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致浩苏晚晴的女频言情小说《我顶级神豪,全家反派怎么了?陈致浩苏晚晴》,由网络作家“首无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些年你们吃的喝的住的也该还回来了。”陈致浩冷眼看着二人,说出的话却让陈桂芳夫妻俩心里猛的一跳,面上一片慌乱。这件事他们瞒的很好,他怎么会知道的。陈致浩没管两人的反应自顾自道:“如果我的资料没出错,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在方婉清的名下吧,这些年住着妹妹的房子,花着妹妹的遗产,不高兴了还可以打妹妹的孩子,这日子应该过得很爽吧。”方国庆脸上血色全无,这些年藏着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冲陈致浩大吼:“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诽谤!”“诽谤?是不是诽谤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你们和警察去理论吧。”陈致浩没打算和这种人打嘴仗,拉着一旁的方嘉旬就往人群外走。陈桂芳还想拦被方国庆一把拉住了,他怕把这个瘟神...
《我顶级神豪,全家反派怎么了?陈致浩苏晚晴》精彩片段
“这些年你们吃的喝的住的也该还回来了。”
陈致浩冷眼看着二人,说出的话却让陈桂芳夫妻俩心里猛的一跳,面上一片慌乱。
这件事他们瞒的很好,他怎么会知道的。
陈致浩没管两人的反应自顾自道:“如果我的资料没出错,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在方婉清的名下吧,这些年住着妹妹的房子,花着妹妹的遗产,不高兴了还可以打妹妹的孩子,这日子应该过得很爽吧。”
方国庆脸上血色全无,这些年藏着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
他气急败坏的冲陈致浩大吼:“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诽谤?
是不是诽谤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你们和警察去理论吧。”
陈致浩没打算和这种人打嘴仗,拉着一旁的方嘉旬就往人群外走。
陈桂芳还想拦被方国庆一把拉住了,他怕把这个瘟神惹急了再说出一些让他们无法收场的话,看着二人越走越远,方国庆气的牙根痒痒。
这次先放过这两个人,等他再找机会,非得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尤其是那个白眼狼侄子。
而陈致浩说的报警,他只当是在吓唬他,他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报警抓他。
车上,陈致浩将早就让系统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旁边的方嘉旬,他已经14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了:“这些资料你先看看,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告你的舅舅舅妈,一切选择权在你。”
方嘉旬茫然的接过资料,慢慢看了起来。
自从上次把方建勇抓进去后,陈致浩就开始让系统调查这一家。
这么自私自利的一家愿意抚养方嘉旬这本就不正常。
就在前几天系统的调查才姗姗来迟。
方婉清当年生下方嘉旬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临死前将刚学会走路的方嘉旬托付给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哥哥方国庆。
方国庆人前好大哥人后吸血鬼,方婉清刚死他就惦记上了方婉清留下的房子和遗产。
至于方嘉旬,他也压根没打算养,本打算直接送孤儿院,结果被方婉清摆了一道。
方婉清也算是留了个心眼,死前立了个遗嘱,遗产和房子必须要方嘉旬年满十八周岁后才能正式继承。
在此之前,由监护人方国庆代为管理,但必须保证方嘉旬得到良好的生活和教育,并且方嘉旬必须亲自,且自愿在成年后签署继承文件,任何强迫,诱导或在其非自愿状态下签署的文件均属无效。
若方嘉旬在成年前出现任何非正常死亡或重大伤残,或者方国庆夫妇出现严重侵害方嘉旬权益的行为,委托律师有权立即冻结所有资产,并重新指定监护人。
这一条,像一道紧箍咒,牢牢套在了方国庆夫妇头上。
他们原本打算随便养几年,等孩子稍大点就想法子让他意外没了,或者哄骗着把资产过户。
可这遗嘱条款,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抚养方嘉旬,住着方婉清的房子,花着方婉清的钱,却把这笔账都算在了方嘉旬头上,对他非打即骂,克扣用度,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方建勇有样学样,更是把方嘉旬当成了出气筒。
想到小土豆身上的那些旧伤,陈致浩连想杀了他们一家的心都有了。
方嘉旬仔细看完了资料上的文字,只觉得一片轻松,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每次想反抗的时候他就被养育之恩压的喘不过气来。
陈桂芳从小就告诉他,“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俩把他养到这么大,他早死了。”
“他应该报答他们,如果不肯听他们的话就是白眼狼。”
就因为这份养育之恩,他每次被打被骂他都没有任何底气去反抗,直到现在,资料上告诉他,他不欠那夫妻俩的,是那夫妻俩一直在吸他的血,是他们欠他的。
“我要告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方嘉旬语气从未如此坚定过。
陈致浩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回答,但等他真的这么说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小土豆还有圣母的一面,好在没让他失望。
方国庆和陈桂芳是晚上在家中被警察敲开门的。
夫妻俩正在商量怎么对付陈致浩,敲门声就这么响了起来。。方国庆还以为是邻居,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敲什么敲!
找死啊!”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更加沉稳有力的叩门声和一个严肃的声音:“警察,开门!”
警察二字像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方国庆的怒火。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陈致浩,竟然真的报警了?!
方国庆强作镇定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表情严肃。
“是方国庆、陈桂芳吗?”
“是…是我们,警察同志,有…有什么事吗?”
方国庆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接到报案,并掌握了相关证据,指控你们涉嫌长期虐待未成年人方嘉旬,以及非法侵占其名下遗产,这是相关文件。”
为首的民警出示了一份文件,“请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冤枉啊警察同志!”
陈桂芳立刻尖叫起来,试图故技重施,“是我们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
是他那个哥哥污蔑我们!
他想抢走我外甥!”
民警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是不是污蔑,我们会调查清楚,关于方婉清女士的遗产问题,我们也需要向二位核实具体情况,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房子…那钱是我妹妹留给我们的!”
方国庆还在挣扎,但眼神已经彻底慌了。
“遗产的归属和分配,需要严格依据遗嘱和法律,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对你们很不利。”
另一位民警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确认存在虐待和侵占行为,这将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看着民警冷静而坚定的目光,以及周围被动静吸引出来,指指点点的邻居,方国庆和陈桂芳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他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与此同时,陈致浩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辛苦了,张律师。”
陈致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一切按法律程序办,我要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客厅。
方嘉旬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本新买的绘本,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显得宁静而安稳。
似乎察觉到陈致浩的目光,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却真实的笑意。
陈致浩心中微动。
“陈桂芳和方国庆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陈致浩思虑再三,还是告诉了方嘉旬,他应该有知情权。
方嘉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长呼了口气:“太好了!”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最后居然将脸直接埋进了沙发里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陈致浩也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知道这小土豆这次是彻底解脱了。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救赎任务目标方嘉旬。
奖励天盛娱乐百分百所有权。
恭喜您成功解锁百分之十的遗产。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及时领取。
陈致浩被系统突如其来的通知吓了一跳,意识到系统在说什么后,他内心狂喜。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刚没钱就送钱来了,还一下子就百分之十。
但是为什么在他刚买了一所娱乐公司,就又奖励他一所娱乐公司啊。
这会让他意识到他很蠢。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就完成救赎任务了?
察觉到陈致浩的疑问,系统主动解答道:经过系统的推演,宿主成功解决了任务目标方嘉旬黑化的源头。
任务目标成为反派的几率已经降到了0%陈致浩悟了,这就是传说中原生家庭的危害。
还得是小孩好净化,随随便便就净化成功了,反之苏微微那个犟种还不知道何时何地才能净化成功。
想到苏微微,也不知道她今天训练的怎么样。
而耀眼娱乐的练习室内,此时此刻的苏微微正被人压着劈腿,剧烈的疼痛让她想骂人,这才第一天她已经后悔了,她想回家,她不想当明星了!
