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远邱忠的女频言情小说《开局边陲小兵,一路砍成杀神人屠林远邱忠》,由网络作家“一川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山涧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摇摇欲坠的吊桥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王振和他的叛军护卫队,已经有半数人踏上了桥面,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侧后方的崖壁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将他们彻底锁定。林远半跪在岩石后,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龟息功让他全身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就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他手中的夜枭之眼稳如磐石,黑色的弩身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反光。时机。他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当走在队伍最后的一名叛军,左脚刚刚踏上桥头木板的那一刹那。林远的眼中,杀机爆闪!就是现在!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食指轻轻一扣。“咻。”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响。那名刚刚踏上桥的叛军身体猛的一震,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一支漆黑的短矢从自己的心口透出,连...
《开局边陲小兵,一路砍成杀神人屠林远邱忠》精彩片段
山涧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摇摇欲坠的吊桥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王振和他的叛军护卫队,已经有半数人踏上了桥面,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侧后方的崖壁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将他们彻底锁定。
林远半跪在岩石后,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龟息功让他全身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就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他手中的夜枭之眼稳如磐石,黑色的弩身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反光。
时机。
他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当走在队伍最后的一名叛军,左脚刚刚踏上桥头木板的那一刹那。
林远的眼中,杀机爆闪!
就是现在!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食指轻轻一扣。
“咻。”
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响。
那名刚刚踏上桥的叛军身体猛的一震,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一支漆黑的短矢从自己的心口透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的向前栽倒,撞在了前面同伴的背上。
“怎么回事?”
前面的叛军被撞得一个趔趄,不耐烦的回头骂道,却只看到同伴圆睁的双眼和嘴角的血沫。
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咻。”
又是一道无声的死亡幻影。
第二支弩箭精准的射|入了他的眉心。
“击杀交趾锐士,捡取20点体质。”
“击杀交趾锐士,捡取20点耐力。”
连续两名同伴的无声倒下,终于让桥上的叛军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埋伏!”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山涧的宁静。
桥上的叛军瞬间大乱,他们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迹。这种未知,远比正面冲杀的敌人更加恐怖。
“保护大人!”
护卫在王振身边的几名亲信立刻将他围在中间,紧张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然而,就在他们阵型收缩,注意力被引向后方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们侧前方的崖壁阴影中骤然暴起!
林远动了!
追风步施展到极致,他的速度快到在火把的映照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几乎是瞬息即至,直接冲上了摇晃的吊桥!
“什么人?!”
一名离他最近的叛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感觉眼前一花,一道乌光闪过,他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
“击杀交趾锐士,捡取30点力量。”
林远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短刀影牙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在狭窄的桥面上掀起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他如今的力量和速度,对上这些普通精锐,完全是碾压!
他的刀太快,身法太诡异!
叛军们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合围,往往是兵器刚刚举起,林远的刀锋就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子。
“快!放开他们!”
林远的目标非常明确,他看准了押着明军俘虏的那两名叛军。
他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手腕一抖,两把藏在袖中的飞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寒芒,精准的扎进了那两名叛军的后心!
那几名被俘的亲兵恢复自由,虽然被绑着手,却立刻用身体去撞击身边的叛军,为林远制造机会。
“是你!林远!”
被护在中间的王振,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他惊恐的尖叫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他断定必死无疑的小子,竟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王振!你这国之蛀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他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越过挡在身前的最后两名护卫,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王振的胸口!
“砰!”
王振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桥面上,差点滚下悬崖。
剩下的几名叛军看到主子被擒,对视一眼,竟发一声喊,转身就向桥的另一头跑去,想要逃命。
林远冷哼一声,反手从箭囊中抽出夜枭之眼的短矢,以手为弓,猛的掷出!
短矢带着尖啸,瞬间追上了跑在最后的一人,从他的后脑贯入。
“啊!”
那人惨叫着摔倒,将前面的同伴也绊倒在地。
“林头儿威武!”
被解救的几名亲兵看到这一幕,都是激动的大吼起来。
林远没有理会逃兵,他走到王振身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啊——!”
王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被林远硬生生踩断了。
“说!邱忠还有什么计划!你们和黎利到底想干什么!”林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林远,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王振疼得满头大汗,还在色厉内荏的威胁。
林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始在他身上搜查。
很快,他从王振的内衬夹层里,摸出了一份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信件。
林远展开信件,借着火光,只扫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封信,确实是邱忠的亲笔!
信上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万倍!
邱忠在信中指示王振,让他务必促成黎利对陈默千户所的围歼。但这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在围歼战打响,整个升龙府卫所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黑风山脉时,由王振收买的另一股潜伏在升龙府附近的叛军,趁虚而入,刺杀坐镇府中的平南大将军——张辅!
一旦张辅身死,群龙无首,整个交趾必将再次陷入大乱。而邱忠,则会以平叛不力,导致主帅身亡的罪名,上奏皇帝,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张辅和他的派系身上,从而达到他清除异己,掌控兵权的险恶目的!
为了他的一己私欲,他竟然不惜牺牲数万大明将士的性命,甚至要刺杀国之柱石!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林远死死的攥着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这是叛国!
“不......不要杀我......林远,我都是被逼的!是邱忠!都是邱忠逼我的!”王振看到林远那杀人般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
“你该死!”
林远一脚将他踢晕过去。
他知道,王振不能死,他是最重要的人证。
“林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幸存的五名亲兵凑了过来,他们都受了伤,神情疲惫。
林远迅速冷静下来,他看着手中的信,又看了看远方黑风山脉的方向,那里,陈默的大军随时可能踏入陷阱。
“时间来不及了......”
“你们,带着这个叛徒,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狗命和这封信!”林远果断的下令。
“那你呢?林头儿?”一名亲兵急道。
“我一个人回去!”
林远的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只有我,能赶在他们进入‘一线天’之前,把消息带到!”
“杀!”
林远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情感。
在喊出突围方向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主动冲入了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追风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在火光下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手中的短刀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乌光。
“噗!噗!噗!”
他所过之处,叛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他们的眼睛甚至跟不上林远的速度,往往只觉眼前一花,喉咙便是一凉,随即意识便堕入永恒的黑暗。
“击杀交趾锐士,捡取20点力量。”
“击杀交趾锐士,捡取20点体质。”
“击杀交趾弓手,捡取30点敏捷。”
......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远的脑海中疯狂刷屏,每一次击杀,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在飞速攀升!
战争,是最高效的绞肉机,但对他而言,却是最顶级的修炼场!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杀意在升腾,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知道,自己是这支二十一人小队的矛尖,也是唯一的希望。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凌厉的攻势,为身后的弟兄们撕开一道逃生的口子!
“结阵!跟上林头儿!”
刘叔怒吼一声,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与其他十九名亲兵立刻组成一个紧密的锥形阵,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死死的护卫在林远身后,为他挡住来自侧翼和后方的攻击。
他们是千户亲兵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此刻面对百倍于己的敌人,他们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眼中只有决绝的杀意!
“铛!”
刘叔手中的腰刀与一把劈来的长矛重重撞在一起,他借力转身,一刀便将那名叛军的头颅砍了下来。
“想伤林头儿?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血战,在狭窄的山脊上瞬间爆发。
叛军虽然人多,但在最初的混乱之后,也被这支明军小队悍不畏死的反扑给惊住了。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林远,简直如同鬼神降世,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将!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
“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叛军后方,一名新的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朝着明军小队倾泻而下。
“举盾!”
刘叔等人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小圆盾,将林远的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噗!噗!”
箭矢射在盾牌和他们坚韧的皮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两名士兵不幸被射中了没有防护的大腿和肩膀,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林头儿,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士兵的胳膊被砍中,鲜血淋漓,焦急的喊道。
包围圈正在不断的收缩,他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林远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的冷静被一丝血色替代。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夜枭!”
他心中默念,取下了背上的特制手弩。
在开启夜视能力的状态下,他轻易的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发号施令的叛军指挥官。
三百步的距离,对于夜枭之眼而言,如同咫尺。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闪身躲过一把长刀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光,无声无息的划破夜空。
那名叛军指挥官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小小的血洞,随即仰天倒下。
指挥官的再次阵亡,让叛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跟我冲!”
林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爆发出了全部的速度,追风步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朝着西侧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猛冲过去!
“保护林头儿!”
刘叔等人也是拼尽了全力,为他开路。
然而,叛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啊!”
