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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书童替考,替洞房什么鬼?苏铭凌清瑶

十月枫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时间一晃。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前半个月,苏铭每天的日子都很规律。白天给世子当牛,晚上伺候少夫人。而且,为了计划顺利。世子还特地吩咐厨房,在苏铭每日的餐食中加了一道滋补汤。毕竟,连续犁地半个月,若是不补一下,地没坏,牛就算不罢工,也会怠工。再后面半个月,‘牛’就放假了!能不能怀上播种成功,接下来,就看天意了!这天。国公府就请来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姓佟,他也是昌都城赫赫有名的老神医,过来给凌清瑶看诊,是否怀孕的。在宋柏山老御医还没告老还乡的时候,佟老神医的名气最大。而宋老御医回来后,找宋柏山的人更多,佟老神医反倒是被冷落了。现在,宋老御医嗝儿屁了,佟老神医的名气,又大了起来!老国公亲自出来迎接佟老神医的。“佟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主角:苏铭凌清瑶   更新:2025-11-15 2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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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铭凌清瑶的女频言情小说《说好书童替考,替洞房什么鬼?苏铭凌清瑶》,由网络作家“十月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时间一晃。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前半个月,苏铭每天的日子都很规律。白天给世子当牛,晚上伺候少夫人。而且,为了计划顺利。世子还特地吩咐厨房,在苏铭每日的餐食中加了一道滋补汤。毕竟,连续犁地半个月,若是不补一下,地没坏,牛就算不罢工,也会怠工。再后面半个月,‘牛’就放假了!能不能怀上播种成功,接下来,就看天意了!这天。国公府就请来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姓佟,他也是昌都城赫赫有名的老神医,过来给凌清瑶看诊,是否怀孕的。在宋柏山老御医还没告老还乡的时候,佟老神医的名气最大。而宋老御医回来后,找宋柏山的人更多,佟老神医反倒是被冷落了。现在,宋老御医嗝儿屁了,佟老神医的名气,又大了起来!老国公亲自出来迎接佟老神医的。“佟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说好书童替考,替洞房什么鬼?苏铭凌清瑶》精彩片段

时间一晃。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前半个月,苏铭每天的日子都很规律。

白天给世子当牛,晚上伺候少夫人。

而且,为了计划顺利。

世子还特地吩咐厨房,在苏铭每日的餐食中加了一道滋补汤。

毕竟,连续犁地半个月,若是不补一下,地没坏,牛就算不罢工,也会怠工。

再后面半个月,‘牛’就放假了!

能不能怀上播种成功,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这天。

国公府就请来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姓佟,他也是昌都城赫赫有名的老神医,过来给凌清瑶看诊,是否怀孕的。

在宋柏山老御医还没告老还乡的时候,佟老神医的名气最大。

而宋老御医回来后,找宋柏山的人更多,佟老神医反倒是被冷落了。

现在,宋老御医嗝儿屁了,佟老神医的名气,又大了起来!

老国公亲自出来迎接佟老神医的。

“佟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佟济江拱了拱手,“国公客气了,老夫一定尽力!”

没一会儿。

凌清瑶就被请了出来,身边有小伶儿陪着。

她的心情也十分忐忑。

如果诊断有喜,初为人母的感觉,再加上身负‘大秘密’的那种刺激,让她有些紧张!

“少夫人无需紧张,只要伸出手来即可!”

佟济江坐在桌前,颇有大师风范。

凌清瑶把手放在脉枕上,佟济江的手指探了过去。

一时间,大厅在场的众人,无不是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佟老神医把脉看诊。

而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最紧张的人,还要算苏铭了!

能不能初为人父,就看这一诊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佟济江似乎是为了确保无虞,反复斟酌。

终于,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收了脉。

转身冲着老国公和老夫人拱手道,“恭喜国公,恭喜老夫人,少夫人她……的确有喜了!”

此话一出,整个国公府都沸腾了!

老国公更是激动不已,手里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好,好……我老齐家,有后了啊!”

“传我命令,府中管事以上的,奖励二两银子,管事以下的奖励一两银子!”

霎时,国公府内外,简直比过年还热闹了。

那些管事,婆子,仆役们,无不是满脸欢喜。

唯独有两人例外。

一个是世子爷齐建坤。

他也只是在老国公的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激动’,只是很快,便收敛了起来!

另一个人,则是苏铭了!

他不是不激动惊喜,而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从凌清瑶有喜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生命便是进入了倒计时!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还能活着的唯一作用,便是世子爷在防止凌清瑶肚里的孩子发生意外罢了。

一旦孩子发生意外,那么这计划就失败了!

凌清瑶是什么人啊?

她能够为了将军府,答应世子爷让书童苏铭去播种的计划,已经是勉强了!

若是世子这个时候杀了苏铭,而一旦孩子出现意外,他就要另觅‘播种人’,就算是能找到,以凌清瑶的性子,也多半不会答应配合!

若是苏铭在凌清瑶诊断有喜的这一刻表现的太过高兴,难免会刺激到世子齐建坤,这个道理,郑谦的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很快,人群散去。

苏铭也分到了自己那一两银子的赏钱。

他在手中掂量着,自嘲一笑,“这就是这半个月来忙活的工钱啊!”

与此同时。

世子府苑内。

齐建坤和凌清瑶坐在院子凉亭里,上面摆放着几样点心。

在凌清瑶的面前,还有着一份燕窝粥。

这是老夫人在得知凌清瑶有喜之后,第一时间吩咐厨房去做的。

哪怕齐建坤和凌清瑶之间清清白白,这大白天的,两人仍旧必须在一块儿生活,同桌而食。

“世子,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凌清瑶放下燕窝粥,轻声开口。

齐建坤脸上无喜无悲,“你说!”

“既然我现在已经怀上了孩子,那苏铭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国公府了!”

凌清瑶淡声道,“我与他终究没有感情,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想到那荒唐的计划,心中膈应的厉害,长此下去,恐会影响孩子!”

齐建坤盯着凌清瑶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不过,凌清瑶自始至终都平静。

最终,齐建坤只得作罢,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唔,夫人说的是,倒是我忽视了夫人的感受,这样吧……”齐建坤略一顿,“城东有间布庄是我国公府的产业,前些日子,布庄的管事家里老人害病,辞行回乡了,布庄的掌柜的倒是向府上推荐了几个候补管事的人选,我一直都没有定下来!”

“我看苏铭就比较合适!”

“一来,也在昌都城中,若是有什么事儿,可以及时寻他!”

“二来,他这次也是帮了忙,权当对他的赏赐了!”

“夫人,以为如何?”

凌清瑶脑中思索着苏铭前些日子跟自己说出了他的计划,首先第一步,便是让凌清瑶想办法,让世子把他调出国公府。

这去城东的布庄担任管事儿,也算是成了!

“嗯,可以,只要不在府上看到他就行了!”

凌清瑶点头,说完后,便打了个哈欠,“世子,我有些乏了,就让小伶儿搀我去休息下了!”

在凌清瑶离开后不久。

世子冲着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后者便匆匆赶了过来。

“世子爷,您有何吩咐?”

