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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寡嫂,我改嫁你小舅显怀了孟昭商鹤京

郁金八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孟昭急忙把听听从床上抱起来。听听的爪子还勾着商鹤京的白衬衣,像风中飘荡的白旗。白旗都被勾脱线了。孟昭一手抱着听听,一手拿着衬衣,慢吞吞的走出来。“舅舅,真的对不起,听听把你的衬衣弄坏了,我会赔的。”“嗯,不止衬衣。”孟昭:“?”孟昭顺着商鹤京的目光,看到了男人身侧的沙发扶手——沙发皮都抓裂了。“……”孟昭很想捂脸,怎么一晚上弄坏这么多东西?铂悦府客厅的那个沙发都要八十多万,商鹤京用的东西,肯定不会比傅西洲差。“沙发是设计师定制款。”不等孟昭询问,商鹤京已经主动告知了她这沙发的含金量。孟昭的心脏抖三抖,默默摸向兜里的支票,咬牙问:“舅舅,一共多少钱?我赔给你。”商鹤京挑眉看她:“你确定要问我价格?”孟昭欲哭无泪,很没底气的嘀咕:“我说...

主角:孟昭商鹤京   更新:2025-11-12 02: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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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昭商鹤京的其他类型小说《你出轨寡嫂,我改嫁你小舅显怀了孟昭商鹤京》,由网络作家“郁金八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孟昭急忙把听听从床上抱起来。听听的爪子还勾着商鹤京的白衬衣,像风中飘荡的白旗。白旗都被勾脱线了。孟昭一手抱着听听,一手拿着衬衣,慢吞吞的走出来。“舅舅,真的对不起,听听把你的衬衣弄坏了,我会赔的。”“嗯,不止衬衣。”孟昭:“?”孟昭顺着商鹤京的目光,看到了男人身侧的沙发扶手——沙发皮都抓裂了。“……”孟昭很想捂脸,怎么一晚上弄坏这么多东西?铂悦府客厅的那个沙发都要八十多万,商鹤京用的东西,肯定不会比傅西洲差。“沙发是设计师定制款。”不等孟昭询问,商鹤京已经主动告知了她这沙发的含金量。孟昭的心脏抖三抖,默默摸向兜里的支票,咬牙问:“舅舅,一共多少钱?我赔给你。”商鹤京挑眉看她:“你确定要问我价格?”孟昭欲哭无泪,很没底气的嘀咕:“我说...

《你出轨寡嫂,我改嫁你小舅显怀了孟昭商鹤京》精彩片段


孟昭急忙把听听从床上抱起来。

听听的爪子还勾着商鹤京的白衬衣,像风中飘荡的白旗。

白旗都被勾脱线了。

孟昭一手抱着听听,一手拿着衬衣,慢吞吞的走出来。

“舅舅,真的对不起,听听把你的衬衣弄坏了,我会赔的。”

“嗯,不止衬衣。”

孟昭:“?”

孟昭顺着商鹤京的目光,看到了男人身侧的沙发扶手——

沙发皮都抓裂了。

“……”

孟昭很想捂脸,怎么一晚上弄坏这么多东西?

铂悦府客厅的那个沙发都要八十多万,商鹤京用的东西,肯定不会比傅西洲差。

“沙发是设计师定制款。”

不等孟昭询问,商鹤京已经主动告知了她这沙发的含金量。

孟昭的心脏抖三抖,默默摸向兜里的支票,咬牙问:“舅舅,一共多少钱?我赔给你。”

商鹤京挑眉看她:“你确定要问我价格?”

孟昭欲哭无泪,很没底气的嘀咕:“我说让听听住宠物医院了,你干嘛要把她带你家来……”

还在家里摆一张定制款真皮沙发,简直是大型猫抓板嘛!

商鹤京淡淡开口:“我没想让你赔,既然你主动开口了……”

“舅舅!”孟昭立刻打断他:“我没开口啊!我都听您的!毕竟您才是受害者!”

商鹤京沉吟两秒:“嗯,赔钱就算了,沙发还能用,可一晚上家里多了不少猫毛,我近期都要住在这套房子里,不习惯外人打扫……”

“我来!”

孟昭自告奋勇:“正好我要搬到隔壁住了,过来打扫很方便,我一定把这里打扫的一根猫毛都没有!”

商鹤京倒也没太惊讶,更没有追问原因。

“已经搬好了?”

“刚走完合同,还没来得及搬,不过家具都是现成的,我今天就能住进去,其他生活用品我再慢慢添置吧。”

商鹤京点点头:“行,那衬衣……”

“我赔!”

商鹤京已经好心放过她的支票了,一件衬衣她还是买得起的。

商鹤京的唇角小幅度的弯了一下:“那,今晚你先搬,明天有空过来打扫。”

“好。”

……

孟昭前脚刚走,宋左和宋右就拎着猫粮猫罐头回来了。

“总裁,我刚看到孟小姐在隔壁签收快递,她这是被傅西洲赶出来了还是……已经离婚了?”

