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祁同伟竟然……当着她的面,挂了高小琴的电话?
还说……在和妻子用餐?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祁同伟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嘴里。
他仔细咀嚼了一下,那块边缘带着焦黑的里脊。
然后,放下筷子。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梁璐,眉头微皱,用一种评价菜市场猪肉的口吻,说道:
“醋,放多了。”
“下次少放点。”
这六个字,狠狠戳破了梁璐刚刚被吹胀起来的巨大幻梦。
她以为他会解释。
会安抚。
会说些什么软话来缓和关系。
结果,就这?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她强撑了半晚上的神经。
“哇——”
梁璐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哭声尖锐,撕心裂肺。
要把这十几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怨恨和不甘,全都哭出来。
祁同伟看着她剧烈耸动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哭吧。
哭出来也好。
把心里那些陈年的脓血都排干净,这件名为“梁璐”的优质资产,才能重新盘活,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他三两口吃完饭,将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
“啪!”
哭声,戛然而止。
梁璐像被扼住脖颈的猫,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他。
“收一收。”
祁同伟抽出张纸巾,扔到她面前,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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