在这里,饭多吃一口是要挨骂的,多玩一会儿手机也是要挨骂的,更重要的是时时刻刻在内卷的那些练习生,每一个都衬托的她像个废物。
在家躺着看看电视,买买东西不好吗,她为什么要出来受这份罪。
都怪陈致浩!
他要是不拿苏晚晴来激她,她才不会上当!
不过,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请假溜出去了。
想到这她就想起了苏晚晴之前邀请她去参加生日宴,她才不去,她自己还得过生日,哪有空去她的生日宴找虐。
这个苏晚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深夜,京市苏家的豪华别墅里热闹非凡。
京圈一众富豪都汇聚于此。
今晚是苏家大小姐苏晚晴的认亲宴。
“听说这个苏大小姐出生的时候就被抱错了,从小就生活在乡下。”
“真的假的,这样一个乡下人还找回来干什么,岂不是丢苏家人的脸吗?”
“我还听说这个真千金是跟着一个赌鬼哥哥长大的!
在这种人身边长大这个苏大小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苏家还有个苏微微,所以说有时候血缘也不是很重要,还是自己养在身边的更亲。”
苏晚晴低着头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说话声,咬了咬唇有些难堪。
三个月前她还在为如何吃饱饭苦恼,突然冒出来一群人说她是从小被抱错的苏家真千金,一夜之间她从乡下不入流的野丫头变成了豪门世家的真千金。
本以为是从一个泥潭跳进天堂,可等跳进来了才知道,这是一个更深的泥潭。
另一边苏家夫妻俩正挽着假千金苏微微和宾客寒暄,仿佛今天这场宴会是为他们办的。
苏晚晴看着三人,内心有些落寞,有些不想上去打扰这一家三口温馨的气氛。
但想起自己的别墅外正等着自己的人还是鼓起勇气迎了上去。
“爸妈,能不能借我五百万......”瞬间整个宴会厅一片寂静。
这个苏大小姐刚回苏家就敢狮子大开口,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了台面。
苏父苏母一听这话,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苏父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了一旁的侍从,看着这个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沉声道:“今天虽然是你的认亲宴,但并不代表我们已经认可了你!”
“五百万你也敢开口!
还没正式进我们苏家族谱呢到开始惦记苏家的家产了,果然和那个把你带大的赌鬼一个德行!”
苏母拉了拉苏父的袖子,暗示他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太过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苏微微也开了口“姐姐,你也是,要钱这种事你可以偷偷和我说嘛。”
“五百万我肯定砸锅卖铁也给你,毕竟是我一直占了你的位置,这是我欠你的”说着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委屈的样子。
苏母一看自己宠着长大的女儿哭了,顿时心疼不已,一把拉进怀里柔声安慰。
亲生女儿她虽然的确有点愧疚,可这点愧疚怎么能和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相比。
更何况一开口就是五百万,连她都觉得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实在是吃相难看。
苏晚晴眼见自己被误会急着想解释,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笔钱不是她想要,而是她那个赌鬼哥哥想要,这是一笔买断费,500万买断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五百万的确很多,可一想到有机会能摆脱那个男人他就心动不已。
她使劲压制住内心的不堪和屈辱对苏父道:“爸,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五百万我就能......”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母打断了“够了,你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一点眼色都没有。”
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
苏晚晴极力控制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苏父看到她这样就来气,一把推开她笑着继续和宾客寒暄。
苏母和苏微微也紧跟了上去,路过苏晚晴时,苏微微还冲她得意的扬起了嘴角,眼里尽是轻蔑和不屑一顾。
苏晚晴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随后又无力的摊开。
就在这时苏家的管家快速的跑进来在苏父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
苏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角余光还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
苏晚晴心头下意识重重跳了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苏父笑着和宾客打了个招呼,转身笑脸便消失急匆匆的向门口走去。
苏晚晴警铃大作,她差点忘了她那个赌鬼哥哥还等在门口,不再多做其他思考也赶紧跟了上去。
豪华的别墅门口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灯光下焦急地等待着。
此人就是苏晚晴的赌鬼哥哥陈致浩。
准确点来说是刚被异世界灵魂占据身体的陈致浩。
一个小时前,蓝星华夏一个普通的公寓内。
正在熬夜加班的陈致浩突然眼前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股大力快速拖拽一样让他透不过气来,随后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蓝星一个普通的牛马打工人,而是变成了异世界一个嗜赌成性的赌鬼。
样貌还是这个样貌,身份背景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滴——恭喜宿主成功激活本系统。
本系统是万界寻亲系统,经过本系统精密的计算,终于测算出在本世界位面存在十个与您血脉相通的亲人,您的任务便是找到他们并且与他们相认。
刚融合完记忆的陈致浩还没细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脑子里就听见一个尖锐的机械声。
系统?
万界寻亲?
亲人?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根据系统显示,本世界最后一个穿越者便是您的亲生父亲,您的父亲是一位极其出色的任务者,在这个世界出色的完成任务后便选择了脱离世界进入了其它位面。
亲生父亲?
陈致浩想起了自己在蓝星那个只因出门买包烟便从此消失的男人。
他的母亲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他的归来,原来竟是穿越了......陈致浩压下心头万千思绪继续道:你们既然已经选择了我父亲为你们完成任务,那又找上我干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
随后便吞吞吐吐的说道。
虽然您的父亲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但最后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并且您的父亲拒绝回来售后......最后没办法系统只能将您绑来......陈致浩咬紧了后槽恶狠狠的质问系统:他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系统道:他的任务是在这个世界攻略几位指定的目标人物他完成的很好,每一个任务目标都很爱他同样的也为他留下了许多血脉,但随后因为他的消失,那些任务目标都痛苦不已甚至有几位已经跟着他一起离世了......而他们的孩子便成了留下来的烂摊子......那些孩子因为没有了父母的庇佑,性格变得扭曲,长大后变成了能够摧毁世界的大反派......陈致浩听完怒火直线飙升,管生不管养的出生!
不论是他自己还是这个世界上他那些还不知姓名和去处的弟弟妹妹他这个父亲都没做到应有的责任。
拍拍屁股提起裤子就跑了,他走的倒是潇洒,那些因为他而饱受痛苦的女人孩子怎么办?
他对这个父亲没有太多的感情,因为他消失的时候他才3岁,对他的压根没有什么记忆。
但他无法忘记自己的母亲一辈子都未嫁一直在寻找他的消息等他回来,可终究是到闭眼也没有等到。
而这个男人却在这个世界有了好几个女人......他真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
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陈致浩控制住自己的满腔怒火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系统眼睛一亮。
只要您在这个世界找到这几个孩子,并且以大哥的身份救赎他们,让他们健康的成长,脱离原有成为大反派的轨迹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陈致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向系统怒吼:凭什么要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不管是你们这个什么狗屁系统还是那个只顾自己爽不管别人的出生爹都该死!
你们......完成任务有奖励的,您父亲在这个世界上为您留了大笔资金,这些钱够您在这个世界上花五百年都足够了,而且只要完成任务系统也会为您发放系统奖励!
系统紧急补充道。
听到这,陈致浩还想继续骂的声音陡然卡壳,对于他这种拼命加班打工的牛马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了。
很多钱吗?
很多,你几百辈子都用不完!
那我同意了。
陈致浩很可耻的屈服了,谁能对钱不心动,不心动的那是傻子。
“你又来我们家想干什么!
又想要多少钱去填你的无底洞!”