商鹤京皱了下眉:“你那么好奇,不如去隔壁采访一下她。”

宋左嘀咕道:“我这不是替您好奇嘛……”

宋右扬声道:“既然孟小姐把猫接走了,那这些罐头猫粮也用不上了,对了,还有昨晚买回来的猫砂盆,我赶紧让人清理,总裁这种洁癖能忍一晚上也是奇迹了!”

商鹤京突然出声:“不用。”

宋右的大脑宕机了一秒:“不用……是什么意思?”

商鹤京:“以后用得上。”

……

孟昭在家里做了一下午大扫除,之前她让沈温言帮忙保存的行李也已经寄了过来。

她把衣服一件件挂好,书一本本摆上……

随着听听探索的脚步,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渐渐有了生活气息。

孟昭给听听开了个罐头,爱怜的摸摸听听的小脑袋:“听听,乔迁大吉!”

“喵~”

“叮咚——”

孟昭打开门,沈温言捧着一大束花扑过来。

“阿昭!祝你新居安康,诸事顺意!晚上带你出去吃饭!庆祝乔迁之喜!”

孟昭接过花,笑的眉眼弯弯。

“先进来坐,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出门。”

孟昭洗个澡的时间,沈温言已经参观了一圈了。

“阿昭,家里是不是缺了点绿植啊?你在铂悦府养了那么多花花草草,都不要了吗?”

孟昭换了衣服走出来:“当然要了!那些都是我精心培育的,我过几天找机会再搬吧。”

对她这个听力有问题的人而言,植物是最无声又温暖的陪伴。

“好了,咱们走吧。”

“把花带上,我特意照网图让花店包装的,拍照肯定好看!”

……

孟昭捧着一大束淡粉色的玫瑰,和沈温言一起去了一家最近很火的网红餐厅。

“阿昭,看这里看这里,手撩一下头发,超美的!别动别动!”

沈温言给她拍照的时候,恨不得把她吹成仙女。

两人拍的不亦乐乎,一旁却传来了姜雨娆的声音。

“孟昭?好巧啊!”

沈温言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憎恶。

“姜小姐,我们跟你不熟吧?请你让一下,你挡到我给阿昭拍照了。”

姜雨娆却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孟昭旁边。

“我听西洲说你为了听听跟他大吵一架,他还拿走你的人工耳蜗,把你关在家里,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你也别太生气了,西洲本来就不喜欢猫,更何况是捡来的野猫呢?

我已经说过他了,他松口答应买个名贵的品种送给你,算是赔礼道歉,怎么样?”

孟昭扯唇笑笑。

姜雨娆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

三两句话,既指桑骂槐的讽刺了她的出身,又炫耀了自己在傅西洲心里的地位。

“不用了,”孟昭说:“我比较喜欢直接消费,不太习惯小三拿我丈夫的钱给我送礼,太拐弯抹角了。”

沈温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姜雨娆的嘴角抽了两下,又恢复了笑意。

“孟昭,你总是能在嘴上占便宜,可有什么用呢?你终究还是抢不过我!”

孟昭仍是一脸平静:“我不喜欢抢别人碗里剩下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剩了一半的牛排推到了姜雨娆面前。

“你喜欢,你吃吧。”

姜雨娆脸上的笑意眼看就要挂不住了。

沈温言又补了一刀:“抢别人的东西还抢出光荣感来了,姜小姐祖上是野狗出身吗?”

姜雨娆忍无可忍,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泼在了沈温言的脸上!

沈温言还没反应过来,孟昭就抄起面前的牛排,直接扣在了姜雨娆脸上!

“啊!!”

姜雨娆尖叫着跳起来,带翻了桌上的盘子杯子,叮呤咣啷碎了一地。

此时正值饭点,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汤汁在姜雨娆的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淌,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连这条精致的裙子也成了破烂。

比起沈温言头发上滴下来的水,姜雨娆实在狼狈极了。

孟昭原本以为,今天免不了掐架。

可姜雨娆在震惊和愤怒过后,突然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孟昭,究竟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肯放过我呢?”

孟昭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一回头,果然看到傅西洲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打碎的餐具、满地的狼藉、狼狈柔弱的姜雨娆,还有看起来实在盛气凌人的孟昭——

傅西洲想都没想,便被怒火驱使着,扬手给了孟昭一个响亮的耳光!


眼下傅西洲虽然能抛下孟昭,一心扑在她身上,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万一孟昭死皮赖脸的缠着傅西洲,没准傅西洲就回心转意了!

她心里始终不安,毕竟……让傅西洲念念不忘的那罐千纸鹤,压根不是她折的!

要是能在肚子里揣个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姜雨娆激动的回到铂悦府收拾行李,一眼看到佣人拿进来的快递。

“这是……婚纱?!”

这虽然比不上之前她毁掉的那件纯手工蕾丝的婚纱精致,但却更加奢华,鱼尾裙摆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实在太美了!

“这是西洲订的?”

