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清顾铮的其他类型小说《单亲妈妈捡到失忆大佬后,豪门圈炸了许清顾铮》,由网络作家“杨金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许清知道她是误会了,忍痛下床追过去。“等一下!”顾铮叫住她,“保密我的身份,别说漏嘴了!”许清也不傻,“就说你是我表哥!过来探亲。”她扶着腰,一步一步挪着去隔壁。“王阿姨,那是我……”王阿姨已经镇定了很多,笑呵呵的说:“恩与都和我说啦,那是他爸!”许清瞳孔放大,看着许恩与:“臭小子,你——”王阿姨的视线往许清扶着腰的手上看,笑得意味深长。“夫妻嘛,闹点矛盾分居很正常。看在孩子这么小的份上,以后好好过日子。”想到要隐藏顾铮的身份,许清只能将错就错:“没闹矛盾,他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而已。”她还有模有样的编造了一些关于孩子爸爸的细节,让王阿姨对顾铮的身份深信不疑了。刚回家去,顾铮就问,“她没怀疑吧?”许清...
《单亲妈妈捡到失忆大佬后,豪门圈炸了许清顾铮》精彩片段
“王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许清知道她是误会了,忍痛下床追过去。
“等一下!”顾铮叫住她,“保密我的身份,别说漏嘴了!”
许清也不傻,“就说你是我表哥!过来探亲。”
她扶着腰,一步一步挪着去隔壁。
“王阿姨,那是我……”
王阿姨已经镇定了很多,笑呵呵的说:“恩与都和我说啦,那是他爸!”
许清瞳孔放大,看着许恩与:“臭小子,你——”
王阿姨的视线往许清扶着腰的手上看,笑得意味深长。
“夫妻嘛,闹点矛盾分居很正常。看在孩子这么小的份上,以后好好过日子。”
想到要隐藏顾铮的身份,许清只能将错就错:“没闹矛盾,他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而已。”
她还有模有样的编造了一些关于孩子爸爸的细节,让王阿姨对顾铮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刚回家去,顾铮就问,“她没怀疑吧?”
许清耷拉着脑袋:“辛苦你扮演几天孩子他爸。”
顾铮皱眉:“不是说好是表哥吗?”
许清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看他不满,没好气的说,“她都以为咱俩那样了,加上我儿子那张添油加醋的嘴,我哪里解释得清楚?”
顾铮眉心紧拧。
现在再去解释,别人反而会怀疑他的身份。
在他养好伤以前,暂做寡妇的假老公,倒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法子。
只是那小屁孩好像很黏他。
“我不喜欢小孩子,你别让你儿子来打扰我!”
许清原计划是等到许恩与生日当天,她花钱找个男人来演恩与的爸爸做场戏。
现在有个送上门的便宜,她不捡白不捡。
“不行!要不是我儿子喜欢你,我才懒得配合你,所以你必须对他好!如果敢惹哭他,我就把你扔大街上,让你的仇人把你大卸八块!”
顾铮第一次被人这么大呼小叫的威胁,就算失忆,眼底依旧本能的酝起怒意,大有要把许清当场就大卸八块的架势。
但如今他重伤到下床都费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妥协。
“行!你收留我养伤,我给你儿子当假爹!”
两人成了盟友。
许清很爽快,既然达成协议,她就会如约照顾好顾铮。
她煮了面,把碗端到床前。
顾铮看着面碗,眉头微锁。
许清:“怎么,嫌弃?咱家就这条件,想吃好的就赶紧想想你的银行卡密码,把欠我的五百万还给我!”
顾铮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嫌弃,我想……上厕所……”
他忍了有一会儿了。
许清:“在那儿。”
她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
顾铮一脸难为情:“动不了,劳驾你。”
许清清楚他的伤,知道他不是装的。
一声叹息,只能好人做到底,托住他的手臂,搀扶他下床。
进了卫生间,顾铮自己扶着墙解决,累得快虚脱的许清等在外面。
“等下给你买个尿壶。”
“谁要用那种东西!”
顾铮从小养尊处优,样样都要体面,这种讲究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被女人扶着上厕所已经够没面子了,如果还要他在床上解决,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但许清只图省事儿,可不管这么多。
“你要敢尿在床上,我就打你!”
顾铮现在别说话语权,连人权都几乎没有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顾总,如今被人拿捏得敢怒不敢言。
回到房间,两人吃着面。
许清不甘心的问:“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了?”
顾铮摇头。
许清抱着一丝侥幸:“可能是头上的伤导致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顾铮声音淡淡:“但愿如此。”
他问:“说说你的情况。”
许清简单的自我介绍:“许清,外地人,我平时开车帮人送货,挣得不多,勉强糊口。我儿子许恩与,没出生就死了爹。”
顾铮,“今天要出车?”
许清阴阳怪气的:“托您的福,伤了腰去不了了。”
顾铮微微诧异:“真受伤了?”
