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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复活!逼她生崽的疯批暴君红了眼!萧策温窈

明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说话间,萧策内力一发,麻绳顷刻断落,嗓音冷冽地反问,“什么玉佩值得你这般爱护?”温窈不敢去抢,她甚至都不能装的太在乎,“在宫里上下打点要钱,浣衣局那样的地方更是,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本想留着保命用,要是哪一日真被人害了,还能找人帮忙收个全尸。”这话倒也没说错。被赶去浣衣局那日,身上值钱的钗环首饰都留在了关雎宫,她一分钱也没带走,唯有这个玉佩是自己的。她拿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可她偏偏后知后觉,看见萧策手指一寸往下的地方刻着两团模糊的印记。温窈差点忘了,当初谢怀瑾在上面篆了字。萧策捏着手里的东西,闻言掀眸道:“你要是聪明就该明白,真正能保你命的只有朕。”温窈抿着唇没开口,她能不知道吗,是死是活,如今只是萧策一句话的事。可她不想要那...

主角:萧策温窈   更新:2025-11-12 02: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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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策温窈的其他类型小说《亡夫复活!逼她生崽的疯批暴君红了眼!萧策温窈》,由网络作家“明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说话间,萧策内力一发,麻绳顷刻断落,嗓音冷冽地反问,“什么玉佩值得你这般爱护?”温窈不敢去抢,她甚至都不能装的太在乎,“在宫里上下打点要钱,浣衣局那样的地方更是,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本想留着保命用,要是哪一日真被人害了,还能找人帮忙收个全尸。”这话倒也没说错。被赶去浣衣局那日,身上值钱的钗环首饰都留在了关雎宫,她一分钱也没带走,唯有这个玉佩是自己的。她拿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可她偏偏后知后觉,看见萧策手指一寸往下的地方刻着两团模糊的印记。温窈差点忘了,当初谢怀瑾在上面篆了字。萧策捏着手里的东西,闻言掀眸道:“你要是聪明就该明白,真正能保你命的只有朕。”温窈抿着唇没开口,她能不知道吗,是死是活,如今只是萧策一句话的事。可她不想要那...

《亡夫复活!逼她生崽的疯批暴君红了眼!萧策温窈》精彩片段


说话间,萧策内力一发,麻绳顷刻断落,嗓音冷冽地反问,“什么玉佩值得你这般爱护?”

温窈不敢去抢,她甚至都不能装的太在乎,“在宫里上下打点要钱,浣衣局那样的地方更是,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本想留着保命用,要是哪一日真被人害了,还能找人帮忙收个全尸。”

这话倒也没说错。

被赶去浣衣局那日,身上值钱的钗环首饰都留在了关雎宫,她一分钱也没带走,唯有这个玉佩是自己的。

她拿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

可她偏偏后知后觉,看见萧策手指一寸往下的地方刻着两团模糊的印记。

温窈差点忘了,当初谢怀瑾在上面篆了字。

萧策捏着手里的东西,闻言掀眸道:“你要是聪明就该明白,真正能保你命的只有朕。”

温窈抿着唇没开口,她能不知道吗,是死是活,如今只是萧策一句话的事。

可她不想要那样的庇护。

就在这时,敬事房总管太监站在门口,细声细气地问,“皇上,今晚翻牌子的时候到了,可要奴才给您端进来?”

下一瞬,萧策将那玉佩丢回温窈怀中。

她心底松一口气,恨不能许愿他赶紧走。

今晚他但凡能去哪个娘娘宫里,便是救了她小命一条,待自己出宫后,定去庙里给那位娘娘请座大海灯供起来。

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会,对面慵懒地眸光掠掠扫来,气定神闲道:“今晚朕已经有人伺候了。”

门外的敬事房总管忍不住跟高德顺对视一眼,高德顺满脸晦气,“滚滚滚,你盯着咱家硬瞧有什么用,贪了那些娘娘多少银子又到不了本公公手里。”

敬事房太监想起来前各位宫里娘娘的恩裳,被骂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灰头土脸地抱着绿头牌走了。

高德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建章宫自打温窈来后,大半夜陛下不是召见她就是召见汪迟,两人就跟合德飞燕似的,将陛下弄的五迷三道。

若不是圣上有真龙天威护着,他都快以为萧策被下了什么降头。

温窈坐在里面榻上,闻言脸色蜡白,“我身上还没干净。”

一天说两遍,她都怕激怒他,被直接撩起检查。

萧策轻描淡写,“侍寝何止一种方法?”

不止一种……

温窈到底也是博览群书过的,嫁做人妇后,对这方面的了解也不止于此。

有些官家小姐入宫前,还有妇人特地请了花魁偷偷进府调教。

腰要软些,唇要柔些,力道合适,九浅一深,那些伺候男人的功夫什么都有。

温窈佯装淡定,“你后妃一大群,每个人在床上习惯都不一样,我又没当过守夜宫女,怎会知道还有哪种?”

她退的有些远,手腕再度被人攥住,一把扯往身前。

凌空被抱起来的那刻,身下一轻,她失了抓力,只得下意识搂住萧策脖颈。

四目齐平,鼻尖相抵,萧策走到桌前,将几本奏疏拍进她怀中。

温窈胸前那团柔软微震,惊愕地咬着牙。

“你这眼神,是不想出宫了?”他慢条斯理,仿佛空旷的水池忽然投下的鱼饵。

温窈气极,“你何时允过我出宫?”

