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那年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在福利院门口,脑海里连父母模糊的影子都抓不住。
在福利院里,她也是那个最不起眼、最容易被欺负的孩子。
磕磕绊绊地长大一点,靠着有好心人不定期的微薄捐款和福利院那点稀薄的资源勉强活着。
她记得自己很小就学会了捡瓶子、卖废纸。
别的孩子在外面玩耍时,她就在角落里默默分类那些脏兮兮的瓶罐。
虽然卖不了几个钱,但她都一分一毛地仔细存起来,只为了能稍微减轻一点未来上学时的压力。
偶尔,她最大的奢侈,就是能用攒下的极少一点钱,去买最便宜的铅笔和粗糙的画纸。
她对着破旧图书上的图案,或者窗外的一草一木,偷偷地、笨拙地模仿。
说不上画得多好,线条歪歪扭扭,色彩也单调。
但上初中时,她鼓起勇气画的黑板报,竟然意外地拿了全校第二名。
那天,她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奖状,躲在没人的地方哭了很久。
那是她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光。
寒冷的雪夜,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街边的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
雪花无声地落在她单薄的旧羽绒服上,头发上,凝结成一层白霜,让她看起来像个一夜白头的小老太。
“妹子,你怎么了?大过年的,一个人在这儿哭?”
两个清脆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是刚买完烟花路过的宋惊鸿和姜昭颜。
宋惊鸿率先弯下腰,带着北方女孩特有的爽朗和关切问道。
孟娴慌慌张张地用早已冻僵的袖子胡乱擦着脸,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眼泪和寒风蹂躏得通红、写满无助和窘迫的脸。
“我……我没事……”她声音沙哑,习惯性地想拒绝别人的好意。
“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像没事。”
姜昭颜皱紧了眉头。
她注意到孟娴欢身上那件根本不保暖的羽绒服,脖颈间空荡荡的,被冷风吹得通红。
她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还带着体温的、柔软蓬松的羊毛围巾,仔细地围在孟娴欢冰冷的脖子上。
“有什么难处就说吧,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你呢?”
她的声音比宋惊鸿更柔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脖子上突如其来的温暖,和陌生人释放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像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孟娴欢所有伪装的坚强。
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往外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谢谢你们……”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我存了两年的钱……全……全被偷了……那是我……是我下学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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