正当陈致浩在脑子里和系统达成友好协议时,一道蕴藏着怒意的威严男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陈致浩寻着声音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衣着华贵、面带怒容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苏晚晴和一脸看好戏神情的苏微微及苏母。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中,陈致浩迅速拼凑出眼前男人的身份—苏家家主,苏晚晴的生物学父亲,苏宏远。
记忆里,原身确实嗜赌如命,并且不止一次来苏家纠缠,试图从苏家这个“妹妹”的新家里榨取钱财,行为堪称无赖。
难怪苏宏远一见他就如此厌恶。
苏宏远走到近前,压抑着怒火,声音冰冷:“陈致浩,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苏家,更不要来骚扰晚晴!
苏家不欢迎你,你听不懂人话吗?”
若是原主在此,恐怕会涎着脸赔笑,或者耍横威胁。
但此刻,内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
陈致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与系统对话带来的震荡和对这个新身份的陌生感。
他努力回忆着原主平时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但却试图注入一丝不同的东西。
他没有像记忆中那样点头哈腰,也没有立刻恶语相向。
只是站直了身体,这具身体因为长期熬夜和不良习惯有些虚浮,但骨架高大,站直了竟也颇有几分气势。
“苏先生。”
陈致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我是来带我妹妹回家的。”
苏宏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妹妹?
这里哪有你的妹妹!
晚晴是我的女儿!
和你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小赌鬼有什么关系!”
苏晚晴在后面焦急地想开口:“爸,哥哥他......你闭嘴!”
苏宏远回头厉声呵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要是再为他辩解一句,就滚回去做你的陈二丫!”
苏晚晴被苏父的话镇住了,躲在一旁不敢再出声。
苏微微适时地挽住苏母的手臂,小声嘀咕:“妈,你看姐姐,还是跟以前那些人牵扯不清......”苏母看着陈致浩,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警惕,把苏微微护得更紧,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苏晚晴白眼狼。
陈致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为苏晚晴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养妹,在这个家的日子看来并不好过,不过这也与他无关,因为苏晚晴并不是他的目标。
“看来苏总应该是误会了,我说的妹妹不是苏晚晴。”
说着便伸出手指向了一旁正看好戏的苏微微。
“而是她,我真正的妹妹—苏微微。”
同时,他脑子里的系统正在疯狂提示:检测到潜在亲属关系!
检测到潜在亲属关系!
目标人物:苏微微!
血缘匹配度:99.9%!
确认为宿主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请宿主尽快开启认亲与救赎任务!
果然和他的猜想一样,与这具身体一母同胞的苏微微正是他需要拯救的目标之一。
真假千金里的恶毒假千金,符合系统的反派设定。
被点到名的苏微微脸色顿时一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赌鬼是为她来的。
一想到有和这个赌鬼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赌鬼吸血的穷人生活的可能,她就恐惧不已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握着苏母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察觉到女儿的不安,一直沉默的苏母也按捺不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微微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怎么可能和你回去!”
陈致浩轻笑了一声,“苏夫人您还真是健忘,我已经将您的亲生女儿还给您了,您难道不应该把我的亲生妹妹还给我?”
陈致浩着重加重了亲生两个字。
苏宏远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到陈致远的话只轻嗤了一声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
开口道“直接说你要多少钱,你拿微微做筹码不就是为了钱,晚晴要的五百万也是给你的吧。”
“五百万可以给你,但你要签下一份断亲协议,从今以后不管是微微还是晚晴都与你再无瓜葛!”
办公室内,顾意鸣给陈致浩泡了杯咖啡,随后便坐在了办公椅上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个月前公司里大量的股份被突然抛售,而这些被抛售的股份都被同一个人收购,他让人去调查了好久,结果都一无所获。
就在前几天,他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赫然是收购人的资料,邮件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收购人会在这几天到公司一趟。”
自从收到这封邮件后他就每天坐立不安,这几天是哪几天呢?
为什么不说清楚?
至于为什么不说清楚,那是因为邮件是系统发的,它也不知道陈致浩具体哪天有空会来一趟腾远科技。
于是就在大家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陈致浩出现了。
陈致浩端起手里的咖啡抿了一口,瞬间感觉逼格上来了。
以前当牛马的时候他就好奇那些高端人士为什么不爱喝饮料非要人人来一杯“coffee”。
一开始是以为他们是为了用咖啡的苦掩盖生活的苦,后来他又想那些有钱人哪来的生活苦。
现在他懂了,纯为了装逼。
他放下杯子,决定不绕圈子。
“顾总,”陈致浩开口,打破了沉默,“不瞒你说,收购股份算是个意外,我对科技行业了解不深,管理公司更是门外汉。”
顾意鸣坐直了身体,知道正题要来了:“陈先生过谦了,您能精准收购腾远,想必有独到的眼光。”
“眼光谈不上,运气而已。”
陈致浩摆摆手,“我这个人怕麻烦,也没兴趣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开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地看着顾意鸣:“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把腾远做大做强的人,也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有个提议。”
“您请说。”
顾意鸣神色专注。
“我名下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打算转让一部分给你。”
陈致浩直接抛出了核心内容。
“具体比例可以谈,比如百分之十到十五,不是白送,会有一个象征性的,远低于市值的转让价,或者折算成未来的分红权,前提是,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依旧全部交给你,我彻底放手,只保留重大事项的知情权和作为股东的分红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说白了,我不想被绑在公司里当牛马,只想做个安稳的投资者,而你,拥有了更多股权,就是公司名副其实的第二大股东,做起事来名正言顺,动力也更足,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顾意鸣的意料,他预想过很多种新股东可能会有的举动,指手画脚,安插亲信,急于套现......唯独没想过对方会主动让渡利益和管理权,只求做个清闲的甩手掌柜。
腾远能走到现在,他无疑是付出最多的,而现在陈致浩的提议恰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对公司的绝对主导权。
顾意鸣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个信息,并判断其真实性。
“陈先生,这个提议......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您完全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或者慢慢学习介入管理。”
陈致浩笑了笑,理由半真半假:“我志不在此,我有其他事情要忙,没精力耗在我不熟悉的领域,我相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控股不代表一定要亲力亲为,找到对的人,给予足够的信任和激励,往往能得到更好的回报,在我看来,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也给予了顾意鸣极大的尊重和认可。
顾意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抬起头,看向陈致浩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少了几分客套的疏离,多了几分真诚和即将达成同盟的认可。
“陈总,”他再次改变了称呼,这次带着郑重的意味,“如果条款合理,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能让我更专注于公司发展,并且共享成果的方案,这对我,对腾远,似乎都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
陈致浩轻松地靠回沙发,“细节让律师团队去敲定,以后公司就辛苦你了,顾总。”
“分内之事。”
顾意鸣站起身,再次向陈致浩伸出手,这次握手的力度明显更坚定有力,“合作愉快,陈总。”
“合作愉快。”
陈致浩也站起身,与他握在一起。
一笔将深刻影响腾远科技未来的交易,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以超出常人想象的方式,初步达成了共识。
陈致浩成功为自己卸下了一个包袱,瞬间感觉轻松不少。
他手里加上腾远已经有三个公司了,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没必要给自己加担子,上辈子当牛马就算了,这辈子都穿越有系统了,再当牛马那他就是纯冤种。
顾意鸣送陈致浩出办公室的时候,苏晚晴和盛泽宇还等在外面。
看到他们出来,两人立马迎了上去,当然两个人的目标不是陈致浩而是顾意鸣。
陈致浩目光扫过苏晚晴,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状似随意地对顾意鸣说道:“对了顾总,我妹妹周末会在豪庭酒店举办生日宴,”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名字,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到时候有空的话,不妨过来坐坐,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话一出,旁边的苏晚晴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猛地一跳!
豪庭酒店?
生日宴?
妹妹?
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定,陈致浩口中的妹妹指的是她!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优越感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难堪。
她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地垂下眼帘,心里却乐开了花:算你陈致浩还有点眼色!
知道在这种场合给我撑面子!