“你可以试试,”萧策菲薄的唇溢出一丝笑,“求求朕,说不定朕一时心软便准了。”

温窈不上当。

此刻放她出宫是不可能的,哄他还得浪费自己心情。

她坦然,“我有的你不稀罕,你要的我现在给不起。”


温窈眼睛被熏得水雾朦胧,抬起头就见到熟悉的脸,汪迟身上还半湿着,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他把人救下来后,见她手起了泡,立刻抓过一旁救火的太监,夺过他手里的水桶将她手放了进去。

幸好是隆冬,护城河的水冰凉刺骨,于烫伤最合适。

等到那点痛变得渐渐麻木,汪迟又扯下衣摆的一块料子,小心地系在她手上,“等会再叫太医给你上药。”

温窈摇了摇头,想跟他隔开距离,汪迟能坐上如今的位置绝对不容易,要是让萧策觉得他和自己太过亲近,对他终究是拖累。

“你别管了,阿迟。”

汪迟心底狠狠一揪。

片刻后随着她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上。

他见过温窈曾经有多爱萧策,也就明白如今她心底有多难受,哪怕分开后耗尽了情分,也会为当初的自己可惜不值。

只见萧策将恒王妃抱在身前,看着萧继冷嗤一声,“果真命硬,这般都烧不死你。”

“让陛下失望了,”萧继捂着胸口咳了几声,这次却格外严重些,唇角染着殷红的血渍,“罪臣是祸害,祸害自然是要遗千年的。”

萧策冷笑着扬眉,“那便如你所愿,咸安宫走水后不宜居住,请皇兄迁居蚕室。”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蚕室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历代太监受宫刑的场所,不论春夏秋冬,里面都是环境湿热,血腥极浓的污秽之地。

萧继神色依旧平和,“罪臣遵旨。”

话音刚落,萧策怀中的人睁开眼,“阿策,我不想去。”

“都依你。”他有求必应,温柔地将自己披风裹在她身上,“上林苑的冰场刚修好,过两日我亲自陪你散心。”

温窈不自觉攥紧了手。

恒王妃究竟是何时跟萧策有交集的?

她和萧策情浓的那些年,他也不是一开始就纵容宠惯着她,最初都是捉弄占的多。

温窈原以为是他自小没有母亲在跟前,便没学过这些,可到如今才发现,他也会对一个人溺爱到这种程度。

各地天灾人祸,国库正是要出钱的时候,他竟舍得这般为她大兴土木,恨不得将过往缺失的全补回来。

即使如今温窈千方百计不愿与他多有接触,可想到从前,她还是恨。

恨自己眼盲心瞎,为他人做嫁衣,被瞒了这么久才发现。

温窈缓缓吸气,却看见萧策看向满地跪着的咸安宫宫人,“全部处理了,护主不力,留着有什么用!”

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冷厉肃杀,一众宫人开始恸哭哀求。

汪迟毕恭毕敬,将温窈推了出来,“陛下,咸安宫如今还多了一位,魏国夫人您打算如何处置,也杀了吗?”

这会,萧策仿佛终于想起有这号人。

隔着一段距离,他一字一句从牙缝挤了出来,“这个暂时留着,朕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有刚才萧继的蚕室在前,众人笃定温窈也是死到临头。

他那副恨不能将她掐死的模样像针扎进温窈心底。

为什么?他分明就有了心悦之人,当年又何苦要来招惹她?

如今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将她重新拖下水!

徐嬷嬷过来接她时,温窈走在长街上久久无法回神。

宫灯明亮如星,却一眼望不到头,她踩着厚雪,不自觉泛起苦涩,“恒王妃,什么时候的事?”

徐嬷嬷眸光微闪,长叹着拥紧她,“夫人,具体的老奴也不知,只知这是陛下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


惠贵妃扶着肚子,耀武扬威地从主位下来,懒洋洋地福了福身。

素心连忙张嘴哭诉,“皇后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一向洁身自好,今日却遭奸人所害,您一定要替奴婢做主!”

温语柔一道道身影扫过去,直到最后,落在温窈身上静静地看着她。

温窈迎上她的目光,面露困惑,“皇后娘娘盯着我做什么?这般严重的事我怎敢胡说?”

素心被她激怒,辱骂的话快要脱口的那刻,却被温语柔一个眼神厉色止住。

她瞬间一阵后怕。

温窈再如何也是温家人,即便断亲书写上一千封,都改变不了她是皇后亲妹妹的事实。

辱骂过火,和拿着粪水泼相府大门有什么差别,到时候就算温语柔容得下她,传出去后温丞相也不会放过她。

温语柔不慌不忙地用帕子擦手,“这么点小事闹成这样,若是惊扰了陛下和太后成何体统?”

惠贵妃冷哼,“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所有女子的典范表率,却连身边的婢女都看不住,真是闻所未闻,这要是传出去只怕……”

下一瞬,温语柔拔过身边禁卫军的剑,手臂轻抬,一剑捅、进了王春保胸膛。

血注顷刻溅起三尺。

“你……”王春保扑哧一口呕出浓褐色的血浆,后面的话再也发不出来,只得怒目圆睁地倒在了地上。

贵妃胃里一阵不适,再也忍不住,拿着手帕嫌弃地掩着鼻,依旧不依不饶,“皇后娘娘好魄力,可这太监杀了有何用,素心姑娘到底还是脏了,这般脏了的婢女怎能回未央宫伴驾?”

