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白沈清韵的其他类型小说《至尊族长:开局就得纯阳之体叶白沈清韵》,由网络作家“世界和平ovo”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哼哧!”那赤红眼珠的野猪,獠牙如淬了寒光的弯刀,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腥臊混合的恶臭,他的后蹄狠狠地摩擦着地面。那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叶二牛。这个...方才对他攻击的人类!“快,带着老祖宗跑,有多远跑多远!”叶二牛不假思索,面色焦急地对着叶二狗喊了一声。叶二狗也不敢迟疑,放下背篓,一下子扛起了叶白。“老祖宗,得罪了!”“你干什么...”叶白还没等反应过来,叶二狗背着叶白转头就跑。一溜烟就跑出去数十米远。直到,在叶二牛的视线中渐渐消失,叶二牛这才松了口气。“你这畜生,看样子是盯上我了?”叶二牛转头望向那一动不动,就死死盯着自己的野猪,冷冷开口。万物皆有灵性。这野猪体格庞大如斯,山林里的野猪怕是都不及其一半大小。这活脱脱是一个野猪...
《至尊族长:开局就得纯阳之体叶白沈清韵》精彩片段
“哼哧!”
那赤红眼珠的野猪,獠牙如淬了寒光的弯刀,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腥臊混合的恶臭,他的后蹄狠狠地摩擦着地面。
那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叶二牛。
这个...方才对他攻击的人类!
“快,带着老祖宗跑,有多远跑多远!”
叶二牛不假思索,面色焦急地对着叶二狗喊了一声。
叶二狗也不敢迟疑,放下背篓,一下子扛起了叶白。
“老祖宗,得罪了!”
“你干什么...”叶白还没等反应过来,叶二狗背着叶白转头就跑。
一溜烟就跑出去数十米远。
直到,在叶二牛的视线中渐渐消失,叶二牛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畜生,看样子是盯上我了?”
叶二牛转头望向那一动不动,就死死盯着自己的野猪,冷冷开口。
万物皆有灵性。
这野猪体格庞大如斯,山林里的野猪怕是都不及其一半大小。
这活脱脱是一个野猪王啊。
而透过那野猪王的血红双眸,顿时让叶二牛察觉到了这畜生的心思。
“是想先干掉我,然后再去追老祖宗他们么,你休想!”
叶二牛二话不说,又是一箭射出。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野猪的眼睛。
野猪浑身上下只有三个地方最脆弱。
双眼、额头、腹部!
他这一箭无比迅速,不给野猪任何反应的时间。
箭矢破空而出,朝着野猪的眼睛就射了过去。
“吼~”
野猪的速度也不容小觑,反应力更是惊人。
在叶二牛一箭射出的时候,便已经动了。
那箭矢只顺着野猪的脸皮飞射过去,箭矢和皮肤接触的一瞬间,都似乎有火花闪烁。
与此同时,野猪已经来到了叶二牛的面前,獠牙朝着叶二牛狠狠撞去。
锵!
叶二牛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在千钧一发之间,迅速拔出长刀挡在身前。
锋利的獠牙被挡住,但野猪强大的力道还是让叶二牛飞出好几米。
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才卸掉了那强大的力道。
“这畜生,力气还真大...”
叶二牛看着自己在微微发颤,甚至崩裂渗血的虎口,忍不住心中暗骂一声。
他打猎这么多年,遇到的野猪也不少,更是杀了很多。
但像今天这个体格庞大还力大无比的,还是头一个!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猪王。
不过此刻,叶二牛心里倒是安心了许多。
老祖宗和自家儿子已经跑了很远。
只要自己在拖一段时间,他们定然无恙。
至于野猪王...凭借打猎这么多年的经验,他要是想跑,对方也奈何他不得!
而另一边。
“臭小子,放手!”
跑了没多远的叶二狗突然感受到背上传来的一阵巨力,他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叶白从他后背挣脱翻下,平稳的站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刀倒是下意识甩飞出去。
“老祖宗...”叶二狗刚想开口,叶白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这混小子,那么凶狠的畜生一看就不好对付,你扔下你爹就这么跑了?”
“老祖宗您不知道啊,那黑蛮子比一般的都要大不好对付啊!而且还有...”叶二狗抱着头委屈巴巴的道。
“不过老祖宗放心,俺爹可强了,区区黑蛮子不知道杀了多少了,再不济也能跑掉,肯定没事的!”
叶二狗憨憨笑着,边说便走到树干下弯腰捡起自己的长刀。
叶白:“......”
听明白了,这是嫌弃自己当累赘了!
唰!
在叶二狗还在傻笑的时候,叶白突然从其腰间抽出一根箭矢。
搭弓射箭。
咻!
一道箭矢破空而出,顺着刚起身的叶二狗的脸就飞了过去,射在了叶二狗身后的树干上。
明明是炎炎夏日。
叶二狗却能感受到脸颊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寒风。
“老祖宗...”叶二狗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面色有些紧张。
自己这是得罪老祖宗了?
老祖宗这一箭差点没要了自己的命啊!
“都说了老祖宗不用你保护...”
叶白淡淡说着,指了指叶二狗的身后。
叶二狗一怔,猛地回头。
下一秒,他汗毛直立,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他的身后,不足一米的树干上,是一条翠绿翠绿的竹叶青。
那竹叶青还在吐着信子,眼睛泛着寒光。
只不过,它的七寸上插着一根箭矢,将其死死的钉在了树干之上。
叶二狗:“......”