齐建坤的神色冷淡,戴着玉扳指的手,在凉亭石桌上有节奏的敲着,这是他思索事情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去城东锦绣布庄,把刘掌柜的给我找来!”

“是!”

约莫傍晚时分。

一个蓄着八字胡,小眼睛,一看就十分精明的中年人,躬身进了国公府的世子府苑书房。

刚进门,刘掌柜便拎着衣服下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见过世子,不知世子爷召唤小的有何吩咐……刘长旺,前些日子你派人传信,询问管事人选,我给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

齐建坤居高临下的开口。

刘掌柜的头更低了。

“布庄小事儿,还让世子爷费心,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啊!”

“世子爷,您选的人,奴才那是一万个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辅佐此人,管理好布庄!”

“不!”

齐建坤打断了刘长旺的马屁。

惊的刘长旺一愣,急忙抬头看去,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只见齐建坤的身体从案桌上微微探前,忽明忽暗的烛火映照下,表情有些阴森狰狞。

“刘长旺,我不要你辅佐此人,我要你……杀了他!”


“来,大家一起欢迎新来的三管事!”

昌都城,城东的锦绣布庄大院里。

掌柜的刘长旺,已经把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笑呵呵的上前,给苏铭弄了一个上任的欢迎仪式。

这倒是让苏铭有些错愕。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世子放自己来布庄,是不可能安好心的。

甚至,在来的路上,苏铭都做好了要被刘长旺刁难的准备,和应对之策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却来了这一出!

“难不成......我错怪了世子?”

这种念头,才刚从脑海之中冒出来,就被苏铭给甩了出去!

太年轻了!

世子爷对自己都那么狠。

更何况是对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人呢?

只会更狠!

苏铭很快就收敛情绪,笑呵呵的跟着刘长旺一块儿,简单认识了布庄里的主要管事的。

“苏管事啊,以后,咱们大家伙儿,可就要一起为布庄,为国公府办事儿了!”

刘长旺背着手,挺着肥油肚,眯着眼睛道,“之前的三管事离开了,他负责的织布作坊工作,就交给你了?”

“毕竟......”似乎是担心苏铭拒绝似的,刘长旺话锋一转,指着一旁的李越才和张云天道,“李大管事和张二管事,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作坊那边只能靠你了!”

这个结果,跟苏铭来之前想的差不多。

而且。

刘长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铭也根本就无法拒绝。

他拱手,脸色认真的道,“刘掌柜的,你放心,我一定担起责任,绝不耽误织布作坊的生产工作!”

“那就好!”

刘长旺的眼中掠过一丝冷笑。

这些都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

而且。

世子爷特地交代,让你苏铭在布庄的日子,不能太舒服了。

若是你舒服了,那不舒服的人,可就是我刘长旺了!

所以,为了我刘长旺日后的前途,你苏铭啊,还是难受着吧!

见苏铭答应了下来。

刘长旺紧接着目光就看向前面人群中的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粗胖的手指一勾。

“老丁头,你出来,带苏管事去织布作坊看看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刘长旺背着手离开,走出几步,才道,“其他人,也都散了吧,回去工作,咱们这个月布庄的任务,可还重着呢!”

很快。

院子里的人,就离开了。

剩下那个一身布衣,头发花白的老丁头。

老丁头是织布作坊的老人了,早在锦绣布庄成立的时候,他就在了,他本身也是国公府的长工。

在三管事离开的这段时间,织布作坊的主要工作,基本上就是老丁头负责了。

“苏管事,您随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作坊那边的情况!”

老丁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苏铭,其中的意味很怪。

苏铭清晰的捕捉到了老丁头的怪异,只是还没多问,老丁头就已经在前面领路了。

他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跟着一起过去了。

布庄的织布作坊,就在院子后面。

这里有一大片宅院,原料仓库,布匹仓库,以及摆满了织布机的车间,一应俱全!

“苏管事,目前我们整个织布作坊有一百架织布机,日常熟练的织工只有不到八十人,其中也有一些织布机因为日常零件磨损,所以需要维修和维护,所以倒是没有空闲下来的织布机!”

苏铭跟着老丁头在织布车间巡视着。

这些熟练的织工,大都是一些家庭妇女,年纪比较大的。

不过,她们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穿线走梭,一气呵成。

“这些工人,大都是附近的住户,偶尔家里有事儿,可能无法过来,但整体还是能够保证在六十人以上的!”

苏铭颔首,背着手,听着老丁头的介绍。

作坊里的织工,也早就听说了会有新管事过来,对于苏铭这个陌生且年轻的面孔,倒是颇为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几圈巡视下来,苏铭倒是对织布作坊里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苏管事,目前我们作坊里的织工,每天工作六个时辰,一个人能织出半匹粗布,一天下来,六十多人,能稳定在三十匹粗布,如果算上丝绸和锦缎的订单,就更少了!”

苏铭飞快的在心里盘算着。

这些织好的粗布,后续还要经过染色等加工,才能进行售卖,一匹染好色的粗布,价格在每匹300文钱,而不染色的粗布则是在150文。

至于丝绸和锦缎,因制作工艺不同,价格差距更大。

一匹素绢价格在一两银子,如果后续染色,以及刺绣花纹等等,甚至能够去到十两银子一匹,甚至更高!

目前国公府的锦绣布庄,仍旧是以平民粗布为主,丝绸和锦缎也有,但不算多。

毕竟,昌都城只能算是大梁比较偏远的一个小城,生产力和消费水平,比不上国都!

很快,苏铭就回到了房间。

这是之前三管事办公的地方,现在成了他的‘办公室’。

刚坐下。

老丁头就抱着一沓‘账本’走了过来!

“苏管事,这些,都是这个月接下来的生产订单,你看看......”苏铭接过来一看,瞬间就明白了为何老丁头先前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了!

“粗布一千五百匹,素绢五百匹!”

这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啊!

就算是让八十名织工全部上班,一个月也就能够生产一千二百匹粗布啊,远远不够缺口。

而一个熟练的织工,五天才能织好一匹素绢,全部算下来,一个月也就能四百八十匹素绢。

光是单独一项,在理想的情况下,都无法完成。

更何况是两项一起?

这不是难为人吗?

老丁头低着头,闷声道,“苏管事,上面还交代了,如果这个月任务完不成,差多少,就罚多少!”

“如果不够钱,那就‘买棍’抵债!”

“一百文一棍!”

苏铭能想到自己来布庄之后,世子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

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的手段这么狠,一来就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啊!

这样算下来,差两匹粗布就得三棍,差一匹素绢就要挨十棍!

乖乖。

打完后,可以直接做成‘人肉丸’了!

贼Q弹的那种!

也就在这时。

刘长旺带着一名小厮,笑呵呵的推门走了进来。

“苏管事,世子爷看重你,才把这织布作坊的生产,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你刚来,可千万不要辜负世子爷对你的期望啊!”

刘长旺站在门口,一脸坏笑。

“毕竟,你刚刚可是当着整个布庄众人的面,承诺过,要为布庄的发展尽力,不耽误布庄生产的!”

“你这说过的话,应该还作数吧?”


“罢了!”