她问的单刀直入,素心的惊恐和委屈一同涌上,哀求地看着温语柔。

“贵妃如今是连本宫的人也要管了?”温语柔的语气充满高高在上的威压。

凤怒之下,惠贵妃扯了扯唇,“臣妾不敢,但陛下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妾想着魏国夫人做错事都被罚进了浣衣局,更何况一个宫女?”

“魏国夫人,”惠贵妃挑眉,忽然叫温窈,“你在这事上有经验,你觉得素心该如何罚才合适?”

温窈义正言辞,“祸乱后宫,当诛之。”

素心气的浑身发抖,终于没忍住气急败坏脱口道:“呸!不要脸的贱人,根本就是你为了一个鸡腿勾引野男人,故意嫁祸给我,和当年骚哄哄地爬谢怀瑾床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首当其中黑脸的就是温语柔。

温窈眼睛一眨,委屈和泪水再度浮面而上。

“皇后娘娘明鉴,罪妇受些委屈不要紧,可国公大人是朝廷重臣,素心言行无状,就算不杀也该罚去洗恭桶以儆效尤,否则岂非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旧事可不是她自己要扯的,素心敢这么说,何知不是温语柔潜移默化的影响。

惠贵妃坐看三人撕扯,笑意逐渐加深讽刺,“是啊皇后娘娘,如果说刚才素心有苦衷,可此时辱骂国公爷臣妾也是听到了的,字字句句抵赖不得。”

“娘娘,奴婢是冤枉的!”素心连忙慌乱地匍匐在地上,伸出手揪住温语柔的裙摆,“温窈勾引王公公的事奴婢是听人亲口所说,那日她进屋去拿鸡腿浣衣局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句所有人,又将温窈架在火上烤。

素心怒目圆睁,十分理直气壮,“不信的话,贵妃娘娘可以宣浣衣局所有人来作证!”


温窈的指甲死死扣着掌心,“请陛下恕罪,臣妇怕水。”

“怕水?”萧策冷笑,“曾经的四王府后院,你搂着朕不撒手时何曾说过怕这个字?”

温泉池内碧波荡漾,水声哗响,他转过身凝着她,目光凌厉地宛若拆骨扒皮,“昨日戏耍朕一番,温窈,你胆子是越发长进了!”

紧跟进来的兰心听的腿直打摆子。

十四岁时,小姐不知怎的掉进丞相府的荷花池内,险些被深水淹死。

后来当时还是四皇子的圣上闻言,立刻在王府后院挖了一个池子,隔三差五便将她叫过去教她凫水。

说是凫水,二人却也没少嬉闹,再加上有婚约在身,偶尔搂抱亲昵,将下人赶到门外也不妨碍有声音传出,只是每每回府,小姐腿都软的走不动道,唇瓣更是红肿的像是被蚊子火辣辣地叮了。

后来,温语柔换嫁进了东宫,没过三日便叫人将那池子填平,连带着后院的红梅全砍了。

当夜小姐高烧昏迷,连扎十几针才醒过来。

今时今日,这场景分外熟悉。

兰心一见到便忍不住在心底替小姐叫屈,圣上既已另娶他人,又何苦紧抓小姐不放。

回忆像是一道伤人的疤,温窈平日特意不碰,却依旧会在不经意间揭开时被尖锐一刺。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从前的事太过久远,臣妇已经忘了,今日臣妇出宫给夫君祭奠,不是陛下在大殿上亲口应允的吗,臣妇何错之有?”

“忘了?”萧策漆黑的墨眸暗潮翻涌,咬牙切齿地嘲讽,“这个忘了,倒是没忘记要和谢怀瑾葬在一起,还求了个夫妻坟,朕明日便叫人寻具丑女尸身装进去,好好给他配桩冥婚!”

温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他怎会这般无耻!

“滚过来。”萧策耐性到了尽头,“别叫朕说第二次。”

温窈气的小脸紧绷,眼见他就要扶着边沿爬上来,这才不情不愿地捡起浴桶,朝前走了几步。

大氅被脱下,袖子撩起一截,她从旁边的小泉池中装了满满当当一桶水,面无表情道:“臣妇第一次伺候人,手法粗笨在所难免,还望陛下莫要动气。”

话音刚落,一桶水直接朝他头顶淋了上去!

兰心看的惊恐地捂住嘴。

忽然看见萧策手一伸,趁温窈分心之时攥住那只细腕,将人扑通一声拽进水里。

“小姐!”兰心没忍住惊呼出声。

疾步往前跑了一段,又被一道目光死死盯住,萧策薄唇轻启,“高德顺,拖下去。”

眨眼间,兰心的手脚一轻,她吓得拼命挣扎,“小姐!你放开我……你……”

萧策噙着嘴角,将温窈从水中捞出来,贴着她耳说,“倒是个忠仆,这些年怕是没少在你身边出馊主意。”

他来者不善的语气,听的温窈心头一紧,边呛咳边口齿不清道:“别、别动她。”

话音刚落,腰被人狠狠掐住,肩膀被另一只手按着,将她彻底抵在池沿上。

萧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舌尖强势地撬开唇齿,温窈不愿,他便松开腰间的手,钳住她下巴逼迫她张嘴。

曾经年少,两人动了情,他便是将嘴唇亲麻了也不曾逾越到那一步。

可眼下不同,萧策招招不离生个皇子,伸手就要解她衣带。

所有的疯狂是失控的前奏,温窈被吻的喘不过气,挣扎也是无用。

情急之下,她眼一闭心一狠,直接一口朝他舌尖咬去。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沿着唇角流下,萧策终于找回几分理智,分开一寸,抵着她额头,“再不听话,朕就将你那婢女剁了当花泥。”

温窈顷刻红了眼。

萧策抬手抚上她脸,“哭什么?朕又不是第一次亲你,别装的贞洁烈女似的,你从前可是喜欢的很。”

他这般轻浮的模样,叫她忍不住反胃不适。

是啊,如今他坐拥天下,又是三宫十六院,女人不过是他榻上的区区玩物罢了。

用这种方法作践她,作践曾经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能这般诛她心,她为何不能按此道行之?