这要是再晚一步,被这玩意咬上一口,自己马上就能去见亲娘了啊!
等等!
叶二狗猛地回过神来,满脸惊讶的看着叶白。
刚才这一箭,是自己老祖宗射的?
我的天啊。
老祖宗距离自己起码得有二十步开外吧?
二十步的距离,准确的射中竹叶青的七寸!
这射术,比自己还牛啊!
“现在,你觉得老祖宗还是拖累吗?”
叶白走到叶二狗身边,夺过对方手中的长刀,一刀劈在了蛇头上。
叶二狗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只能说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啊!
“老祖宗...”
“别废话,回去救人!”
“哦!”
。。。
“吼!”
再说叶二牛这边。
此刻野猪王那对赤红的小眼睛里,凶残暴戾的光芒更盛。
粗壮的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四蹄刨地。
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哼哧”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它的腹部,已经是鲜血淋漓。
只能说叶二牛不愧是经验老到,在趁着对方飞扑过来之际,用长刀在对方的腹部狠狠地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这一刀没要了对方的命,却让对方更加的发狂了。
而他的刀,却甩到了面前五步的距离。
“不行,得找个机会抽身了,这畜生不好对付...”
他毫不怀疑,自己有去捡刀的功夫,对方定然会用那獠牙给自己撞个稀巴烂。
叶二牛虽然力气不小,号称万年村第一勇士,但此刻相对于这强大的野猪王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在野猪王再次飞扑过来之时,他想都没想,双腿下弯,身子往后一倒。
再度复刻了方才的画面。
同时,叶二牛顺势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长刀。
几步便如猴子一般灵活爬上了树。
那野猪王见叶二牛爬上树,气的用獠牙不断地撞树。
粗壮的树干也发出阵阵晃动。
而站在树上的叶二牛则对此神色平静。
熟悉的经验告诉他,野猪这种生物在失去追击的耐心后就会自己离开。
他只需要等野猪自己离开,便可以下来。
而野猪王守着他这段时间,叶二狗和老祖宗一定都离开了深山。
他这也算是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叶二牛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老祖宗,这....这是个黑蛮子王啊!”
“黑蛮子?”
“就是野猪,俺们打猎的管它叫黑蛮子!”
“这大块头,肯定是个野猪王了!”
叶二牛低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老一少小跑了回来。
“爹,您咋还上树了?”叶二狗看到树上的叶二牛,下意识懵懵的问道。
“混蛋,不是让你带老祖宗跑的么,谁特娘的让你回来了?”叶二牛气的破口大骂。
“爹...”叶二狗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哼哧的声音响起。
“不好,快跑,这畜生盯上你....”
叶二牛顿时反应过来,还没等焦急的把话说完。
“二狗,闪开!”
“好嘞老祖宗!”
叶二狗猛地一个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叶白。
而此时,叶白已经弯弓如满月。
“咻咻咻!”
三道箭矢破空而出。
“吼!”
一阵哀鸣响彻。
三道箭矢,两只射中野猪双眸。
一只正中野猪眉心!
那野猪应声到倒地,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四蹄乱蹬,挣扎着想爬起来。
而叶白已经趁势上前,手握长刀一刀砍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这一刻,野猪彻底没了声息。
“就特么你叫...”
叶白朝着野猪王啐了一口,面色不屑。
“野猪王啊?!”
叶二牛:“???”
这是八旬老人?
老祖宗似乎...有点猛啊!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妈的,一个小破村子,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公孙龙焦躁地踱着步,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钱。
派去万年村的二当家迟迟没有消息传回,这让他心头笼罩着一层强烈的不安。
“大当家!不好了!”
一个喽啰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西...寨子西边看守小路的兄弟...全,全死了!”
“还有那些娘们...也都全不见了!”
“什么?!”
公孙龙猛地转身,三角眼中凶光暴射,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你是想说有人摸进了寨子,无声无息的干掉了兄弟们?”他狂怒地咆哮,一把揪住报信喽啰的衣领。
“探子呢?暗哨呢?都他娘是死人吗?!”
就在这时!
聚义厅那扇厚重的木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向内爆裂!
碎裂的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门口烟尘弥漫,一道身影在飞溅的木屑中显现。
白发在厅内通明的灯火下格外刺眼,手中那柄滴着血的镔铁长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公孙龙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那张布满皱纹却锐气逼人的脸,看到了那双平静无波却让人胆寒的双眸。
“是...是你?!”
公孙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扭曲变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老棺材瓤子。
竟然真的孤身一人,杀穿了他戒备森严的黑风寨,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出现在他聚义厅的门口?!
这怎么可能?!
这他娘的是人是鬼?!
震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公孙龙!
他毕生所经历的凶险、算计、搏杀,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甚至忘了去拔腰间的大刀,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如同索命阎罗般的白发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叶白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公孙龙愣神的一刹那,叶白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废话。
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刀光!
叶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数丈的距离。
镔铁长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雷霆,带着最纯粹的杀意,以无可阻挡之势,当头劈下!
刀锋所向,正是公孙龙因极度震惊而僵直的身体和冷汗密布的头颅!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了公孙龙的全身!
公孙龙下意识拔出长刀抵挡,但长刀却在那力拔千钧的劈砍之下应声碎裂!
“不!”
公孙龙亡魂大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
噗嗤!
