还要出去逛会,半个时辰之后过来拿可以吗?”
药铺老板:“可以可以。”
金满银叮嘱:“麻烦老板了,老板让人磨成粉的时候,就按最细的粉磨,切记一样归一样,一定要把工具擦干净,不能有一点掺杂。”
药铺老板保证:“这是自然,弟妹你就放心吧。”
金满银再次谢谢,谢完之后跟薄言山离开药铺。
薄言山给金满银买了烤小麻饼。
巴掌大的小麻饼,上面全是芝麻,里面包的糖,烤得焦黄,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满嘴芝麻香。
金满银吃了一口,眼睛一亮,下意识的一举手,以为自己在华夏,跟自己助理分享美食:“你尝尝,这个小饼很好吃。”
牛车一停,驱赶木婶子下车。
木婶子声音太大,都引起了在前面走路的薄言山停下的脚步,转头望。
金满银瞧见他,冲他挥了挥手,表示她没事,不用担心,薄言山这才继续往前走。
“谢谢你嫂子。”春柳感激的对金满银道,她是为了她家姑娘出头得罪木婶子的。
“不用客气。”金满银回道,手摸在梨姐儿头上:“我们梨姐儿,以后会是一个顶有本事的姑娘,赚的钱比男儿还多,想帮衬家里就帮衬家里,没人能管得着。”
梨姐儿眼睛亮闪闪的:“山婶,我长大以后,真的可以赚好多好多文钱,给阿爷买好多头牛,给阿奶阿娘买新衣,给弟弟买木马吗?”
金满银点头:“当然,你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人管得着你。”
梨姐儿抬头挺胸,小大人似的:“我要快快长大,赚多多的文钱。”
金满银嗯了一声,握拳鼓励:“加油,好好长大。”
春柳的眼睛都湿润了,没有人如此期待她的姑娘长大比男儿还能赚钱,比男儿还有本事,金满银是第一个,怪不得薄大人会买她,把她当成眼珠子。
牛车里怀孕的娘子,摸着肚子,现在这世道,女儿艰难,生女儿在婆家没地位,她希望自己这一胎能得男娃娃!
上了年纪的阿婆眯着眼睛望着金满银,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似的,细细打量。
李小娘子白眼都翻上了天了,一个寡妇捡了她不要的男人,还在这里教训起人来,真是笑死人了。
李嫂子关注自家小娘子,见她翻白眼,掐了她一把,提醒她,薄言山那个煞星,惹不起。
牛车接着走,比之前走的更快了,木婶子挎着一个篮子,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气得银嘴里念着诅咒金满银,以后生孩子全生丫头片子。
牛车走的快,一个时辰多一点点,就到了镇口,太阳也升起了,正好是上人的时候。
薄言山和林贵提前到了镇口,等她们。
牛车一过来,薄言山就在旁边等了。
金满银下牛车,他伸手牵住了她。
她的手像冰渣子似的,没一点热乎气,被薄言山握在手上,就没松开,跟林叔他们打了声招呼,直接去了面摊,要了两大碗面,又在旁边摊子上买了六个烤饼。
死面烤饼,上面带了芝麻,一个烤饼子比金满银的手还厚,比她的脸还大,冒着热气,全放在了她面前。
薄言山拿了一个饼,催促金满银:“吃。”
金满银没上手:“我等面来了,喝口汤再吃。”
薄言山听她这样一说,转头去催促面摊老板:“老板,面快一些。”
面摊老板:“马上马上……”
两大海碗手擀面,放在了薄言山和金满银面前,热腾腾的冒着白烟儿。
薄言山给她拿筷子:“吃!”