横竖山穷水尽,拼的就是一个赌。

温窈忽然不再挣扎,俏生生地扬起一张脸,“可惜这池子少了样东西。”

萧策蓦然停下,狐疑地凝着她,“少了什么?”

“桃花。”

“又说傻话,”萧策声音暗哑,热气扑在她耳侧,“这是隆冬,哪来的桃花。”

“那年春三月,东郊汤池,臣妇和夫君便有过一次春桃之沐,”她故意扯出一抹缱绻的笑,“臣妇也喜欢的很。”


温窈动作轻顿,一时间不明白萧继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嘲讽她。

在宫变之前,他们其实是见过的。

一次宫宴,萧策将她带在身边,那时的萧继还是风华无双的靖安太子。

他们兄弟俩相差十几岁,容貌虽有相似,气质却浑然不同。

萧继更像一块温润的玉,公子无双,如朗朗明月。

萧策则是沉默的深潭,寂静,无澜,可一旦搅动风云,就有足以将人摧毁的力量。

彼时萧策不受宠,温窈却轻挠他掌心,笑的莞尔天真,说别难过,你还有我呢。

如今世事变换,萧继从云端跌落,她的真心也成了一桩笑话。

温窈扯了扯唇,“恒王殿下说笑了,臣妇并没有嫁给圣上。”

萧继先是愣了一下,忽而又咳嗽了几声,只能艰难地扶住门框撑着。

受太后所托混进来,就得帮她做事,温窈忙进屋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殿下先喝口水,臣妇扶您进去。”

萧继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无妨。”

说着,他目光落回温窈身上,和煦地展颜,“你如今也嫁人了?”

“臣妇的亡夫是英国公。”

“亡夫,”萧继低喃一声后笑了,眸底露出几分怜悯,“不愧是老四,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温窈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惨,因为她被另一个更惨的同情了。

据说靖安太子是个情种,及冠后婉拒了各家千金,最后只娶了一个四品官之女做太子妃,这也是他会输给萧策的主要原因之一。

温窈在温家再不受宠,她的背后依旧是丞相府。

这时候,偏殿的屋门忽然被打开,她方才脑中想过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女人穿着一身锦绣华服,身段窈窕,容貌在灯影朦胧下清丽又妩媚,一颦一笑间叫人移不开眼。

和萧继的朴素穿着不同,她美的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

温窈自诩见过不少漂亮的女人,却难得有一人将温婉和妖娆结合的恰到好处,她心底不由在想,难怪靖安太子会不顾所有人反对娶她。

见到那张脸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原以为两人一同被软禁在这,定是感情非常好,可恒王妃却只往这边淡淡地看了眼,随即略微颔首后,便有宫女上前道:“王妃今日请安礼已毕,望殿下好好歇息。”

温窈惊诧地眨了眨眼,这两人好像有些不对。

可紧接着,更不对劲的来了。

她扶着萧继进了屋内,从袖中摸出帕子包好的几颗丸药,“殿下,臣妇今日受太后所托进来给您送药,这都是请宫外名医精心配的,虽无法根治,但会让您舒服些。”

萧继靠在床畔,微微一笑,“辛苦你了,只可惜母后想错了,本王这病既不会死,也不会活的太舒心。”

温窈动作微怔,“这是……萧策的手笔?”

萧继没有正面回答,“二姑娘,多谢你来看我,请告诉母后不必折腾了,我情愿余生都在这殿内思过反省,”

说着,他掩唇又咳了几声,“你还没用饭吧,那边的桌上有晚膳。”

温窈的确饿了,但走过去一看,一个死面馒头,一碗清粥,地牢里死囚吃的不过如此。

她怔住的同时,门外却飘来一股烤鸭的浓香。

温窈趴到窗边去看,十几个太监宫女有序地端着食盒朝偏殿走去,半炷香后,竟然还有戏曲班子的声音靡靡响起。

萧继见她面对那餐食手足无措的模样,自嘲地笑笑,“我这里清粥淡饭的确有些简陋,你若实在吃不下,可以去偏殿见她。”


是给不起还是不想给。

萧策气笑了,将她重新丢回榻上。

“朕何时说了今晚要你,”守着一块肉能看不能吃,他冷嗤,“因为你闯出的祸事,朕奏疏都没批完就去了未央宫,今夜你便在这将这些读完,没读完不准走。”

温窈头脑一转,找了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宫不得干政,罪妇不敢。”

这会她又称起了‘罪妇’。

萧策突然轻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后宫干政约束的是朕的妃嫔,你这种没名分的不算。”

温窈指尖轻颤,合着哪日被御史台那群人知道,群臣死谏被骂祸水的不是他。

“你不读,长夜漫漫,朕也能让你干点别的。”