刀光一闪而逝。
公孙龙的头颅竟然被劈砍成了两半,一直蔓延到全身。
不可一世的黑风寨大当家,终究死在了叶白的刀下。
「叮!检测到宿主覆灭黑风寨势力,斩首贼酋公孙龙,为家族提供安定,隐藏奖励发放:」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体质+5,武力+5,寿命+3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叶白脑海中响起.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消耗的体力飞速恢复。
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意识深处多了一个稳定的储物空间。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叶白咧了咧嘴,眼中有些许兴奋。
本来是为了公孙龙这家伙的不义之财而来的,没想到最大的好处竟然是系统的将领?
“多谢你的死了,回头老夫帮你找个好地方喂野狗,也算全了恩情了!”
叶白笑呵呵的看着公孙龙的尸体,淡淡开口。
也不知道公孙龙要是听到这些,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他娘的,你管这叫报恩是吧?
叶白大步走向聚义厅内堆积的箱笼。
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看得他眼花缭乱,眼中带着浓浓的喜色。
“这么多金银财宝,可都是老夫的了!”
从他穿越以来,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摸得大差不差了。
朝廷有过铁令,这些欺压乡里的山寨土匪若是被人剿灭,赃款可以自行处理。
这也算是激励民间的义士多行义举。
当然,也是因此才便宜了他。
叶白粗略的算了算,这些钱财,起码得有万两。
这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啊!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凄厉的哀嚎声不断响彻。
紧接着便是一众兵士冲进了聚义堂。
为首的,赫然是莫太冲。
莫太冲一马当先,赤炎营精锐如狼似虎般杀入。
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聚义堂方向那个手持染血长刀、白发飞扬的身影!
“公孙龙狗贼!受死!”
莫太冲惊怒交加,暴吼声中,强弓如满月!
一支箭矢撕裂空气,直射叶白面门!
箭至!
叶白手腕一翻,镔铁长刀化作一道精准的银线!
锵!
箭矢被居中劈成两截,无力地擦身飞过!
时间凝固。
莫太冲持弓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是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这公孙龙竟然如此勇猛,一刀劈开了他全力的一箭?
陈正刚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失声尖叫。
“叶…叶老丈?!”
“叶老丈?”
莫太冲闻言也是一怔,好似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
“他就是万年村那个八旬老头,杀了赵大虎的那个?”
合着自己这一箭,射错了人?
等等!
莫太冲突然惊醒,倒吸凉气。
如果对方是叶老丈,那这黑风寨死的这群山贼莫非是....嘶!
刹那间,莫太冲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
一个八旬老头怎么可能独自屠了大半个山寨啊?
“老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莫太冲满脸惊喜的循声望去。
只见萧清漪扶着虚弱的雪姨从角落走出。
“小姐!”
莫太冲大步上前,跪倒在地。
“末将救驾来迟,请小姐责罚!”
他重重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担惊受怕。
好在小姐没事,否则他真的万死难赎其罪了。
“我给你们沿途标记了信号,为何会来的这么迟?”
萧清漪有些动怒,厉声质问道。
“小姐,您说您沿途标记了信号,这怎么可能啊?”
莫太冲闻言愣住了。
“末将带人一路前往那个清水县,途中没有小姐半点消息,还是在县衙得知小姐很可能在黑风寨,这才速速带人前来救援...”
“怎么可能没有信号,本将在每一处树干上都留下了痕迹,顺着痕迹自然能找到本将...”
萧清漪有些气愤,莫太冲到了现在竟然想着推卸责任?
自己明明是做了记号的。
然而,莫太冲脸上的狐疑不似作假,让她不禁有些脑子乱了。
“小娃娃,老夫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得报答一下?”
就在这时,叶白笑呵呵的走上前,对着萧清漪问道。
“放肆!”
莫太冲刚想开口呵斥,萧清漪一个严厉眼神便让他闭上了嘴。
萧清漪美眸泛着些许笑意和敬佩。
对于这个独闯山寨,斩杀公孙龙还救下那么多人的老者,她还是很敬佩的。
“不知老丈希望本将如何报答?本将定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就算了...”
叶白指了指那些赃银,笑眯眯的道。
“咱大乾是不是有规矩,谁灭了山贼匪寇,那缴获的赃银就归谁?”
萧清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叶白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女娃娃你了,把这些金银珠宝都给老夫搬到万年村可否?”
“不是...老丈有些过了吧,明明小姐也出力了,你想独自包圆?”莫太冲眼睛一瞪,有些不满。
小姐在此,那肯定就说明这次灭了黑风寨有小姐的功劳。
这老头怎么能如此贪心?
然而,让莫太冲没想到的是,萧清漪却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老莫,听老丈的,让兄弟们帮忙!”
莫太冲:“???”
“看本将干甚,本将又没出力,这赃银本将可羞于拿!”萧清漪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这一刻,一众千羽军包括莫太冲在内都懵了。
“合着...这些都是叶老丈您干的?”
陈正也是嘴巴微张,不敢置信的开口道。
叶白耸了耸肩,咧了咧嘴。
“区区黑风寨而已,灭了它...”
“很难么?”
众人:“!!!”
萧清漪:“!!!”
这浓浓的强者气息!
萧清漪美眸发亮。
这就是自己要找寻的隐士高人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村长不必多虑,这些钱是按照金银折算的,说起来还是我们千羽军赚了,还望村长不要介意!”
萧清漪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作为师傅的贴心小棉袄,她自然要考虑到这些。
那么多金银留在万年村,且不说能不能花的出去。
这些金银只会招惹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的窥伺。
如今这些金银被千羽军拿走,谅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而这些金银折算而来的银票,倒是可以交给叶大安来为村子致富。
“老朽多谢萧将军!”