一名亲兵被三把长矛同时贯穿了身体,他怒吼着抱住其中一名叛军,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才缓缓倒下。
“老张!”
看着同袍战死,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突围的路,是用生命和鲜血铺就的。
二十一人的队伍,在冲出不到五十步后,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而且人人带伤。
他们终于冲到了山脊的一处断崖边,这里是西侧的尽头,前方是一条狭窄的独木桥,通向对面的山峰,而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快!过桥!”林远嘶吼道,他一脚将一名追上来的叛军踹下悬崖。
然而,就在此时,对面的山峰上也亮起了火把,数十名叛军弓箭手已经严阵以待!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完了......”一名年轻的亲兵看着这绝望的景象,喃喃自语。
“没完!”
刘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的转身,一个人挡在了狭窄的独木桥桥头,手中的腰刀横在胸前。
“林头儿!”
他回头,看着林远,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入伍二十年,这条命,早就该撂在战场上了。能跟着你这样的将才冲一次锋,值了!”
“你必须活下去!把消息带回去!告诉大将军,有内奸!主力部队有危险!”
“老子的命不值钱,几万袍泽的命,比天大!”
“快走!我给你们断后!”
说完,他不等林远回话,便怒吼一声,主动冲向了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追兵!
“刘叔!”林远睚眦欲裂,嘶声大吼。
“走!”
刘叔的身影,瞬间被数十把刀枪淹没。但他就像一尊钉死在桥头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拍打,就是不退一步。他手中的刀在疯狂的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人,争取着那宝贵的几息时间。
“啊啊啊!”
林远双目赤红,他知道,此刻的任何犹豫,都是对刘叔和战死弟兄们牺牲的亵渎!
“走!”
他抓住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亲兵,将他推向独木桥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可以攀爬的藤蔓,通往下方的密林。
“从这里下去!活下去!”
对面的弓箭手已经开始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噗!”
一名亲兵刚刚抓住藤蔓,后心便中了一箭,惨叫着坠入深渊。
剩下的七八个人,在林远的掩护下,玩命的顺着藤蔓向下滑去。
“林头儿!快走啊!”
最后一个亲兵对着还在桥头用夜枭之眼不断射杀对面弓箭手的林远大吼。
林远看了一眼身后,刘叔的身影已经倒下,而更多的叛军已经冲上了独木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选择顺着藤蔓下去,因为那太慢了,他会被追上。
他收起手弩,一个助跑,竟从这数十丈高的悬崖边,纵身一跃!
在半空中,他看到了下方不远处,有一条湍急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林远的身影消失在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桥头上的叛军们,都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掉进乱石丛生的急流里,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山脊之上,血腥味久久不散。
二十一人的敢死队,最终,只有数人顺着藤蔓逃入密林,生死不知。
而他们的首领,选择了最壮烈,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的灌入林远的口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随着湍急的河流,如同浮萍一般,载沉载浮,不知被冲向了何方。
......
不知过了多久。
林远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猛然惊醒。
“咳......咳咳!”
他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挣扎着从一片浅滩上坐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他低头一看,身上布满了被乱石划出的伤口,左臂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显然是在坠落时骨折了。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陌生的河岸,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原始丛林。
他活下来了。
但是,刘叔,还有那些跟着他一起赴死的弟兄们......
一想到刘叔最后那决然的背影,林远的拳头便死死的攥紧,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内奸......”
“黎利......”
“我林远对天发誓,不杀光你们这群杂碎,誓不为人!”
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中燃烧,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陈默千户的大军,还正一步步走向叛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他必须尽快回去报信!
他挣扎着站起身,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状态。
宿主:林远
年龄:17岁
力量:395点
速度:352点
体质:348点
耐力:185点(重伤状态)
精神:222点
寿命:66年87天
昨夜的血战,让他再次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各项属性都突破了三百大关,寿命更是增加了一年多。
但这巨大的收获,是用二十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林远的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
“系统,打开所有宝箱。”他默念道。
“正在开启青铜宝箱......”
“获得玄阶下品丹药大还丹一枚。”
“正在开启黑铁宝箱......”
“获得黄阶上品武技龟息功。”
“正在开启......”
“获得幽影披风一件。”
林远已经没心思再看下去,他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大还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大还丹:玄阶丹药,可瞬间恢复所有伤势,并补满体力与耐力。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林远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来,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就连骨折的左臂,也在一阵“咔咔”的轻响中,自动复位,疼痛感迅速消失。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感觉自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过之!
“好强的药效!”
林远活动了一下左臂,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滞涩感。
他再次查看了一下龟息功,发现这是一门可以收敛全身气息,模拟假死状态的奇特功法,在潜行和躲避追踪时有奇效。
他立刻选择了学习。
做完这一切,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他不能原路返回,那里肯定已经被叛军封锁。他必须从另一条路,绕回大营。
他开启了夜枭之眼的夜视能力,即便是在白天,这个能力也能让他看的更远,更清晰。他如同最矫健的猎豹,在密林中飞速穿行,追风步和龟息功的配合,让他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天一夜的急速奔袭。
林远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全靠着远超常人的耐力硬撑着。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第二天拂晓,当他翻过一座山头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
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意想不到的景象。
在下方的山谷中,有一支约莫十几人的小队,正在押送着几个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明军俘虏,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那几个俘虏,林远认得,正是昨夜和他一起突围,顺着藤蔓逃生的亲兵!
他们没能逃出去,被抓住了!
而在那支叛军队小队的中央,有一个人格外显眼。
他没有穿叛军的服饰,而是穿着一身大明文官的青色官袍!虽然风尘仆仆,但那官袍的样式,林远绝不会认错!
一个大明的官员,为什么会和叛军混在一起?
林远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立刻用夜枭之眼的索敌功能,将视线拉近。
当他看清那名文官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他化成灰都认得!
那人,正是他父亲当年的同僚,后来投靠了邱忠,被派到交趾担任布政使司参议的,王振!
“王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远的脑海中炸开。
难道......他就是那个内奸?!
是了!一定是他!
只有他这个身居高位,又能接触到军情的文官,才有可能将陈默千户的作战计划,泄露给叛军!
而他投靠邱忠,本就是一路货色!
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这不仅仅是叛军作乱,而是大明朝堂内部的奸臣,在与叛军里应外合!
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歼灭陈默的千人队,恐怕还有更大的图谋!
“必须抓住他!问出一切!”
林远眼中杀机爆闪。
但他没有立刻冲动。
对方有十几人,个个都是精锐,而那几个被俘的亲兵,也成了人质。
他只有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寻找着最佳的伏击地点和时机。
他悄悄的跟了上去,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那支小队似乎很着急,一路都在催促着俘虏快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山涧前。
这里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
“快!过桥!黎利将军还在等我们复命!”王振不耐烦的催促道。
机会!
林远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这里!
在他们踏上吊桥,队形被拉长,无法相互支援的那一刻,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悄悄的摸到了吊桥一侧的悬崖边,取出了夜枭之眼,冰冷的弩箭,对准了走在队伍最后方的两名叛军。
一场无声的狩猎,即将开始!
“结阵,挡住他们!”
领兵百户王赫大声怒吼,手中的雁翎刀舞得虎虎生风。
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匪首,王赫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了上去,双手握刀,眼神沉稳。
作为从“靖难”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这种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慌乱。
“明狗!”
“死!”
匪首速度极快,借助一棵树干猛的一蹬,凌空跃起,手中的弯刀带着阴冷的风声,自上而下劈向王赫的头颅。
王赫横刀上架。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王赫虎口发麻,手臂一沉。
“你不是普通的游匪!”
“你是安南旧军的将领?”
只是一招交手,王赫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匪首的刀法和力道,都远超寻常山匪,分明是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
“下了地府,阎王会告诉你的!”
“给老子死来!”
匪首冷笑一声,一击不成立刻变招,弯刀顺势下划,削向王赫的腹部。
刀锋诡异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王赫提刀格挡,连连后退。
眼前的匪首身形虽然不如他魁梧,但异常灵活,力量也大的出奇,王赫一时间竟被压制的有些喘不过气。
“砰!”
匪首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借力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踢在了王赫的腰侧。
王赫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一旁倒去。
“狗官!”
“结束了!”
匪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提着弯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对准倒地的王赫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完了!”
王赫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噗呲!”