突然,腰带一端被他捏在手里,只要轻轻一拉,便可让衣襟全数散开。

温窈吓得立刻拿起奏疏。

国事大多枯燥乏味,没看几页她便忍不住打起哈欠,还有许多偏远些递来的奏疏,密密麻麻写了一大串,最后问的却是萧策是否安好。

一想起每日要看这么多人絮叨,她就觉得眼睛疼。

没过一炷香,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沦为均匀的呼吸。

萧策缓缓睁开眼,一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扬手一挥,香炉里的安神香顷刻灭了火光。

抬手将温窈的奏疏抽出,他掀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扯动间温窈似是梦到什么,唇角渐渐扬起笑,呢喃似的轻哼了一句,下意识埋头在他胸膛蹭了蹭。

萧策动作微僵,自从她回来后,何时对自己有过这般亲昵的举动。

他像是想起什么,凤眸陡然沉下,如山雨欲来般将她摇醒,“梦见谢怀瑾就笑的这般灿烂,对朕却每日死人脸一般,起来,朕不准你睡!”

温窈吸了安神香,这会困意正浓,哪听的进萧策的话,眼皮勉强抬起,浑浊中却没有丝毫神智,只是一双秀眉拧的更紧。

萧策将人翻来覆去,她始终毫无所觉,到了最后,温窈终于不笑了,被折腾地眼尾不自觉溢出困倦的泪水。

他这才停了手,狠狠在她腰上捏了把,阴恻恻道:“罢了,等醒来朕再找你算账。”

这一觉睡的昏沉,天光大亮时,温窈终于睁开了眼。

准确来说,她是被惠贵妃声音吵醒的。

明黄色的锦帐中早已没了萧策的影子,不等她手忙脚乱地爬下来,便听见惠贵妃一巴掌打在外面宫人脸上,“狗奴才!本宫是陛下的贵妃,便是龙床也睡得,凭什么不能进寝宫等陛下?”

温窈惊的一个激灵。

还好门外有人拦着,惠贵妃不至于直接闯进来。

这宫中能和温语柔抗衡的暂时只有惠贵妃,有这层关系在,温窈并不想和她闹僵。

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她将自己的衣服捡了个彻底,猫着腰往一道暗处藏去。

门外,惠贵妃满头珠翠,愠色上脸后更是衬的威压逼人。

昨夜她和温语柔惩治温窈,听说萧策宿在了贤妃宫里,硬是连过问都不曾有一句。

她就差幸灾乐祸地盼着那两姐妹闹起来,但凡其中一个伤了另一个,不管是谁都是她们赵家赚了。可今日清晨醒来,温窈被封御前随侍宫女的旨意便传彻后宫。

惠贵妃气不打一处来,这该死的狐、媚子,那日不是还跟自己保证对萧策早已无心,今日是宫女,明日岂非要给她封妃?


“哎呀,少夫人,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不知是何人出声,直接惊动了里边,主居的门顷刻被人推开。

温窈面上带着几分委屈,一双杏眸水汪汪地看着老夫人。

心里却暗忖,谢家都知道了,必然是宫内已经跟温家通过气,她要是真的离开,怕是一踏出英国公府的门,顷刻就会成为案板鱼肉。

到时候那帮人岂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她绝对不能走!

“母亲既然心意已决,阿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小叔明日的接风宴还未举办,府中杂事多,待我明日操办完,交了对牌和钥匙就走。”

温窈嫁过来四年,合府上下都要过她手安排,谢国公不在后,老夫人就剩小叔谢凌川一根独苗了,如今又跟着大儒四处游历,归京宴请的都是些文人墨客,礼数必须周全到位。

老夫人叹了口气,“也好,凌川当年入学得你打点,总要叫他给你敬杯茶才是。”

温窈抹泪,“母亲客气了。”

“阿窈,”老夫人颤了颤唇,阖着眼哽咽,“是母亲没用,护不住你。”

真心是真,怕死也是真,温窈都理解的。

她无声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碧水居。

夜幕低垂,兰心边给她蓖头发边心疼道:“小姐,今日入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您发髻全湿了?”

温窈抿了口姜茶,“那人叫我跟他生个孩子。”

“再抱给中宫那位抚养,”说着,她又冷笑一声,“我不愿,跳湖了。”

兰心吓得梳子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别慌,如今慌也没用。”温窈将热茶饮尽,“我必须留在谢家,否则出了这道门必死无疑。”

深宫是一趟龙潭虎穴,萧策当年答应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登基后还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不管是后宫嫔妃还是那座凤位,温窈都不稀罕了。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那些年为他受过的伤,送过的密信,顶过的罪到此为止。

她只会是英国公夫人,一辈子都是,跟萧策一点关系也没有。

带着满腹心事,温窈只睡到寅时。

今日小叔谢凌川随大儒入京,一早便入宫面圣,听说还绘制了幅千里山河的舆图进献上去,看得圣上龙颜大悦。

从清晨开始,合府便沉浸在洋洋喜意中。

直到正午,谢凌川才从长街打马而来,一身锦袍风华正茂,更衬的他眉目硬朗,英挺逼人。

“母亲。”他一跃而下,跪在门口,“儿子回来了。”

“好……”老夫人连说了几个好字。

母子二人叙旧后,谢凌川这才走到温窈面前,眸子落在那抹纤影上展颜,“嫂嫂,承你吉言,此去一路平安。”

“长高了,也瘦了。”她上前将他扶起,“回家就好,筵席早已备齐,都是你爱吃的。”

谢凌川正经不过三秒,虽然已经年满十岁,可见了温窈还是猝不及防变回从前的小皮猴。

“嫂嫂,我买了好些新鲜玩意,堆了足足一架车,等会就叫人送去你院子。”