果然,顾意鸣虽然对陈致浩这突兀的邀请有些意外,但基于刚刚达成的良好合作基础,他还是爽快地点了头:“既然是陈总妹妹的生日,我一定到场祝贺。”
听到顾意鸣亲口答应,苏晚晴更是心花怒放,觉得倍有面子,连带着看陈致浩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一定要让陈致浩坐得离主桌远一点,免得他给自己丢人。
“好,那就说定了。”
陈致浩达到目的,不再多言,对着顾意鸣点点头,便心情颇佳地走向电梯。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讨厌的家伙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顾总既然我哥哥已经邀请您了我也不再多此一举了。”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对顾意鸣说:“顾总,那我们进去详谈?”
“请。”
顾意鸣伸手示意,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陈致浩离开的方向。
前几天得到陈致浩的资料后他就调查了一下陈致浩的背景,对于苏家这场真假千金的戏码,他也是略有耳闻。
关于陈致浩和面前这位苏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也是心知肚明。
而刚才他也敏锐地察觉到,陈致浩刚才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而这位苏小姐,恐怕是高兴得太早了。
盛泽宇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见苏晚晴没有否认,也只当是苏家内部某种他不太了解的缓和信号,便没有出声,跟着苏晚晴一起进了办公室。
直到坐进车里,陈致浩才忍不住笑出声。
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苏晚晴是误会了,看她当时想笑却始终压不住的嘴角就知道了。
他能想象到,当苏晚晴在生日宴上发现他口中的“妹妹”是苏微微,并且顾意鸣是专程来为苏微微庆生时,那张脸会变得有多精彩。
宿主,你在高兴什么?
系统陡然出声,吓得陈致浩一激灵。
你以后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吓死我谁给你做任务?
系统委屈知道了宿主,本系统会好好改进的。
陈致浩被它迅速认错的态度弄得有些愧疚,轻咳了一声对系统说系统,预订豪庭酒店最好的宴会厅,时间就定在苏晚晴生日宴的同一天,同一时段。
指令已收到,正在为您预订......预订成功。
陈致浩满意地发动车子,驶离了腾云科技,他可太期待周末的到来了。
次日一早。
陈致浩把方嘉旬送进学校后,就打算去一趟腾远科技。
这些天他还没去看过系统给他奖励的这个科技公司。
好歹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露个面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陈致浩将车停在了腾远科技的停车场,刚下车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晚晴正挽着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往腾远科技大门走去。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
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帅哥。
两人姿态亲密,苏晚晴微微侧头听着盛泽宇说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
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陈致浩。
陈致浩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
看这手挽手亲密无间的互动,要说两个人没啥关系他可不信。
他跟着两人走进了大厅,然后一起被前台拦了下来。
苏晚晴这才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陈致浩。
她先是一愣,随即漂亮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挽着盛泽宇胳膊的手,仿佛这样能获得更多安全感。
“陈致浩?”
苏晚晴蹙起秀眉,声音却还是一贯的矫揉造作,“你是跟踪我来这的吗,这里可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要是被保安发现你会被赶出去的。”
她面露焦急,一副为了陈致浩着想样子。
陈致浩也学她面露心痛的对她说:“二丫,你变了,你现在连哥哥都不喊了,哥哥现在好难过啊,自从和你分别后我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
苏晚晴听到“二丫”这个名字,这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没想到陈致浩又慢悠悠的接上了下半句。
“想着你给我的钱,哥哥现在又没钱花了,再给我一千万吧,好妹妹。”
苏晚晴被气得半死,想开口骂回去,又想起了盛泽宇还在旁边,她还要保持自己的人设。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才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辞对陈致浩说:“哥哥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刚回苏家,还没有这么多钱,你等我再攒一攒好吗,到时候我一定偷偷给你。”
陈致浩微笑的看着她,最后薄唇轻启送了苏晚晴两个字:“穷逼”。
苏晚晴被这两个字气的说不出话来,而陈致浩却懒得看她,直接转身对前台说:“我找顾意鸣。”
前台小姐保持着微笑:“先生,见顾总需要提前预约。
您有预约吗?”
苏晚晴见状,心里嗤笑一声,刚刚的气散了大半,她断定陈致浩不可能和顾总有约。
“哥哥,你以为顾总是什么想见就能见的吗,你要是实在有事找顾总,我可以让我未婚夫帮你引荐一下。”
她说着,炫耀般地靠向身边的男人,“介绍一下,这位是盛泽宇,盛家的继承人,也是我即将订婚的未婚夫,我们和顾总约好了谈正事,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见顾总,毕竟光靠哥哥你一个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顾总了。”
被点到名的盛泽宇居高临下地瞥了陈致浩一眼,眼神淡漠,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没有理睬苏晚晴的话,他也转身对前台淡淡道:“盛鼎集团,盛泽宇,与顾总十点有约。”
前台立刻在平板电脑上确认了一下,态度变得更加恭敬:“是的,盛先生,苏小姐,顾总正在办公室等二位,这边请,乘左边这部电梯直达顶层。”
盛泽宇微微颔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陈致浩,带着面露得意之色的苏晚晴,姿态高傲地走向了专用电梯。
苏晚晴在进入电梯前,还不忘回头递给陈致浩一个充满嘲讽和警告的眼神。
陈致浩同样回了她一个白眼。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陈致浩这才不慌不忙地拿出系统早就准备好的公司身份卡递给了前台。
前台一看对方有公司高层才有的身份卡,态度一下子就变得恭敬了起来,立马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片刻陈致浩的身份资料就出现在了机器上。
当看到屏幕上跳出的股东信息,尤其是那醒目的“持股50%”和最高访问权限时,她脸色瞬间变了,立刻站起身,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陈…陈董!
对不起!
我不知道是您!
顾总的办公室在顶层,您请这边走,右边这部是您的专属电梯,可以直接上去。”
陈致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那部更为低调奢华的专属电梯。
顶层,顾意鸣的办公室外。
苏晚晴和盛泽宇正坐在休息区等待顾意鸣的正式接见。
腾远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科技龙头公司,但凡能攀上腾远,这不管是对于苏家还是盛家都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今天他们来,一是代表苏家和盛家来和腾远谈合作,二是想借此邀请顾意鸣参加这周日苏晚晴的生日宴会。
顾意鸣的到场无疑能给苏家增添不小的筹码。
就在这时,紧闭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两人都往电梯看去。
而看到陈致浩从另一部电梯里悠然走出时,两人都愣住了。
陈致浩对他们两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嗨,我们又见面了,真巧。”
苏晚晴首先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连人设都忘了伪装。
“陈致浩!
你怎么上来的?!
这里的保安和前台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盛泽宇也皱紧了眉头,显然认为这是重大的安保失误,对腾远科技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顾意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
只见顾意鸣拿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快步走了出来,他刚刚接到了前台紧急打来的电话,确认了陈致浩的身份。
顾意鸣完全无视了站起身的苏晚晴和盛泽宇,直接走到陈致浩面前,脸上带着歉意和热情:“陈总!
我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快,里面请!”
这一幕,让苏晚晴和盛泽宇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陈致浩对着顾意鸣笑了笑,语气随意:“没事,就是过来玩玩。”
他看都没看旁边那对石化的男女,跟着顾意鸣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将所有的震惊,尴尬和难以置信都隔绝在外。
走廊里,只剩下苏晚晴和盛泽宇面面相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之前所有的骄傲和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们刚刚是不是听错了,顾总居然喊那个赌鬼陈总??