他还以为许清为了占他便宜装的。
许清:“没工夫和你开玩笑,正好要照顾你,索性就休息几天。你也要努力,赶紧把以前的事想起来,找到家人,让他们把你接走,还要还我五百万。”
顾铮没说话,默认同意。
吃过早餐,许清把许恩与接了回来。
“你爸受伤了,不许去打扰他!”
许恩与只能趴在门缝看顾铮。
顾铮看着门缝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嫌弃得直皱眉。
许清整理脏衣服,从口袋里摸出昨晚那枚珍珠耳环,皱起眉头。
“儿子过来。”
许恩与屁颠屁颠的跑来。
许清拿着耳环晃了晃:“妈妈说过,不许动我抽屉里的东西,尤其是这个!”
许恩与很少看到她有这么严厉的时候,小脸写满疑惑,摇着头:“妈妈,我没碰它。”
许清:“咱家就我俩,别抵赖,这次不骂你,下次记住就行了,给我放回去!”
许恩与愁着脸接过去,跑向卧室。
拉开衣柜的抽屉,打开里面的小盒子,发现里面有枚一模一样的耳环。
以前不是只有一枚吗?现在怎么回事?
“妈妈,多了一个诶。”
恩与越哭越伤心:“外婆说,那个叔叔愿意给妈妈十八万,要妈妈嫁给他,可妈妈不愿意,和外婆吵得好凶,外婆都不准妈妈回去了……”
顾铮听明白了,肯定是许清家里给她介绍男人了,这十八万,是彩礼。
“爸爸,我不要妈妈嫁给别的叔叔,妈妈是你的……”
这么多天了,许恩与第一次在顾铮面前哭。
泪珠不停的从脸上往下滚,哭得太伤心,开始抽起来了。
那模样,实在太可怜了。
顾铮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放心,你妈不会嫁给别人。”
许清亲口说过,为了许恩与,她不会再嫁。
许恩与蜷在他怀里,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失去他。
“妈妈是你的,对不对?你一个人的?”
顾铮迟疑了一下。
他享受许清对他的好,自然而然的也开始回报她,但是,这不代表他对许清有特殊情感。
他们是协议的虚假关系,是演员,而且,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但看着许恩与满是期待的目光,他勾唇道:“必须的,所以你别哭啦,难看~”
这些天许清总把五百万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再加一百万”,让他觉得,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钱。
现在看来,自己误会她了。
和她比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一个女人为了朋友和孩子,去做那么辛苦的工作,自己却凭着一张空头支票心安理得的享受她提供的一切。
顾铮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自己就算找不回身份,拿不出五百万,也该好好的给她一笔感谢费的。
他心里有了决定,摸了摸许恩与的头:“等我伤好了,我会尽快去弄钱,你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走,咱去买个水龙头。”
厨房的水龙头坏了,许清自己试着修过,但因为生锈,她没能拧下来,又舍不得花钱请人来弄,所以将就了有一段日子了。
顾铮第一次真正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打算出点力。
亭南镇沿江而建,许清的房子视野开阔,出门就能看到远处蜿蜒的江流,让顾铮有种心旷神怡的舒坦。
也或许是,劫后余生,又遇到一对温柔有爱的母子,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值得珍惜。
路过隔壁看到王阿姨在院子,许恩与扒在铁门上。
“婆婆,妈妈说你感冒了,你要好好休息哦。”
王阿姨好奇的打量着顾铮,“谢谢恩与关心,婆婆已经好啦,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许恩与扯了扯顾铮的手,介绍起来:“这是我爸爸,我们去买水龙头!”
顾铮先开口:“许清说您总照顾她们母子,谢谢了。”
虽然不苟言笑,但足够有礼貌,加上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让王阿姨对他瞬间就产生了好感。
那天隔着玻璃,王阿姨没看清楚他的脸,现在才发现他长得和明星一样好看!
老太太乐呵呵的,“邻里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恩与长得可真像你。”
王阿姨的老伴也说:“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嘛,尤其是这眼睛和鼻子,实在太像了。”
王阿姨道:“人家亲父子,当然像啦。后生长得俊,和小许很配哦。”
顾铮只当成客套话听,聊了两句后牵着许恩与走了。
他原本有些担忧暴露行踪,特意戴了帽子,但一路下来,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他慢慢的放下了戒心。
从街上回来,他三两下就把水龙头给换上了。
许恩与看着终于不再滴水的新水龙头,满眼崇拜的吹着他的彩虹屁:“爸爸你太厉害啦!妈妈看到了一定很开心!”
好话是受听的,哪怕是三岁小孩说的。
顾铮眉眼带笑:“那必须的。”
许恩与搂住他的脖子,照着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顾铮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是嫌弃,而是微微的诧异。
一种作为父亲的责任感和自豪感,把他的空寂的心瞬间填得满满的!
他把许恩与拉到怀里:“你亲过别的叔叔没有?”
许恩与摇头:“没有,妈妈说,只可以亲喜欢的人,我喜欢爸爸,不喜欢叔叔!”
顾铮,“那,你妈亲过别的叔叔没有?”