没等苏铭有动作,凌清瑶那水汪汪的眼睛,便看向苏铭,摆手道,“我只是跟伶儿逛街来此,想要买点布,有些疑问,想要让苏管事替我解答,并无其他!”

刘长旺一听,这主子都发话了,他一个当奴才的,哪里敢僭越啊,连忙道,“苏铭,幸好少夫人宽宏,不予追究,你还不谢过少夫人?”

苏铭只得躬身道,“谢过少夫人!”

凌清瑶的嘴唇微微上扬起一丝弧度。

“这大猪蹄子,折腾我的时候,如此强势,这会儿……竟也有服软的时候?”

“刘掌柜,这布庄的工作可不能耽误,你们这样围着我,像个什么样子?”

凌清瑶冷目一扫刘长旺,“这样吧,你们回到各自岗位上去工作,我带苏铭去后厅问话就行了,你们不必跟来!”

“是,少夫人!”

刘长旺急忙应诺。

看着苏铭领着凌清瑶和小伶儿往后厅走去,刘长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起来!

“刘掌柜的,你说,这少夫人找那姓苏的,有啥事儿啊?”

大管事李越才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张云天也走来看向刘长旺。

“少夫人的意思,哪儿是我等奴才能够揣摩的啊?”

“不过……”话说一半,刘长旺嘴里的话锋一转,“照我看,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

“刘掌柜,细说!”

张云天和李越才凑的更近了!

刘长旺一笑,“你们想啊,不让那姓苏的有好日子的命令,可是世子爷亲口下的,这少夫人跟世子爷新婚,现在还怀上了小少爷,他们肯定是统一战线的啊!”

“世子爷要收拾的人,少夫人,哪能轻易放过?”

“照我猜啊,少夫人此次过来,多半是责问这个月的目标能否完成的,如果完不成……哼哼,那苏铭,到时候怕是要承受世子爷和少夫人的双重怒火,届时,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越才和张云天一听,顿时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刘哥,难怪您能成为掌柜的,您这洞悉主上心思的本领,我等还得多学啊!”

刘长旺满意的一笑,谦虚道,“哪里哪里,咱们啊,都是替国公府办事儿的!”

“行了,这会儿少夫人估计正在火头上,咱们啊,还是各干各事吧,不然撞上了,可是要倒霉的!”

“刘掌柜所言极是!”

张云天和李越才颔首,迅速的离开了。

同时,还刻意避开了后厅的方向。

似乎靠近一步,就会招受少夫人的怒火似的!

……锦绣布庄后厅。

凌清瑶这会儿的确在‘火头’上。

苏铭也颇感无奈。

“少夫人,请自重!”

“自重?”

凌清瑶冷笑一声,“你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重?”

“少夫人,你这刚有喜,不宜运动啊!”

凌清瑶蹙眉,“那怎么办?

我来都来了……要不,小心着点?”

苏铭:……一个时辰后。

锦绣布庄。

世子齐建坤带着两名家奴走了进来!

得知消息的刘长旺,吓得连滚带爬,忙不迭的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连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

主要是,他刚刚闲来无事,正好这个月新来的一名织工,长的颇有姿色,上个月刚死了丈夫,他就忍不住动手动脚起来。

可刚要正事儿,就得知世子来了!

刘长旺哪里敢耽误啊,一出前厅,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知世子驾到,有失远迎,奴才该死!”

齐建坤的眉头皱起,朝着布庄里面打量了几眼,并未发现凌清瑶的身影。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家仆喝道,“刘掌柜的,苏管事人呢?”

刘长旺心头猛然一咯噔,同时也为苏铭悲哀起来!

“我果然猜对了啊,这苏铭……才被少夫人找麻烦,现在世子又来找他麻烦了!”

“苏……苏管事在后厅,正被少夫人训话呢,我……我这就派人去喊!”

刘长旺急忙道。

说着,他就要招呼小厮去喊人。

可还没张口,就听到齐建坤黑着脸道,“不必了!”

话音还没落,齐建坤便已经抬脚朝着后厅走去了。

之前为了计划,让苏铭播种,他能忍。

可现如今,这地里面都已经种上了。

那苏铭还去犁地,这就不能忍了!

私通主母,这可是大罪!

很快,他便径直来到了后院。

“哐当!”

齐建坤猛地一脚踹开房门,便看到……
凌清瑶愣在了原地。

旁边的陪嫁通房丫头小伶儿也是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生怕自己因为得知了这个太过震惊的秘密而惊叫出来!

苏铭躬着身子,内心也是震惊不已。

他大脑在飞快的盘算了起来!

也许,自己一早就被做局了啊!

这世子爷,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想找伴读小书童。

他要找的,是一个‘借种’的人!

现在仔细想想,很多疑点都能够解释通了!

一个月前。

世子爷找伴读小书童,有三个条件。

其一,是外地的。

其二,样貌必须俊朗。

其三,方是才思敏捷。

外地的,对昌都城的情况不甚了解。

而且,在‘借种计划’完成之后,也好下手处置,那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一个外地人死了,谁会关心?

至于样貌俊朗,就更好解释了。

谁愿意有一个生的丑陋的后代?

最后的才思敏捷只是在前面两个条件上的附加项罢了!

苏铭心中一叹。

他知道,在自己听到这个‘借种’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迫卷入到了这场齐国公府和将军府的漩涡当中来了。

同时,他的生命也进入倒计时了!

一旦自己跟凌清瑶洞房,让她怀上孩子。

等到孩子平安降生,自己这个播种人,就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担心凌清瑶怀孕期间出岔子导致流产,而致使计划失败,留着自己这个‘播种人’以备意外之需。

也许,可能会在凌清瑶刚成功怀上孩子的时候,就要提前被秘密处理了!

毕竟,齐国公府,是不可能让这么一个丢脸的秘密被那么多人知道的!

更不会准许未来齐国公府的小世子的生父还活着的!

至于,将来凌清瑶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那都不重要了!

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那自然更好!

但如果是女孩,也无妨。

以齐国公府的手段,到时候想要女婴换男婴,也并非难事。

反正都是借种的,生父都换了,再换个生母,也完全可行!

他们要的,只是凌清瑶怀孕的一个过程罢了!

凌清瑶愣在原地,好半晌才醒悟过来!

她看着齐建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齐建坤看去。

“如果你现在悔婚,还来得及!”

凌清瑶抿了抿嘴。

悔婚?

如果真的悔婚了,这都到了洞房环节了,自己的名节不仅全毁了,还会连带着整个武威将军府成为昌都城,乃至是整个大梁的笑话!

而且。

如今的武威将军府,正值多事之秋,风雨飘摇之际,迫切需要自己的这场联姻带来的利益去解决!

一旦悔婚,那武威将军府的下场,只怕是......“不,我不悔婚!”

凌清瑶咬着下唇,无比纠结的说了一句。

齐建坤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他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无论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以后都永远是我齐国公府的儿媳妇,孩子也永远是我齐国公府的血脉!”

顿了顿,似乎是为了打消凌清瑶的疑虑,又像是为了弥补亏欠似的。

齐建坤主动道,“我无法人事这件事儿,只有今日我们四人知晓!”