陈致浩回到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病房里很安静,方嘉旬大概是折腾累了,加上药物作用,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和额角的淤青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致浩轻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少年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陈致浩静静地看着他,想起刚才在舅舅家看到的那恶劣的环境,想起方嘉旬这些年过的日子,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虽然他刚和方嘉旬认识没几天,但可能真的是受到了血缘的影响,让他有种很想好好照顾他这个弟弟感觉。
他默默下定决心,绝不会再让这个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护士进来换药,即便已经很轻手轻脚的了,但还是惊醒了方嘉旬。
他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陈致浩,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迅速被安心和依赖取代,像只找到了巢穴的幼兽。
“哥......”他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在。”
陈致浩递过一杯温水。
“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方嘉旬捧着水杯,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哥,表哥他会被关起来吗?”
陈致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吗?”
方嘉旬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应该,他老是欺负我,还欺负别的同学。”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而是带着一丝坚定,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如果方建勇能一辈子关在里面不出来就好了,他的内心陡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片刻又被他驱散,舅舅舅妈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那就对了。”
陈致浩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处理,这不是报复而是规则。”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微微探进头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走进来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还是那股别扭劲儿:“顺手在路边买的鸡汤,小土豆你待会儿尝尝,你怎么这么没用,被人打的这么惨。”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忍不住在方嘉旬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陈致浩嗤笑一声。
“我看你也半斤八两,一样没用,不过你惨那是你活该。”
苏微微怒了。
“你才活该!
我怎么就活该了?
出生被抱错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怪我!”
陈致浩嘘了一声,手指了指墙上禁止大声喧哗的标识,暗示苏微微闭嘴。
意识到还在医院的苏微微瞬间哑火。
有些话陈致浩不能说的太明白,因为伤感情。
被抱错的确不是她的错,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就是她的问题了。
如果没有系统和他的介入,按照原来的世界轨迹。
她这个妹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一直陷害苏晚晴结果被苏晚晴反杀,最后落得一个惨死街头的下场。
就凭这几次与苏晚晴的较量,陈致浩就知道苏微微不是苏晚晴的对手。
想到这他突然在脑子里问系统“你当时说我这些弟弟妹妹以后都是大反派,那方嘉询这个小土豆是怎么成反派的。”
系统有问必答:“长时间的被欺凌被打压,有一天突然爆发。”
“然后那些欺负过他的最后都被他杀了,尤其是他那个表哥方建勇,最后死的时候尸体都没找齐。”
陈致浩被系统说的发毛,就这么一个软软的小土豆以后居然这么凶残。
而以后的大反派现在的小矮子方嘉旬却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微微:“谢谢微微姐!”
“少废话,快喝。”
苏微微撇撇嘴,在旁边坐下,状似无意地问陈致浩,“小土豆舅舅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苏微微也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要不是他看这两兄弟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陈致浩,他还不知道小土豆居然被人打伤了。
“嗯。”
陈致浩简略地应了一声。
苏微微被陈致浩那声意味不明的“嗯”堵了回来,有些不甘心,却又不好在方嘉旬面前追问细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落在方嘉旬捧着碗的手指上,关节处还有细微的擦伤。
“喂,小土豆,”她忽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你那个表哥......除了打你,还干什么了?”
方嘉旬喝汤的动作顿住了,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小声嗫嚅:“没......没什么。”
“说。”
陈致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出方嘉旬的隐瞒,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不说出来压抑在心里恐怕会出大问题。
方嘉旬缩了缩脖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小了:“他......他以前还抢我的午饭钱......让我帮他写作业,写不好就掐我......还总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说我妈......”他哽住了,眼圈迅速泛红,低下头不敢看人。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微微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妈的!”
苏微微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着。
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对于眼前这个才14岁还可能是她亲弟弟的孩子,她的内心无法不起波澜。
她看向陈致浩,眼神锐利:“你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一家子混蛋了?”
陈致浩没说话,只是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他将剥好的橘子递了一半给方嘉旬,另一半自己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才抬眼看向苏微微“你觉得,报警,让那个小畜生进去待几天,就算完了?”
苏微微被他问得一怔。
陈致浩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肉体上的疼痛会愈合,但有些东西,得连根挖掉才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苏微微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随和。
他所谓的处理完了,恐怕远不止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方嘉旬小口吃着甜甜的橘子,听着哥哥姐姐的对话,虽然不太完全明白,但他能感觉到哥哥是在为他出头。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保护的感觉,暖暖的,让他忍不住往陈致浩身边靠了靠。
陈致浩感受到身边小家伙依赖的小动作,心里不由得一暖。
他揉了揉方嘉旬的头发,对苏微微说:“你反正没什么正经事,有空就多过来陪陪他。”
苏微微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她看着陈致浩沉稳的侧脸,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个赌鬼,和她之前调查的资料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相处起来却意外的有点靠谱。
接下来的两天,陈致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他一个人实在抽不开身,他现在也是身价快要过亿的有钱人,是时候该请一些牛马帮他打工了。
果然牛马在有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方嘉旬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上的伤也逐渐消肿。
更重要的是,他眼神里的阴霾一天天散去,笑容变得多了起来,甚至敢跟苏微微开几句玩笑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陈致浩办完手续,一手拎着行李,一手自然地牵起方嘉旬的手。
苏微微跟在一旁,难得没有抱怨天气太热或者走路太累。
回到青山别苑已经是晚上了。
陈致浩难得没有点外卖,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当做为方嘉旬接风洗尘。
第一次吃到陈致浩做的饭,苏微微还挺惊奇,本以为味道不会太好吃,却意外的味道很不错。
甚至多吃了两碗饭。
在蓝星当了十几年的牛马,做饭对于陈致浩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以前做饭是为了生存,现在有了钱做饭就成了兴趣。
饭后,陈致浩将方嘉旬叫到书房,神情认真:“小旬,有件事哥想跟你商量。”
“哥,你说。”
“那所学校,环境不太好,哥想给你转学,去一所更好的私立学校,那里学习氛围好,也没人敢欺负你,你觉得怎么样?”
方嘉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我听哥的!”
他对原来的学校只有不好的回忆,对新的环境充满了期待。
“好。”
陈致浩微笑,“那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哥来安排。”
处理完方嘉旬转学的事情后,陈致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打了个电话给之前安排好的王助理。
王助理是他之前在系统的指导下为苏微微请来的生活助理,这些天忙着方嘉旬的事,倒是一直没问苏微微的职业规划做得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的王助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在明确知道了苏微微对自己的未来还是一片茫然后,陈致浩突然意识到,苏微微这段时间还是过得太好了。
躺平的太理所当然了。
生活一点都没有从已经被苏家赶出来的落差,也怪他,穷人一下子拥有了财富,就控制不住一直花钱。
从商场回来后,方嘉旬抱着新衣服,兴奋得几乎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穿着崭新的衣服,鼓起勇气去了学校。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走进教室。
然而,刚进班级,他那个瘟神表哥方建勇就凑了过来,用不大不小,刚好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道:“哎呦,方嘉旬,一晚上没回家,上哪儿野去了?
还穿新衣服?
偷谁的钱买的啊?”
方建勇围着方嘉旬转了一圈,眼神鄙夷,“啧啧,果然是没娘养的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就知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若是以前,方嘉旬只会低着头,攥紧拳头,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咽回肚子里,因为他还要住在舅舅舅妈家。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想起陈致浩揽着他肩膀的样子,想起苏微微虽然别扭却维护他的神情,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着方建勇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的衣服是我哥买的!
我不是没娘养!
我有家!
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方嘉旬。
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今天居然敢顶嘴了?
方建勇被当众驳了面子,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方嘉旬的衣领:“小杂种!
长本事了啊?
还敢顶嘴?
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着,一拳就砸了过去。
方嘉旬虽然鼓起勇气反抗,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瘦小无力,根本不是身高体壮的方建勇的对手。
他试图还手,却被对方轻易掀翻在地,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没爹没妈的野种!”
“叫你顶嘴!”
“偷钱买衣服了不起啊!”