佣人点头称是:“先生说让我们小心打包,再订一束玫瑰,明晚一起送到澜谷酒店。”

姜雨娆激动的两眼放光。

怪不得傅西洲要约她去澜谷温泉呢,原来是打算给她这么重磅的惊喜!

“你们去订花就好了,婚纱我自己带过去吧,对了,别跟西洲说,我不想他提前知道。”

到时候她一袭婚纱出现在傅西洲面前,一定惊艳!

她急忙让佣人把婚纱送进房间,迫不及待的先试穿了一番。

有点紧,不过她最近在傅西洲身边确实养胖了些,要是按照之前的尺码,肯定没问题。

她勉强把塞进去,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孟昭。

“你所谓的共同财产给我买了一件婚纱,要不,你找西洲要回来?”

她就不信了。

任孟昭再能装,也受不了自己老公给别的女人求婚吧?

这回还能不破防?

孟昭买完衬衫之后,既答应了要送徐太太玫瑰幼苗,便和沈温言告辞,去了孟家花圃。

花圃位于郊区,大门不算起眼,但是隔着不高的院墙也能看到里面颜色各异的鲜花和绿意盎然的植物。

仿佛整个江洲都是秋意,唯独这里还是春天。

前两天刚去铂悦府送过花苗的小宇远远的看到孟昭,立刻挥手打招呼,手上沾的花泥簌簌落下。

“孟昭姐!”

孟昭走过去:“我爸呢?”

小宇指向后面的屋子:“有人订购了三千朵玫瑰,孟叔正在点数包装呢!”

孟昭说:“我进去找他说两句,你帮我把新培育出来的玫瑰花苗装一些,我要送人。”

“好嘞!”

屋子里,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费力的把一盆盆玫瑰搬上桌,搬两盆便得起身捶一捶腰。

“爸,”孟昭快步走过去:“我帮你搬吧,你歇一会。”

孟森繁眼尾绽开笑意:“来了?前两天小宇送的那批玫瑰花你看到了吧?真是好看,最近就属你培育的这个新品种卖的最好,你把这钱拿着。”

孟森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足足五叠现金,一共五万块。

孟昭急忙推拒:“爸,我本来就是做植物研究的,培育新品种也不费太多成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给我钱。”

孟森繁不满道:“那怎么行?你给花圃培育的新品种,我按销量给你分成,这是应该的,拿着拿着!”

孟昭握着现金,余光瞥见抽屉里有个记账本。

她伸手过去:“这是什么?”

“没什么!”

孟森繁立刻想拿走,孟昭却先他一步拿起了本子。

本子上记录了他给孟昭的每一笔钱,何年何月,一分一毛,都清清楚楚。

“孟昭,你别误会,爸不是在跟你算账。

只是当初我生病的时候,你跟傅西洲要了一笔彩礼来给我做手术,我心里一直都记着。

虽然这笔钱对傅西洲来说不算什么,但免不了有人说你是为了傅家的钱才嫁给他的。”


但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哪里会有人正眼看她做的香水?

就连傅西洲都说,味道还行,但没有商业价值。

这份作业完成后,研究所敲定了另外一个师姐的药物研究项目,她的香水计划就不了了之了。

可……商鹤京的西装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味道?

是巧合吗?

“尺码偏小了。”

商鹤京走出来,看到孟昭手里正攥着他今天穿过的西装外套,眸中划过一抹微妙的审视。

“在看什么?”

孟昭的注意力全在香水味上,脱口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商鹤京好似突然来了兴致,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调极有耐心。

“品牌名叫,Sloth。”

商鹤京说的是极标准的英文,孟昭也立刻就在脑中翻译过来了。

所以,她的惊讶甚至来不及遮掩,便全写在了脸上。

“树懒?”

Sloth,不就是树懒的英文吗?哪有这样的香水品牌?

而且……天底下动物那么多,怎么偏偏她的生活里出现最频繁的,就是树懒?

树懒的绰号,树懒的暖水袋,树懒的香水,还有小时候那个……

“喵~”

听听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跑出来,蹭着孟昭的小腿顺势躺在地上打滚撒娇。

孟昭这才回神,注意到这件衬衣的袖子短了两三公分,商鹤京的手腕露在外面,竟显得有些滑稽。

“你脱下来,我拿去换大一码的。”

商鹤京说:“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吧。”

孟昭愣了一下,商鹤京解释道:“我手臂长,所以这件衣服只有袖子短,但肩宽是合适的,你换大一码的可能袖子合适,肩膀又宽了,我跟你一起去试一下,省的白跑第二次。”

孟昭懊恼道:“我还是特意搜了这家男装店的成衣最好才去买的,尺寸竟然差这么多吗?”