就算没想和许清怎样,但男人天生就有占有欲。
反正,假夫妻也算夫妻!
许恩与还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如果妈妈亲的别的男人,爸爸一定会不高兴的!
“绝对没有!”
顾铮满意的点点头:“那有没有对你妈特别好的叔叔?”
许恩与眯着眼睛想了想:“有个叔叔经常给妈妈发红包!妈妈每次和他聊天都可开心了!”
顾铮立马皱眉:“哪个叔叔?!”
“三少爷失踪了!”
港城,顾家大宅灯火通明,屋里乱作一团。
他们家的三少爷、也是庞大顾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顾铮,不见了。
顾老爷子急得胡须发抖。
“如果是被绑票,绑匪估计很快会打电话来!不管对方要多少钱,都给!”
“不要声张,否则媒体乱写激怒了绑匪,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
几百公里外的林县亭南镇。
晚上九点多,许清开着小破货车往家赶。
一个横在路边蠕动的黑影吓得她紧急刹车。
她悬着一颗心仔细看了看——是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
许清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毕竟是一条人命,要她当没看见,良心不安。
“……救我,给你五百万……”
浑身是伤的顾铮向她求救。
许清拨120电话的动作一顿。
“多……多少?!五百万?!”
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几千块,五百万对她来说,天文数字。
“别把……我的行踪……告诉别人……”
顾铮把手上的玉扳指塞到她手里后,彻底晕过去了。
看着明显价值不菲的小物件,许清蹲下来检查了下他的伤势,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把人背上车。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五百万的不尊重。
准备离开,余光瞥到地上一个发亮反光的东西。
是她收藏在家里抽屉中的一枚珍珠耳环。
“肯定是许恩与这个调皮鬼给我塞包里的!”
她吹了吹耳环上的灰,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
回家后忙活几个小时,她总算包好伤口,把顾铮脱下来的衣服裤子检查了一遍。
别说钱财了,这人连身份证手机都没有!
她开始犯嘀咕: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能暴露行踪?
坏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把顾铮双腿打开绑在床腿上,还给戴上了手铐。
打算给他盖上被子。
一回头,瞧着顾铮身着一条底裤四仰八叉被捆绑的样子,傻眼了。
刚才只顾着给人治伤救命,没留心别的,现在忙完才发现,这男人简直堪称绝色。
鼓囊的胸肌,巧克力块般的腹部,修长匀称的四肢,堪比艺术品的面庞。
加上捆绑和手铐,这画面,简直太有冲击力了!
“捆绑play?”
“难怪有些人好这口,这种尤物,简直谁看谁迷糊啊……”
许清脸红心跳的咽了咽口水。
暗自欣赏了几秒,才给他盖上被子,打着哈欠回屋睡觉。
*
早上许恩与下床尿尿,看到隔壁房间的床上躺着个男人,好奇的走了过去。
“爸爸?”
他开心的惊呼!
“爸爸你真的回来啦!”
他这一吵,顾铮虚虚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你叫我什么?”
嗓音有些干涩沙哑,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小奶音却毫无畏惧,“爸爸啊!妈妈说你会回来陪我过生日,她果然没骗我。”
顾铮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打量着堆满杂物的逼仄房间。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小孩。
被子上樟脑丸的味道让他直皱眉,想要掀开被子,发现手脚都被束缚着。
低头一看,两条手腕上赫然套着副手铐!
连脚也被捆着!
他脸色骤冷,厉声命令,“把你家长叫来!”
许清正睡得迷糊,听到隔壁屋的声响,猛然惊醒。
发现儿子不在身边,她吓得屁滚尿流,光着脚就冲过来。
“许恩与!”
许恩与兴高采烈的扑进她怀里。
“妈妈,爸爸真的回来了诶。”
顾铮盯着许清,举了举手,展示手铐:“什么意思?”
儿子安然无恙,许清松了口气,拿来钥匙。
“怕你半夜乱动扯到伤口。”
这个借口只有三岁的孩子会信。
解了手铐和绳子,顾铮活动着手腕,冷淡的声音问出一个让许清大跌眼镜的问题。
“我是谁?”
装失忆赖账??
许清脸色顿时就变了:“不是吧大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顾铮神情凝重,眼底闪着逼问的凶光:“没和你开玩笑,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我们什么关系?这里是哪里?”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许清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她觉得,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失忆,都不该这样平静。
这人肯定是装的。
她故意没好气的说:“你是我入赘的老公!别以为装失忆就能不认账!”
顾铮更是满脸狐疑。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更不可能属于眼前这个女人。
许清只想赶紧落实五百万感谢费的事。
她支走儿子,关上门。
转身靠近顾铮,死盯着他的眼睛。
“昨晚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
顾铮也盯着她,确认道。
“你真的是我老婆?”
他的眼神没有伪装的痕迹。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许清想到自己有可能不翼而飞的五百万,失望至极,咬牙切齿。
“是!”
话音刚落,她被顾铮翻身压在床上!
男人嗓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
“既然是夫妻,那先做一回!”