凌清瑶一愣,“那你爹娘......他们不知!

齐建坤摇头,“我去年秋受伤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开始着手张罗我们两家的联姻了!”

“我如果告诉他们,这场联姻也就不存在了,他们......是不会允许非齐家血脉出生,来继承我齐家家业的,那是不孝,他们会觉得无颜面对我齐家先祖!”

“所以,我并未告诉他们,而是独自策划了这一切,我齐国公府,也迫切需要这场联姻,来缓解困境!”

“相比较孩子是否亲生,我更希望齐国公府能够度过眼下的这次难关!”

“否则,再这样下去,连齐国公府都没了,何谈血脉继承?”

“对了......”齐建坤道,“还有就是从国都回来昌都养老的宋柏山老御医知道我的情况,我当初就是找他诊治的,但因为伤势太重,加上途中耽误,连他也没办法!”

“而宋老御医,已经于三月前驾鹤西去!”

“我明白了!”

凌清瑶点头。

某种意义上,她跟齐建坤是一类人。

齐建坤牺牲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让新婚妻子去借种,为的就是保全齐国公府。

凌清瑶何尝不是如此?

新婚之夜,默许丈夫让别的男人播种,她为的不也是武威将军府的前途吗?

齐建坤转头看向面前的苏铭,似乎是担心他不配合似的,嘴里道,“苏铭,你作为我的伴读书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你可以拒绝配合,但是你已经知道了秘密,我齐国公府不可能任由你离开,这样的话,你可能一辈子都要关在我齐国公府的地牢养老!”

“第二条,配合完成我齐国公府和武威将军府的联姻计划,只要少夫人,怀上孩子,并且孩子平安降生,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会难为你,还会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大梁,永远别回来!”

苏铭心中苦笑。

世子嘴上说的好听,这两条路,无论拒绝与否,最后似乎都能活。

可其实未必!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自己若是拒绝,怕是活不过今晚,还养老呢?

而且,自己就算是答应配合了,在孩子平安降生的当晚,怕是也要人间蒸发了!

但是现在的苏铭根本就没得选!

一个是现在死,一个十个月后死!

“我......选第二条!”

苏铭咬牙。

齐建坤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凌清瑶的丫鬟小伶儿。

“你跟我出去等!”

“啊......我......”小伶儿下意识的看向凌清瑶。

凌清瑶这会儿的心绪也是纷乱不堪,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顿了顿,凌清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冲着齐建坤道,“世子,小伶儿自幼陪我一起长大,她......不必多疑!”

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这里,小伶儿只是一个陪嫁的通房丫头,在这整场计划当中,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如果不是凌清瑶交代的这一句,齐建坤还真打算出去之后,就动手灭口的!

但凌清瑶都说了,齐建坤就不好这么做了!

他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后,便离开了房间。

早在洞房之前,他就把自己院子里的人全都调出去了,不过,他也不能离开这院子。

否则。

这本该洞房的时候,却出现在别处,让他人怎么想?

院子里。

小伶儿和齐建坤坐在凉亭下,距离新房只有不足二十步。

房间里面的动静,可以清晰的传到外面!

“苏铭,你还在等什么?”

这是凌清瑶的声音。

“得罪了,少夫人!”

这是苏铭的声音。

“哗啦!”

这是衣服落地的声音。

不大,但在这夜深人静的小院,还是能够听清。

“呼!”

这是灭烛的声音。

新房里,顿时陷入了漆黑一片,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唔......嘶!”

这是凌清瑶的声音,痛苦中带着一股倒吸凉气。

“嗯!!”

低沉的喘息,这是苏铭的声音!

“吱呀~吱呀~”这是木床晃动传来的声音!

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于这深夜奏响,撩拨人心......
“脱!”

“把身上衣服,全部脱光!”

“抓紧时间办事儿,如果不能在少夫人身上成功播种,我就杀了你!”

大梁王朝。

昌都城的齐国公府。

今日是世子爷的大婚之日。

原本应该是一派喜庆的齐国公府,但此刻世子的别院内,却传来了颇为刺耳的声音。

酒宴过后,原本是世子爷和新娘春宵一刻,洞房花烛的时候。

但这会儿的房间里,除了新郎新娘,还有伺候的通房丫头之外,却多出了第二个男人。

这男人叫苏铭,是齐国公府世子爷的伴读小书童。

此刻他正苦着脸,听着世子爷给他下达的‘播种’命令,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是世子爷和武威将军府孙女大婚的好日子。

但是才刚刚结束酒宴,作为书童的苏铭正要回去偏房休息,结果就被世子爷派人给叫来了这里。

还要让他脱衣服,代替世子爷去跟新娘洞房播种。

如若不从,那就得死!

尽管这场齐国公府和武威将军府的联姻,有很大的政治利益交换在里面,但对新郎和新娘而言,也算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

而且,这新娘,也就是武威将军府的孙女凌清瑶,尽管苏铭没有见过其真实面貌,但也听说过,在大梁的美女榜上也是极其有名的存在!

曾经一度,引得大梁不少的名门贵族,上门提亲,络绎不绝。

而武威将军府,之所以拒绝那些人,选择了齐国公府世子爷,就是因为双方有着利益互补,为最良配!

苏铭也实在是想不通。

自己过来给世子爷当伴读书童,说好的是替考科举,扬名大梁的。

结果还没替考,反而要先替洞房了!

苏铭原本是地球上的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一次遭遇意外,光荣的加入到了穿越大军,来到了这个酷似中国古代背景,但却不存在于任何历史记载中的大梁王朝。

苏铭花了大半年的时间,靠着现代人的头脑和眼光,流浪各地,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倒是想过,利用地球上的现代的一些小发明,比如牙刷,玻璃,肥皂等等,在这个世界发家,然后成为一方土老财,娇妻美妾,左拥右抱,舒舒服服过完一生。

但很快,苏铭就放弃了。

他在大梁没有身份,孤身一人,再加上,这个世界也没有专利保护可言。

如果他今天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在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恐怕卖不到三日,怕是尸体就要出现在某条野河中了!

一个月前。

苏铭一路游览大梁的风光,流浪到了昌都城,恰逢齐国公府世子齐建坤招揽伴读书童。

他凭借着现代人的头脑,轻松碾压众多竞争者,获得了这个名额,进入齐国公府。

而且,世子爷还给他解决了身份问题。

苏铭原以为,自己背靠着齐国公府世子这棵大树,只要自己不作死,好好经营,以自己的头脑,富甲一方,权遮一天,那是迟早的事儿。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一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苏铭看向面前脸色冷漠的世子齐建坤,作了一揖。

“世子,万万不可啊,下臣......担不起!”

齐国公府属于世家,有些身份的管事儿,都自称下臣而不是下人,只有那些杂役和奴仆才会。

苏铭作为世子爷的伴读书童,身份自然要比那些人高不少。

世子齐建坤的眸子森寒,盯着苏铭,“怎么?

你要违背本世子的命令吗?”

苏铭急忙躬身,“不敢!”

“那就去做!”

齐建坤一摆手,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强势。

“哗啦!”

就在这时。

坐在红床边,等待着掀盖头的新娘子,却受不了!