商鹤京的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说:“我的正装基本都穿定制的,就算买成衣也是试穿之后再买,除了你,没人给我买过衣服,不合适也正常。”

孟昭好像被“除了你”这三个字烫到了耳朵似的,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耳垂。

“那要不就去你定制的店买吧,我付钱,这件衣服我就拿去退了。”

“也行,”商鹤京嘴角的笑意压了压,问:“明天有空吗?我带你过去。”

孟昭压根没想起明天是她和傅西洲的结婚纪念日,正要答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傅西洲打来的。

“舅舅,我接个电话。”

“嗯。”

孟昭走到一旁,按下接听。

傅西洲开门见山:“昭昭,明天我有个商务宴请,在澜谷温泉酒店,你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

孟昭皱起眉,以往傅西洲是最不喜欢带她应酬的,免得被人议论她的听力。

傅西洲愣了一下,很快想明白了。

孟昭肯定以为他忘了纪念日的事情,还以为明晚在澜谷温泉真的是商务应酬呢!

要是她看到明晚的惊喜,一定会激动的哭出来!

傅西洲说:“明天都是带老婆一起的,我当然要带你一起去,我问过研究所那边了,你最近不忙,记得打扮漂亮点,酒店见。”

电话挂断后,孟昭收到了澜谷温泉酒店的房间号。

既然答应了商岚这三个月要隐瞒离婚这件事,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想想三千万,不亏!

她走回来,商鹤京已经换下了衬衫,妥帖的给她装回了购物袋。

孟昭如实道:“明天我要去澜谷温泉那边陪西洲参加一个应酬,后天可以吗?”


孟昭忽然觉得,昨晚那种撞大运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听听追着毛线球,而她耐心整理好线头,递到听听面前似的。

可……商鹤京实在没理由管她的闲事啊……

秦汝平那边已经拍板了:“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意见了,对接的时候你多上点心,合作敲定之后,让孟昭来挑选跟她进组研究的人。”

“好。”

直到出了办公室,秦深才拍了孟昭一下。

“嘿,魂丢了?”

孟昭脱口问:“秦深哥,你刚才说是商总跟你提的这个生物科技公司?什么时候提的?”

秦深说:“就是之前他来研究所,商量投资我们国外雨林考察项目的时候,我带他参观研究所,聊起咱们有意寻找企业合作,他向我建议了这个公司。

对了,那天不是下楼不是还碰到你了吗?说起来,你那天也跟丢了魂似的。”

孟昭的心脏“砰砰砰”的跳,震耳欲聋。

那……不就是她刚和傅西洲签完离婚协议书的第二天吗?!

又是巧合?

另一边,姜雨娆在澜谷温泉玩的不亦乐乎。

傅西洲不仅为她包下了这里最贵的套房,还邀请了几个朋友带着女伴一起过来玩。

说是朋友聚会,可这在她眼中,就是在为求婚蓄力啊!

于是在徐佳瑞“恰好”偶遇到傅西洲时,姜雨娆很大度的说了几句好话。

“西洲,既然是孟昭的家人,你就抽空听听他的想法吧,自家人能帮就帮一下,这样孟昭对我的埋怨也能少一些。”

傅西洲却是从另一个角度考量这件事的。

他又不傻,当然明白徐佳瑞能在这里堵到他,肯定不是巧合。

八成是得了孟昭的授意。

反正今天这一番折腾,本就是为了让孟昭在纪念日高兴高兴,自己倒不妨卖孟昭一个面子。

“好,姐夫,咱们去茶室慢慢聊。

娆娆,你也玩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一会,晚上我还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

姜雨娆娇羞一笑。

什么工作啊?不就是佯装忙碌,好去给她筹备求婚惊喜吗?

她就装作没察觉好了。

“好,那不打扰你们了。”

她回到房间,想到晚上的求婚就激动不已,恨不得再穿上那件婚纱,搭配一下自己精心挑选的首饰。

“欸?!我的婚纱呢?那件婚纱哪去了?”

姜雨娆立刻打给亲自负责这间套房的经理,大发雷霆。

“之前装衣服的箱子就放在这个位置,除了你没人进过这个房间!一个高级度假酒店的经理居然偷我的衣服!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你这个客房经理也别干了!”

经理大惊失色:“姜小姐,您真的误会了,工作人员确实来拿过东西,但这都是傅总授意的,我也只是负责把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帮忙布置一下而已,并没有偷东西啊!”

“什么……另一个房间?!”

姜雨娆在经理战战兢兢的描述下,直奔西边的温泉屋。

她和傅西洲所住的是位于东边酒店大厦里的西式套房,更加现代奢华,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因此多数年轻人更青睐在这边办party和聚会。

而西边是一个个独立的中式温泉屋,院子不算大,外观也略显古朴。

除了每个小院里自带一个温泉池,也没别的优势了,就连娱乐和饮食都得去东边酒店大厦里才能享用。

姜雨娆觉得,只有修身养性或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定这边的房间。


徐佳瑞拦住她:“儿子还没吃饭呢,这样吧,你先带儿子回去,我去找孟昭说说,生意上的事,你去了也说不清楚。”

孟晚点点头,一路上忍不住又埋怨孟昭几句。

徐佳瑞送走妻儿,开着车直奔铂悦府。

他也是机灵,直接说要找张姨。

毕竟以前孟森繁在傅家做工的时候,和张姨还是老同事。

张姨自然会放他进去。

……

“张姨,是西洲回来了吗?”