金满银接下筷子:“我吃不了这么多。”
薄言山:“你先吃,吃剩下的我吃。”
金满银哦了一声:“好。”
她吹开热气,喝了一口面汤,惊奇的发现,面汤是骨头熬制的汤,很鲜,有点腥,能吃。
富婶一家人把牛车存放好也过来了,他们人多没有跟金满银他们坐在一块,坐在隔壁桌,叫了面买了饼。
两个小孩坐在大板凳上,摇晃的腿,分一个烤饼,开心的就跟过了年似的,叫他们的阿娘阿爹和阿爷阿奶也快快吃。
“别看了,一碗肉汤白面得五六文钱呢,我们吃不起。”
李嫂子拉着直勾勾望着面摊的李小娘子,催促着她走,埋怨她。
就在金满银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推门声响起,她睁眼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确定是薄言山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不大一会儿,油灯被吹灭,几声窸窣的脱衣声落下,紧接着被子被掀开,薄言山躺了进来。
屋子里很静,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金满银已经很努力的往里面挪啊挪。
没想到薄言山步步紧逼,强有力的手臂一伸一捞,把背着他的金满银捞进了怀里。
他上身赤膊,穿着长里裤,身上热乎的像刚泡完热水澡似的,跟金满银的冰凉天差地别。
金满银的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心扑通扑通的跳,整个人紧绷起来:“薄言山……”
薄言山哑着嗓子道:“成婚之前我不动你,但你得让我抱,让我亲,让我摸……”
“可以抱,不可以亲,不可以……”
薄言山不等她把话说完,手虚扣在她脖颈之上,吻住了她,毫无章法,胡搅蛮缠,随意搅乱……
金满银挣扎的劲儿犹如蚂蚁撼大树,对薄言山来说就是挠痒痒,挠的心更痒,身体更饿。
本来没有多少热乎气的被窝,不断的升温,升温,金满银冰凉的身体背后都升起了汗。
不知过去多久,金满银被放开了,嘴皮子疼痛,舌尖疼痛,整个人像烧起来冒烟似的。
她想远离薄言山,他根本就不让她远离,只是不吻她,依旧拥着她。
她一挣扎却不小心碰到……
薄言山闷哼了一声,张口声音尽是哑沉:“我明天就去找起房子的人,多找一些人,让他们提前准备好,等开了春,化了冻,就起房子。”
“从起房子到好,最多三个月,入夏之前,我就和你拜天地,摆大席。”
金满银心跳如鼓雷不是心动,是吓的,她张口就是带着喘息:“你放开我……”
薄言山搂她更紧了:“我不放,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男人,你男人抱着你睡,天经地义,就是天皇老子来也不能让我松开你。”
“你蛮不讲理的,野蛮……”
“睡觉……”
“你放开我……”
“啪一声。”
薄言山对着她臀部打了一巴掌:“睡觉。”
巴掌不重却很响,隔着厚厚被子,也能听见响声。
金满银身体瞬间僵硬,愣在薄言山怀里,双眼瞪大,不可置信。
她她她被打屁股了,野蛮的古代人,不但强制她做媳妇,还打她?
金满银咬牙切齿的喊:“薄言山……”
薄言山声音沙哑:“嗯,媳妇儿。”
金满银挣扎撼动不了他的两个铁钳似的胳膊:“你把我松开,热死了。”
薄言山不松反紧:“夜里凉,下半夜更凉,抱着暖和,不松。”
金满银随意找借口嫌弃:“没洗脚,没洗脸……”
薄言山:“洗了,我在挑水处洗的澡,全身上下都洗了,牙齿都用柳枝和盐巴刷了。”
她要让他松开,他总有诸多借口不说,
金满银气炸了张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胸口上……
薄言山浑身腱子肉,胸口更是,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不说,还差一点把金满银的牙给崩了。
金满银越挫越勇,不信这个邪,这一块咬不动就换下一块,没想到除了糊人家一胸口的口水,还把他咬得更加紧绷,坚若磐石,撼动不了半分。
“别咬了。”薄言山嗓子越发的哑,本来就是一身火无处发,被她乱七八糟的咬,犹如火上浇油,让他身上的火烧的更旺。
金满银气得像一只炸毛的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老虎嘴上拔毛,在悬崖边上蹦哒。
金满银卯足了力气的巴掌,把刘氏半张脸打肿,把她打懵,捂着半张脸愣住了。
村长和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震惊懵住,不敢相信,金满银这个在村子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小寡妇,竟敢会动手打人,打的还是她婆婆?
村长率先反应过来,出口斥责:“金满银,你疯了吗?她是你婆婆,你怎么能打她?”
“就是就是。”看热闹的村民们紧跟着附和:“自古以来只有婆婆教训儿媳,没有儿媳打婆婆。”
“你今日打婆婆,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村里的未婚小娘子都会冠上嚣张跋扈 ,目中无人,不孝敬父母公婆之名,将来怎么嫁入好人家?”