这次联姻,凌清瑶也是纠结了很久,才为了将军府而做出的妥协和牺牲。

可结果,刚嫁过来,自己的丈夫,连红盖头都未曾挑起,却要让另外一个男人来跟自己洞房?

这情况,是个女人都忍不了!

更何况她凌清瑶?

她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狠狠地砸在地上,把旁边跟着自己从将军府一起陪嫁的通房丫鬟小伶儿都吓一跳。

“小姐......”凌清瑶凤目圆睁,气鼓鼓的盯着齐建坤,没搭理小伶儿。

她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未来丈夫!

唔,还算端正,长的不差。

但要比起他面前的那个伴读小书童,这世子爷齐建坤就显得逊色不少了!

那苏铭,头戴儒生帽,身材魁梧挺拔,面如冠玉,五官俊朗,哪怕是身着布袍,也十分有气质。

若是换上锦衣,往人前一站,只怕是他才更像世子爷!

只不过。

这会儿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凌清瑶作为武威将军府出来的,自有自己的脾气!

“齐建坤,你若不想联姻,大可以早说,何必要在这里洞房的时候,来折辱我凌清瑶?”

“我是你刚过门的正妻,不是你世子爷可以送人的姬妾!”

“新婚洞房,你就要别人来替你,你什么意思?

故意恶心我吗?”

凌清瑶的声音清冷,落在耳中,很好听,也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怒火腾腾。

世子齐建坤扭头看着凌清瑶,嘴唇微微一抿。

“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苏铭站在一旁,不敢抬头,只得以眼角余光打量着那鸳鸯红床上的美人儿。

啧!

这世子爷的脑子怕是秀逗了。

这么美的人儿,放在我那二十一世的地球上,原地出道都不是梦,你倒好,洞房花烛,都要别人替?

“为我好?”

凌清瑶直接被齐建坤的话语给激怒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大步冲了过来,带起一阵好闻的香风。

“我凌清瑶,不是人尽可夫!”

“齐建坤,洞房之夜,你就要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却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怎么?

你很喜欢这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吗?”

凌清瑶感觉受到了羞辱,银牙紧咬,小脸上满是愤怒,那双星眸中,怒火几乎要迸出来了。

齐建坤转过头去,他的脸色,淡漠的有些吓人,沙哑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去年秋猎的时候,我射中了一头鹿,原以为它已经死透了,结果,在我靠近的时候,那头鹿,却突然暴起,尖锐的鹿角刺穿了我的下身!”

“尽管我事后找了名医调理,至今仍无法人事!”

“你我两家联姻,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一场合作,只有你诞下我齐家的子嗣,这场合作联姻,才能更加稳固,我们两家,也才能拿到各自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嫁过来守活寡,肚皮迟迟没有动静,那么这场各怀目的样子式联姻,将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只能让苏铭替我洞房,让你怀上孩子!”

“你放心,只要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仍旧是我国公府的血脉,你也仍旧是我齐建坤唯一的正妻,国公府的少夫人!”

“对于我这个解释,你,可还满意?”

齐建坤的话音落下之后,顿时,新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时辰后。

苏铭穿好衣服,告退离开了房间。

尽管齐建坤的脸上平静,无喜无悲,但是苏铭还是看到了,齐建坤的手掌心上的指甲印!

显然,这是刚刚自己在里面奋战,屋外听着动静的齐建坤内心煎熬所致!

毕竟,身为一个男人,谁愿意如此?

苏铭心中一叹。

如果齐建坤真的没有什么反应,那自己或许还有一丝生路,证明他是真的不在意。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成功播种,孩子平安降生的时候,便是丧命之时了!

小伶儿过去侍候着凌清瑶穿衣,同时收拾好了喜床。

正要过去伺候齐建坤更衣就寝,却被拒绝了。

“今晚,你陪你家小姐睡吧,我去耳房!”

齐建坤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很显然,他嫌弃刚刚苏铭和凌清瑶‘战斗’过的床。

凌清瑶靠在床上,并未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异样罢了!

刚刚那小书童苏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齐建坤,把怒火发泄到了自己身上。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差点没把本姑娘给折腾死。

全身到处都骨酸肉疼的,稍微动一下,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臭男人,大猪蹄子!”

凌清瑶低低地骂了一句,然后就盖上被子睡觉了。

也不知道骂的是苏铭还是齐建坤!

正走到屋外的苏铭,自然也听到了齐建坤去耳房睡觉的话语。

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说到底。

哪怕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书童,但在他看来,凌清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即便齐建坤不能人事,但一想到他跟凌清瑶躺在一个被窝,心里还是膈应的慌。

好在,齐建坤嫌弃他战斗过的地方,主动去耳房睡,倒是遂了他的心意。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苏铭已经看到了,原本自己这个家丁杂役居住的偏院外,是没有守卫的。

但是这会儿,却多了两个站岗的,旁边暗处也多了一人。

“这是世子在派人监视我啊,而今已经被迫上了贼船,一旦逃跑被发现,那就必死无疑了!”

苏铭自语,“可是不跑,等到十个月后,自己也没有活路啊!”

他和衣躺在床上,熄了烛,却没有半点睡意!

好不容易穿越到这方世界,虽然尝到了美女滋味,可还没有大展拳脚,就这样死去,未免有些可惜!

“一定要寻到一个破局的办法,我的小命,可就全指望在这上面了!”

“可惜,这里是古代封建社会,自己从进入国公府当伴读书童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命就相当于是已经攥在了别人手中!”

“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书童,想要从名望极高的国公府世子爷手里逃得一条命,何其之难啊!”

“最多,还有十个月……”迷迷糊糊的想着办法,苏铭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苏铭起床后,便是赶往了世子府上。

因为是新婚,世子暂时不必读书。

苏铭这几日也是跟着世子,充当小厮。

齐建坤和凌清瑶一对新人,过去给老国公和老夫人奉了茶,这婚事儿,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结束后,老夫人带着几个嬷嬷来到了世子府苑,检查了昨晚凌清瑶的元红帕后,才满意的离开。

苏铭目睹这一切,情绪有些怪异。

那元红帕,是昨晚小伶儿铺好的,上面的点点殷红,却是自己‘作画’的成果。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

苏铭再次受到世子传召,来到了世子府苑。

齐建坤打开房门,凌清瑶已经换上了白色丝绸睡衣,坐在床边,白嫩的玉足,在烛光的映照下,耷拉在床边,显得十分惹人怜惜。

昨晚,苏铭熄了烛,只是用手感受过,还没细细鉴赏和把玩呢。

“进去吧!”

齐建坤说完,就退到了一旁。

仿佛,苏铭才是世子爷,而他是书童!

“为了保证少夫人能够顺利怀上孩子,你这几日,都得费些事儿,辛苦你了!”

齐建坤补充了一句,“你放心,苏铭,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能为世子效力,是下臣所愿!”