姜雨娆刚洗完澡换了睡袍下楼。

孟昭半天没回她消息,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晾着她,她心里很不爽。

正等的焦急时,听到楼下的动静,连睡袍都没拉好,就匆匆忙忙下楼迎接。

却是个陌生男人。

“你是谁?”

两人同时开口。

徐佳瑞花花肠子多,三更半夜孟昭不在家,却另一个女人衣衫不整下楼迎客,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难怪孟森繁不让他们找孟昭帮忙呢,原来是婚姻出问题了!

他眼珠一转,谄媚上前:“这位……是未来的傅太太吧?我是孟森繁的女婿。”

姜雨娆憋屈了这么多天,总算听到一句中听的,拢好衣服后,语气也高傲了几分。

“我可不敢自称傅太太,你家孟昭死赖着不走,三天两头对我喊打喊杀,我对你们孟家可没什么好感,你要是求人办事,可别求错地方。”

徐佳瑞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暗示,立即点头哈腰。

“没求错,傅总有了您这样的贤内助,我才刚好求上门来,岂不是命中注定吗?

您给我牵个线,我帮您让孟昭那不懂事的丫头腾地方,怎么样?”

姜雨娆眉心微动:“你有办法?”

徐佳瑞上前道:“傅总要是亲眼看到她出轨,肯定会把她扫地出门!”

姜雨娆愣了:“出轨?”

孟昭把持着傅西洲这么完美的丈夫,怎么可能出轨?除非她疯了!

她抬头对上徐佳瑞眼里的贪婪,不由得一阵恶心。

这个当姐夫的,竟然对小姨子有歹心!难怪会主动提出这种交易,看来是垂涎许久都没得逞!

不过,姜雨娆转念一想,这对她来说倒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清了清嗓子:“这两天我和西洲要在澜谷温泉度假,你带着家人也去见见世面,我找个机会帮你引荐引荐。”

徐佳瑞激动不已:“谢谢傅太太!谢谢傅太太!”

“别急着谢我,拿了好处之后,该办的事你可得办妥了。”

“那是当然!”

徐佳瑞回到车上,激动的肥脸涨红!

当年一时失手之后,孟昭一直躲着他,就算是逢年过节,都不跟他同桌吃饭,见到他之后扭头就走。

更别提孟昭后来嫁给了傅西洲,他更是连孟昭的裙边都看不见了,渐渐都快死心了。

没想到今天打个照面,他这团邪火又被勾了起来。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想到孟昭那张乖巧温婉的小脸,和这些年在豪门里滋养的惹火身材,就兴奋的要命!

小孟昭,十几岁的时候你能躲去学校,这次你可跑不了了!

……

徐家。

徐太太看着这几十株玫瑰幼苗,简直爱不释手。

“虽然还没开花,但是前两天在你家花园扫了那一眼,真是好看!这个叫什么名字?”

孟昭介绍道:“因为花朵盛放之后呈现由外向内逐渐加深的金黄色,像是有过渡的金色丝绸,而且花朵颜色会随着花期逐渐变淡,从金黄变为淡黄,每个阶段都很有观赏价值,所以取名为流金岁月,店里推出的花语是‘漫长而深情的爱’。”


这套流程孟昭已经很熟悉了,即便她反抗,老宅也有的是佣人保镖能教训她。

她提了提裙摆,把针织裙尽量在膝下垫的厚一些,跪在了上面。

商岚拢了拢披肩,走到她面前,厉声问:“西洲呢?”

孟昭垂着头,温吞道:“出差了。”

“出差?你自己打电话问他!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商岚一个眼神,身旁的佣人就夺过孟昭的手提包,翻出手机递给了商岚。

商岚直接拨通了傅西洲的电话,按了免提。

那边“嘟嘟”的响了半晌,终于接起。

“孟昭,西洲在洗澡,你有什么急事吗?我帮你转达。”

是姜雨娆的声音。

孟昭低着头,屈辱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种事,她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别人摊在她面前是另一回事。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任人指摘似的。

可商岚就这么举着手机,眼神强势的示意她开口把傅西洲叫回来。

孟昭的贝齿松开已经毫无血色的唇,慢吞吞道:“我发烧了,你让他今晚回来一趟吧。”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吃点药,别硬扛着。”

姜雨娆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她两句,挂断了电话。

商岚将手机扔在孟昭脚边,气的披肩都掉了,她狠狠拽了一下。

披肩上的流苏抽到孟昭的眼角,眼球酸痛,差点掉泪。

“当初西洲以傅氏的职位相逼,非要娶你,否则就要带你去国外定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能顺他的意思。

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一个聋女勾的他连亲妈和家产都不要了,结果呢?三年了,你不生孩子就算了,现在连老公都看不住!

我们傅家怎么就被你缠上了?小时候赶你就赶不走,长大了娶回来又不顶事,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商岚来回踱步,骂的口都干了,可她一回头,就看到孟昭像完全听不见似的,木头一般老老实实的跪着。

火气更大了!