精准的射中了匪首举刀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让他挥刀的动作猛的一滞。
这一箭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剧痛让他面目更加狰狞。他怒吼一声,竟不顾伤势,换左手持刀,再次砍向王赫。
“嗖!”
又是一箭!
比之前更快,更准,更狠!
这一箭,不偏不倚,直接贯穿了匪首的眼眶,从他的后脑勺透出。
匪首的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下,溅起一片泥浆。
“死了?”
王赫劫后余生的喘着粗气,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他立刻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林远正端着神臂弩,快步向这边跑来。
跑到匪首的尸体旁,林远没有半分犹豫,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匪首的另一只眼睛狠狠的补了一刀。
咔呲一声。
鲜血和脑浆迸溅而出,沾了林远一脸。
这下是彻底死透了。
“击杀交趾百户长,捡取全属性20点,首杀官位敌人,奖励黑铁宝箱一个。”林远眼前,清晰的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
但这一下。
林远却没有立刻欣喜。
而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看着眼前这血肉模糊的恐怖景象,饶是他两世为人,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一旁的王赫看到这一幕。
心中既有感激,又觉得有些好笑。
“到底还是个新兵蛋子。”王赫笑骂了一句。
不过他很快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刀。
“所有将士听令!”
“匪首已死,围杀他们,一个不留!”王赫中气十足的爆喝一声,重新投入战斗。
这些交趾游击匪军本就是乌合之众,全靠头领指挥。
如今匪首被杀,他们顿时军心大乱,被兵力占优且装备精良的明军包围,很快就呈现出溃败之势。
没过多久,战斗便彻底平息。
林子里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
“启禀百户!”
“所有匪军已全部肃清,共计五十三人。”
“我方阵亡兄弟七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余人。”
一名总旗快步来到王赫面前,大声禀报道。
大明的卫所军制,等级分明。
普通士兵之上,是统领十人的小旗。
小旗之上,是统领五十人的总旗。
再往上,便是百户、千户,乃至卫指挥使。
“带伤重的弟兄立刻包扎救治,清点战功。”王赫沉声下令。
刚刚差点身死的惊魂感,此刻已经完全平复。
“标下领命。”
两名总旗立刻领命而去,组织人手。
而王赫,则径直朝着还在一旁干呕的林远走去。
“小子,叫什么名字?”
王赫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问道。
林远立刻站直身体,擦了擦嘴角,恭敬回道:“回大人,标下林远,刚入伍不足三月的新兵。”
“嗯,看得出来。”王赫咧嘴一笑。
他走上前,重重的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这次多亏了你小子那两箭,不然老子的命就交代在这了。”
“以后在营里,有什么人敢欺负你,或者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王赫郑重的说道。
“是,多谢大人!”
林远立刻躬身行礼。
“去吧,帮忙收拾一下尸体。”王赫说道。
“标下领命。”
林远应了一声。
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那个神秘面板,以及刚刚获得的奖励。
林远一边走向一具交趾匪兵的尸体,一边在心中默念。
“属性面板?”
他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句。
下一刻。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类似游戏界面的数据面板,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林远
年龄:17岁
力量:125点一点对应一斤力。
速度:132点数值越高,速度越快
体质:98点体质越强,防御越强,受伤恢复速度越快。
耐力:95点耐力越高,精力不断,体力充沛。
精神:92点精神越高,头脑更为清醒
寿命:65年
储物空间:1立方
“真的不是做梦!”
“刚刚杀了那两个匪兵,捡到的属性全都加上来了!”林远心中狂喜。
这就是我活下去,并且复仇的资本!
“居然还有寿命这一项,难道杀敌也能增加寿命?”
看到寿命那一栏,林远心中涌起一阵火热。
他定了定神,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林远走到一具匪兵尸体旁,装作检查他是否死透的样子,一只手不经意的落在了尸体上。
就在触碰的瞬间。
“捡取3点体质。”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看到这行字。
林远脸上喜色更浓:“不只是杀敌,触碰尸体居然也能捡取属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
林远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立刻快步走向旁边的另一具尸体,弯下腰,手再次触碰上去。
“捡取2天寿命。”面板提示。
“真的可以!连寿命都能捡!”
“那我岂不是有机会......长生?”
林远的心脏砰砰狂跳,这个发现的意义太过重大了!
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追求长生而不可得,如今,这个机会却摆在了自己面前!
“邱忠......”
“你这老狗,真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谢礼啊!”林远再次在心底“感谢”了一番自己的仇人。
随后,他不再浪费时间。
借着清点尸体的名义,林远开始在战场上“忙碌”起来。
他的手,状似无意的拂过一具又一具匪兵的尸体。
“捡取2点力量。”
“捡取1点耐力。”
“捡取3天寿命。”
“捡取2点速度。”
“捡取1天寿命......”
只见林远在尸体堆里跑来跑去,时而弯腰,时而伸手,动作看起来颇为怪异。
周围的明军士卒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新兵蛋子怎么回事?胆子这么大?还一具具尸体去摸?”
“哈哈,这小子有点意思,怕是第一次上战场,吓傻了吧?”
“看他那样子,好像在确认每个人都死透了没,生怕有装死的。”
一个个老兵看着林远的动作,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兵的行为虽然古怪,但透着一股子认真和谨慎,倒也不是坏事。
很快,这处小小的匪军营寨就被彻底清扫干净。
五十三具交趾匪兵的尸体被明军士卒们拖到一起,挖了个大坑草草掩埋。这片雨林湿热,尸体不尽快处理,很快就会腐烂发臭,引来瘟疫。
“启禀百户大人!”
“在匪寨的木屋里,发现了一批他们劫掠来的物资。”
一名总旗快步来到王赫身边禀告。
闻言,王赫大手一挥,带着包括林远在内的几个亲兵走了过去。
到了匪寨最里面的一个大木屋前。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但里面堆满了十几个大木箱。箱子是打开的,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袋袋包装好的胡椒、肉桂,还有几块巨大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木头。
“这些交趾人,竟然囤积了这么多香料和沉香木!”王赫看着这些东西,也吃了一惊。
在交趾,这些东西或许不算什么,但如果能运回大明内地,尤其是那些沉香木,其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百户大人。”
“这些匪兵,看来不是普通的流寇。”
“光凭这几十号人,不可能在我们的巡逻路线上劫掠到这么多贵重物资,他们背后肯定有人。”
林远站在一旁,冷静的开口说道。
王赫转头看了他一眼,颇为赞许的问道:“哦?你小子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回大人,标下刚刚近距离观察了那些匪兵,他们的装备虽然简陋,但配合默契,进退有据,绝非乌合之众,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而且,我刚刚杀死的那个匪首,他的刀法和身手,分明是安南旧军中的将领路数。我怀疑,他们是旧朝残余势力,专门在山林里打游击,以战养战。”林远把自己结合前世知识和当前观察的推断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王赫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小子分析的不错,跟老子想的一样。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匪。看来,是那些不甘心亡国的旧朝余孽在背后搞鬼啊。”
“行了。”
“把这些物资都清点打包,运回升龙府。”
“此事牵扯到旧朝余孽,必须上报给张大将军,由他老人家定夺,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能处理的。”王赫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标下领命!”
众兵卒立刻应声。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香料和沉香木,许多士兵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但有王赫和两名总旗在场,没人敢乱伸手。
如今可是永乐朝,军纪森严,尤其是在交趾这片新附之地,任何贪墨军功、私藏缴获的行为,一旦被发现,轻则砍头,重则全家流放。
“这伙匪兵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林远走到一个装着沉香木的箱子前,看着那几块品相极佳的木料,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只不过,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我有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现在场面这么乱,我偷偷拿一小块,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反正这些都是缴获,还没正式入库清点。”
想到自己开启的系统储物空间,林远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当即行动。
林远蹲下身子,一手伸进箱子里,一手托着箱子边缘,装作检查木料重量和质地的样子。
“林小子。”
“这玩意儿死沉,你一个人可搬不动。”旁边的老兵刘叔笑着说道。
“刘叔,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传说中比金子还贵的沉香木到底长啥样。”林远嘿嘿一笑,自然的回答。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心中默念。
“收!”
“卧槽!”
“真的可以!”
“一块拳头大小的沉香木,就这么凭空消失,被收进了储物空间,周围的人毫无察觉!”