周围的同学有的冷眼旁观,有的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等老师闻讯赶来拉开两人时,方嘉旬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渗血,蜷缩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老师吓得赶紧叫了救护车。
医院里,方嘉旬躺在病床上,额角贴着纱布,手臂也有擦伤。
班主任脸色凝重,这种情况很严重,眼下报警才是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方嘉旬的舅舅舅妈陈桂芳和方国庆急匆匆地冲进了病房。
陈桂芳一看方嘉旬的惨状,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惹事精!
就知道给家里添麻烦!
还敢跟你哥动手?
反了你了!”
方国庆则对班主任和闻讯赶来的校领导赔着笑脸:“老师,领导,误会,都是误会!
小孩子打架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家自己处理就行,不用报警,不用报警!
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
他们生怕报警后,自己儿子留下案底,那一辈子可就完了。
更何况打的是方嘉旬那个野种,他们养了这野种十几年了,吃他们的喝他们的,打几下怎么了,这些老师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方嘉旬看着舅舅舅妈那副虚伪的嘴脸,心里一片冰凉。
他忍着疼痛,对班主任哀求道:“老师......求求你,给我哥打电话......找我哥......”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陈致浩了。
班主任看着孩子可怜的模样,于心不忍,便按照方嘉旬提供的号码打了过去。
陈致浩接到电话时,正在研究腾远科技的报表。
这是之前系统的奖励,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听到方嘉旬被打住院,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冲向了医院。
医院病房内陈致浩看到方嘉旬浑身是伤的模样,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冻死人。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方嘉旬的伤势,确认都是皮外伤但也不轻后,心中的怒火更盛。
“哥哥,我没事。”
方嘉旬看到陈致浩咧开嘴笑了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陈致浩心疼地摸了摸方嘉旬的头,柔声道:“别担心,哥哥来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哥哥。”
他按下呼叫铃,找来医生再次详细检查,确认除了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病房里只有方嘉旬一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那舅舅舅妈呢?
还有打人的那个小畜生去哪了?”
方嘉旬眼神一黯,低声道:“他们......他们说家里有事,先走了......”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拿着单据走进来:“03床方嘉旬的家属是吧?
去把医药费交一下,另外住院押金也需要预存。”
陈致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家伙,把人打成这样,扔在医院不管不顾,连医药费都不交?
这家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强压着火气,对护士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交。”
他安抚地看了方嘉旬一眼,“乖乖躺着,哥去去就回。”
交完费,陈致浩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直接找了一个靠谱的律师,然后带着方嘉旬去做了详细的验伤报告。
每一处青紫、每一道伤痕都被清晰地记录在案,构成了确凿的证据链,甚至还能发现不少陈年旧伤。
做完这一切,陈致浩看着手中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验伤报告,眼神冰冷。
他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随后,陈致浩让律师陪同方嘉旬在医院休息,自己则跟着警察,直奔方嘉旬舅舅舅妈家。
低矮的平房院门外,远远就听到方建勇得意洋洋的声音:“嘿!
你们是没看见,方嘉旬那个怂包被我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像条死狗一样!”
“勇哥你真厉害!”
“那当然!
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你们!
看谁不顺眼就告诉我,我帮你们揍他!”
方建勇正和一帮半大孩子吹嘘着自己的“战绩”,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样。
就在这时,警车停在了门口,几名警察和陈致浩走了下来。
喧闹声戛然而止。
孩子们看到警察,都有些害怕。
方建勇也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强作镇定:“警......警察叔叔,你们找谁啊?”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严肃地说:“你是方建勇吧?
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方建勇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我没有!
我没有伤害别人!
是方嘉旬先动手的!”
“是不是你动手,我们会调查清楚。
现在请你配合。”
警察上前就要带人。
“不要!
妈!
爸!
救命啊!”
方建勇吓得大哭起来,拼命挣扎。
屋内的陈桂芳和方国庆听到儿子的哭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了出来。
“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抓我儿子!”
陈桂芳一把将方建勇护在身后,叉着腰对警察嚷道。
方国庆也赶紧赔笑:“警察同志,误会,肯定是误会!
小孩子打架嘛,怎么还劳烦你们出面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被打的那个是我外甥,都是一家人,我们自己处理,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
陈致浩从警察身后走出来,声音冷得像冰,“把人打进医院,丢下不管,连医药费都不交,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陈桂芳一看有人和她对着干,立刻炸了毛:“你是谁!
也敢管我们家的事!
那小野种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打几下怎么了?
爱之深,责之切知道吗!
我们那是教育他!”
方国庆也帮腔:“就是!
我们养了方嘉旬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作为长辈教育教育他怎么了!”
“长辈?”
陈致浩嗤笑一声,“像你们这种出生也配当人长辈?”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陈致浩伸手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方国庆面前,“看清楚,这是我和方嘉旬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同时我也是他法律上和血缘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你们说我管不管得着!”
陈桂芳和方国庆被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砸懵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小野种从哪冒出这么一个哥哥来?
鉴定报告做不了假,但陈桂芳还是嘴硬:“你......你吓唬谁呢!
就算你是他哥又怎么样?
我儿子未成年,打架而已,警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
陈致浩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根据验伤报告,方嘉旬的伤情已经构成轻微伤。”
“方建勇年满十四周岁,故意伤害致人轻微伤,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吧?
我坚持追究他的责任,要求依法处理。”
警察点了点头,对方建勇说:“走吧,跟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眼看着警察真的要带儿子走,陈桂芳和方国庆这才彻底慌了神。
他们之前以为只是吓唬一下,没想到陈致浩来真的!
“不要!
不能带我儿子走!”
陈桂芳扑上来想拦住警察,被警察严肃制止。
“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
求求你高抬贵手!
建勇他还小,不能留下案底啊!”
方国庆终于放下姿态,苦苦哀求,“医药费我们出!
双倍!
不,十倍出!
求求你撤案吧!”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陈致浩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当他挥拳打我弟弟的时候,当你们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他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哭嚎的陈桂芳和面如死灰的方国庆,对警察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方建勇在哭喊中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陈桂芳和方国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此刻才真正感到一丝后悔。
警报!
警报!
任务目标生命体征正急速下降!
请宿主及时营救!
警报!!
警报!
请宿主及时营救!
深夜,陈致浩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系统的警报声惊醒。
什么情况?
检测到您的一号任务目标生命体征正急速下降,请宿主尽快营救。
一号?
那是谁?
察觉到陈致浩的疑惑,系统自动解答道。
为了方便您能快速的区分任务目标,系统帮您按照年龄顺序进行了排序。
一号就是您最大的妹妹苏微微,她刚刚在房间里割腕自杀了!
陈致浩大惊,魂都快吓没了。
急忙冲出房间一脚踹开苏微微的房门。
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紧,苏微微脸色惨白地倒在床上,手腕处一片刺目的鲜红,血滴落在地毯上。
“苏微微!”
他低吼一声,冲上去用毛巾死死按住她伤口,一把将人抱起就往楼下冲。
“你…你管我干什么…”苏微微意识模糊,喃喃道,“妈…妈她不要我了…你有毛病啊,要死能不能死远点,我刚到手的豪华别墅成凶宅了你赔得起吗!”
陈致浩才不管她的伤春悲秋,大半夜的他本来就困得不行,好不容易睡着了,还给他整这些幺蛾子。
苏微微:......苏微微被他这话气得伤口更疼了,想反驳却虚弱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他。
果然这男人对她其实没有一点感情,她都已经这样了,他居然只关心他的别墅。
半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回苏家了她就感觉生活无望。
苏晚晴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嘲笑她这个丧家之犬。
抢走了她的一切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明明一切都是她的,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一定是那个苏晚晴和她那个赌鬼哥哥串通好的。
为的就是将她赶出来!