“好姑娘,好姑娘……”
许清道:“婆婆,下次出门一定要让人陪着,大晚上的您一个人,太危险啦。”
老太太脸上有了忧愁:“我来接我孙子下班,公司明明在这里的,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说着流下眼泪:“我的毛毛好久没来看我了,我想他啊……”
面对神志不清又伤心不已的老人,许清安慰着她:“婆婆别担心,他肯定是工作忙,很快就会来看您的,记住以后别乱跑啦~”
老太太点着头,“毛毛最孝顺了,肯定是太忙了才没来……”
她看着许清和女大学生:“谢谢你们,好孩子,你们帮了我,我给你们钱,我家很有钱的,再送你们一套房子好了,你们想要哪个地段的,我家都有。”
港城寸土寸金,有多少人穷尽毕生积蓄,也只能谋得方寸安生落脚的地方,这老太太衣着朴素,看不出特别有钱的样子。
许清和女大学生相视一笑,没把她的胡言乱语放心上。
许清:“婆婆,我什么都不要,您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以后别一个人出门就行。”
老太太沉下脸:“不要也得要!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她这架势还挺逗的,女大学生笑着道:“您可真壕气,那就要别墅好啦。”
老太太点头:“好,别墅,一人一套!”
她自顾自的在身上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最后皱着眉褪下手腕上的玉镯:“我真是老糊涂了,今天没带钱出门啊,这个手镯你们先拿去分了,能卖很多钱的!留个电话,到时候我让我孙子带你们去挑房子。”
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许清可不敢要,那个女大学生更不敢要。
两人都没接,正推辞着,救护车来了。
女大学生对许清道:“姐,我叫宋欢,是政法大学的学生,我看这老太太虽然糊涂,但不像坏人。今天的事我已经告诉我老师了,他很支持我这么做,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我的老师和学校都会站在我这一边。我陪婆婆去医院吧,你赶紧回家洗洗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许清点了点头,“那有劳你了。”
她帮把老太太送上车后,这才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帮助别人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
今天心情很差,但是做了这件好事,身体好像突然就充满了力量。
她上了公交车,伸手掏车费的时候,突然从兜里掏出老太太的镯子!
“糟了,肯定是趁我不注意给我塞包里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得还回去才是。
可是现在上哪儿去找人?
刚才忙里忙慌的,她甚至连宋欢的电话都忘了留!
只能先揣着,把眼下自己的事解决的再找到这个老太太还回去。
回了酒店,她第一时间给顾铮打去电话。
“怎么又关机了!”
顾铮的声音,责备里带着担忧。
许清道:“不小心让手机进水了,不敢开机。”
知道她没事,顾铮悬了一晚上的心才定下来:“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许清挤出笑脸,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轻快一些:“虽然没见到本尊,但见到顾擎了,不过他不太愿意帮忙,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顾铮最近没少对顾家做功课,道:“他不愿意帮忙也正常,顾家的人都心高气傲的,尤其是顾铮和顾擎。”
许清:“深表赞同。”
顾铮安慰:“别灰心,我查了,顾老四经常去金港湾会所,你可以去那里堵他,但是你记住,就在外面等,绝对不要进去,知道吗!那里面很乱,你一个女人,应付不来。”
许清给许恩与煮了长寿面。
早餐桌上,许清对顾铮道:“等下咱们先去给恩与买新衣服和上学用的文具,然后去游乐园。”
顾铮:“开你的车?”
许清:“那车脏兮兮的,咱们打车去。”
顾铮,“那可要不少钱,这和割你的肉有什么区别?”
许清,“该花的不能省。”
许恩与发现他俩今天有在好好聊天,放下心来,暗暗高兴。
许清看着他偷笑的神情,明了他的心思,心里反而难受。
明天顾铮走了,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
三人打车去了城里,在一个医院外面停下。
许清对顾铮道:“我先去医院办点事,你等我们一会儿。”
顾铮猜到了,她应该是顺道来看许恩与说的那个植物人朋友。
他没多问:“好,我在附近随便转转。”
分开后,许清先去了隔壁的花店:“老板,要一支康乃馨。”
许恩与拿着康乃馨:“妈妈,为什么每次看姨姨都要带康乃馨呢。”
许清把花塞到他手里:“希望姨姨早日康复啊。等下你多和姨姨说说话,她能听见。”
到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消瘦的林卿卿,许清鼻子一酸,眼底有了雾气。
昔日的大美人,如今瘦得快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姨姨,我和妈妈又来看你啦~”
许恩与把康乃馨放到林卿卿床边,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我今天过生日,三岁了,妈妈和爸爸带我去游乐园玩。
对了,我爸爸回来了,对我超级好,他给我做玩具,陪我玩,还给我讲很多故事。
姨姨你睡醒了,我介绍我爸爸给你认识呀,你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许清看着他认真和林卿卿说话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楚。
她去找医生,了解这段时间林卿卿的情况。
朱医生神色凝重,“她吸收不好,所以才越来越瘦,建议转去大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毕竟她还这么年轻,是有机会的。”
许清心情沉重:“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现在有个高科技设备,可以辅助植物人苏醒,是真的吗?”
