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学会死皮赖脸那套了。
她张口想问妹妹,你没有朋友吗?天天守着我当监工。
一叠粉色纸币塞她大褂口袋里,沉甸甸的,瞬间拉直她发白发皱的长大褂。
千寻下意识制止她的行为,试图抓住她纤细的指尖。
她似乎早早猜到她的举动,速度极快抽手,后退一步时,手掌像条冰凉的鱼儿溜走。
千寻低头看鼓鼓囊囊的口袋,轻叹一口气,她真没时间跟她闹了。
掏出厚重而崭新的纸币,塞回妹妹随身的大书包里,轻而易举捏住她弱不禁风的手腕,单手拎起行李箱。
也不管她脚步踉跄,鞋面蹭了黄土,将人毫不客气拽出脏乱不堪的废品站。
她的霸道不容置疑,带起的风吹起她轻薄廉价的长大褂,沉闷的脚步声吓坏正在啃肯德基的大黄。
至于肯德基哪里来的,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千寻一阵牙疼,她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肯德基,大黄倒是吃上了。
“回你家去,我这里地方又小又脏,招待不了客人。”
她刻意将语气说得恶狠狠的,祈祷有洁癖的大小姐快些离开这个脏地方。
她也好早点开工。
高二开学在即,她八千块的学费还差三千,时间不等人。
“姐,我离家出走了,暂时没地方去。”
大小姐声音轻细,语不惊人死不休。
千寻停住推搡她的动作,问话时提着一颗心,“池家人欺负你了?”
这是千寻能想到的唯一原因。
毕竟是抱养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从小她心里常记挂被送走的妹妹,路过市一中收旧书的时候,看见横幅上中考状元“池千遇”的名字,心中激动一晚上。
她直觉一向很准,她想,她终于遇见被送走十五年的妹妹了。
母亲口中体弱多病的妹妹,不仅健健康康长大,还拿了778的高分,是苍梧区最厉害的中考状元。
为了验证她的猜想。
从小乡镇毕业,贪免学费选择末流学校四十八中的千寻,从入学高一第一天起,常蹲守四十八中对面一中高中部新校区。
哪怕节假日收废品,也要绕道一中门口。
脚踩三轮车,戴着口罩帽子,一身脏污的她,被校园保安斜视了两百多回,终于在高一要结束的十二月,在校门口听见有人唤一声“池千遇”。
她抬头张望,找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略显憔悴的脸蛋,激动地愣在原地,“妹妹”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滚烫的泪水先一步夺眶而出。
双胞胎的心有灵犀让她们情绪共振。"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