叶大安激动地连忙行礼,一众万年村的村民也都纷纷照做。
“多谢萧将军!”
“使不得使不得~”
萧清漪连忙摆手,“本将已经拜了叶老丈为师,万年村自然得我们千羽军庇护,这礼就免了...”
“萧将军,不知这些女人...”
叶大安若有所思的望着赤炎营护着的一众被解救出来的女子,开口询问道。
上一次选妇,万年村还有些许男丁没有选到心仪的。
若是能从这里面选上一些,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还能帮那些女人免去青楼卖笑的生活。
“她们会送到千羽军军营,由本将的父亲亲自定夺!”
萧清漪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自然是看得出叶大安的心思,但这些女人背后牵扯的事情有些大,给万年村的寻常村民充当媳妇,怕只会给这些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直接拒绝了。
“原来如此,那老朽祝萧将军一路顺风!”
叶大安点了点头,也没多计较。
萧清漪则是望向四周,叶白的身影并未出现,倒是让其有些许失落。
不过她要出发的事情却是第一个告知的叶白,也就没再多想。
“返程!”
萧清漪轻喝一声,莫太冲随之对着一众赤炎营高声大喊。
“全体都有,返程!”
赤炎营带着一众被解救出来的青楼女子以及从黑风寨缴获的金银珠宝,步履整齐的离开了。
而就在赤炎营走后没多久。
一辆马车匆匆驶来。
“萧将军~”
一声呼喊响起,只见马车上周文清一脸急促的跑了过来。
万年村的村民们看到周文清,脸上都些许不喜。
虽然叶大安要求不许追究,但是他们可都没忘记是周文清坑了他们。
“县令大人来的真不巧,萧将军已经离开了!”
叶大安深吸口气,对着周文清拱了拱手说道。
“啊这...那还真不巧啊!”
周文清脸上有些许无奈和惋惜,但眼底却闪过些许庆幸。
他自然是知道萧清漪离开了的。
甚至他还是特地掐着时间来的,就是为了和萧清漪错开。
昨晚萧清漪跟着一起回来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快把他吓尿了。
要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连莫太冲那个粗人都没瞒得住,如何能瞒得了萧清漪?
他可不想招惹那个女罗刹。
“若是周县令只是为了送一送萧将军,现在追赶还来得及!”叶二牛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周文清浑身透露出一股子算计的味道,实在让他很不爽。
对方是县令又如何?
他们老祖宗可是女罗刹的师傅。
论身份地位,区区县令可别想碰瓷。
“这...本官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周文清轻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实不相瞒,本官此行是为了给叶老丈送婚契的!”
“就这么决定了,村里的女人负责制作食物售卖,村子里的男丁到时候分为两批,打猎的和...”
“工程队!”
“对,工程队!”
叶大安点了点头。
这名字还真贴切。
“打猎的不用多,几个足以,毕竟这也不是咱们万年村的主要挣钱路子...”
叶白交代了一下,叶大安也都纷纷照做。
“那今天这会就开到这里,你负责召集村里那些妇人先尝试着把这些食物做出来,哪里不会再去找老夫!”
叶白是一刻都不想陪这群糙汉子待在一块了。
哪有和自己的小娇妻待着香啊?
说罢,叶白大步就朝着宗祠外走去。
然而,叶白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其他人都是面露狡黠之色。
就连叶大安这平时一脸不苟言笑的老头,此刻都有些老不正经。
“二狗,没说漏嘴吧?”
“哪能呢,村长你还不信俺啊~”
叶二狗嘿嘿一笑。
“那就好!”
叶大安点了点头,眯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
“真想看看老祖宗的反应啊...”
其他人闻言,也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而另一边,叶白正大步朝着自己家中走去。
路上,迎面遇上了叶二狗家中的大妞。
“老祖宗....”
大妞面色涨红,似乎在强忍着笑意和叶白打着招呼。
叶白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后者小跑着离开了。
紧接着,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村妇,都在和自己打招呼的同时,面露异色。
这愈发让叶白不解了。
直到...他走到了家门口。
愣在了原地。
“我了个大草...这是我家?!”
叶白的家里。
虽然还是那熟悉的茅草屋,但是此刻却挂满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红布。
院内放着好几张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菜肴。
几个村里的女人在厨房忙碌着,不时的从厨房里搬出来菜肴放在桌子上。
看到叶白的时候,村妇们还笑着打招呼。
“老祖宗回来了~”
“新郎官恭喜恭喜!”
叶白:“???”
“谁能给老夫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叶白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叶二牛,一把拉住叶二牛开口问道。
这小子不是说有事儿所以没来宗祠么?
在自己家忙前忙后的,这叫有事儿?
“老祖宗...”
叶二牛嘿嘿一笑,笑容憨厚。
“这不是您今日要娶妻,村里的大家伙都心思帮您操办一下么?”
“娶妻?谁啊?”
叶白迷茫的眨了眨眼。
不是,自己要娶妻?
谁家新郎官都不知道自己要娶妻的事情啊?
这也太草率了吧?
叶白刚想开口,就看到穿着一身红衣的林初雪羞答答的被沈清韵和关婧雅掺着走出了房间。
这一刻,叶白顿时悟了。
合着...是这么个娶妻啊?
娶妻好啊,娶妻可太好了!