“不能太贪心,就拿这么一小块就够了。这块的成色,拿到应天府,少说也能卖个上百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林远压下心中的激动,看着储物空间里静静躺着的那块沉香木,高兴的差点笑出声。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队伍休整完毕,启程返回。
这处匪寨距离升龙府城有三十多里山路,回去还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
应天府。
兵部衙门后堂。
兵部右侍郎邱忠,正端坐于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品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他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阴鸷,给人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
“父亲。”
“事情都办妥了。”
“那个林家的小孽种,已经确认被编入了交趾卫所最偏远的那个百户所,负责清剿腹地的游击匪军。”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他正是邱忠的长子,邱明。
“嗯。”
邱忠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交趾那地方,瘴气弥漫,匪患丛生,大军平叛时尚且死伤惨重,更何况是他们那种负责清剿任务的偏远卫所。据说那里的兵卒,一年下来,十不存一。”
“那小子文弱书生一个,到了那里,不出三个月,不是病死,就是死在那些交趾人的手里,绝无可能活着回来。”邱明继续说道。
“不可大意。”
邱忠眯起了眼睛,冷哼一声。
“为了我邱家的安稳,这件事必须做得万无一失。当年是我对不起他林家,但成王败寇,怪只怪他父亲太过愚忠,不识时务。”
“如今那小孽种既然还活着,就是一个隐患。我听说,他父亲临死前,曾将一本秘密账册托付给了他,那上面记载的东西,要是泄露出去,你我父子都得人头落地。”
“所以,他必须死!”
邱忠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父亲放心。”
邱明躬身道:“儿子已经安排妥当了。我已通过兵部的渠道,给交趾卫所那边相熟的同僚去了信,许以重利。他们会‘安排’好的,保证让那小子死得‘合情合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嗯。”
邱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你亲自盯着,需要多少银子,直接从账上支取。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给我邱家留下任何后患。”
“是,父亲!”
邱明阴恻恻的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在书房门外的一处假山后。
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掩着嘴,俏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眼中泪光闪烁。
她正是邱忠的幺女,邱婉儿。
“父亲......大哥......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
“林远哥哥他......他已经那么可怜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置他于死地?”
邱婉儿死死的咬着嘴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心中充满了对林远的担忧和对父亲兄长的怨恨。
她与林远曾是总角之交,青梅竹马。
在她心中,林远哥哥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绝不是父亲口中的“小孽种”。
可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敬爱的亲人,将自己最心念的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永乐五年,六月!
交趾布政使司,升龙府外。
一片闷热潮湿的雨林之中。
百余名身穿大明鸳鸯战袄,头戴铁盔的士兵,正艰难的在泥泞的林地里跋涉。
他们的阵型散的有些开,每个人都手持兵刃,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浓密的植被。
“都把眼睛放亮点!”
“这鬼地方,交趾人最喜欢躲在暗处放冷箭。”
“老兵在前探路,新兵跟在后面,别掉队!”
队伍中央,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百户,压低了声音,对着手下们喝道。
“是,大人!”
兵卒们低声应和,声音被雨林里的虫鸣鸟叫所掩盖。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手持腰刀和藤牌,小心的拨开前方的藤蔓,而队末的新兵则大多端着神臂弩,紧张的盯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林远,别怕。”
“上战场,谁都有第一次。”
“待会儿要是看到那些交趾人,别想太多,端起你的弩,对着他们的脑袋或者心口|射就对了。”
“射死一个,就是一份军功,能让你在这鬼地方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
一个走在林远身前的老兵,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回过头善意的压低声音提醒道。
“放心吧,刘叔,我省的。”
一个面庞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新兵,强作镇定的回答。
他叫林远,年岁不大,约莫十七八岁,身形在军中显得有些单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尽管嘴上说着不紧张,但他紧握着神臂弩的手,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被强征入伍,来到这交趾还不到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清剿游击匪军的实战。
虽说自张辅大将军平定交趾后,此地已设布政使司,归为大明疆土。但安南旧贵族的残余势力,化整为零,藏匿于山林之中,时常袭扰大明驻军与商旅,是不折不扣的心腹大患。
“该死的!”
“邱忠,你这个老狗!”
“若我林远有朝一日能活着回到应天府,第一个就要把你这奸贼碎尸万段!”
感受着雨林中弥漫的杀机与压抑,林远在心底无声的咆哮。
从军?
这并非他的本意,他的人生是被一个权臣硬生生扭曲至此。
在大明,军户为世袭制,除非战时扩大征兵,否则良家子弟很少会主动从军,尤其还是被派往交趾这等烟瘴之地。
林远本是官宦之后,其父曾官至大理寺少卿,却因在“靖难”之中站错了队,被当今永乐皇帝清算,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他,因年幼且有其父旧友暗中周旋,侥幸留得一命,却被其父的政敌,如今的兵部右侍郎邱忠,伪造了罪籍,直接打入了交趾卫所的军籍之中。
这与发配无异,甚至更为凶险。
邱忠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借交趾的刀,斩草除根。
然而,此刻除了在心底咒骂,林远别无他法。
他只能握紧手中的神臂弩,跟随着前方的老兵刘叔,一步步向雨林深处挪动。
雨林深处,雾气渐浓。
随着队伍的靠近,隐约能看到前方有几个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简陋哨塔和营寨,周围还布置了削尖的竹刺陷阱。
这显然就是那伙交趾游击匪军的巢穴。
就在大明官军刚刚进入他们预设的埋伏圈时。
“明狗来了!”
“兄弟们,动手!”
“杀了他们,为陈氏王朝着报仇!”
“杀!”
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呼喊,林间骤然响起“嗖嗖”的破空声!
数十支淬了毒的竹箭和吹针,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激|射而出!
“噗!”
“啊!”
队伍最前方的几个老兵瞬间中招,有的被射中脖颈,有的被射中大腿,伤口处迅速发黑,只是惨叫了几声便倒地不起,眼看是活不成了。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队伍瞬间骚乱起来。
“妈的,有埋伏!”
林远心中一紧,下意识的举起藤牌护在身前,他清楚,这种丛林战,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举盾!弓弩手,还击!”
领兵的王百户怒吼一声,反应极快。
包括林远在内的三十多名弩手,立刻寻找掩体,将神臂弩对准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放!”
弩机扣动,数十支弩箭带着尖啸声,猛的扎进密林之中。
“呃啊......”
林中同样传来了惨叫声,几个藏在树上的交趾弓手应声摔落。
“长刀手,跟我冲!破开他们的营寨!”
“弩手原地压制!”
“把这些敌人给老子一个个揪出来!”
王百户一挥手中的雁翎刀,身先士卒的带头发起了冲锋。
“杀!”
“杀光这些南蛮!”
剩下的六七十名官军发出震天的怒吼,顶着藤牌,挥舞着长刀,向着那简陋的营寨冲杀过去。
丛林之中,短兵相接更为惨烈。
“顶住!他们人不多!”
“用陷阱!杀了他们!”
一个头戴斗笠的交趾头目大声呼喊,指挥着约莫五六十人的匪军,利用熟悉的地形和陷阱与官军缠斗在一起。
双方瞬间爆发出血腥的厮杀。
林远躲在一棵大树后,目光死死的锁定了一个正准备从背后偷袭一名明军的交趾匪兵。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弩箭的准星对准了那人的后心。
“嗡!”
弩弦震动。
弩箭精准的射出,瞬间贯穿了那名匪兵的身体,那匪兵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箭头,挣扎着倒了下去。
“击杀交趾锐士一人,捡取20点敏捷。”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突兀的在林远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
林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了一些,反应速度也好像快了一丝。
“这是......我的金手指?”
林远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狂跳,脸上抑制不住的涌出狂喜之色。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了,作为前世的网文|爱好者,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陷入绝境,只能在这凶险的交趾战场上挣扎求生,随时都可能死去。
至于报仇,更是天方夜谭。
邱忠是当朝侍郎,永乐帝面前的红人,而他只是一个戴罪之身的蝼蚁。
可现在......
杀敌就能捡取属性变强?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翻盘神器!
林远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这是他安身立命,更是未来复仇的唯一依仗!
有了它,自己不仅能在这吃人的战场上活下来,还能不断的变强,获取军功,一步步向上爬。
他日若能再回京城,他发誓,一定要让邱忠血债血偿!
冷静下来后,林远第一次上战场的恐惧和紧张感被巨大的希望所冲淡。他看着那些在林中与官军厮杀的交趾匪兵,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凶残的敌人。
但在林远眼中,他们现在是一个个会移动的属性点!