苏铭急忙道。

只是刚说完,他就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

像是惦记少夫人已久似的。

但好在齐建坤没有在意,已经朝着屋外的凉亭走去。

房间内的小伶儿铺好了床后,也匆匆往外走,低着头,不敢看苏铭。

她是陪嫁的通房丫头,说白了就是齐建坤预定的妾。

古代基本都是这样。

与其等婚后丈夫去找别的妾,倒不如把自己的陪嫁丫鬟给弄上去。

别的妾室会争风吃醋,而陪嫁丫鬟,都是自己的心腹,倒是不存在这问题了!

反而在面对丈夫其他的妾室争风吃醋宅斗的时候,自己还能多个帮手!

所以。

出嫁之前。

小伶儿可是跟凌清瑶一起,跟府上的老嬷嬷们学过‘压箱底’的。

所谓的‘压箱底’,就是女子出阁的时候,防止去了夫家,在新婚之夜什么也不懂,特地准备来学习的一些‘画册’。

昨晚苏铭和凌清瑶的那些动静,小伶儿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些画册上的小人儿的模样。

但面前坐着齐建坤,她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是内心异样的厉害!

这会儿,面对苏铭这个‘始作俑者’,自然臊得慌!

苏铭进房后,小伶儿就急忙关好了门。

昨日。

苏铭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倒是没有细细打量面前的凌清瑶。

今日再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初经人事,凌清瑶原本的青涩当中,多出来了一丝红润。

“你看什么?”

凌清瑶被苏铭的目光看得有些身体异样。

一想起,眼前的这臭男人昨晚‘报复’似的,折腾自己,凌清瑶恨不得一脚踹到他那英俊的脸上去!

她出身武威将军府,自信收拾一个小书童的本事还是有的!

苏铭摇了摇头,“没什么!”

“少夫人,我们……得就寝了!”

苏铭一步上前,逼近凌清瑶。

原本还想一脚踹过去的凌清瑶,忽然有些慌乱起来。

向后躲闪的时候,苏铭反倒是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凌清瑶白嫩的小脚。

“手感不错,触之冰凉细腻,带着淡淡的少女体香,像是一件上好的羊脂玉把件似的……”苏铭心中赞叹。

许是因为敏感,也许是苏铭抬起她的玉足,导致重心不稳。

凌清瑶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抗,便一下子仰面躺在了红绣床上。

索性。

凌清瑶直接闭上了眼睛,脸蛋粉嘟嘟的一片,浑身紧绷。

心里默道,“如果这家伙还和昨天一样‘报复’,自己就收拾他!”

但是凌清瑶等了一会儿,都没见苏铭扑来。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去,却发现苏铭站在床边,正解开自己的衣服。

凌清瑶的脸蛋羞红,昨晚就是这家伙,脱了衣服后,就扑了过来报复自己!

他今天果然还是如此!

很快,苏铭就爬上了新床,整个人,就这么居高临下,戏谑的俯视着身下的羞红脸,绷紧身,任君采撷的美娇娘。

就在凌清瑶闭眼做好被‘报复’的准备的时候,苏铭却迟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苏铭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刘长旺是世子爷的心腹,把自己安排到布庄来当管事,肯定是得了世子爷的授意的。

怎么会海这么好心,给自己搞什么欢迎仪式呢!

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挖坑呢。

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是承诺过要为布庄的发展尽力的。

现在这才来的第一天,就掉链子,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老丁头低头垂手而立,沉默不语。

苏铭扭头看向刘长旺。

这时。

二管事张云天也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嘴里十分欠打的开口,“哎哟,要不怎么说呢,苏管事,你可真是我们锦绣布庄的福星啊,之前我们布庄的货,每个月只能卖就粗布700匹,素绢200匹的!”

“这不,你一来,这销量都翻倍了,等这个月完成了,世子爷看到账本后,肯定会高兴,会重重奖赏你的!”

苏铭真恨不得一鞋底子印在张云天那张大饼脸上去。

狗屁的福星啊!

这分明就是你们串通好的,让我负责织布作坊的同时,故意增加订单量!

这锦绣布庄过去这么些年,销量都没有多少波动。

自己一来,就足足翻了一倍多。

糊弄鬼呢?

而且。

这招更狠的是,矛盾转移!

刘长旺把生产压力,全都砸在了苏铭身上,完不成生产任务,那可就得按照一百文的价格买棍!

而苏铭为了完成任务,肯定是要拼了命的压榨底下的织工的!

日夜两班倒?

不准上厕所,不准吃饭喝水?

那些织工虽然都是底层的人,但是压榨狠了,人家直接罢工回家。

到时候,苏铭可就两头都不讨好了!

“苏管事!”

刘长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世子爷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你可不能......叫他失望啊!”

说完。

刘长旺和张云天两人就笑着离开了!

老丁头也叹了一口气,看苏铭的样子,就跟看着死人一样!

“这新管事,肯定是得罪人了啊,不然哪里会这么往死里整啊?”

“看来,下个月,得再来一个新管事了!”

老丁头走了之后,苏铭坐在房间里面,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甚至,若是细看的话,在他的嘴角处,还有着一丝淡笑浮现出来!

肉身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苏铭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强了!

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特别是苏铭之前在地球之上的记忆,但凡是他看过的东西,就跟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似的,根本就忘不掉。

也是依靠着这个能力,苏铭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时间,到处流浪,倒也轻松自在!

“如果脑子里面没有我在地球之上的那些记忆,兴许......这一关,我还真过不了!”

“但是现在嘛......不就1500匹粗布,500匹素绢嘛,用这个世界的织布技术,兴许难如登天!”

“可对我而言,一个月时间,足够了!”

......与此同时。

国公府,世子府苑。

今天的凌清瑶起床,用过早膳后,正靠在花厅窗前的软榻上假寐。

清澈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凌清瑶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晶莹的光泽,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鹅黄色的薄纱,更显明媚,让人不忍亵渎。

可偏偏如此。

凌清瑶一闭上眼睛,就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冒犯’自己的大猪蹄子!

兴许是初尝人事,兴许是食髓知味。

凌清瑶才刚刚享受到快乐,苏铭就不来了,这让她好生懊恼!

“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快冲了过来。

“小姐......”是小伶儿从外面跑了进来!

花厅里,伺候凌清瑶的丫鬟,急忙朝着小伶儿做了个万福,“伶儿姐姐,少夫人刚睡下......”小伶儿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丫鬟匆匆离开了。

花厅里,就剩下小伶儿和凌清瑶了。

凌清瑶睁开眼睛,斜靠在软榻上,美眸看去,“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

这么急急吼吼的!”

小伶儿走上前去,“小姐,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就......”凌清瑶白了一眼小伶儿,“能出什么大事儿啊?”

“是苏先生!”

小伶儿道。

凌清瑶一怔,急忙坐直了身体,“苏铭?

他?

他怎么了?”

“我刚刚去后厨给你端滋补汤,正好路过前厅门口,听到了锦绣布庄来人,正跟世子爷汇报情况,言语中,听到了苏先生的名字,所以,就偷偷听了几句!”

小伶儿道,“苏先生负责锦绣布庄的织布作坊,原本整个作坊,粗布生产量不到一千匹,可苏先生去了后,这一个月的目标,就给定到了粗布一千五百匹,外加素绢500匹!”