.....叶白的婚礼,在万年村可以说是大操大办了。
一个八旬老头被一堆老娘们前后围着,然后换上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红袍。
看上去都年轻了好几十岁。
“老祖宗这身材也太好了!”
“是啊,比俺家那糙汉子强太多咯...”
“三位祖奶奶可真有福气啊!”
“嘿嘿嘿,可惜了就是不能闹洞房!”
一堆‘不知羞耻’的老娘们围在一旁小声地说着悄悄话,上下打量着叶白。
搞得叶白很不自在。
没多久,村民们也都依次来了。
天色刚刚好,在叶大安这个主持人的主持之下,叶白和林初雪拜了天地,算是正式结为了夫妻。
这让叶白都有些梦幻。
沈清韵笑着摸了摸关婧雅的头。
“没错。”叶白也笑着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关婧雅这妮子傻乎乎的样子,逗起来很有趣。
“什么嘛,雅儿不理你们了!”
关婧雅说罢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叶白一下子搂在怀里,惹得关婧雅一声惊呼。
“雅儿,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呀?”
叶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那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关婧雅身子都酥了。
“夫君...您都累了一天了...”
关婧雅顿时知道叶白想干什么了,羞答答的小声说着。
脸颊红的宛若苹果一般可爱。
“你夫君我精力好着呢...”
叶白嘿嘿一笑,一下子将关婧雅拦腰抱起,随后扛在肩上。
随即,对上了沈清韵的目光。
后者被叶白侵略的目光看的身子发热,下意识就想跑。
“雪姨需要人照顾,妾身就先...”
“什么雪姨,拿来吧你!”
叶白同样将沈清韵也扛在另一侧肩上。
发出几声豪迈的笑声,走入主卧之中。
“夫人们,为夫来咯!”
.....
入夜。
万年村村外。
赤炎营大军刚刚安营扎寨。
“小姐!”
莫太冲朝着从村子里走出的萧清漪行了一礼。
“那些女眷已经被安置在了万年村宗祠,尔等今日守好村口,不容有失!”
萧清漪面色微冷,淡淡说道。
“请小姐放心,赤炎营定不辱使命!”莫太冲语气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本将今日会在叶老丈家中休息,前来通知你一声!”
说罢,萧清漪转身离去。
“恭送小姐!”
莫太冲再度行礼,随后对着赤炎营的一众将士冷脸喝道。
“都听好了没有,今夜万年村给老子守好了,出了事情老子饶不了你们!”
“喏!”
赤炎营将士们都纷纷回应。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将军,末将认为此事不妥...”
莫太冲神色微冷,望向那个开口之人。
对方长得浓眉大眼,身披甲胄。
眉宇间颇有肃杀之色。
“孙副将,你此言何意,莫非你想质疑小姐的决策?”
此人是他赤炎营麾下的一员,和何聪同为他麾下的副将。
也是这一次随他奔赴黑风寨救援的军士之一。
“将军,并非末将质疑小姐的决策,而是末将有些担忧...”
孙副将一本正经的道。
“那万年村叶白,年岁颇高却有覆灭黑风寨的勇武,此人之前从未显露过威名,末将怕恐有蹊跷。”
他顿了顿,见莫太冲陷入沉思,继续说道。
“况且小姐此番前来清水县,一路上处处充满了疑团,如今住在一个身份不明的老头家中,末将担心此人怕是敌国细作!”
孙副将单膝跪地,郑重说道。
“末将恳请将军,让末将率领十余兄弟,守在那叶白家附近,若有不测,末将也可随时增援小姐!”
“这...”
莫太冲有些迟疑。
再怎么说叶白也是救了小姐的恩人,此番行径跟忘恩负义有何不同?
“将军,末将观那叶老丈并非坏人...”
何副将眉头微蹙,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孙副将打断。
“何聪,你可听闻知人知面不知心?”孙副将厉声斥责。
“你能担保小姐不会有生命危险么,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负的了责么?”
“你....”何聪神色有些不喜,莫太冲轻喝一声。
“够了!”
他望着孙副将,脸色微沉。
“既然你如此担忧小姐的安危,那便允了...”
“多谢将军!”
孙副将闻言大为欣喜,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招呼自己的几个心腹,朝着万年村内而去。
“她没事儿就好...”
林初雪松了口气。
“老丈!”
就在这时,萧清漪的声音再度在房门外响起。
听着这声音,林初雪欣喜的愣在原地。
“雪姨,故人来了~”
沈清韵笑着道。
林初雪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起身朝着房外跑去。
“沈姐姐...”
关婧雅有些错愕,不解的看向沈清韵。
后者此刻已经在穿衣服了。
“一起去吧...”
她说了一声,关婧雅也点了点小脑袋开始穿起了衣服。
....
院内。
叶白手握镔铁刀,刀法十分凌厉。
地面都掀起一阵烟尘。
就在这一套刀法刚刚挥完之后,耳边响起一阵呼喊。
“老丈!”
叶白转身望去,只见院外萧清漪正美眸泛着亮光的看向他。
“你这女娃娃,大半夜的怎么总往老夫这里跑?”
“嘿嘿,这不是有事要找老丈商讨吗,而且小女若不来,又怎能看到老丈这惊人的刀法?”
萧清漪笑着眨了眨眼。
叶白这刀法蕴含着许多名门大家刀法的影子,而且施展的炉火纯青。
在她心里,愈发的认定叶白就是所谓的世外高人了。
而就在这时...“小清儿!”
