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燃尽的烟蒂摁灭在旁边冰冷的金属垃圾桶盖上,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推开防火门,走回凝重的ICU走廊。
苏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生死之门。
看到赵怀山走过来,她像是被惊动,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他。
“怀山……”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脆弱,将保温桶递过来,“喝点粥吧……厨房刚送来的……”
赵怀山的目光在她憔悴不堪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接保温桶,声音低沉:“你喝。”
苏瑾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下去,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吃不下……一点胃口都没有……”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赵怀山沉默地看着她汹涌的泪水。
片刻,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在她单薄颤抖的肩膀上,极其短暂地、带着一种近乎程式化的安抚意味,轻轻拍了一下。
“多少吃点。”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身体要紧。”
这是他两天来,对她说过的最接近安慰的话。
这短暂的、近乎施舍般的安抚,却如同投入干涸心田的甘露。
苏瑾的身体猛地一颤!
压抑了两天的巨大委屈、恐惧、无助和对眼前这个男人复杂难言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向前一步!
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进了赵怀山坚实冰冷的怀抱里!
双手死死地、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般,紧紧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脸颊深深埋进他胸前那冰凉坚硬的军装纽扣上,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的、带着雪松和硝烟气息的温度,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
赵怀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但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紧紧抱着,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承受着她的重量和崩溃。
苏瑾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两天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尖叫,而是那种绝望到骨髓深处的、沉闷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泪水汹涌,瞬间浸湿了他胸前大片的军装布料。
哭了许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旧死死抱着赵怀山,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的胸前,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心碎的脆弱: “你刚才……是在和那个林晚……打电话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却又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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