“嫂嫂,你在家待着可会无趣?下回我求了大儒,你干脆同我一起去游历好了。”

“嫂嫂,我想你做的桂花糕和枣泥酥,今日不吃十盘定不罢休。”

温窈忍不住被他逗笑,“仔细肚子撑破了,回头可别找我给你缝。”

谢凌川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仍旧不改往日亲昵。

兄长故去后,母亲失了主心骨一夜白头,半年后父亲也撒手人寰,唯有嫂嫂又当母亲又当阿姐的,将他一把手拉扯长大。

谢凌川虽然兴奋,在见到满院宾客时到底敛了神色,不忘端起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架子。

等到酒宴方休,温窈算着时辰,拎上包袱前去拜别。

庄子里的‘匪徒’已经安排好,只要抢烧劫掠的消息一传回来,老夫人少不得又得留她一段时日。

不怪她出此下策,毕竟有些事,只能边走边拆招。

但让温窈没想到的是,进门前她先碰上的竟然是谢凌川。

“嫂嫂这是要去哪?”他声音忽然陷入警惕的冷然。

“凌川,”老夫人一闭眼,狠心道:“你嫂嫂自有更好的去处,你别拦。”

温窈鼻头一酸,乖顺地伸手,“请母亲将放妻书交予我,我立刻就走,绝不拖累英国公府。”

一句拖累,谢凌川直接变了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老夫人,“什么叫拖累?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见状,立刻叫人锁了院门,把下人都赶到了外面去。

“阿窈当年本该就是陛下的人,如今圣上要阿窈入宫,我们不得不从。”

谢凌川眸光比方才更深,笃定道:“嫂嫂绝对不是自愿的!”

曾经花轿错嫁,她是如何在外待了一夜,又如何回来哭红了眼,他依旧记忆犹新。

老夫人怒斥,“这事愿不愿意就能解决吗?”

“为何不能?”

老夫人质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圣上就是要月亮,钦天监也得想办法摘下来,更何况一个女人?”

谢凌川毫不犹豫地拦住,“只要您不给休书,陛下又能奈何?可若母亲也成了刽子手,嫂嫂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他掷地有声道:“母亲,对外所有人都道兄长死了,但你我心知肚明,兄长只是失踪并非亡故,若他有朝一日真能回来,得知你这般对嫂嫂,绝对会责怪你的。”

话音刚落,娘仨站在院中,心中各有各的酸涩。

良久,老夫人终是声音颤抖地对谢凌川道:“这事由不得你,让开!”

“不让!”

谢凌川也硬气,直挺挺地跪下,“这些年全靠嫂嫂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若今日被休出门,儿子就算死了也无颜面对兄长,他临走前特意嘱咐,决不能叫嫂嫂受半点委屈,母亲若是执意休妻,那便只能从儿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温窈既心惊又感动。

从未想过当年自己照料的小豆丁,如今已然长成了小炮仗。

还是能护着她的那种。

不等温窈平复心情,门外忽然传来兰心的声音,“少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午后举办赏梅宴,要宣您入宫。”

温窈想也不想地拒绝,“就说我病了,不去。”

兰心语气更加慌张,“皇上派了太医随同,说您要是称病就治,若是没病便是欺君,直接绑进宫即可!”


素心心痒痒,“这可不是我逼你的。”

就算上头降罪,她的理由也十分充足,温窈要自己送上门怪不了别人。

谢凌川不答应,“嫂嫂,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执意擅闯内宫,与你无关。”

“你还小,不知道人心的可恶,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来掺和。”

两人争相抢让,素心瞧着露出讥笑,“喝个潲水还谦让起来了,是等着我叫娘娘过来给你们发个表彰牌匾么?”

闻言,温窈声音骤然一停,扬手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落下,她那双杏眸带着凛然的冷意,好似转瞬间换了个人。

素心立刻就要打回去,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呵,“放肆!”

不远处的肩撵上,温语柔攒金丝的百鸟朝凤步摇轻晃,眯眸凝着她,“素心,不许胡来。”

温窈只觉好笑。

她说一句话,温语柔就恨不能拿香炉将自己砸死,素心四处作威作福,却只得到一句不许胡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那个才是她妹妹。

温语柔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这些日子本宫瞧你消瘦不少,做下人到底不如被人伺候松快,你若改了主意,本宫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也不舍得看你一直受苦。”

温窈闻言,勾了勾唇,“皇后娘娘贵人多忘事,您不是早就和奴婢断亲了么?”

闻言,素心冷眉一横,欲要开口斥她,却被温语柔一个眼神拦下。

她难免有些委屈。

自小温语柔和自己最是亲近,言行中不止一次说过瞧不上温窈这个妹妹,还感叹她身世不好,要是自己成了她妹妹,定不会让家里闹的一团污糟。

温窈瞧见这主仆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起内讧,倒觉得新鲜。

温语柔这次难得不管素心,语气透着些许无奈,指着谢凌川,“阿窈,本宫知道你疼惜这孩子,只要你松口,本宫立刻叫人送他出宫,可若是叫陛下知道,你一味的接触谢家人,怕是他……”

谢字如今成了萧策的逆鳞,碰一下都不行。

温窈只觉讽刺,那人就是个毫无原则的暴君。

谢凌川要不是才学出众,得大儒青眼,这会怕是要被挤兑死。

她没有思索,目光看向温语柔,“皇后娘娘若真能把小叔平安送出去,这件事我会考虑。”

“嫂嫂!”