一声轻唤,让萧清漪呆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眼眶微红,望着那道自己担忧了数日的倩影,笑中带泪的回应。
“雪姨!”
“雪姨!”
看到林初雪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萧清漪也是没绷住,直接冲到了林初雪面前死死的抱着对方。
“小清儿...”
林初雪也同样眼眶泛泪,她轻轻地抚摸着萧清漪的后背。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小清儿也长大了...”
“雪姨!”
萧清漪哭的都有些哽咽了,一旁的叶白则是不合时宜的站了出来。
“两位,咱就是说叙旧的话有的是时间,再这么哭下去该被人说水字数了!”
二女都是一怔,随即幽怨的看了一眼叶白。
这个男人还真是煞风景!
这么感人的场面,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干嘛呀?
“今晚看来是都别想睡了,有什么话一起进来聊吧...”
叶白指了指屋内,沈清韵和关婧雅都已经在桌前开始收拾了。
一个擦桌子,一个倒茶。
“恩公说的没错,咱们进去说吧...”
林初雪轻柔一笑,拉着萧清漪的手。
后者点了点头。
叶白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初雪。
好家伙,刚才还一口一个淫贼,现在就恩公了?
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沈清韵用家里仅剩的茶叶泡了一壶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叶白等人坐在桌前。
然而,气氛却有些古怪。
沈清韵和关婧雅,美眸含着柔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叶白。
那柔情都快泛出水来了。
而另一边,萧清漪也好奇的打量着叶白,一双美眸泛着探查。
就连林初雪,也是不时的瞥一眼叶白,脸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白:“.....”
“那我走?”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问道。
自己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这几个女人看自己的目光也太怪了吧?
“恩公,方才....还请不要介意!”
林初雪连忙开口道歉,她的脸红的都快能滴水了。
简直太羞人了。
要知道恩公和俩丫头是那个关系,说什么她也不能做那种事情啊。
这下好了,自己在恩公的眼中一定形象不好了。
“雪姨,你和叶老丈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萧清漪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叶白瞪了对方一眼,萧清漪连忙点了点小脑袋。
世外高人都说别问,那自己还是别问了。
“方才都是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况且你和韵儿她们关系摆在那里,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那些。”
然而,对方却好似有所察觉,猛地转身,一把握住了她手里的木棍。
“雪姨?!”
关婧雅和沈清韵都赤.裸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看到林初雪,二女都愣在了原地。
“雅儿,韵儿别怕,恶贼我跟你拼了!”
看到二女都哭了,林初雪更加愤怒,朝着那男人狠狠踹去。
“有完没完?”
对方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一下子将林初雪按在了床上。
“淫贼,你住手....”
林初雪嘴里不停地咒骂。
这个该死的淫贼敢欺负雅儿和韵儿,她和对方不死不休。
然而,这一刻,沈清韵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雪姨您刚烧退,切莫生气啊!”
“韵儿放心,雪姨一定会保护你们的!”林初雪严肃的回道。
“就算跟这个淫贼拼了,雪姨也会保护你们!”
说罢,林初雪又对着眼前的男人啐了一口。
“淫贼,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两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面前的男人都有些无奈了。
“冲你来,老夫凭啥冲你来啊...”
“还有,老夫和两位夫人亲近,你跑过来疯这一通算什么啊?”
“呸,你这老不羞,自己一把年纪还好意思说,她们两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林初雪看这一脸褶子的老头,忍不住骂了一声。
然而,很快就打脸了。
“雪姨...夫君说的是真的!”
关婧雅羞答答的回答道。
林初雪:“???”
“雪姨,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韵儿和雅儿的夫君,还是夫君从黑风寨救了您和其他人呢!”沈清韵也开口说道。
林初雪:“!!!”
她看了看沈清韵,又看了看关婧雅。
二女虽然害羞,但脸上的神色却没半分委屈亦或者被逼的神态。
这一刻,林初雪懵了。
我那纯洁可爱的韵儿和雅儿...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
这糟老头子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还在救命恩人和自家媳妇那啥的时候进来大闹了一通?
林初雪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她的天...塌了!
“你说...她是你们的夫君?”
林初雪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上下打量着叶白。
嗯...
一脸的褶子,头发还白,比她命都白!
这岁数,这年纪,妥妥都能当她的曾祖父了啊!
你们跟我说,这是你们的夫君?
不是,你们俩丫头咋想的啊?
林初雪被送到青楼的这段时间,大致猜到二女会在选妇的过程被人选走。
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糟老头子啊!
“雪姨,夫君人很好的...”
关婧雅察觉到了林初雪那质疑的目光,忍不住小声反驳道。
沈清韵也点了点头,看向叶白的眼神满是爱慕。
林初雪:“.....”
累了,毁灭吧!
这俩丫头到底是被这老头子下了什么蛊啊?
怎么这么死心塌地啊!
“敢问...”
林初雪深吸口气,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叶白。
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撇了撇嘴。
“老夫叶白!”
“叶老丈,能否让妾身和她们聊一聊?”
林初雪苦笑着开口问道,语气有些许哀求。
叶白迟疑了片刻,见到二女眼中的些许期盼,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聊吧,老夫正好出去活动一下!”
自从有了纯阳之体的加持,他这身子骨甚是精力充沛。
索性出去练练刀法。
叶白在林初雪有些脸红的目光注视下,迅速穿好衣服,大步走向房外。
林初雪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目光有些许惊叹。
不是...
对方都一把年纪了吧?