“你去祠堂外面给我跪着,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接你,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孟昭默默起身,转身往外走。

商岚看着她这幅棉花似的软硬不吃的样子,气的差点晕过去。

她叫来助理:“去,给我把姜雨娆的住址查清楚,尽快把人给我押回来!以前我想着傅承洲不是我亲生的,他爱娶谁娶谁,我一个继母不好多嘴。

现在傅承洲没了,老太太也病的起不来了,我还收拾不了那个小妖精了!一个寡妇敢勾引我儿子,我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

今晚的雨下的很大。

天像是塌了个窟窿似的,孟昭的针织衫和大衣都湿透了,沉甸甸的扣在背上。

她抱着双臂,佝偻着身体,像缩成一团的婴儿,以头点地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三年,她跪过很多次。

有高温酷暑的时候,也有大雪纷飞的时候。

她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罚跪了。

因为怕人工耳蜗的外部处理器被淋坏,她总会取下来小心的收进防水袋里,所以这种时候她只能感受到大雨砸在身上,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世界安静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像极了她当初要被傅家赶出门的时候。

那时她没有耳蜗,在雨中苦苦哀求,笨拙的比划着她还不熟练的手语。

“妈妈……我会学说话……”

“别赶我走,我会干活……

“我不吃肉了……”

她不懂,为什么傅家收养了她,又不要她了。

她只以为是自己不会说话,又吃的太多了。

可如果被赶出傅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听力,也夺走了她五岁以前的本就不算牢固的记忆。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她又看到了那个如冬日暖阳一般的少年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在和商岚争执什么,时而指着院中淋雨的她,时而捧出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比划着什么。

最后,他抱着存钱罐撑伞跑到她身边,笑容灿烂。

“你留下,我养你。”

他这样说。

那是孟昭学会的第一句唇语。

她有家了,做了傅家花匠孟森繁的女儿,名字也从傅昭改成了孟昭。

然而,二十年后的今天,再也没有少年抱着存钱罐撑伞跑来,告诉她,她有家了。

……

副楼的客房里,宋左看着窗边的商鹤京,用手肘戳了戳弟弟宋右。

“总裁已经在那站了十分钟了,说句话。”

“要说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总裁和孟小姐的事,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怎么那么怂啊?总裁能吃了你?”

“能。”

商鹤京转身走回来:“我还没聋。”

宋左清了清嗓子:“总裁,今晚有暴雨,要不您跟大小姐说一声,体罚也有个度不是?您是她的亲弟弟,说话肯定有分量……”

“同父异母的弟弟,”商鹤京强调身份,语气不悦:“我代商家来参加葬礼,在傅家借住两天,主人家处理家事,我没理由插手。”

宋左默默闭嘴。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商鹤京问:“傅西洲呢?”

宋右冷哼一声:“和大嫂你侬我侬呗,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也不怕傅家大少变成鬼趴他们俩床头。”

……

孟昭再醒来时,已经在铂悦府了。

听听趴在她的枕边,玻璃珠似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

她抬手摸了摸听听的小脑瓜,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没事,妈妈的生命力顽强着呢!”

“喵~”

孟昭爬起来,给听听开了个罐头,才下楼吃饭。

张姨给她端了姜汤,看着她额角被血渗透的纱布,衬的这张脸更加苍白,眼神是止不住的心疼。

“太太,你受苦了,等先生回来,一定要让他回去跟夫人说说,怎么能次次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罚你?昨晚那么大的雨,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孟昭喝了口姜汤,仍觉得头晕脑胀,只扯唇笑了笑。

“不麻烦他了。”

张姨还不知道傅西洲和姜雨娆的事,只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又是商岚借题发挥刁难她,傅西洲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她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傅西洲从来没有站在她这边。

他站的,是离姜雨娆更近的位置。

她这边,总比商岚那边离姜雨娆更亲近些。

喝完姜汤,孟昭精神了一些,就是鼻子还有点堵。

她换了衣服准备去研究所找秦老签字。

出门时,她瞥见沙发上洗完叠好的黑色大衣,上面还有个暖水袋。

“张姨,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就是夫人身边的保镖送您回来的,大概是夫人看您晕倒了,也就松口让保镖把您送回来了。”

“那这外套和暖水袋是哪来的?”

“不是先生的吗?”张姨疑惑道:“昨天您被保镖送回来的时候是裹着这件大衣的,虽然下摆有点湿了,但还好后背这些地方都是干的,暖水袋也还热着,否则更要冻得不轻了,肯定是老宅的人怕先生知道您受罚会回去闹,偷摸塞给您的。”

孟昭让张姨找了个袋子把大衣装好,拿起暖水袋翻过来。

后面有个小小的刺绣——

一只笨拙呆萌的树懒。


孟昭气的想笑:“傅西洲,我不怕闹大,我又没做错事情,就算我姐和嘉阳以后抬不起头,那也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徐佳瑞!

而且澜谷酒店有监控,我身上有伤痕,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上还有徐佳瑞的血,我相信一定会有证据证明我昨天遭遇了什么!”