朱医生道:“是真的,不过还在测试阶段,而且就算投入使用,我们这样的小医院,三五年也没法接触到。”
看许清神色黯然,他又道:“你也不用灰心,到时候你可以带她去港城,那里的医疗条件好,肯定能用上,只是费用会比较高。”
许清心里又燃起希望:“大概多少钱啊?”
朱医生:“这不好估算,但上百万肯定是要的。”
一句话又把许清的希望彻底浇灭。
上百万,她得不吃不喝干十年吧。
卖肾都凑不齐这天文数字。
朱医生:“她如今有肌肉萎缩的情况,我们这里医疗条件有限,为了她以后的生活质量,你最好尽快把她转去上级医院。”
许清心情沉重的回到病房,站在门外整理情绪。
许恩与正拉着林卿卿的手在摇头晃脑的和她说话。
“姨姨,你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在林卿卿面前,他早就习惯了自说自话,夹着嗓子假装自己是林卿卿。
“小恩与,生日快乐哦~”
“哈哈哈哈哈……谢谢姨姨,我也祝你天天快乐!赶紧好起来!”
许清隔着门缝,心脏揪成一团。
许恩与玩累了一人分饰两角的游戏,叹了口气,把林卿卿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摩挲着。
小奶音闷闷的。
“姨姨,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妈妈要养我和你,好辛苦啊,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给我醒来,我们拉钩钩,骗我你就是……就是……坏姨姨~”
许清:“你先说。”
顾铮,“我打算明早趁恩与没起床就走,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找到家人就还给你。”
许清仿佛被冰水泼醒。
她扯出自嘲的笑意,把刚才心底那些荒唐念头全都掐灭:“当然可以,毕竟你那扳指还能卖不少钱呢,除去你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和我的误工费,还能剩不少。”
顾铮点了点头,“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许清的指甲钻着掌心,“没事,就是提醒你,别让恩与知道你走的事。”
顾铮把视线投向许恩与那边,眼底划过不舍:“嗯,就说我去外地工作了,如果你实在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他挺听我话的。”
许清也“嗯”了一声:“我去送货,你们在这等我。”
刚转身,看到许恩与旁边货车上摇摇欲坠的货箱,她脸色顿变!
“恩与!”
箱子里可是陶瓷!若砸在身上,后果无法想象!
她声音刚起,顾铮已经像箭一般从她身边飞出去,把许恩与扯进怀里,用整个身体死死的护住!
下一秒,七八个箱子重重的砸在他后背,压得他双膝跪地,直接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惊呼着朝这边跑来!
“恩与!恩与!”
许清双腿发软,跑过去把吓得呆若木鸡的恩与从顾铮怀里拉出来,仔细检查。
“有没有事?哪里痛,快告诉妈妈!”
许恩与吓懵了,转头看着顾铮,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爸爸……”
顾铮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大汗,冲他挤出一个笑:“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刚张口,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触目惊心的鲜血,让许清回过神,意识到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人!
“你怎么样了?!”
顾铮已经晕了过去。
“爸爸!爸爸……”
许恩与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得撕心裂肺。
陈老板眉头紧锁:“快送医院!”
医院里,许清拉着许恩与等在手术室外面,她浑身在发抖。
后怕不已。
要是被砸的是许恩与,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眼泪掉了下来,望着手术室的方向,担忧和恐惧汇聚在眼底,心揪成一团。
“妈妈,爸爸会不会有事啊?”
许恩与还在小声抽泣。
许清替他擦眼泪:“没事,爸爸肯定没事!”
顾铮被人追杀都能捡回一条命,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不能有事!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拿着个文件夹出来,神色凝重:“顾真的家属在哪里?!!”
许清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我!是我!”
医生:“他身上多处骨折,内脏有损,情况比较严重,这是病危通知书,你赶紧签了!”
听到“病危”,许清耳朵“嗡”的发出巨响,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拿起笔,颤抖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拜托,一定救救他……”
许恩与仰起头,满脸的泪水:“医生阿姨,求求你医好我爸爸,求求你了好不好……”
医生低头看了看他,温声安慰:“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
许清的双手用力的绞着衣摆,脑海里全是顾铮奋不顾身把许恩与护在怀里的样子。
一个假儿子而已,他有必要这么拼吗!
傻子,大傻子!
心急如焚的等了半小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站在门口,神色异常焦急:“有B型血吗?他需要输血,医院库存不够!”
心脏高高悬着的许清连忙挽起自己的袖子:“我是!抽我的!”
许恩与脸上还挂着泪,也跟着伸出手臂:“阿姨,抽我的。”
许清道:“你别胡闹!”
在她的坚持下,医生给她抽了600cc的血,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头重脚轻,差点栽倒在地。
许清不逞口舌之快:“我不是骗子,可以帮我联系吗?”