“杀!”
林远低吼一声,迅速给神臂弩重新上弦,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弩箭搭上。
目光再次锁定了一个目标。
拉动弩机。
或许是因为刚刚获得了20点敏捷,他感觉自己瞄准的速度和精度都提升了不少。
“嗖!”
弩箭破空。
又一名交趾匪兵应声倒地。
“击杀交趾锐士一人,捡取20点力量。”
提示音再次响起,林远感觉自己的臂力明显增强了一分。
“邱忠!”
“你把我弄到这九死一生之地,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我反而要谢谢你了。”林远心底冷笑。
这片对他而言的死亡丛林,此刻却成了他崛起的最大机遇!
“兄弟们,他们快撑不住了!”
“杀了那个当官的!跟我来!”匪军头目嘶吼着,注意到了正带头冲杀的王百户。
他挥舞着一把弯刀,身边立刻聚集了七八个悍不畏死的匪兵,如狼群般扑了过去。
血战正酣,杀机四伏。
只见那匪首刀法刁钻狠辣,配合着丛林的地形,转瞬间就砍翻了两名明军士卒。
“狗官,纳命来!”
匪首发出一声怪叫,径直冲向了王百户。
调入千户亲兵营,这在整个卫所都算是一步登天。
亲兵营,顾名思义,是千户官最核心的武装力量,是他的亲信和卫队。能进入其中的,无一不是整个千户所里百里挑一的精锐。
林远跟着一名传令兵,来到了位于整个大营最中心区域的亲兵营驻地。
这里的营房明显比普通百户所的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不再是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而是四人一间的小隔间。营地里兵器架上摆放的,也都是擦拭的锃亮,保养极佳的精制兵刃。
营地里的士兵,更是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剽悍,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他们看到林远这个生面孔,尤其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年,都投来了审视和不善的目光。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叫林远?”
一个赤着上身,正在擦拭一把环首刀的壮汉,拦住了林远的去路。他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像一条条蜈蚣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是。”林远平静的回答。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听说你杀了毒蝎寨的阮氏三兄弟?”壮汉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挑衅,“别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让别人把功劳安在你头上了吧?”
“信不信由你。”林远不想多做解释,他知道,在军营这种地方,嘴皮子是最没用的东西。
“哟呵?脾气还不小!”那壮汉把刀往地上一插,捏着拳头就想上前。
“住手!阿虎!”
一个更加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从主营房里走出来一个年约三十,面容冷峻,身材高大如铁塔的男人。他穿着总旗的服饰,但腰间佩戴的,却是一把只有副百户以上军官才有资格佩戴的指挥刀。
他便是千户亲兵营的统领,也是陈默最信任的心腹,高展。
“高头儿。”名叫阿虎的壮汉看到来人,气焰顿时消了下去,不甘的退到了一旁。
高展走到林远面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林远是吧?千户大人亲自点将要的人。你的战功,我都听说了。”高展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过,我亲兵营不养废物,也不信什么运气。在这里,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
“标下明白。”林远不卑不亢的说道。
“明白就好。”高展点了点头,“今天你刚来,先熟悉一下环境。从明天起,跟着我们一起操练。要是跟不上,或者被我发现你是个样子货,别怪我亲自把你从亲兵营里踢出去,千户大人那里,我自会去交代。”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远,转身对着营地里的所有人大声喝道:“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操练都完成了?下午,全员负重二十斤,山地越野三十里!谁掉队了,晚饭就别吃了!”
“是,高头儿!”
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中气十足。
林远被安排进了一间营房,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他们看到林远进来,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自顾自的擦拭兵器,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和排斥。
林远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这个“空降兵”想要融入这个集体,必然要经历一番考验。
他默默的将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也拿出自己的腰刀,找了一块磨刀石,心无旁骛的打磨起来。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
高展再次出现在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林远,出列!”
林远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了场中。
“听说你小子刀法不错,阵斩了阮氏三兄弟。”高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光说不练假把式。阿虎,你来,和林总旗‘切磋切磋’。”
“好嘞!高头儿!”
之前拦住林远的那个伤疤壮汉,立刻兴奋的站了出来。他扔掉上衣,露出了一身爆炸性的肌肉,狞笑着对林远勾了勾手指。
“小子,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
周围的亲兵们都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他们都知道阿虎的实力,在整个亲兵营里,单论力气和刀法,阿虎都是排得上号的猛人。这个新来的小子,怕是要吃大亏了。
林...远看了一眼高展,又看了看一脸挑衅的阿虎,心中了然。
这是下马威来了。
“不必了。”林远摇了摇头,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军中切磋,点到为止。”
“哈!口气不小!”
阿虎被林远平淡的态度激怒了,他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举起环首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远的面门!
这一刀,要是换做普通士兵,恐怕连格挡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林远只是身形微微一侧,手中的腰刀以一个极为巧妙的角度向上轻轻一撩。
“叮!”
一声脆响。
阿虎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他那势不可挡的一刀,竟被轻而易举的引向了一旁,劈了个空。
不等他变招,林远已经滑步上前,刀柄顺势向前一送,不偏不倚,正好顶在了阿虎的胸口。
“咚!”
阿虎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量顶的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甚至没看清林远是怎么出手的!
“好快的身法!”
“阿虎的力劈华山,竟然被他这么轻松就化解了?”
围观的亲兵们,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高展的眼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再来!”
阿虎怒吼一声,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将刀法施展到了极致,一刀快过一刀,刀刀不离林远的要害,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然而,在林远的眼中,阿虎的动作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如今的敏捷和精神属性,早已远超常人。他没有选择与阿虎硬拼,而是脚踩着奇特的步法,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刀光剑影中从容穿梭。
阿虎的每一刀,都差之毫厘的从他身边划过,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
“太慢了。”
林远的声音,在阿虎的耳边轻轻响起。
阿虎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手腕一凉,随即一股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林远的刀背重重的敲中,握刀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
“哐当!”
环首刀掉落在地。
而林远的刀,已经冰冷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引以为傲的猛将阿虎,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你......”阿虎脸色涨红,又惊又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远收回刀,对着他抱了抱拳:“承让。”
“哈哈哈!好!好身手!”
高展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他走上前来,看着林远,眼神中充满了欣赏,“是我小看你了!你小子,有资格待在我亲兵营!”
他转头对着所有人喝道:“都看清楚了!以后林远就是你们的同袍兄弟!谁他娘的再敢不服,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阿虎的本事!”
“是,高头儿!”
这一次,亲兵们的回答,明显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林远知道,自己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回到被安排的营房,这里比百户所的通铺要好得多,虽然不大,却是一个单间,给了他难得的私人空间。
他关上房门,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跳动着。
压抑了一路的兴奋,终于可以释放了。
“系统!”
“开启所有宝箱!”
应天府!
皇城,奉天殿!
这里,就是大明帝国的权力中心!
是天下亿万生民所敬畏的天威所在!
此刻。
大殿之内,气氛无比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一个个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
永乐皇帝朱棣,正端坐其上!
他身穿黄色衮龙袍,头戴翼善冠,那张脸冷峻无比,不怒自威!
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尸山血海!
藏着无尽的雄心霸业!
恐怖!
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杀伐之气,就足以让殿下任何一位久经沙场的猛将,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就是从血与火中杀出来的马上皇帝!
是真正靠着一刀一枪,夺下这万里江山的狠人!
“太子殿下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一声高亢的尖叫。
一个身材巨胖的男人,穿着储君的朝服,正有点吃力地走上大殿。
他,就是当今大明的皇太子!
朱高炽!
和他爹那种凌厉霸道的气势完全不同。
朱高炽的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儒雅和仁厚。
但是!
绝对没人敢小看这位太子!
他监国多年,把偌大的大明内政,打理得井井有条!
“高炽来了。”
看到自己的大儿子,朱棣那张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丝。
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对于这个跟自己性格完全相反,喜欢搞文治的儿子,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北平都司递来了最新战报。”
朱高炽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份奏折,声音沉稳。
“鞑靼部那帮家伙,又在边境搞事,抢了我们一个哨站!”
“一群喂不熟的豺狼!”
朱棣冷哼一声!
他接过奏折随便扫了一眼,就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吓得下面的大臣们浑身猛地一颤!
“朕亲征了他们三次!打得他们跟狗一样到处跑!”