温窈声音多了急促,“别说了,快走!”

不日谢凌川就要跟随大儒开始第二番游历,只要他不在京中,她自然能周旋过来。

温语柔眼底掠过深意,叹息一声,“你对谢家倒是一片忠心。”

温窈没吭声,不回馈谢家,难道自虐式的回报温家?

跟在谢凌川身后,直到看着那抹人影消失在宫门口,她终于松一口气。

素心没好气地凝眉道:“娘娘说没空跟你扮家家酒,最多给三天时间,否则叫奴婢亲自来绑了你!”

……

温窈回去时,白芷还是那副疯癫样在浣衣局乱逛。

昨晚炼制致幻草前,她将一块密闭的布巾递了过来,“把这个戴上,不然飘出来的味道对我们也有影响。”

温窈终于对她的投诚有了一点实感。

白芷和素心的恩怨,也许真的只是一桩巧合,巧合到刚好让她在孤立无援时有了一个盟友。

“我已经跟王春保说了,明晚就将你弄到他床上,到时候就看姐姐你的了。”

说话间,做好的膏状致幻药,小小一颗落进温窈掌心。

“委屈你了。”她真心诚意地道谢。


温窈避无可避,光天化日,见到圣驾不行礼逃跑是大罪,这会还维持着刚才请安的姿势没起身。

正以为巴掌要落在脸上时,另一道声音冷沉的在耳边响起,“还闹,出门时不是说腹痛,这会倒是有力气折腾了?”

明黄色的衣袍从眼前晃过,温窈忍不住咬牙。

罢了,算她倒霉。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撞上这两尊瘟神。

惠贵妃面露委屈,挽住萧策的手撒娇,“陛下,这女人心怀不轨,明知您今日过来祈福,偏故意弄出这些姿态来,臣妾不过想小小训诫她一下。”

萧策握着她一只手,将掌心严丝无缝地包裹住,语气略微缓和些许,“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你也不怕打的自己手疼。”

惠贵妃愈发柔情似水,“臣妾一时生气便忘了,到底是陛下心疼臣妾,这点小事都记挂着。”

她刚要高兴起来,却在目光落于他手背时倏然阴了脸。

那修长的指节旁,赫然顶着一枚月牙形的弯弯牙印。

惠贵妃心头火再起,恨得牙痒痒,这女人简直胆大包天,勾引就算了,竟还敢通奸陛下!

温窈被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用眼睛扒了个遍,对方简直如暗刀似的恨不能将她剐了。

说实话,她并不愿与惠贵妃交恶。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惠贵妃和温语柔是常年死敌,有她在一日,温语柔注定不会过的太如意,温窈对这幅场景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她毫无怨言地叩首又行了一礼,编好说辞,“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妇今日来是特地谢恩的,谢陛下赐予亡夫迁葬西陵,享天家香火,如此皇恩浩荡,定要在此恭候陛下娘娘,磕头以表心意。”

萧策掀眸看向她,“你倒有意思,不入宫谢倒在这堵着朕,这是嫌朕给的还不够?”

此话一出,温窈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攥紧。

究竟是谁堵谁,萧策要不要这般无耻!

从三年守期出来后,她见到他腹诽最多的便是这个词,他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

温窈埋头,“臣妇绝无此意。”

四下沉寂,无萧策开口,其他人便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却不想他轻飘飘揭过,居高临下地吩咐,“行了,起来站着,别拦了朕的去路。”

这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又叫惠贵妃警惕起来,为了避免她纠缠萧策,忍不住开口道:“口说无凭,光动张嘴谢有什么用。”

萧策似笑非笑,目露深意地侧头,“爱妃想如何?”

她再次柔了声音,抚着隆起的肚子道:“臣妾想着国公夫人既然清早就出现在这,想必昨晚是在寺中过夜了,对此地定是格外熟悉些。”

萧策笑容不变,似在等着她下一句。

惠贵妃只纠结了一瞬,到底开了口,“臣妾想叫国公夫人陪侍,陛下可舍得?”

所谓陪侍,便是官家女眷要紧跟在嫔妃左右,充当女官的职责。

但这职责的界限却丝毫不明,原本只是做些陪聊解闷的活,可天下子民都是皇家的奴才,惠贵妃就算等会让温窈去跳山,她也得照做不误。

萧策目光落在那抹跪着的身影上,她一派的谦和恭顺,根本没有曾经半分娇纵的模样。

他原以为温窈会反抗。

可半分都没有。

萧策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区区一个下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与之不同的是,地上的温窈立刻浮起了其他算盘。

一行人说是过来为各地灾情祈福,可惠贵妃有了身孕,不宜大动干戈,上完一炷香后便被萧策特赦可以去厢房休息。

进门后她果然变了脸,皮笑肉不笑道:“听闻国公夫人泡的一手好茶,本宫也想尝尝。”

宫女将东西备齐,温窈耐心很好地当着她面开始煮茶,点茶,做的还是最难的幻山水。

等端过去时,惠贵妃装模作样地上手去接,刚碰上碗沿便露出一抹讽笑。

正要颠翻茶盏的前一瞬,温窈眼疾手快地撤了回来。

惠贵妃接了个空,立刻扬眉,“贱人!你竟敢耍本宫!”