她起身要走,傅西洲却大步上前,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孟昭,江洲不会有律师敢接你这个案子的,而且,我很不想把谈话变成这样——

如果这件事闹大,沈温言不会有好下场!”

孟昭猛地抬头,对上傅西洲冰冷压迫的双眸。

“你可以不在乎孟家的人,因为你们没有血缘,那沈温言呢?你也不在乎吗?

我记得你大学时去兼职家教的路上发烧晕倒,是沈温言背着你走了一个小时才打到车吧?

我听说沈温言的父母很偏心妹妹,如果我针对沈家,逼迫沈家寻求联姻,你说他们会不会强迫沈温言嫁给一个四五十岁的丧妻老总?

又或者,我可以像上次一样,让沈温言的工作永远不顺利,你能养她一辈子吗?你能在她被职场领导刻意打压霸凌的情况下每次都护着她吗?”

“啪——”

孟昭扬手,狠狠扇了傅西洲一个巴掌!

傅西洲的舌尖顶了顶腮,压下了怒火,说:“我也不想威胁你,是你逼我的。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徐佳瑞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也给了你补偿,昭昭,见好就收吧。”

孟昭气的浑身发抖,仿佛有一团火在胸口炸开。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际,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孟昭,告他!”

孟昭猛然回头,看到了吕傲云坚定又饱含怒气的双眸。

傅西洲眉心紧皱:“徐太太?您怎么在这里?”

他明明让于然包下了整个咖啡厅,一个人都不会放进来的!

吕傲云挎着几百万的包,高跟鞋踩得噔噔响,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抡圆了胳膊给傅西洲来一下。

但她到底是贵妇人设,还是忍住了。

“我来接我闺女,顺便和我的干妹妹约个下午茶,一不小心听到了傅总这么好的盘算。”

“干妹妹?”

傅西洲的视线在孟昭和吕傲云身上来回扫了两遍,不悦道:“孟昭,是你叫徐太太来的?”

孟昭平复了心绪,说:“云姐今天陪女儿来参加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我看你刚好约了这里,就想顺便和云姐喝个下午茶,并没有存心让云姐听到你威胁我。

当然,在你开口之前,我也不知道你要威胁我。”

“你……”

吕傲云直接挡在了孟昭身前,冷嘲道:“刚才傅总说什么来着?江洲没人敢接这个案子?我吕傲云最不信邪了,难不成傅总的手已经伸到我们老徐的律师团里了?”

傅西洲满脸怒火。

孟昭以前是最听他话的,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竟然联合外人一起来威胁他!

如果徐太太真的打定主意要给孟昭撑腰,那这件事肯定会闹的满城风雨,商岚那就更瞒不住了!

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妈”这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像是某种催命符似的,他却不得不接起。

只见傅西洲听了几句,就将手机递给了孟昭。

“妈找你。”

孟昭接过来,清了清嗓子:“妈。”

商岚一如既往的下命令:“孟昭,这件事闹大对傅氏的股价影响很大,现在你还能拿到钱,可如果影响了公司,我只能解决产生影响的人了。


在客厅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听听,她疑惑的看向商鹤京。

商鹤京在吧台倒水,眼神瞥向客房的方向:“那边。”

孟昭赶忙走过去,一推门,懵了。

这哪是客房?

没有床,没有沙发,一大块柔软的地毯上摆着一个小房子似的猫窝和顶天立地的猫爬架。

旁边的开放式柜子里尽是猫粮和各式各样的猫罐头,左边角落是淡粉色的猫碗和饮水机,右边角落是自动猫砂盆……

这、简直是个宠物房嘛!

听听更是像进了梦中情房一样,顺着猫爬架攀到了最高处,一双蓝色瞳仁好奇又兴奋的俯视着孟昭。

好像在说:“妈,这里真好!”

孟昭怒视这位“拜金小咪”,自家虽然没有这么夸张的宠物房,但该有的玩具设施一样没少啊!

“听听,下来,跟妈妈回家。”

孟昭叫了好几声,听听都无动于衷,最后干脆屁股对着她,在高处跳来跳去的玩耍。

尾巴一晃一晃的,傲娇的很。

门被人叩响,孟昭回头,讪讪道:“我很快就把她叫下来了。”

商鹤京倚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猫,低头看了一眼她。

“孟昭,别吹牛。”

“……”

商鹤京继续补刀:“她这个自来熟的程度,不得吃了饭再走吗?”

孟昭顺着商鹤京的眼神看向地上零星几颗猫砂,捂脸。

听听才进来几分钟,就在这里拉屎了……

真不拿自己当外猫啊!

“出来等吧,你越追她,她越不下来。”

孟昭也知道这个道理,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听听一眼,捡起自己丢尽的老母亲的脸,跟着商鹤京回到客厅。

“舅舅,你家里怎么会有宠物房?”

商鹤京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面不改色答:“之前有养宠物的想法。”

“那怎么没养?”