好给苏晚晴铺路!
凭什么!
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想到这她就狠下了心,一刀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一开始她还只是轻轻划了一下,结果发现出血量压根没多少。
深呼了口气又来了一下,这一下用了力气,疼的她呲牙利嘴,但是效果出来了。
看着涌出的鲜血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惊喜。
爸妈从小就很疼爱她,看到她这样一定会赶紧把她接回去的。
于是她对着伤口连拍了几张照片给最心软的苏母发了过去,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面只有一个大写的红色感叹号。
她被苏母拉黑了。
她不死心的又给苏父发了过去,同样的还是感叹号。
苏父也把她拉黑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袭上心头,她是真的被苏家彻底放弃了。
大脑一片眩晕,手腕上的痛感拉回了她的思绪,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出,床单上早就被浸湿了。
“死赌鬼救命啊!”
“陈致浩!”
“救命啊......”顶级别墅的隔音功能可谓是一绝,任由苏微微再怎么喊,隔壁的陈致浩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苏微微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这才感觉到什么叫做绝望,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她不想死啊......她死了不是正如苏晚晴的意了吗......好在陈致浩还有系统这一外挂,否则苏微微真的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医院内陈致浩坐在椅子上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灯,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如果目标人物死亡会影响我的任务吗?
系统:任务目标死亡,系统将自动判定任务失败。
宿主您将会被直接抹杀。
陈致浩无语。
真把他当救命稻草了。
等待时,陈致浩手机响了,是别墅物业,委婉询问是否有什么紧急情况。
“没事,”陈致浩面无表情,“家里猫闹自杀,已经送医了。”
刚被推出急救室、听到这句话的苏微微:“......”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医生走过来:“幸好送来得及时,伤口不深,主要是失血和惊吓。
已经做了清创缝合,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陈致浩点头去办手续,直接要了单人VIP病房。
安顿好苏微微,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说说吧,演的哪一出?
苦肉计?”
苏微微扭过头不看他,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摸出手机,亮出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我给她发消息…她把我拉黑了!
他们真的不要我了!”
“所以就寻死觅活?”
陈致浩嗤笑,“苏微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就这么点小事儿就寻死?”
“我看是想自杀卖惨结果发现人家拉黑你了吧。”
苏微微被戳中了心思,气的伸出没受伤的手想上去打陈致浩,却被陈致浩一把抓住了手腕重新放进了被子里。
“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吧,苏家你是回不去了。”
“等好了之后立马给我去打工替我还赌债。”
“当然你要是真想死就悄悄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在我眼前乱晃。”
陈致浩说完,不顾苏微微气得发红的眼睛,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VIP病房一天三千,算你账上。
没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病房门“砰”地关上。
苏微微抓起枕头想砸过去,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过后,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将她淹没。
陈致浩的话难听,却是事实。
苏家,真的不要她了。
她现在连死,都成了别人的负担。
趁着苏微微住院这几天,陈致浩去处理了一下原主留下的债务摊子,处理完他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了不少。
果然是无债一身轻啊。
几天后,苏微微顺利出了院。
陈致浩是开着新买的车来接她的,苏微微一脸诧异的看着新车,满心疑惑:这个赌鬼到底哪来的钱,又买别墅又买新车的。
但在路上她还是一句话没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对方是不会告诉她的。
回到别墅后,陈致浩扔给苏微微一张纸。
苏微微接过才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列着一长串“债务”:救护车费、急诊费、VIP病房费、营养费......甚至还有精神损失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数额惊人。
“从今天起,别墅的保洁、做饭都归你。”
陈致浩靠在沙发上,“算是抵一部分债,想早点还清,就自己出去找活儿干。
苏微微看着那张清单,手都在抖:“陈致浩!
你还是不是人!”
“不是你先不当人的?”
陈致浩挑眉,“赶紧的,我饿了,去做饭。”
苏微微这辈子都没进过厨房。
半个小时后,厨房差点着火,陈致浩黑着脸把她拽出来,叫了外卖。
看着苏微微低着头扒饭的样子,陈致浩冷笑:“连饭都做不好,除了当花瓶,你还会什么?
苏家把你养成这样,也真是失败。”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苏微微。
她猛地抬头:“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确定要离开这里?。”
陈致浩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别墅然后歪着头看向苏微微。
苏微微吃饭的手一顿,紧接着假装没听到陈致浩的话,继续吃饭。
陈致浩心里哼了一声。
矫情病,就得下猛药。
第二天,苏微微起床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没人了。
陈致浩也不知道去哪了。
苏微微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慌和迷茫。
没有佣人,没有父母,更重要的是她连钱都没有,她已经查过了,苏父苏母已经把她的卡停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她打开手机,以前那些巴结她的“朋友”要么不接电话,要么语气敷衍。
世态炎凉,她体会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苏微微还以为是她以前的好朋友,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苏晚晴。
这个女人现在打电话过来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犹豫再三,她还是接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苏晚晴刻意放柔却难掩得意的声音:“喂?
微微?
听说你前几天自杀了?
我本来还想让爸妈去看看你的,好歹以前也是我们苏家的大小姐,但是爸妈就是不愿意去,实在不好意思了微微。”
苏微微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手心:“苏晚晴,你少假惺惺!
你打电话到底想干什么!”
“微微,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苏晚晴委屈道,“我打电话也是想关心关心你的身体,更重要的就是想问问你出租房住的还习惯吗。”
“毕竟以前住的都是大别墅呢。”
苏微微被苏晚晴的茶言茶语气笑了,以前在她面前柔柔弱弱的样子果然是装的!
“我住什么出租房,哥哥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了大别墅,我现在就住在别墅里呢。”
苏微微也学着她的绿茶做派故意道。
苏晚晴只当苏微微被气疯在胡说八道,别人不了解,陈致浩她还不了解吗,他还能买得起大别墅?
痴人说梦。
苏晚晴轻笑了一声:“那太好了,你住的开心就好。”
电话被挂断。
苏微微气得浑身发抖,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苏晚晴!
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愤怒过后,是更深的无力。
现在的她拿什么跟苏晚晴斗?
这时,门铃响了。
苏微微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监控看到一个穿着西装、举止得体的中年男人。
“请问是苏微微小姐吗?
我是陈致浩先生聘请的生活助理,姓王。
陈先生吩咐我来协助您适应独立生活,并为您提供一些......职业规划建议。”
苏微微愣住了。
陈致浩?
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助理微笑着递上一份计划表,上面竟然列出了适合她学习的技能课程和几种可行的兼职方向。
看着那份计划,苏微微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嘴毒又刻薄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带我妹妹回家。”
出乎苏宏运意料之外的是陈致浩居然拒绝了这笔钱。
他下意识是觉得对方在装腔作势。
五百万足够这个赌鬼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五百万不管是对原主还是陈致浩自己都是一笔令人心动的价格。
如果是原主肯定早就签好协议拿着钱跑了。
但现在的他已经对钱没什么感觉了,谁让他继承了他那个爹几百辈子都花不完的遗产。
“哥,五百万你拿了赶紧走吧,这些肯定够还你那些赌债了。”
苏晚晴下意识的开口。
在她看来陈致浩只是在撑面子。
毕竟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找她要五百万断绝养育之恩,这不正好如他的愿了吗。
陈致浩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原主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妹妹。
在记忆里原主小时候和这个妹妹关系还算不错。
直到原主的母亲病逝,原主也没有放弃这个妹妹,一直将这个妹妹供到了高中。
基本上就没让她吃过什么苦,可惜后来原主染上了赌博后,两人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我说了我不要钱,我要带我的妹妹苏微微回家,你们这些人是脑子不好还是耳朵有问题听不懂人话吗?”