“这才安分了几年,就又忘了疼!”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再见识见识,我大明的军威了!”
朱棣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杀机!
“父皇,北边的事可以慢慢来,但是交趾那边,最近也不太平,不得不防啊。”
“张辅将军的奏报说,安南旧朝的那些余孽,化整为零,到处偷袭我们。”
“我们剿了好几次,就是杀不干净,反而越来越厉害了!”
朱高炽马上把话题引到了南方。
“交趾!”
听到这两个字,朱棣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一群反复无常的狗东西!”
“朕本来没想灭了他们的国!”
“是他们自己君臣乱搞,求着我大明出兵!”
“等我大明帮他们平了乱,他们竟然反咬一口,杀了我的使臣!”
“张辅不是已经把他们国都灭了吗?也设了官府,怎么还有这么多乱匪?!”
“父皇,”
朱高炽想了想,小心地说道:
“交趾人太野蛮,而且刚归顺,人心不稳。”
“儿子觉得,光靠军队杀是不够的,或许可以用点怀柔政策。”
“给他们减点税,让他们也能考科举,安抚一下人心,让他们真正变成我们大明的人。”
“怀柔?”
朱棣瞬间冷笑一声!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高炽,你还是太仁慈了!”
“对付这帮不懂规矩的蛮夷,怀柔有个屁用!”
“你对他们好,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只有把他们彻底打怕!打服!”
“让他们一听到我大明的军靴声,就吓得两腿发软!他们才会真的老实!”
“传朕旨意给张辅!”
朱棣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告诉他,朕不想听什么剿不干净的废话!”
“朕要他用雷霆手段!给朕把整个交趾的每一寸山林,都给梳理一遍!”
“但凡敢藏匿乱匪的村子,一体同罪!”
“但凡能斩杀乱匪的,不管是什么出身,都按军功晋升!”
“朕要让交趾的土地,被那些乱匪的血,彻彻底底染红一遍!”
朱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恐怖威严!
朱高炽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可当他看到父亲那坚决无比的眼神,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他知道。
这道铁血命令一下去,遥远的交趾,又要掀起一场恐怖的腥风血雨了!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
与此同时。
交趾,升龙府外,卫所大营。
校场之上。
近千名刚打完一场血战的明军士兵,已经重新排好了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全是期待!
高台上。
升龙府卫所的千户官,一个叫陈默的独眼龙将领,正表情严肃地站着。
“我升龙府的弟兄们!”
“这次清剿鸡笼山的匪军,我们大获全胜!”
“斩杀匪徒五十三人!捣毁了他们的老巢!缴获物资无数!你们都有功劳!”
“其中,有几个弟兄表现尤其突出!悍不畏死,立下大功!”
“按照我大明的军功制度,有功必赏!”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出列!”
陈默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校场!
他拿起一份名册,扫了一眼,直接大吼:
“百户王赫!”
“总旗李四!”
“小旗赵五!”
......
陈默一口气念了七八个名字。
全都是在战斗中表现勇猛的老兵!
最后。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名册末尾的一个名字上!
声音也瞬间拔高了八度!
“新兵,林远!”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有点意外!
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瞬间就明白了!
自己射杀匪首的功劳,王赫肯定报上去了!
这,就是他踏入这个吃人世界的第一份“投名状”!
在大明军中,军功就是一切!
是硬通货!
尤其是在永乐朝!
皇帝本人就是靠军功上位的,对军功晋升看得比什么都重!
士兵杀敌五人,就能升小旗!
杀敌十人,就能升总旗!
要是有斩将夺旗这种逆天大功,更能直接破格提拔!
所有的军功,都会被记在档案里,赏罚分明!
“王赫!”
“你指挥有方,身先士卒,此战记首功!赏银五十两!官升试百户!”
陈默大声道。
“谢千户大人!”
王赫大步出列,躬身领赏。
接着。
陈默那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了林远!
“标下在!”
林远立刻大声回应,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这一次!
自己不但射杀了匪首,还干掉了另外两个匪兵!
一个小旗的官职,稳了!
“新兵林远!”
“临危不乱!在关键时刻,用神臂弩精准射杀匪首!为我军大胜立下头功!”
“依照我大明军功制,破格擢升为小旗,统兵十人!并赏银二十两!”
陈默直接大声宣布!
“谢千户大人!”
林远瞬间狂喜,当即扯着嗓子大吼道。
也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受封‘小旗’官位,奖励黑铁宝箱一个!
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让林远脸上的喜色,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又是一个宝箱!
爽!
很快。
封赏仪式结束。
“此番清剿,暂告一段落!”
“但交趾匪患未平,尔等不可懈怠!”
陈默千户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所有将士,各归营房,好生休整!”
一声令下!
校场上,上千名将士,立刻有序返回各自的营区。
“林远,你小子可以啊!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了这么大的功!”
“真没看出来,你这文弱的样子,射起箭来居然这么准!”
“卧槽!入伍不到三个月就当上了小旗!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恭喜了,林小旗!”
一路上。
所有相熟的兵卒,全都围了上来道贺!
他们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侥幸,侥幸而已。”
林远只是笑呵呵地回应着。
要知道!
跟他同一批的几十个新兵,只有他一个人脱颖而出!
直接当上了小旗!
这在军中,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很快,林远回到了百户营房。
“林远,从今天起,你就是小旗官了。”
“这十个新兵,以后就归你管了。”
营房前,百户长王赫,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标下领命!谢大人提拔!”
林远立刻恭敬回道。
进了营房,他脱下鸳鸯战袄,将神臂弩和腰刀直接挂在兵器架上。
营房里。
那十个被划归他麾下的新兵,全都无比局促地看着他。
几天前,他们还是一样的新兵,睡大通铺。
可现在!
林远却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种身份的恐怖转变,让他们根本无法适应!
“都傻站着干嘛?”
看着他们这副拘谨的样子,林远直接笑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
“该干嘛干嘛去,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趁着现在有空,赶紧把自己的家伙什都擦亮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拉出去见血!”
说完。
他便自顾自地躺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小床上,直接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心神,已经瞬间沉入了系统空间!
“属性面板!”
心念一动!
淡蓝色的数据面板,再次浮现!
宿主:林远
年龄:17岁
力量:130点(一点对应一斤力)
速度:136点(数值越高,速度越快)
体质:105点(体质越强,防御越强,恢复越快)
耐力:102点(耐力越高,精力越充沛)
精神:95点(精神越高,头脑越清醒)
寿命:65年12天
储物空间:1立方
叮!检测到宿主全属性突破100点,奖励黑铁宝箱一个!
面板上,又弹出来一行新的提示。
“属性基准,我懂了。”
“一个普通成年男人,属性大概在八十到一百。”
“自己才十七岁,身体没长开,属性低也正常。”
“这次战斗,光是摸尸体,就加了十几点属性!还多了十几天寿命!”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这绝对是逆天的财富!”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林远心中无比火热。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几个宝箱上。
“首杀百户长奖励一个!”
“晋升小旗奖励一个!”
“全属性破百又奖励一个!”
“总共三个黑铁宝箱!”
“不知道能开出什么逆天的好东西来?”
林远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
心中猛地爆喝一声!
“打开全部宝箱!”
宿主指令确认,正在开启全部黑铁宝箱......
叮!获得黄阶下品功法《铁身功》!
叮!获得精制神臂弩!
叮!获得格斗术精通!
面板上,接连弹出三条提示!
“功法?!”
看到第一个奖励,林远的心脏,猛地一停!
轰!
他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作为资深小说迷,他太清楚功法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冷兵器时代,一部功法,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提取功法!”
林远毫不犹豫,心中疯狂默念!
下一秒!
一股无比庞大的信息流,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一部名为《铁身功》的炼体功法,连带着修炼法门和经脉运行图,被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铁身功:黄阶下品炼体功法。每日完整修炼一个周天,可增加1点力量,1点体质,1点耐力。(随着宿主基础属性提高,功法效果会逐渐减弱)
“每天各加1点属性!”
“虽然不多,但贵在稳定!”
“一年就是三百多点!”
“而且,这还只是最低级的黄阶下品功法!以后,绝对能开出更强的!”
“修炼几年,自己的力量得有多恐怖?”
“生撕虎豹,都只是小意思!”
“几千斤的巨力!”
“一拳下去,怕是城墙都要被轰出一个窟窿来!”