这一身精腱子肉是怎么回事?
“雪姨....”
沈清韵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万年村,叶家宗祠。
油灯昏暗,映着几十张沟壑纵横的脸。
这里面有叶家的族人,也有非叶家的其他村民。
其实说是宗祠,但如今无非是村民们听叶大安吩咐要事的聚集地。
而如今,一个个村民都懵了。
叶二牛将今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每个人都是愣在原地。
老祖宗...杀了黑风寨的人?
“杀得好!那等祸害,老祖宗替天行道!”
“就是!凭啥让那些狗贼祸害人?”
“老祖宗干的好!”
些许年轻的男丁看着叶白眼里满是敬佩。
然而,年长的长辈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
“可...可那是黑风寨啊!百十号拿刀的凶徒!”
角落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声音发颤。
“咱村满打满算,能动的男丁就这二十来个。”
“怕个卵!”
叶二牛霍地站起,一脸严肃。
“老祖宗八十岁都能宰了那赵大虎,俺们这些吃干饭的,还护不住自己的窝?大不了拼了这条命!”
“对!拼了!”
“不能让人把家毁了!”
顿时四周群情激愤。
那老汉嘴巴微张,眼里还满是担忧。
几十个老弱病残,对上五十个如狼似虎的悍匪,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咳咳。”
叶白的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持着镔铁刀,刀身驻在地上发出脆响。
“拼?用不着。”
他扫视一圈,声音沉稳。
“老祖宗带你们发财,不是带你们送死。”
发财?
这节骨眼还提发财?
村民们全愣住了,连叶大安都愕然抬头。
叶白持刀重重一划,地面上赫然拉出一条清晰的线。
“黑风寨要来咱万年村,只一条路!”
“那条路两边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两边是石崖!石崖上头,是咱们的老林子!”
众人之中,有不少人眼睛瞬间亮了亮。
有人似乎咂摸出点味道。
“瓮中捉鳖,听过没?”
叶白咧嘴一笑。
“咱就在那‘一线天’上头的林子里等着!”
他猛地提高声音:“二牛!”
“在!”叶二牛下意识挺直腰板。
“带人,砍竹子!要碗口粗的老竹,一头削尖,越尖越好!越多越好!天黑前,给老祖宗堆到崖顶!”
“二狗!”
“老祖宗!”叶二狗激动得脸发红。
“带人,搬石头!越大越好!能滚动的!给老祖宗码在崖边!”
“其余人,带上家里最锋利的柴刀、锄头、粪叉子,还有弓箭!跟老祖宗上崖!”
指令清晰,斩钉截铁。
那属于八旬老人的迟缓与暮气荡然无存,只有一种沙场点兵般的凌厉。
原本惶惑不安的心,竟被这不容置疑的语气硬生生摁了下去。
“都愣着干啥?动起来!”
叶大安猛地一跺拐杖,吼声嘶哑却充满力量。
“听老祖宗的!”
众人如同被抽了一鞭子,满祠堂的人轰然应诺。
“走!”
“砍竹子去!”
“搬石头!”
……
祠堂里很快空了,只剩下摇曳的油灯。
映着叶白和叶大安的脸庞。
叶大安没动,他走到叶白身边,沉默地往油灯里添了根新灯芯。
火光“噼啪”一跳,亮了些许。
昏黄的光晕里,他浑浊的老眼深深地看着叶白。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祖宗,那赵大虎...您是不是故意撞上去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叶白没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祠堂外那片被火把搅动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条通往黑风寨的血路。
他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坦然得近乎冷酷:“是。”
叶大安握着油壶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灯油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为啥?”
他声音干涩。
“就为了那十两赏银?值当把整个村子架在火上烤?”
他无法理解,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虽然辈分奇高、行事却透着散淡的老祖宗。
“十两?”
叶白嗤笑一声,终于转过头,那双在灯火下异常清亮的眼睛直视着叶大安。
“小屁孩啊,你当了这么多年村长,眼光还是只盯着村里这一亩三分地。”
“黑风寨盘踞清水县边,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清水县衙废了,兵卒都抽调空了,周文清那老狐狸自身难保!今天他们能抢青楼掳歌女,明天就能来抢咱万年村!抢小辈们刚分到的婆娘!抢咱们那点活命的粮食!”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在叶大安心上,让他脸色发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道理,他懂。
只是从未如此血淋淋地被撕开摆在眼前。
“躲是躲不掉的。”
叶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与其等他们哪天心血来潮杀上门,把咱当猪羊宰了,不如...”
他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刃。
“趁他病,要他命!先下手为强!宰了这群祸害,拿他们的脑袋,换咱们的太平!”
叶大安倒吸一口凉气,被老祖宗话语里透出的狠厉与决绝震住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会在村口晒太阳,跟孙子辈斗嘴的老祖宗?
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多年,终于亮出獠牙的老狼!
“那...那您说的发财?”
叶大安喉咙发紧,隐隐猜到什么,却又不敢置信。
叶白脸上那丝冷酷瞬间褪去,换上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凑近叶大安,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烫人的热度。
“发财?就在这群山贼身上!”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祠堂外那条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通往山外的泥泞土路。
“看见那条路没?咱们万年村,为啥穷?为啥被叫‘万年穷’?进出一次县城,十几里烂泥路,能把人腿走断!粮食运不出去,山货运不出去!守着宝山,饿死祖宗!”