陈致浩话音刚落面前四人神色各异,苏父苏母满脸怒气和不可置信。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死赌鬼居然敢这么和他们说话,要不是顾忌两个女儿的身份不好下手,他们早就找人把这个赌鬼拖出去了。
苏微微则满脸害怕和焦急,她是真害怕苏父苏母同意陈致浩将她带走,那她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在这四人当中,唯一脸色还有点好看的只有苏晚晴了。
甚至细看还能察觉到她脸上一丝细微的欣喜。
要是苏微微真的被带走那岂不是苏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了吗,想到这,她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喜悦。
陈致浩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收敛已经有不少在外面的宾客朝这里看来。
苏宏宇皱着眉瞪着陈致浩低声道“你到底想要多少钱,一千万够吗,我劝你适可而止!”
陈致浩后退了一步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苏宏运。
看来这些有钱人是真的脑子不太好,还特别的自以为是喜欢自说自话,那可就别怪他了。
陈致浩推开面前的苏宏运,上前一把抓住了一直躲在苏母身后的苏微微。
“你干什么!”
苏微微拼命的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
陈致浩没管苏微微,而是眼神紧盯着苏宏运。
“苏总,”陈致浩声音扬得更高,确保更多宾客能听见,“我知道您有权有势,但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
“您的亲生女儿您找回来了,没道理还一直困着我的妹妹不让她回家吧!难道你们有钱人都这么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一直偷偷观察这边动静的宾客一听这话顿时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
苏宏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陈致浩,又飞快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目光。
苏宏远面上有点挂不住,暗道这事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否则明天圈子里还不知道要怎么乱传。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场面,心跳得飞快。
她看着陈致浩强硬的态度,看着养父母铁青却隐忍的脸色,看着苏微微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一个清晰的认知砸进脑海,他那个赌鬼哥哥是真的要带走苏微微。
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解放感冲上心头。
苏宏远胸膛剧烈起伏,心里快速的想着解决办法。
最后终于下了狠心,像这样的无赖一旦粘上了就很难再摆脱。
除非连根拔起,不给对方一丝机会。
为了家族的声誉,只能牺牲微微了。
苏宏运愧疚的看了一眼苏微微,随后便恢复了他一贯冷静的模样。
“既然你执意要带走微微,我们也没有立场多做阻拦。”
苏宏远笑了笑继续道“但有些话得提前说好,你既然已经将微微带走了,那微微以后就和我们苏家在无任何瓜葛了,而你再也不能从我们苏家拿走一分钱。”
“同样的,从今以后晚晴也和你再没有一丝关系,你也不能再来骚扰她!”
“爸!”
“宏远!”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苏微微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她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
对方却始终没再看她一眼,她的心也慢慢凉了下来,她真的被苏家放弃了。
苏母惊呼一声,想在说些什么,却被苏父狠狠瞪了一眼,也不敢再多言。
陈致浩要的就是这句话。
“可以!
但我需要签一份断亲协议!”
苏宏远求之不得,很快的就派人送来了一份断亲协议。
陈致浩没有半点犹豫,利落的签了协议。
随即便扯着失魂落魄、几乎站不稳的苏微微,转身就往外走,没半分犹豫。
苏宏宇终于松了口气。
苏微微被陈致浩攥住,尖叫着挣扎。
“放开我!
妈!
爸!
救我!”
她惊恐地看向苏父苏母。
苏母急得想去拉,却被陈致浩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苏母不明白一个二流小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连她都生起了一丝忌惮。
只有陈致浩知道自己只是初来乍到无所畏惧而已。
苏父则是冷冰冰的看着这一切。
眼见无人出来阻止这一切,苏微微也慢慢放弃了挣扎。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踉跄着被陈致浩拖着走,甚至忘了哭喊。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到了这一步,明明一个小时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苏家二小姐,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经过苏晚晴身边时,陈致浩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什么也没说,拉着苏微微径直离开了这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
夜风拂过,带着点深秋的凉意。
苏微微被陈致浩拽得一个趔趄,猛地回过神,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苏家别墅,看着里面璀璨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巨大的恐惧和落差感终于将她吞噬。
“不…我不走…放开我!
我要回去!
妈!”
她终于崩溃地哭喊起来,拼命想挣脱。
陈致浩停下脚步,松开手。
苏微微立刻转身想跑回去。
“跑啊,”陈致浩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跑回去看看你那个有钱的父母还会不会收留你这个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苏微微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浑身僵硬。
是啊,回去了又能怎么样?
她已经不是苏家尊贵的大小姐了,她现在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养女。
巨大的绝望笼罩下来,她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都怪你!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都怪你!
都怪你!
你怎么不去死!”
苏微微喊得歇斯底里。
陈致浩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任由她发泄。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各归各位才是对两个人最公平的。
离开了那个吃人的苏家,苏微微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去陷害苏晚晴,成为反派的几率就会小一点。
脑子里“叮”一声。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成功找回第一个亲人苏微微。
奖励发放中......奖励青山别苑豪华别墅一套。
恭喜您成功解锁百分之五的遗产。
任务奖励已发放 请宿主及时领取。
陈致浩挑了挑眉点开了手机上刚收到的短信,银行卡上多了五千万。
看来系统没有骗他,他那个不靠谱的爸留给他的钱的确够他花几百辈子了。
百分之五就有五千万,他压根不敢想全部遗产会有多少。
苏微微的哭骂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致浩终于从系统奖励中带给他的惊喜中抽离出来。
“哭够了没?”
他声音没什么温度。
“哭够了就起来,给你找个地方住。”
苏微微抬头,泪眼婆娑,满是怨恨:“假惺惺!
你还能带我去哪?
桥洞吗?!”
陈致浩懒得解释,直接在脑子里领取了系统发放的奖励。
他拦了辆出租车,不顾苏微微的反抗,几乎是把她塞了进去。
“师傅,去青山别苑。”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狼狈的苏微微和穿着普通的陈致浩,眼神有些怀疑,但还是发动了车子。
苏微微愣住了,随即嗤笑:“陈致浩,你疯了吧?
去青山别苑?
你以为那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像你这样穷鬼也配去那里!”
青山别院,京市有名的富豪区,寸土寸金,连苏家都对那里的房价望而却步。
陈致浩这种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人还妄想踏入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陈致浩闭目养神,没理她。
车子到达青山别苑气派的大门口立马被保安拦了下来。
两个保安内心鄙夷的打量着车里坐着的人。
能住青山别苑的哪个不是身家过亿的富豪,这种坐着出租车就想混进来的,他们每天不知道会遇上多少。
不过毕竟职业素养在这,不管心里多不屑,面上还是一脸恭敬。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基本信息,我们核对一下业主信息。”
陈致浩报出门牌号和身份信息,保安核对pad上的业主资料后,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迅速放行。
保安看着慢慢驶进小区的出租车,心里不由的感叹。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低调生活吗,住着几个亿的别墅,打着几十块钱的出租车。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他们这些普通人永远不懂。
苏微微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独栋别墅和优美景观,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转为惊疑不定。
车在一栋极为现代奢华的别墅前停下。
陈致浩用电子钥匙打开入户门,灯火通明的客厅、挑高的设计、昂贵的装修瞬间展现在眼前。
苏微微站在门口,彻底傻了,嘴巴微张,都忘了哭。
陈致浩把她推进去:“暂时住这。
楼上自己挑个房间。”
“这…这是谁的房子?
你…你怎么会…”苏微微语无伦次,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个赌鬼怎么可能会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暂时落脚点。”
陈致浩言简意赅,“记住,苏家回不去了。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安分点,这里就有你一张床,惹麻烦,就滚出去睡大街。”
他语气中的冰冷和决绝让苏微微打了个寒颤。
她第一次在这个赌鬼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人恐惧的气势。
这个人真的是她之前所了解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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