林远心中激动到无以复加!
再加上体质和耐力的提升,自己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将得到惊人的增强!
“发达了!”
“这次,真的发达了!”
“邱忠!邱明!”
“你们父子两个狗东西,给我等着!洗干净脖子,等我回去取你们的狗命!”
提及仇人,林远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恨意!
他的父亲,林清源,乃是建文旧臣,为人刚正,宁死不降!
最终被朱棣下令处死!
而那个叫邱忠的狗东西!
本是父亲的同僚,却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
用构陷父亲的罪证,换来了他今天的荣华富贵!
为了斩草除根,他更是用卑劣手段,把自己弄到了交趾这个死亡率最高的战场!
他想让自己死!
死在这蛮荒之地!
但他万万想不到!
这反而成全了自己!
捡属性!修功法!
自己,将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超凡者!
未来可期!
至于邱家,林远发誓,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变强!”
“现在是永乐五年,皇帝刚刚下了铁血诏令!”
“交趾的战事,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残酷!”
“这对我来说,是危险,更是天大的机遇!”
“战场!”
“就是我刷属性、立军功,疯狂往上爬的最佳舞台!”
林远在心中,暗暗发下狠誓。
他瞬间回神。
“提取格斗术精通!”
和功法的信息灌输不同。
这份格斗术精通更像是一种身体本能!
唰!
它直接融入了林远的四肢百骸!
一瞬间!
林远感觉自己,直接化身为身经百战的格斗大师!
无数种恐怖的杀人技!
如同本能一般,彻底融会贯通!浑然天成!
夜,再次降临黑风山脉。
但今夜的林中,却比以往更加死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林远身穿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背上背着夜枭之眼,腰间挂着短刀,带领着二十名同样装束的亲兵营精锐,如同一群融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的在密林中穿行。
这二十人,是高展亲自为他挑选的,是整个亲兵营中最顶尖的好手,每一个人都至少有斩杀五名以上敌军的战绩。
他们的任务,就是穿越传说中的死亡之地——魔鬼岭,潜入“一线天”峡谷,刺杀叛军首领黎利。
“林头儿,前面就是魔鬼岭的入口了。”
队伍最前方的一名老兵,指着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沼泽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魔鬼岭的传说,在交趾流传了数百年,据说里面有能吞人的沼泽,有磨盘大的毒蛛,还有无处不在的致命瘴气,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所有人,服下解毒丹,用湿布蒙住口鼻。”
林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吞下,然后沉声下令。这是军中特制的,能暂时抵御山中毒瘴。
他开启了夜枭之眼附带的夜视能力。
瞬间,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变得如同白昼般清晰,所有景物的轮廓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
不仅如此,他的双眼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够轻易的看穿薄雾,甚至能捕捉到远处草丛中微小的热源反应。
“这夜视能力,简直就是丛林战的外挂!”林远心中一喜。
“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要踩错。”
林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凭借着夜视能力和远超常人的感知,他能清晰的看到沼泽中哪些地方是坚实的土地,哪些地方是致命的流沙陷阱。
队伍小心翼翼的在沼泽中穿行,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有好几次,一名士兵的脚边,就有色彩斑斓的毒蛇无声的游过,要不是林远提前发现并用石子惊走,后果不堪设想。
穿越了沼泽,便是更加茂密的原始丛林。
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会发出声响。
“停!”
林远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都立刻屏住了呼吸,警惕的看向四周。
“前面树上,有暗哨。”林远用气音说道。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在他们眼中,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树冠。
林远没有解释,只是取下了背上的夜枭之眼。
他举起手弩,通过夜视能力,清晰的锁定了一个潜伏在三十步开外,一棵大树浓密枝叶中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和树叶颜色相近伪装服的叛军哨兵,他隐藏得极为巧妙,手中还端着一把吹筒,显然是准备伏击过路之人。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声无息的扣动了扳机。
“咻!”
一支特制的弩箭,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幻影,悄然划过。
树上的那名哨兵身体猛的一震,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弩箭贯穿了喉咙,直挺挺的从树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击杀交趾精锐哨兵,捡取30点敏捷。”
跟在后面的亲兵们,直到看到尸体掉下来,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没看清林远是如何出手的,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林头儿,你......你这是什么神仙手段?”一名士兵忍不住小声问道。
“少废话,跟上。”
林远将夜枭之眼重新背好,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三个隐藏在暗处的哨兵。
这让整支小队对他的敬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他们眼中,林远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将领,而是一个行走在黑夜中的死神。
穿过了层层岗哨,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线天”峡谷的后方山脊上。
林远俯瞰下去,只见下方的峡谷中,灯火通明,营帐连绵,少说也聚集了上千人马!
整个营地戒备森严,巡逻的队伍一波接着一波,显然是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乖乖,这么多人!”
“黎利这家伙,把整个黑风山脉的老底都掏出来了吧?”
小队成员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情况不对。”
林远眉头紧锁,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用夜枭之眼的夜视能力仔细观察着整个峡谷的地形,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峡谷两侧的山壁上,有大量新近挖掘和搬运的痕迹!许多巨大的滚石和擂木,被巧妙的隐藏在悬崖边缘,下面只用一些简单的结构支撑着。
而在峡谷唯一的入口处,地面之下,似乎也埋藏了什么东西。
一个大胆而恐怖的猜测,在林远心中形成!
“这不是在备战,这是在设伏!”
“他们知道我军主力的进攻方向,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想把陈默千户的大军,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林远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清剿叛军了,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歼战!
叛军之中,绝对有内奸!向他们泄露了明军的作战计划!
“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林远当机立断。
刺杀黎利固然重要,但与整个千户所主力部队的安危相比,孰轻孰孰重,他分得清。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突然在他们身后的林中响起!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火把,无数手持兵刃的叛军,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了出来,将他们二十一人死死的包围在了山脊之上!
“不好!我们中计了!”
“这也是个陷阱!”
小队成员们脸色大变,纷纷拔出武器,背靠背结成了圆阵。
一名叛军将领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着被围困的林远等人,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呵呵,大明的精英?插翅难飞了吧!”
“黎利将军料事如神,早就知道你们会来偷袭!”
林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暴露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所谓的“秘密潜入”,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杀出去!”
林远眼中寒光爆闪,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知道,今天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才有一线生机!
他率先发难,追风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短刀悄然出鞘,直取那名带头的叛军将领!
那将领显然没料到林远在重重包围之下,还敢主动出击,而且速度快到如此地地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袭上脖颈。
“噗!”
短刀锋利无比,轻易的切开了他的喉管。
“击杀交趾副将,捡取全属性50点!”
林远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回身吼道:“向西边突围!快!”
然而,叛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们如同疯了一般,悍不畏死的涌了上来,瞬间便将明军小队淹没。
一场惨烈至极的突围战,就此爆发!
随着林远在心中下达指令,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正在开启黑铁宝箱......获得黄阶中品武技追风步。”
“正在开启黑铁宝箱......获得特殊丹药洗髓丹一枚。”
“正在开启青铜宝箱......获得玄阶下品兵器夜枭之眼。”
一连串的收获,让林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武技,丹药,还有......玄阶兵器!”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仔细查看这些奖励的详细信息。
追风步:黄阶中品身法武技。
修炼后可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与闪避能力,身轻如燕,踏雪无痕。
与宿主高敏捷属性完美契合。
洗髓丹:特殊丹药。
服用后可伐毛洗髓,清除体内杂质,大幅提升修炼资质,并永久性增加全属性10点。
夜枭之眼:玄阶下品特殊兵器。
一把由天外陨铁打造的特制手弩,通体漆黑,无声无息。
附带特性:破甲、夜视。
有效射程三百步,远超神臂弩。
“好东西!
全都是好东西!”
林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追风步可以弥补他在身法上的短板,让他在战场上更加灵活,生存能力大大增强。
而那颗洗髓丹,更是逆天!
不仅能提升修炼资质,还能直接增加全属性!
这简直就是一次全面的进化!
最让他惊喜的,还是那把玄阶手弩夜枭之眼。
三百步的有效射程,无声无息,还自带破甲和夜视能力!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暗杀神器!
有了它,在黑夜的丛林中,他就是最恐怖的猎手!
“不能再等了!”