“金满银,婆婆就是你另外一个亲娘,您动手打你亲娘,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儿媳妇打婆婆是不孝,是犯了七出之一不顺父母之罪,是要受到全村每人三棍棒的惩罚,惩罚过后若是不死,还要被撵出村。”
刘氏在众人的话语中回过神,眼睛瞪得跟斗鸡眼似的,没有直接去撕金满银。
而是往地上一坐,开始耍无赖说唱,想着利用村民和村长,借她被打这事,再多搞点银钱。
“我不活了,恶毒儿媳妇打婆婆了,大家都来看了,这一个小贱人克死我儿子不算,还想打死我。”
“村长村长,各位父老乡亲,左邻右舍,你们可要为我做主,我的脸被打的好疼啊,我的牙也好疼啊。”
金满银甩着被打疼的手,以一敌众人,质问着他们:“我打婆婆了,我的婆婆在哪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直叫光打雷不下雨刘氏?”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以五十两的银子把我卖给薄言山了。”
“我被卖了,现在薄言山父母才是我的公婆,刘氏又算我哪门子婆婆?”
“我打她怎么了,她卖了我,又蛮不讲理,不把卖身契给我,还想拿捏我,我不能打她吗?我不应该打她吗?”
金满银口齿伶俐的一连几个质问,让村民们面面相觑,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一时之间找不到言语反驳。
金满银向前一步,来到村长面前:“村长,薄言山买了我,付了定金,写了欠条,墨还没干,你是见证人,你不会忘了吧?”
村长被质问理不直,气不壮:“就算薄言山买了你,刘氏也是你前婆婆,你也得尊她,敬她,不能做出如此不孝之事,让我河下村蒙羞。”
好话歹话都让他们说去了。
他们双标玩的挺溜。
金满银穿着一身湿衣,手背上被抠破,又冷又疼又无比清醒:“她打我,骂我,把我当货物,不当人的时候,怎么没听到你们一个两个替我说话?”
“我现在不是她的儿媳妇了,我打她,你们就爹味十足的叫起来,让我尊她,敬她,她也配?”
“你你你……简直是泼妇……”
“村长,金满银说的没错,她现在被我买了,就是我薄言山的婆娘,跟刘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一直没说话,身体壮的跟小山跟头牛似的薄言山,在此时开口,打断村长和村民们的话。
“相反,刘家扣住她的卖身契,不想让我带走她,才是有意刁难。”
“她打刘氏,不叫儿媳打婆婆, 是正常反击,好比在战场上,敌人来袭,我不可能站着让敌人打杀,而不还杀一样。”
村长和诸位村民们都忌惮薄言山,他好说好商还好,就怕他回头发起疯来,手中的猎刀砍到他们身上。
金满银见薄言山替自己说话,又看村长和村民的反应,腰杆挺直了些,底气更足了一点。
刘氏坐在地上手指着薄言山:“薄言山,这个小娼妇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你丧着良心替她说话?”
“我告诉你,她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把你娘往死里打……”
薄言山圆目一瞪,杀气腾腾:“刘氏,她现在是我的婆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把她的卖身契给我,不然我打断你小儿子的腿。”
“给给给。”刘老汉一听打断他小儿子的腿,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忙不迭的说道:“薄家大郎,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拿她的卖身契。”
刘氏还想多使唤金满银几天,听到自家老汉要把卖身契拿出来,她不愿意:“不能给,银子还没到手呢。”
刘老汉把她从地上扯起:“薄家大郎定金都付了,文书都签了,你真想他把我们家小郎的腿打断?”
他家小郎已经十三,再过三年到了娶妻的年龄,要是腿被打折了,就成了废人,谁家好姑娘会嫁过来?