温窈飞快认错,“娘娘恕罪,这幻山水定要亲自揭盖端到面前瞧了才是,臣妇这个位置不是绝佳观位。”

惠贵妃打量着手里新染的蔻丹,“本宫金尊玉贵什么没瞧过,让你端就端稳了。”

温窈仍旧没给,托着茶盏笑的一脸恬淡,“娘娘的指甲真好看,若是被茶盏碰花了岂非可惜,要不臣妇喂您喝吧?”

惠贵妃觉得好笑,“你当本宫的贴身宫女是死的吗?”

这不就对了嘛。

温窈心底暗笑,面上却波澜不动,“臣妇也是这么觉得,既然宫里的姑姑在,怎可叫娘娘亲自来接臣妇手中的茶。”

惠贵妃给贴身宫女翡翠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上前去接。

她手刚碰上,温窈直接往右一偏,将整盏茶全部盖在她身上!

动主子当然不行,欺负你一个丫头还要挑日子吗?

好在水温不算高,翡翠只惊叫着将茶盏挥开,下一刻,那瓷杯便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落了个粉碎。

翡翠刚要气恼地开口,温窈立刻请罪,“求贵妃娘娘宽恕,臣妇实在是因为皇后娘娘前些天说的话精神恍惚,才在您面前贸然失态。”

惠贵妃刚想治她的罪,却被这个话题勾起,随即露出冷嗤,“温窈,你果然有备而来。”

温窈语气哽咽,“请贵妃娘娘救救臣妇,臣妇实在是不想再成为皇后的垫脚石了。”

当年之事闹的汴京风言风语,惠贵妃自然是知道这垫脚石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没好气道:“赶紧说,别给本宫卖关子!”

温窈头咚的一声磕在地上,带着哭腔,“皇后娘娘逼臣妇给陛下生个孩子,臣妇宁死不从,娘娘该明白,皇后此举究竟是冲着谁来的,若真有温家子降生,娘娘皇儿的太子之位岂非岌岌可危!”

惠贵妃闻言,也是被吓了一跳,继而咬着牙威胁,“你倒是敢说,就不怕本宫知道将你除了?”


要让王春保相信,白芷定然又叫那咸猪手占了便宜。

机会来之不易,当晚吃饭的时候,温窈已经开始下套。

一碗清粥和一个馒头再度上桌后,她装作不小心将碗摔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包括王春保。

敞开的门后传来他猥琐的笑声,“小美人儿若不嫌弃,本公公怜香惜玉,倒是可以赏你一个鸡腿吃。”

说着拿起一只烧鸡在窗户后边晃了晃。

温窈胃里翻江倒海,表面却看的眼睛都直了,滚着喉咙问,“真的能给我吗?”

王春保瞬间心灵舒畅,只觉得自己耐心钓了这么久的鱼,果然没白费。

“自然可以,你进来,进来公公什么都赏给你。”他说着将鸡腿掰下,放在鼻尖引诱着她。

温窈头一次迈进了那道门。

王春保看着那窈窕的身段,眼睛直接眯了起来,在她身上肆意乱瞄。

“心肝儿,这是愿意跟我了?”他心底飘飘然,女人果然是低贱的东西,饿几顿什么都老实了。

温窈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王春保差点被她绕进去,心痒难耐地问,“这是做什么,跟了公公,这浣衣局你就是头一号夫人,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温窈难为情地后退两步,佯装羞涩道:“我之前是有过男人的,倒不是嫌弃公公没根,可这房事上总是差点意思,公公若诚心要我,明日我便让人弄些壮雄风的药来,公公意下如何?”

她突然的主动又叫王春保警惕几分,冷笑着威胁,“从了本公公最好,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将谢家小少爷假扮贤妃娘娘宫里内监的事捅出去。”

提起贤妃,温窈目光不期然闪过一抹复杂。

曾经的曾经,她们是关系交好的挚友。

她是萧策手下部将的发妻,萧策唤她弟妹,温窈叫她姐姐。

后来夫君战死沙场,不过一月她便不顾守期改嫁萧策,给东宫又添了一脉助力。

贤妃不会要自己的命,可是有那人梗在中间,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求公公别说。”温窈也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一味地装了起来,脸色染上几分慌乱,“我那亡夫家中就这一根独苗,我答应就是了。”

王春保终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明晚将那雄风药弄来,咱家会让你知道,鲜蚌磨珠不比那水乳交融来的差,定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个回春夜。”

温窈听着这些乌糟糟的词,瞬间犹如被癞蛤、蟆舔了一口,不死平白恶心人。

当晚她又开始磨簪子,那根仅剩的素色银簪顶端尖锐逼人,说是能一血封喉也不夸张。

白芷推门进去时,小声问,“姐姐是要捅死王春保吗?”

温窈冷笑,对着石头上的碎屑吹了一口,“他那条贱命还不配我去拿,顶多抓个替死鬼罢了。”

用水将银簪重新擦了一遍,她对白芷道:“等晚些他们睡了,你再去找点东西。”

当晚,白芷趁着夜色,在浣洗房偷了素心的两件肚兜和一条亵裤。

浣衣局洗满宫主子的衣裳,各宫的大宫女也在负责范围内,白芷找准空当,直接将那三样玩意悄没声息地塞进王春保枕下。

全是按照温窈标准选的。

太素的不要,太严实的不要,专挑那种绯红艳色,鸳鸯兰草。

……

深夜,敬事房总管再一次端着没动过的绿头牌出来。

合宫娘娘自打温窈入宫后望穿秋水,近一个月都没盼到萧策去后宫,大家见不到人难免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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