林远毫不犹豫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洗髓丹,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骨髓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同时,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大量黑色油腻的污垢,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呃啊......”林远死死的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知道,这是伐毛洗髓的正常过程,挺过去,就是新生!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剧痛缓缓退去,林...远只觉得全身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和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充满了光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立刻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林远年龄:17岁力量:295点速度:272点体质:258点耐力:255点精神:192点寿命:65年201天......洗髓丹带来的10点全属性加成,已经清晰的体现在了数据上!
林远强忍着身上的恶臭,迅速打来一桶水,将身体彻底清洗干净。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他才将追风步和夜枭之眼全部提取。
身法武技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掌握了这门精妙的步法。
而那把名为夜枭之眼的手弩,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它比普通手弩要小巧得多,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弩臂上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林远将它握在手中,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有了这些,我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林远将夜枭之眼小心的藏在床铺底下,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第二天。
林远开始了他作为千户亲兵的第一次操练。
负重二十斤,山地越野三十里。
这对其他亲兵来说是一项艰苦的挑战,但对伐毛洗髓后的林远而言,却显得格外轻松。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施展追风步,光凭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就稳稳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与统领高展并驾齐驱,脸不红,气不喘。
这一幕,让高展和所有亲兵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年轻人,不仅技巧惊人,耐力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你小子,是个怪物。”
操练结束后,高展拍着林远的肩膀,由衷的赞叹道。
经过这一天的操练,林远已经彻底用实力赢得了整个亲兵营的尊重。
再也没有人因为他的年龄而小看他。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
“高总旗,林总旗,千户大人有请!”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着传令兵赶往中军大帐。
大帐内,独眼龙千户陈默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神情严肃。
“大人!”
“参见大人!”
两人齐齐行礼。
“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指着沙盘说道:“刚刚接到大将军府的最新情报。
我军的大规模清剿,已经惊动了黑风山脉里最大的一股匪军。”
“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黎利的前朝将军,此人骁勇善战,在安南旧军中威望极高。
他已经传檄四方,召集了附近所有匪军,合兵一处,企图与我军决一死战。”
陈默的独眼中闪烁着寒光。
“根据斥候的回报,他们集结的地点,就在黑风山脉最深处的‘一线天’峡谷。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的大部队很难展开。”
“硬攻,必然伤亡惨重。”
高展皱眉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打蛇打七寸。”
陈默冷冷的说道,“我准备效仿林远上次的奇袭,组建一支敢死队,绕过正面,从‘一线天’后方的魔鬼岭潜入,直捣他们的中军大帐,斩杀黎利!”
“只要黎利一死,他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必然土崩瓦解!”
听到这个计划,高展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魔鬼岭,他听说过。
那是一片比毒蝎寨后山悬崖凶险百倍的绝地,毒虫猛兽遍布,还有天然的瘴气,自古以来,就没人能活着从那里穿过去。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陈默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林远的身上。
“但如果能成功,便是天大的功劳!”
“林远,你的身手和胆色,我都看在眼里。
我亲兵营里,也只有你,最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我问你,你敢不敢接?!”
面对陈默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林远没有丝毫的犹豫,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大人!
为国尽忠,万死不辞!”
“标下,愿为前驱!”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声、怒吼声、金铁交鸣声混杂在一起,让这片宁静的山林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毒蝎寨的匪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蒙了。
前有如狼似虎的明军主力正面猛攻,后有粮仓冲天的大火和神出鬼没的偷袭小队,整个营寨瞬间陷入了首尾不能相顾的混乱之中。
“稳住!
都给老子稳住!”
“二弟,你带人去救火!
三弟,你带人去堵住后门的明狗!”
“其他人,跟我顶住正门!”
匪寨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正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他正是毒蝎寨的大当家,阮老大。
然而,他的指挥在绝对的混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大哥!
后面火势太大了,根本救不了!”
“后面的明狗太他娘的猛了,我们顶不住啊!”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弟兄们,跟着我,凿穿他们!”
林远一马当先,手中的腰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他此刻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从后方一路杀到前寨门,与王赫的主力部队汇合,将所有匪兵彻底包围在寨中,一举歼灭!
“杀!”
一名匪兵红着眼,举刀朝他砍来。
林远不闪不避,直接侧身撞入对方怀中,左肘狠狠的顶在他的心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匪兵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口喷鲜血,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击杀交趾锐士一人,捡取20点敏捷。”
林远看都没看尸体一眼,反手一刀,又将另一名冲上来的匪兵枭首。
“击杀交趾锐士一人,捡取20点力量。”
他此刻宛如一尊杀神,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铁身功带来的强大力量和体质,让他面对这些普通匪兵,几乎是碾压之势。
普通的刀砍在他身上,甚至无法立刻破开他内衬的皮甲,只能留下一道白印,而他的反击,却是招招夺命。
跟在他身后的二十名老兵,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他们紧紧的跟随着林远的步伐,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在混乱的敌群中势如破竹!
“该死的明狗!
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传来。
毒蝎寨的三当家,阮老三,一个手持双斧的莽汉,注意到了林远这支小队。
他双目赤红,如同发怒的公牛,带着十几个亲信,直接冲了过来。
“小子,纳命来!”
阮老三势大力沉,双斧舞得密不透风,当头就朝林远劈了下来。
“来得好!”
林远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普通匪兵给的属性已经让他感觉有些“不解渴”了,这种头目,才是真正的大餐!
“铛!”
他手中的腰刀与阮老三的板斧重重的撞在一起。
一股巨力传来,阮老三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板斧差点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
阮老三心中大骇,他天生神力,在这黑风山脉一带,还从没在力气上输给过任何人。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明军小子,力量竟然比他还大!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远已经欺身而上。
他脚下步伐诡异,瞬间绕到了阮老三的侧面,手中的腰刀如同毒蛇出洞,划过一个刁钻的角度。
“噗嗤!”
刀锋瞬间切开了阮老三脖子上的大动脉。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阮老三捂着脖子,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脸的难以置信,最终重重的跪倒在地。
“击杀交趾头目一人,捡取全属性30点,奖励黑铁宝箱一个。”
“妈的!
三弟!”
不远处,正在指挥手下救火的阮老二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扔掉手中的水桶,抄起一把长枪,疯狂的朝林远冲来。
“我杀了你!”
林远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冲来的阮老二,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远处那个还在指挥战斗的独眼龙头目——阮老大身上。
擒贼先擒王!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迎向了阮老大!
沿途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匪兵,都被他一刀解决。
“大哥小心!”
阮老二在后面急声大喊。
阮老大也注意到了这个杀神般的明军小子,他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举起鬼头大刀,全力迎了上去。
“铛!
铛!
铛!”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
阮老大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刀法看似简单,却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震得他双臂发麻。
更恐怖的是,对方的速度和反应,快到让他根本无法捕捉!
就在他勉力招架之时,林远抓住一个破绽,猛的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阮老大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根木桩上。
“死!”
林远眼中杀机爆闪,一个箭步跟上,手中的腰刀毫不留情的斩向他的脖颈。
“不!”
阮老大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可一切都晚了。
噗!
一颗硕大的独眼人头,冲天而起。
“击杀交趾千户长,捡取全属性50点,奖励青铜宝箱一个。”
“大哥!”
刚刚冲到近前的阮老二,看到自己大哥身首异处,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嚎叫,状若疯魔的举枪刺向林远。
林远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刀光闪过。
阮老二前冲的身体猛然僵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半个脖子,已经被一刀切开。
“击杀交趾副千户,捡取全属性40点。”
转瞬之间,毒蝎寨三位当家,尽数毙命于林远刀下!
“匪首已死!
降者不杀!”
林远一手提着阮老大的独眼人头,一手高举染血的腰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的声音,盖过了火焰的爆裂声,盖过了所有的惨叫声。
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匪兵,看到那颗熟悉的独眼人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大当家死了!”
“跑啊!”
匪兵们扔掉兵器,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而此时,王赫率领的主力也已经杀到了寨子中央。
他看着如同魔神降世一般,提着匪首人头的林远,以及他脚下三具匪首的尸体,整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他娘的是个新兵?
这分明是一头人形凶兽啊!
“追!”
“不能让他们跑了!”
王赫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林远,带你的人,从西边追!
别让一个活口跑出这黑风山!”
“是,大人!”
林远扔掉人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未尽的杀意和对属性的渴望。
他大喝一声:“弟兄们,跟我来!
杀光他们!”
说罢,他便带着身后那二十名同样杀红了眼的老兵,追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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