顾擎一字一顿的说:“不可以!”
顾擎对车外吓得半死的保安道:“如果我再在这里看到这个人,你和你的上级,通通滚蛋!”
保安连连点头:“抱歉顾总,我马上把她请走!”
说着架住许清往旁边拖,低声道:“算我求你了,别让我丢饭碗!”
许清豁出去了,挣扎着对顾擎吼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联系媒体,把顾铮做的那些丑事公布出去!让大家好好看看他的真实嘴脸!”
顾擎蹙眉,随即噙笑:“我家老三是什么样的人,全世界都清楚,他行的端做的正,是我们顾家人的骄傲,绝对没有你说的丑闻存在!如果你真有,尽快去联系媒体宣扬好了。但是我要提醒你,造谣诽谤,是要坐牢的。”
“开车!”他一声冷喝,司机把车开了出去。
看着后视镜里和保安纠缠的许清,顾擎勾着唇角,笑得意味不明。
他倒真希望许清手里有关于顾铮的丑闻,最好真的通过媒体大肆宣传。
等顾铮的口碑崩了,在老爷子那里失了宠爱,自己就是渔翁得利的第一人。
许清被保安轰走了。
气得咬牙也没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老四的身上。
时间尚早,现在去金港湾见不到夜猫子顾老四,她摸了摸包里的玉镯子,便搭车回了昨天晚上捡到老太太的地方。
这玉镯雕花古朴大气,看起来不仅珍贵,还挺有年头,应该是传家宝一类的东西,估计意义非凡。
她的家人要是知道她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会回来找的。
许清虽然缺钱爱钱,但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她不会要。
可惜等了一中午,毫无结果。
顾擎和客户吃完午餐回公司,远远看到坐在花池边上的许清,皱起眉来。
“停车。”
他走到许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跑到这里来堵我。说一说,是谁泄漏的我的行程,我现在就把人开除了。”
许清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知道通过他联系顾铮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便没再和他假惺惺的讲礼貌,白了他一眼。
“自然是你身边的人,自己慢慢查去。”
给他搞点事,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顾擎嘲讽:“为了骗钱,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许清直接不搭理他,朝着路口张望。
她突然变得这么冷漠,顾擎反而不乐意了:“这又是什么套路?又是家门口又是公司门口的,追了我这么久,见到我反而不说话了,以为这样我就会追着你问?”
许清只觉得他聒噪不堪,站了起来:“遇到你真晦气!”
丢下这句话就往公交站走。
顾擎看她是真的要离开,皱了皱眉,跟上去。
“你说你手里有我家老三的丑闻,说来听听,我辩辩真假。”
许清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想知道?一百万,卖给你。”
顾擎冷哧:“果然是为了骗钱。”
许清依旧面无表情:“不要算了,但我觉得,媒体应该会很感兴趣,他们出价一定很大方。”
说完绕过顾擎走了。
顾擎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上去。
如果丑闻真的存在,如果许清真的卖了出去,他愿意花一千万,给这条丑闻买热度。
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支支吾吾的。
“顾总,宋欢的电话打不通,我去她的学校找了,说她今早去外地参加一个封闭式的培训活动了,不知道哪天才结束。”
电梯一直等不到,她索性走了消防通道。
刚下了两层,听到下面有男人的声音传来,便慢下脚步。
“泰哥,林县的医院和诊所都翻遍了,还是没有他的信息,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医院?”
“他的手机卡和银行账户从出事那天起就没用过,公安局和殡仪馆都排除了,所以他极有可能还活着,活着却不联系家里,就有可能是受伤昏迷,医院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如果真是他自导自演、藏起来了呢?”
“那也得查!不然大少爷那边怎么交代?”
听出他们是在找人,许清心头一喜:不会这么巧是来找顾铮的吧?
她加快脚步下去。
突然又驻足。
赵泰他们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关心人,而且看表情和眼神,都带着凶狠。
许清后背立马起了一身冷汗:不会是之前追杀顾铮的人吧?
好险自己没有冲动酿下大错。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装作坦然的下楼。
赵泰冷声道:“站住!”
许清停下来:“有事吗?”
赵泰拿出照片:“见过这个人没有?”
许清的视线刚落在照片上,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
照片上的顾铮西装革履,冷冽的神情和他当初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顾铮的身份,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偶遇上了来寻他的人!
在了解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许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拿着照片,佯装仔细辨认,操着本地方言:“哇,好帅呀,不过没什么印象,这人是谁啊?”
赵泰把照片抽了回去:“没见过就算了,少打听!”
没问出顾铮的身份,许清不甘心,“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我见到他通知你?”
赵泰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许清。
松散微乱的头发,廉价陈旧的衣服裤子,憔悴不堪的脸,就是一个长得有点漂亮的普通女人。
他把号码给了许清:“如果见到,第一时间通知我,到时候给你感谢费。”
“好好好!那太好了!老板您贵姓啊,我存个备注呗。”许清双眼放光。
赵泰嫌弃的看着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问那么多做什么,见到人打给我就行!”