“单是其中一项,都难以完成,更何况是两个......小姐,我还听到他们说,最后如果苏先生完不成这个目标,就用钱买棍,也就是说,差一百文,就要挨一棍!”

“嘶!”

凌清瑶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算下来,苏铭不得被打成肉酱啊!”

“是啊!”

小伶儿焦急的道,“苏先生说得对,世子爷对自己都这么狠,他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他已经开始对苏先生下手了!”

凌清瑶沉默着。

她也在思虑斟酌。

坦白来讲,她跟苏铭之间并无感情基础。

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况是十多日?

而且,现在她的肚子里面,还有苏铭的孩子!

再加上。

她现在和苏铭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苏铭若是死了。

她和小伶儿被困在世子府苑,想要自救,无疑是痴人说梦!

若是有苏铭在外谋划,按照那天苏铭跟她交代的,最后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不能让苏先生出事儿,我们得想办法帮他!”

凌清瑶起身,“伶儿,替我更衣,我们出去一趟!”

......前厅。

齐建坤刚打发走刘长旺派来汇报消息的小厮。

他一手把玩着茶盏,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屋外。

“苏铭啊苏铭, 若非你还有备用价值,我何必要多费这么多手脚去收拾你啊!”

就在这时。

下人匆匆来报。

“世子爷,少夫人......刚刚带着丫鬟出去了,说是府上闷,想出去逛逛!”

齐建坤的眉头一皱,“有没有说去哪里?”

“好像说是......想去买点新布,给世子您做身衣裳,顺便给还未出生的小少爷做几双虎头鞋!”

“噌!”

齐建坤瞬间就站了起来,脸色难看无比!

这凌清瑶,买布是假,看苏铭才是真的吧?

不然,为何这么巧?

早不去,晚不去。

偏偏在那苏铭遇到麻烦了,她就急着要去?

她这是跟苏铭睡了几晚,心都被睡走了啊?


锦绣布庄的掌柜刘长旺一愣。

跪在地上的身子直起,目光惊讶的看向世子齐建坤。

也难怪他意外了。

世子想要杀一个人,直接动手就行了。

就算是世子怕脏了手,这偌大的国公府,想要替世子杀人的,不知几何,他动动嘴,自然有人照做。

怎么会轮到自己一个布庄掌柜的呢?

更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啊!

而且。

世子找自己过来,说是推荐管事人选。

这下意识就会让自己以为对方是世子心腹,需要好生对待。

哪怕对方的身份,只是一个管事儿的,自己的这个掌柜,也须得用心辅佐才是。

但是刘长旺万万没想到,世子这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推荐的管事人选,竟然要让自己去杀了对方!

齐建坤的眸子冰冷,盯着刘长旺。

“你,可否做到?”

“啊......”刘长旺身形一凛,猛然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能,世子爷,您放心,回头我就去安排人,等此人到了布庄,我就埋伏刀斧手......不!”

齐建坤摇头打断,“刘长旺,我要你杀了此人,却不可一下子就杀了他!”

刘长旺擦了擦额头的汗,“奴才愿听世子吩咐!”

世子颔首。

“此人名叫苏铭,是我两个月前寻来的书童!”

“刘长旺,我给你十个月的时间去杀死他!”

“这十个月内,你给我好好监视他在布庄内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可先杀后奏!”

“如无异常,就让他活到十个月,届时......本世子希望看到你带着他的脑袋过来复命!”

齐建坤没说的是——到那时候,他一手提着苏铭的脑袋,一手抓着刚出生的小贱种。

啧啧,那种感觉,甭提多有计划成功的喜悦感了!

刘长旺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琢磨了好几圈,也没能明白世子爷想要杀一个小书童,却为何又要他活十个月。

不过,世子爷的考虑,又岂是他一个布庄掌柜的该揣摩的?

主上命令,照做就是了!

“回世子爷,奴才明白!”

刘长旺急忙道,“世子爷放心,到时候,奴才必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齐建坤笑了,俯身道,“刘长旺,办好了这件事儿,我重重有赏!”

刘长旺大喜,身子伏的更低了。

“另外......”在刘长旺准备告退离开的时候,齐建坤忽然开口,“这十个月内,我不希望看到苏铭的日子过得太过舒坦!”

毕竟,给自己戴了绿帽的人,还能逍遥自在。

他齐建坤可不是那么心胸开阔之人!

刘长旺应道,“世子放心,奴才......自会安排!”

......第二日一早。

苏铭就接到了国公府的管事安排。

“苏铭,世子爷念你侍候读书有功,特安排你去城东的锦绣布庄任命三管事!”

苏铭脸上大喜过望。

但是,他心中却叹道,“这一离开国公府,只怕外面是步步杀机了,世子爷苦心孤诣,给自己戴上了一顶绿帽子的狠人,又岂会轻易的放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之外啊?”

不过。

苏铭要想活命,这条路,就必须要走。

他已经没得选!

接了安排后。

国公府管事柴鸿笑眯眯的上前,拍着苏铭的肩膀道,“苏小哥,往后啊,你的日子,可就要发达了啊!”

苏铭迅速的从袖口里摸出来一锭银子,塞到了柴鸿的手里。

“柴管事,我这来国公府也不久,承蒙世子爷抬爱,才给了我这布庄的差使!”

“世子之恩,我苏铭无以为报,唯有余生,为锦绣布庄的事业肝脑涂地了!”

“只不过,我对这锦绣布庄,知之甚少,为了方便日后工作开展,还请柴管事多多指教啊!”

柴鸿见苏铭如此懂事儿,十分满意的收了银子。

而且,他对苏铭的话,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诚然。

一个书童,两个月便摇身一变成了布庄管事。

这是多大的提携啊?

必定是铭记五内,感激不尽啊!

不过,世子爷那多高高在上啊。

一个小小的布庄管事,如何去感激?

人家压根就不差你那点。

唯一能做的,自然是做好手头工作,为布庄的事业发展,做大做强,倾尽一切啊!

做好这些工作的前提,肯定是要对布庄有一定的了解。

苏铭的这一锭银子,可没有白花。

不仅拉拢了跟柴管事的关系。

也顺利的从柴管事的嘴里得知了昌都城城东锦绣布庄的情况,上到布庄掌柜刘长旺到下面的柜台伙计等等。

苏铭心中,都有了个大概的数了!

送走柴鸿之后,苏铭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去跟世子齐建坤辞行谢恩。

不过,他却没能见到凌清瑶,倒是她的贴身丫鬟小伶儿从院子里经过的时候,忍不住朝着门口的苏铭多看了几眼。

做完这些。

城东锦绣布庄的一名伙计,已经赶着马车到了国公府外,准备接苏铭前去布庄。

“苏管事,您以后喊我福生就好!”

驱车的伙计,年纪不大,一身粗布马夫服,笑呵呵的开口。

苏铭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见苏铭不吭声,马车伙计也很识趣的闭嘴,老老实实的赶车。

上车后,苏铭闭着眼睛,脑子里面消化着先前柴鸿跟他说的锦绣布庄里的状况。

“锦绣布庄有一位大掌柜,就是刘长旺了,他最早是伺候世子爷的老仆,老国公念其忠心,便让其去负责锦绣布庄了!”