他们家已经没了大郎,就指着小郎传宗接代养老,死了摔盆子,可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
刘氏心不甘,情不愿,又害怕,不敢跟薄言山硬碰硬,只得跟着刘老汉回去,拿出金满银的卖身契。
金满银见到卖身契,眼中一喜,上手就要去拿。
不料。
薄言山率先抢过卖身契往怀中一揣,抓住她的手腕,生怕她会跑了似的:“回家。”
金满银一愣,被他强势拽的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她急忙对他道:“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薄言山冷邦邦道:“不松,你是我的婆娘。”
金满银只能被他拉着,拽着,跟在他身后,像个小白兔,被大野狼叼的后劲,跌跌撞撞的走。
薄言山还没带金满银回到山下的家里,整个河下村都知道,他是个绿王八冤大头,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一个克夫扫把星寡妇。
他爹娘知道,放下手中的活计,冒着火气势汹汹,就往薄言山住处而去。
金满银被薄言山带回了家。
他的家在远离村子,在山脚下,两间茅草屋,加一个被松散篱笆围的院子。
正值冬日,山上光秃秃的,萧瑟无比,小院子里一棵冬菜也没有,屋内更是如冰窖,寒冷刺骨。
金满银浑身湿透,一路走来,冷得瑟瑟发抖,进了屋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她想挣脱薄言山,不曾料想,薄言山把她往炕上一丢,直接上手剥她的衣裳。
金满银大惊,手脚并用挣扎:“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再吃点饼。” 薄言山撕了一块饼,递给她。
比她脸还大的饼撕一半,也是她半张脸大。
金满银哪里吃得下,她上手就着薄言山手上的那块饼掰了一指宽多一点点的饼:我吃这么多就行了,再多真的吃不了,撑着会吐的。”
真的像小鸟吃粮,小猫崽吃鱼一样,一点点就饱,娇气的很,只有他能养的好。
薄言山张嘴咬了一口手上的面饼,他那一口面饼比金满银手中拿的都大。
一大口饼,嚼个两三下吞咽,喝一口面汤顺一下,吃面,不但不嫌弃金满银吃过的面,还觉得她的面比他自己吃的那碗,更劲道,更好吃。
薄言山吃了几乎两大碗面,喝了一大碗面汤,六个面饼,一抹嘴,饱嗝还没打出来,李小娘子把她的半碗面一推:“薄大郎,我也吃不下了,给你吃了吧!”
李小娘子不顾女儿家名声清白,理所当然带着施舍般的话语落下,犹如晴天霹雳,一声巨雷轰然响,震了所有人。
面摊老板停下了手中活儿,盯着李小娘子看,好似在说,现在未出嫁的小娘子都这么胆大包天,不知羞耻了吗?
富婶一家六口,除了俩孩子还在啃饼,大人们的眼睛黏在了李家小娘子的身上 ,就跟吃面吃出了个猛兽,吓得他们直愣愣的望着。
金满银手中拿着饼,看了看推到薄言山面前的半碗面,又转向李小娘子,最后停在了薄言山脸上。
他的五官粗犷,虎背熊腰,虎目剑眉,近一米九的个子,浑身腱子肉,气场血腥煞然强大。
无论忽略他脸上的伤疤,还是不忽略他脸上的伤疤,他的模样都极其辨识度,若生在华夏在互联网上当个博主,秀肌肉,秀力气,秀体能,保底百万粉丝起。
他看似吓人,实则把他毛捋顺了,极具让人有安全感,所以,这位让他吃剩面的小娘子,是喜欢他的,只不过含蓄,不知如何表达。
薄言山被金满银目不转睛的瞧着,他直接误会,还没有折腾到手吃到嘴的媳妇,认为他是一个不正经,在外面乱吃,乱搞,不顾家的汉子。
被自己的媳妇误会,这还了得?
“ 啪一声!”
薄言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的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手指着李小娘子。
“你这未婚小娘子是怎么回事,我吃我媳妇的嘴剩子,我高兴我乐意,你的嘴剩子也要给我吃,你是没有见过汉子,还是想汉子了?”
“你没见过汉子,你回家见你爹去,你要想汉子,让你娘回家给你相汉子去,你盯着我做什么,我有一个媳妇就够了,瞧不上你这个丑八怪。”
薄言山声音之洪亮,让周围走路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向这边望来。
金满银:“!!!!”
没想到薄言山还是一个毒舌。
说人家小姑娘是丑八怪。
不过那小姑娘的确没有什么分寸感。
她吃剩下的面都不太好意思给薄言山,他说没关系,她吃面的时候尽可能的吃一根不咬断,吃不下尽量不碰,尽量不沾上自己口水。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李嫂子反应过来,那叫一个慌里慌张,“大郎,我家小娘子饭量小吃不下,嘴剩子是给我吃的,刚刚说话嘴秃噜皮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薄言山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中意的媳妇,媳妇昨天晚上还跟他怄气,他差点抓耳挠腮一晚上,今天好不容易哄好。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