许清怕过多的打探让对方生疑,只能存了号码,说着“好的好的”离开了。
出了消防通道,确认赵泰他们离开医院,她才松了口气。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顾铮。
顾铮眼下伤没痊愈,如果对方真是仇人,他应付不了。
如果是家人,她留了号码,早晚用得上。
赵泰的出现,让她胆战心惊,有想过把顾铮带回家藏起来,但是顾铮目前的状态还不能出院,转念一想,那帮人既然已经排查过这家医院,应该不会再来。
只是从这之后,许清总是把顾铮的床帘拉起来,就算带他离开病房,也强制给他戴上口罩,理由是医院病菌多,戴着卫生。
晚上她也不敢熟睡过去,怕赵泰那帮人杀回马枪。
几天下来,她越发憔悴不堪。
顾铮只以为她是为了照顾自己才累成这样的,看她日渐消瘦,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了第八天,他道:“我觉得身体没事了,出院吧。”
许清给他削着苹果:“医生说了,起码还得住一个周,不然以后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顾铮抱怨:“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真的没事了,你去给我把出院办了。”
许清:“少胡闹!”
顾铮说不动她,只能趁她不在,自己扶着墙去找医生。
林县佑康医院。
顾铮躺在病床上,数次欲言又止。
许清从床底拿起尿壶,冲他晃了晃。
“要这个?”
顾铮别过头否认:“没有……”
许清:“我伺候你那么久,还能不了解你?”
顾铮被拆穿:“……”
许清起身把帘子拉上,掀开被子:“自己能脱吗?”
顾铮压根动不了。
两人已经很熟了,但面对这种事,他实在难为情。
“真的不能扶我去厕所吗?”
“医生说了,不能。”
顾铮的确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心如死灰,豁出去:“劳驾你。”
许清第一次为男人做这种事,也有些难为情,但想到顾铮是为了许恩与才落到这步田地的,只能装无所谓。
难得看到顾铮害羞,她还故意道:“别扭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话是这样说,但真做起来,又有些手脚僵硬。
再次看到那东西,她差点打退堂鼓……
心里反复叨念着“人家救了你儿子命”,硬着头皮继续。
两人都把头别到相反方向,一点儿都不敢对视。
顾铮解决完,许清给他穿好裤子,逃进了卫生间。
在里面花了一点时间消化了尴尬,才慢腾腾的出来。
看顾铮已经闭上眼,但睫毛一直在乱颤,知道他在假睡。
医生说了,顾铮要卧床一段时间,这样的“贴身照料”,以后还有很多。
每次都这么别扭不是办法,许清道:“你把我也当成医生就行了,医生眼里没有性别,只有病人。”
顾铮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尊严全无,生无可恋的睁开眼睛:“不要再提了。”
许清:“反正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病人。”
顾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一天一夜没睡,回去吧,这里有医生看着。”
许清坐下来:“把你丢在这里自己回去,我怎么跟恩与交待?”
顾铮,“你也要休息。”
许清,“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病房里没有陪护床,只有一把椅子,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
晚上她趴在床沿小睡,没一会儿手臂就被压麻了,难受。
半夜再一次醒来,她准备去走廊清醒一下,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
顾铮醒了,单手拉住她:“怎么了?!”
许清:“有点头晕。”
顾铮低声责备:“抽那么多血,又透支体力,能不晕吗!都说了让你回家,非要犟,明天一早就回去!”
许清:“知道了,你快睡吧。”
顾铮看了看时间,才夜里两点。
“你上来睡。”
“胡闹!这是病床,你以为是你家啊!”
“现在你要么去急诊让医生给你输营养液,要么乖乖给我躺下来好好休息,自己选。”
许清不选。
顾铮强拉着她坐下,“我可警告你,挨着我睡可以,这次可不许摸我了,我浑身是伤,经不起。”
说罢又压低声音:“想摸也得忍住,等我好了随你摸,不要你负责。”
许清看不懂顾铮。
之前让他留下,他拒绝,现在却又要说这些暧昧的话。
但最后还是在他旁边躺下。
小小的病床,中间硬是让她留出十公分的空位来。
她气血不足,太需要休息,很快就睡着了,顾铮却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最后一声叹息,把许清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掌心,跟着睡了。
床太小,而且身边就是病号,许清睡得并不安心,清晨早早就醒了。
发现自己的手被握着,她心脏猛跳一下。
然后露出自嘲的苦笑,轻轻抽了出来。
别自作多情了,拉拉手什么都说明不了,顾铮是坚定要离开的人。
感情是把自己当枕头了!