“养过你的猫一天,就没想法了。”

“……”

孟昭嘟囔着为自家小猫抱不平:“还说我是竹叶青的舌头,你才是吧……”

“你说什么?”

孟昭抓起旁边的购物袋递过去:“我今天去买了衬衫,你看看喜不喜欢?”

商鹤京把外套搭在一旁,拿出衬衫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仔细到孟昭有些惊讶。

以前她送礼物给傅西洲,傅西洲也会夸她,但多数时候倒是扫一眼就收下了。

“暗纹很漂亮,有心了。”

孟昭的心底竟然升出一种自己的眼光被认真肯定的雀跃感。

“你喜欢就好了,要不你试试吧?看看尺码合不合适,不合适我还能拿去换。”

商鹤京“嗯”了一声,抬手扯松了领带。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不知为何竟让孟昭觉得有些脸烫。

没等她说什么,商鹤京就将领带递给她:“帮我挂旁边就行,谢谢。”

“啊?哦……”

待商鹤京拿着衬衫回房间试穿,孟昭才回过神。

她把领带和西装外套挂在了一起,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清新微暖木质香。

这种味道就像是将生机和冷冽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佛能看见寒冰寸寸消融,绿叶冒出枝头。

待闻的久了,又像是冷意完全驱散,回首间,竟是整个木材在篝火中劈啪作响的热烈和温暖。

“香柠檬……艾蒿……小豆蔻……檀香木?”

大约是耳朵的缺陷,让她对植物的味道比常人敏锐百倍,所以很快就能分辨出这香味中较为明显的几种植物成分。

而她之所以被此吸引,是因为这味道和原材料都与她大学时在实验室里做出的一款香水十分相似!

那时她还没毕业,这份作业是秦汝平布置给他们“步入社会的初次尝试”之一。


褪去那身高冷疏离的西装,他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显得格外温润近人。

他用毛巾擦了两下头发,随手搭在了颈上,看到面后,眸中露出几分明显的笑意。

“还放了牛肉?”

孟昭点点头:“你冰箱里没有火腿,我记得你之前也不怎么吃火腿,我就回家拿了牛肉。”

商鹤京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孟昭对上男人凤眸中审视到带着几分逼问意味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说什么了?

不就是没火腿,所以换了牛肉吗?

“你……也不吃牛肉吗?”

商鹤京眼中那抹情绪一寸寸化开:“吃的。”

商鹤京吃了几口面,孟昭就坐在他对面抠手。

“孟昭。”

“嗯?”

“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孟昭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了:“舅舅,如果你明知道一次合作有风险,你还会合作吗?”

她和商岚签协议时确实下了决心,可回家之后,遇上商鹤京,就莫名有点想讨一句准话。

像吃一颗定心丸似的。

商鹤京皱了下眉,努力忽略了这个称呼。

“那要看收益率了,风险和回报如果成正比,风险又可承受的范围内,会。”

孟昭心里盘算着,三个月换三千万,也太正比了。

但她原本不想掺和傅家的事情,不光是因为她不想承担潜在的风险,也是因为她并不确定傅家这摊事里的风险有多大。

商鹤京突然道:“如果合作已经达成,我会考虑如何降低这场合作里的风险,确保合作顺利完成。”

孟昭脱口道:“怎么降低?”

商鹤京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一般来说,会找第三方做担保,大概就像是……找个兜底的靠山。”

孟昭咬了咬唇。

她长这么大,遇到的唯一能为她兜底的是傅西洲。

结果根本靠不住。

“舅舅,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关门声传进客厅,几乎已经听不清响动。

商鹤京沉默的吃完一碗面,摸出手机,给宋左打去了电话。

“傅西洲有动静吗?”

“总裁,果然跟你预料的一样,徐总不肯投资的消息一传出来,各家都处在观望状态,目前没人愿意主动帮衬傅西洲这个刚上位的小皇帝,这个项目要是再拖下去,傅氏的亏损会成倍增长。”

“再等一周,派分公司的人去和傅西洲谈项目注资和产业链收购的事情。”

宋左愣了一下:“总裁,咱们要帮傅西洲度过难关吗?”

以往总裁这么关注一个公司的动向,就离收购不远了才对。

商鹤京看着面前这碗吃的干干净净的面,幽幽道:“不,是作为第三方进场。”

沈温言回来后,看到孟昭手臂上的伤,以为她又被欺负了,气冲冲就要找傅西洲算账。

孟昭拉住她,把这番在铂悦府的盘算都解释了一遍。

“所以,这次你不光让姜雨娆受了罚,还让傅西洲的合作告吹了?”

孟昭捧着热牛奶看着来回转悠的沈温言,说:“温温,虽然这次我受了点伤,但是我挺高兴的。

以前我总想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但是难为我的人并不会因为我躲着就放过我,既然如此,我宁愿搏上一搏。”

她当初被领进傅家时就是一无所有,最坏的结果是被赶出傅家,送回福利院。

所以她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度过每一天,最后在傅西洲的保护下,她得以被孟家收养,算是个折中的结果。

现在她已经离婚了,手里还握着一千多万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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