叶大安下意识地点头,这是万年村祖祖辈辈的痛。
“黑风寨横行这些年,抢了多少金银?多少粮食?”
叶白眼中精光四射。
“宰了他们,他们的钱,就是咱们的启动银子!他们的粮,就是咱们的工钱!”
他猛地抓住叶大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用这些钱粮,把村里的老少爷们、婆娘娃娃都发动起来!咱们修路!就修那条通往清水县的路!不用多宽,能走骡车就行!把烂泥路,变成碎石路!”
“嘶!”叶大安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修路?!
老祖宗谋划了黑风寨的命,图的不是眼前那点赏银,图的竟然是....用山贼抢来的不义之财,给万年村修一条活命的路?
一条能把山货运出去、能把盐巴布匹运进来的路?
这念头太疯狂!
太,太他娘的!
叶大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当了半辈子村长,做梦都想让村子有条像样的路啊!
可没银子,没粮食,拿什么修?
拿命填吗?
老祖宗竟然,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黑风寨头上!
用山贼的血肉,铺就万年村的生路!
“这。。”叶大安激动得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什么这!”
叶白用力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风寨,就是老天爷送到咱们嘴边的肥肉!不吃下去,都对不起祖宗!”
他腰杆挺得笔直,看向祠堂外那片忙碌的火光和人影,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先宰了这群鳖!然后,咱们发财!修路!”
“轰隆!”
恰在此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隐约的欢呼。
是叶二狗他们成功把第一块巨石推到了崖顶的预定位置。
那声巨响,仿佛砸碎了万年村头顶积压了万年的穷困阴云,也砸开了叶大安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和恐惧。
他看着意气风发的老祖宗,又看了看火光冲天的夜空,嘴唇微张。
眼中,浓浓的激动之色。
“列祖列宗在上,万年村...有救了!”
火光摇曳,将叶白的身影在祠堂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那条在想象中已被碎石铺就、通向山外的生路。
嘴角。
勾起一抹冷硬而期待的弧度。
黑风寨的鳖,该入瓮了。
“自然是给雪姐姐准备新婚的大礼啊!”沈清韵笑着道。
林初雪:“!!!”
这两个小妮子,是非要逼着自己成为叶白的女人是吧?
好好好!
这一刻,林初雪突然摆烂了。
她也想通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与其青楼卖笑以色侍人,嫁给叶白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俩小妮子既然这么主动...哼哼!
她一定要让两个小丫头后悔!
论美貌和身材,她就不信还比不过这两个青涩的小妮子!
等着瞧吧,你们雪姨终究是你们雪姨!
两个小丫头,乖乖接受制裁吧!
...叶白一觉醒来,只感觉神清气爽。
此时天色已经正午。
他走出院内,却不见沈清韵和关婧雅的身影。
就连两小只都被抱走了。
“奇怪,人去哪里了?”
叶白狐疑的挠了挠头。
他到不担心这俩丫头会被拐走或者其他的。
村民们但凡看到,第一时间就能通知他。
想必是去哪里耍去了。
不过正好,他也有自己的要事要办。
叶白起身走向宗祠。
路上,则是看到了同样赶往宗祠的叶二狗。
“二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爹呢?”
叶白笑着问道。
岂料叶二狗有些支支吾吾,脸色也有些许尴尬。
“老祖宗,俺爹,俺爹有些事情,一会就来!”
老祖宗通知村民来祠堂商讨要事的时间是正午之后。
如今才刚到正午,他还不算迟到。
“有事儿?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接下来的发财大计?”
叶白眉头微蹙,不解的道。
突然,他好似察觉到什么。
支支吾吾,眼神闪躲。
这小子有古怪!
“二狗,你老实说,你爹他到底去哪里了?”
叶白沉着脸问道。
“老祖宗您就别问了,俺不能说啊。。。”
叶二狗苦着脸,一副快崩溃的样子。
两位祖奶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说的,要是敢说出去自己怕是要挨骂了。
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老祖宗极为疼爱两位祖奶奶。
哪怕得罪了老祖宗也不能得罪祖奶奶啊。
“连老祖宗我都不能说?”叶白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是不是韵儿和雅儿那俩丫头让的?”
能让叶二狗如此不松口,除了这俩丫头他想不出别人了。
叶大安也不好使!
而且这俩妮子一反常态的不在家,定然是在捣鼓什么。
俩丫头喜欢那就让她们去弄吧。
叶二狗嘿嘿一笑,“老祖宗您既然知道了,那就别为难俺了...”
“罢了,先去宗祠吧!”
叶白摆了摆手,大步朝着宗祠走去。
宗祠内此刻站满了万年村的村民。
叶大安更是站在中间。
看到叶白到来,两侧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老祖宗!”
叶大安也把主位让了出来。
叶白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淡淡说道。
“都别站着了,坐吧!”
大家伙闻言,毫不嫌脏的席地而坐。
宗祠大堂内坐满了万年村的男丁。
“萧丫头的银票给你了么?”
叶白看向叶大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叶大安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一万多两的银票。
直到交到叶白的手里,他才松了口气。
这么一大笔钱,放在他手里他都觉得烫手啊。
毕竟穷怕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叶白数了数,总共一万四千两银票,其中还夹杂着厚厚的一沓金叶子。
想必就是萧清漪口中的拜师礼了。
叶白都有些诧异。
这么多钱,这妮子竟然随身携带?
也不怕被抢了去。
然而叶白并不清楚,这些钱可是萧清漪让莫太冲命人连夜跑死了数匹马才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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