他可没当过人肉枕头,当即就想把手抽出来,但看到许清满是疲倦的脸,心里一动,又默默安静下来。
顾家那样的财阀大户,家人间表面和睦,但暗地各怀鬼胎,谁也无法窥见他人的真心。
真情实意也就成了最让他们鄙视、却也最难得到的东西。
顾三少爷也早练就了一副虚伪冷漠的盔甲。
早已压抑多年的对温情和真心的渴望,在他失忆以后,逐渐冲破盔甲。
许清这人嘴巴总是咄咄逼人,但腰伤还没好,却把他照顾得很周到。
比如现在,因为他发烧,就彻夜守着他。
这种贴心付出让他有种莫名的愉悦、兴奋,甚至滋生出索取更多的欲望。
许清没有心机,是个和三岁许恩与一样咋咋呼呼却非常可爱的女人。
他开始有点喜欢和她母子待在一起了。
顾铮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许清来。
五官柔和,面容姣好,唇色殷红,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
这人明明长得很好看,却总是头发梳不整齐、衣服大码不合身。
她好像刻意把自己打扮成潦草邋遢的女人。
但这很好想通,她做那样的工作,混在男人堆里,丑一点,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顾铮唇角弯起,鬼使神差的,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一动,许清立马惊醒。
她慌忙站起来,抽出自己的手探顾铮的额头,解释起来:“太困了睡着了,想着握着你手更警醒些,没别的意思。”
顾铮这次没有再冷嘲热讽她是占自己便宜。
为了缓解许清的紧张,还开玩笑似的抱怨:“手臂都给我压麻了。”
许清一脸歉意的给他揉着手臂:“对不起。”
看她认真了,顾铮反而不适应,按住她的手,“开玩笑的,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许清又拿体温计给他测了测,最后长舒一口气:“总算退烧了。”
她打着哈欠回屋:“感谢费记得再给我加一百万啊。”
顾铮这次答得心甘情愿:“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睡眠不足的许清依旧把早餐端到顾铮的床前。
顾铮十分享受她照顾自己的感觉:“手臂好软,有点抬不起来,可能是昨晚你压的。”
许清脸上果然闪过愧疚:“不是故意的……”
许恩与抓住机会献殷情:“爸爸,我喂你吃!”
顾铮蹙眉:“你小孩子家家的,碗都端不稳,还想伺候谁呢,一边儿去。”
说着看向许清,“要不,劳驾你?”
许清不清楚他的小九九,以为他真柔弱不能自理,只能在床边坐下。
贴心把面条挑起来吹冷,然后送到顾铮的嘴里,时不时的还给他擦擦嘴。
她当了三年妈,眼下完全把顾铮当成小孩在照顾,并没多想,顾铮眼底却划过狡黠。
他越来越贪恋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
仗着自己卧床养伤,变成高需求宝宝,整天不停的朝许清索取。
“我渴了。”
“想上厕所。”
“有水果吗?”
“小腿痒,帮我挠挠。”
许清哪里知道他心怀鬼胎,看在他把自己儿子哄得团团转的份上,对他有求必应。
照顾他吃过晚饭上过厕所,累得半死的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歇一歇了。
刚在沙发上躺下,顾铮的声音又传来。
“许清,我的腿好僵硬,你来看看是不是浮肿了?”
许清只能叹着气起身去查看。
“是有点肿,应该是躺久了导致的。”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顾铮藏起与生俱来的凶戾眼神,一脸讨好的看着许清:“难受,帮我捏捏。”
有了昨天发烧的意外,如今许清对照顾顾铮再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坐在床边,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的按摩着。
“等下我用热毛巾给你敷敷,应该会好一点。”
顾铮勾唇:“你人还挺好的。”
许清:“各取所需。”
顾铮撇嘴,心里不赞成。
许清,“不过说真的,照顾你比我当一天牛马还累。”
顾铮假惺惺的说:“辛苦你了,感谢费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明知道是空头支票,许清还是忍不住乐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捏了二十分钟腿,顾铮看她实在困得慌,不忍心再折腾,道:“行了,帮我把澡洗了就去睡吧。”
许清双眼瞬间瞪大:“洗澡?帮你?!”
顾铮目光清澈:“有什么问题吗?”
想起之前洗澡发生的那些尴尬事,许清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什么都能帮你做,洗澡不行!”
顾铮可怜兮兮的:“不洗我睡不着,我睡不着的话,你这一晚上也不得安宁。”
许清总算意识到这人的无耻了!
顾铮拉着她的手扯了扯,和颜悦色:“我都怀疑你这个堆杂物的小房间有跳蚤,我浑身痒得难受,你帮帮忙,就简单擦一擦就可以了。”
许清眉头紧皱。
她看得出来,顾铮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此刻她要是不帮忙,他肯定又会自己强撑着去洗。
要是又弄发烧感冒了,她可拿不出精力再彻夜照顾他。
咬了咬牙:“简单洗!”
顾铮奸计得逞,展出笑颜:“谢谢!”
看他人畜无害的冲自己笑,许清觉得恍惚:这人前两天还凶得要吃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死皮赖脸的样子了?失忆让他迷失本性?真可怕!
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就这一笑,简直能甜到人心坎去。
她胡思乱想着去卫生间打水端过来。
再简单的洗也是要脱衣服裤子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许清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给顾铮把外裤脱下来。
“内裤得换。”
顾铮的一句话又把许清震得清醒了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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