“还有三位管事,大管事李越才,全权负责布庄采办工作,二管事张云天,负责布庄的销售工作,最后便是三管事自己了......之前的三管事,负责的便是布庄的织布作坊的生产工作!”

苏铭自忖。

“不管是采办还是销售,这俩可都是油水十足的差事!”

“自己初来乍到,那两位管事,肯定不会把这俩肥差分出来,所以,自己多半最后还是分管织布作坊了!”

与此同时。

国公府世子府苑,厢房内。

凌清瑶斜靠在床榻上,一双玉足,就这么光着踩在一张上好的白皙狐皮毯上,泛着晶莹的泽润,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慵懒惬意。

旁边的小伶儿伺候着,将金碗里面的燕窝粥,喂给凌清瑶吃下。

“伶儿,方才说......你刚刚在院中看到了苏铭?”

一直闭着眼睛的凌清瑶,忽然冷不丁的开口。

小伶儿一愣,点头道,“是啊,小姐,苏先生......是来辞行的,这会儿怕是已经要到布庄了呢!”

凌清瑶换了一个姿势靠着,目光正好可以看到窗外一隅的天空,是城东的方向。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用这十个月的时间,顺利逃出生天啊!”


苏铭起身关上了房门,然后开始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因为穿越的原因,他前世地球上的记忆,格外的深刻,凡是见过的东西,都烙印在了脑海深处。

而今,闭上眼睛之后,就犹如从一台无比精密的电脑之中寻找文件,只要‘存储’能够读取成功,那‘数据’就一定存在!

“有了!”

苏铭猛地睁开眼睛,他找来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织布机,算是老式织布机,属于古代‘腰机’的改款,虽然增加了机架,但是织布速度和质量,仍旧十分落后。

织工需要同时完成踩踏杆,拋梭子,打纬三个动作,而且,在抛梭子的时候,为了精准不错位,还需要双手配合,更进一步浪费了时间,拉低了效率。

而且。

在纺织作业的时候,织工还需要站着,双脚交替踩踏踏杆,手上也要频繁抛梭,这也导致很多织工干的时间一长,就腰酸背痛。

如果不是为了工钱养家糊口,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干了。

可即便是如此,也经常有织工腰酸背痛,身体不适而请假,导致缺人。

最后,就是老式织布机因为人工过度参与的原因,会导致布匹质量参差不齐。

抛梭的时候,若是力度不均,甚至是因为织工疏忽,没有很好的接住梭子,就会导致纬线偏离直线,后面打纬的时候,就会出现‘歪纬’,甚至是影响布匹整体的美观度。

苏铭之前在地球上的时候,是一个游戏策划。

他们公司主要设计的一款游戏,便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利用现代的技术,一步步发家崛起的故事。

他为了完成这款游戏,可没少去找相关资料,其中就包括织布机改良的技术!

当时在地球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他自己穿越了,之前查的那些东西,倒是结结实实的派上用场了!

苏铭蘸了蘸墨,在一旁已经画出的新式织布机雏形图上写下了一段话。

“老式织布机,主要的缺点便是操作繁琐,导致效率低,布匹质量参差不齐!”

“而这些痛点的解决,便在于如何改良老式织布机了!”

“一,可以利用飞梭代替手抛梭,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加快引纬速度,更可以节省抛梭的力气和时间!”

“飞梭的设计也不难……”苏铭用毛笔在新式织布机的框架上,加了一个踏板传动,同时还设计加装了木制导轨和麻绳引线,牵拉梭子。

这样一来。

每次踩下踏杆之后,就不用直接动手,梭子就会在麻绳的牵拉作用下,自动穿过。

同时,因为路线固定,不会产生偏差,质量上能够保持稳定的同时,效率也能够得到提升。

“二,加装自动打纬装置,让纬线的压实,更加的紧密!”

苏铭抬笔,在织布机的‘筘’两侧,画上了木质杠杆,另一端链接‘打纬踏板’,中间用有弹性的牛筋连接,用于复位。

画完了这些后。

苏铭欣赏着自己的改造成果,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如此一来,织工完全只需要坐着了,踩下踏杆的时候,布匹自动开口,然后麻绳拉动梭子,穿过纬线后,杠杆压下‘筘’,实现自动打纬。

松开踏杆后,筘在牛筋的牵拉作用下复位,同时梭子也会在另一端麻绳的牵拉下回位。

这样,就成功的完成了一次织布动作!

苏铭仔细的估算了一下时间。

就拿现在锦绣布庄的织布作坊里的熟练工来算。

自己的这个新式织布机,效率至少可以提高一倍。

如此。

刘长旺给他定下的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倒是有了可能。

但这还不够。

现在虽然是月初,但是改造织布机也还需要时间。

虽然苏铭加装的设置不多,一名熟练的木工在赶制出零配件之后,一天至少可以完成二十台织布机的改造工作。

这样算下来,找来两名木工,也得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完成改造。

苏铭当然想多找几名木工,五名木工,一天就能够完成了!

但改良织布机这种事儿,属于是商业机密,知道的人越多,可就越不保密了。

目前布庄内也就两名木工,倒是可以放心使用。

如果去外面找木工,只怕是苏铭这边改造还没完成,其他的布庄,便已经知晓了机密。

苏铭拿出这个杀手锏,可不仅仅是为了‘解局’,更是为了‘邀功’。

一旦提前泄密了,那这功劳,可就少了许多啊!

苏铭深知,只有当自己的作用够大,引发了更多对自己的关注。

到那时候,世子再想悄无声息的让自己消失,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也是为何苏铭计划的第一步,便是离开国公府了。

在国公府内做书童,根本就没有发挥的机会。

不过。

这个耽误的时间,倒也可以从其他地方补足。

新式织布机,可以让织布效率和质量提升一倍的同时,也是全程都可以让织工坐着操作的。

如此一来,可以大量节省织工的体力,更进一步的提高百分之五十的效率!

综合下来。

新式织布机的生产效率是老式织布机的三倍了!

刘长旺给苏铭制定的任务,原本就是两倍有余。

现在有提高三倍的生产力去完成,倒是不难!

解决了这些痛点之后,苏铭把笔一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浊气来,心情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也就在这时。

老丁头匆匆赶了过来。

“苏管事,少夫人来到布庄视察,说是要点名见你……”苏铭一愣。

凌清瑶来了?

她过来干什么啊?

自从‘播种’任务完成之后,苏铭便再也没有见过凌清瑶了!

不过。

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苏铭匆匆将设计好的新式织布机图纸叠起来,贴身收好,跟着老丁头一起出去了。

在布庄前厅。

苏铭看到了众星拱月般,被簇拥着的凌清瑶。

掌柜的刘长旺,大管事李越才,二管事张云天,全都带着讨好的笑容,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

见到苏铭出现。

刘长旺瞬间变了脸,大声呵斥道,“大胆苏铭,少夫人有召,你竟是如此怠慢,姗姗来迟,可知罪?

还不赶紧跪下!”

苏铭瞥了一眼刘长旺,心中嗤笑。

“狗奴才一个,等这次织布机改良成功后,先收拾你!”

“还在这里犬吠,要我给少夫人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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