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野贺楼的女频言情小说《再睁眼,我怎么突然多了个娇夫姜野贺楼》,由网络作家“此间十一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女儿睡得正香。小警听到脚步声醒了。她告诉小警要出去趟,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回来,让小警赶紧睡。把门窗关好,跟周鸿青去了医院。她也有话要问贺楼。周鸿青把姜野送到医院。车都没下,跟她说了贺楼住的楼层房间,就调转车头离开了。贺楼住的单间。姜野推开病房门时,他还在挂水。听到门响睁开眼。见是姜野,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姜野说:“小警睡了,我就没叫他。”贺楼撑着手臂要起身。姜野忙把拎的水果放床边桌上,上前扶住他:“你别乱动,再把伤口扯开了。”贺楼说:“没事儿。”他还是坐了起来。吃痛的皱了皱眉,说:“你回去吧,我这儿不用陪。鸿青大惊小怪,你不用听他的。”姜野拿了个枕头,帮他垫在背后。犹豫着开口:“对不起啊。”贺楼闻言望向她...
《再睁眼,我怎么突然多了个娇夫姜野贺楼》精彩片段
女儿睡得正香。
小警听到脚步声醒了。
她告诉小警要出去趟,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回来,让小警赶紧睡。
把门窗关好,跟周鸿青去了医院。
她也有话要问贺楼。
周鸿青把姜野送到医院。
车都没下,跟她说了贺楼住的楼层房间,就调转车头离开了。
贺楼住的单间。
姜野推开病房门时,他还在挂水。
听到门响睁开眼。
见是姜野,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姜野说:“小警睡了,我就没叫他。”
贺楼撑着手臂要起身。
姜野忙把拎的水果放床边桌上,上前扶住他:“你别乱动,再把伤口扯开了。”
贺楼说:“没事儿。”
他还是坐了起来。
吃痛的皱了皱眉,说:“你回去吧,我这儿不用陪。鸿青大惊小怪,你不用听他的。”
姜野拿了个枕头,帮他垫在背后。
犹豫着开口:“对不起啊。”
贺楼闻言望向她。
片刻,嗓音沉沉的道:“你要是替方国锋道歉,就免了。别说你们还没复婚,就算复了婚,你也不能代表他。”
姜野确实是因为方国锋才道的歉。
她觉得贺楼被她牵连了。
但他的介意很明显。
姜野也不好跟个伤员计较,于是改了口:“我不是替他道歉。”
贺楼故意问:“那是替你自己?”
姜野应是。
贺楼忽的笑了:“那你展开说说,你哪儿对不起我了,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借口原谅你。”
他的话有一大半玩笑的成分。
明显在逗人。
姜野也跟着笑了。
搪塞的开口:“贺团长,人要学会见好就收。”
贺楼:“那我也不能见什么好都收啊,万一这个‘好’后面是坑呢?”
姜野心说你才“好坑”。
嘴上回:“为连累你提前出院,没养好伤,向你道歉。”
贺楼笑意更重:“我接受道歉。”
他忽然又敛了笑。
表现严肃下来:“我也给你道个歉。”
他说:“我那天确实有些生气,态度不好,说了些混账话。请姜野同志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姜野:“我没往心里去。”
贺楼:“那……能不能辛苦你,继续帮我照顾小警?”
姜野:“钱我还没退你。”
贺楼:“那就继续按原来的来,不变了。”
姜野:“行。”
片刻沉默。
姜野问他:“方国锋为什么打你?”
当然是因为他知道方国锋要来跟她见面,找茬不让方国锋走,还在方国锋气急败坏动手的时候故意没躲。
贺楼凝着她的眼睛。
问:“你想听实话,还是我准备好的理由?”
姜野:“都听听。”
贺楼:“我找他加练,他不乐意。”
姜野:“这句不太像真的。”
贺楼又说:“我不想让你们复婚,故意使绊子,不让他来接你。”
姜野:“……”
这句很真心。
不过姜野关注的是……
方国锋竟不是林文静拦下的。
意外之余,她问贺楼:“你拦住方国锋之前,见过林文静吗?”
贺楼:“没有。”
这就奇怪了。
林文静明知道方国锋会来找她,怎么可能不出现。
隗广成又去哪儿了?
她疑惑的问:“我今天在公园,遇到了很多穿便装的军人,是你让他们去的吗?”
贺楼“嗯”了声。
解释:“上次有个战术比武,我们团三营二连的人拿了第一,我答应给他们放一天假,请他们出去玩。”
姜野:“不是特意选的今天?”
贺楼避重就轻:“那么多人一起,批假就得好几天。”
他的话不假。
但确实特意选了今天。
那天无意中看到姜野找方国锋复婚,他闷了一肚子气。
后来她坐车走了。
他静下来一想,反应过来了。
她婚离的很坚决。
不可能回头。
公安部门大概是想以此为宣传,激励百姓积极提供破案线索,做了大篇幅的报道。
整个头版全是。
还附着领奖人和公安局领导的合照。
不过领奖人挡了脸,只能从衣着看出是个女人,体形微胖。
姜野没太在意这事儿。
她写了封信。
关于指纹取证方面的。
其实指纹取证80年就开始了,初期指纹库不健全,时常有提取到指纹,却找不到凶手的事发生。
提前完善指纹库,快速锁定嫌犯,缩短办案时间,就能避免很多惨案的发生。
她结合前世经验提了些建议,匿名寄往一个熟悉的地址。
做完这些。
想起答应贺楼,帮他给贺爷爷选寿礼。
应该问问生日是哪天的。
周末。
小方糖早早就起来了。
吃过饭,开始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嘴里念着:“小警哥哥怎么还没到?”
姜野喊她吃桔子。
她说要等小警哥哥到了一起吃。
傍晌午,门终于响了。
小方糖飞快的从窗前跑到门口。
开门前,还不忘妈妈的话,问了外面一句:“谁呀?”
听到贺向警的声音。
她才开门。
“小警哥哥,贺叔……”
抬头才发现不是贺楼,她声音和笑容同时消失。
喊道:“妈妈。”
姜野慢一步过来。
门外站着的人高高瘦瘦,穿白色衬衣牛仔裤,年纪跟贺楼相仿。长了双勾人的桃花眼,笑起来阳光灿烂。
贺向警说:“这是周叔叔,今天他接的我。”
姜野:“你好。”
把贺向警让进屋,伸手接周鸿青手里的书包:“进来坐吗?”
周鸿青看姜野,有极力想压住的好奇。
朝姜野笑笑,算是打招呼:“不了,人平安送到,我任务完成就先撤了,再见。”
姜野:“再见。”
贺向警也说:“周叔叔再见。”
周鸿青下楼速度飞快,像赶着去干什么事儿。
结果没一会。
他又回来敲门。
递给姜野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这是我电话,刚才忘了给你了,那小子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姜野接过:“好。”
已经到中午了,姜野先做了饭。
吃饭时,贺向警心不在焉的。
姜野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但明显是有心事。
平时外向的少年,这会儿闷着头不说话。
姜野试探着问:“今天怎么是周叔叔接的你,你爸爸呢?”
贺向警:“我爸出任务去了。”
又说:“上次回去就走了。”
已经一周了。
姜野忽然想起,前世贺向警继承父亲遗志那些报道。
不对。
贺向警进的是公安部门, 是人民警察。
贺楼是军人!
但这一世情况和前世不同。
不能一概而论。
她给他夹菜,问他:“你是不是担心你爸有危险。”
少年点头。
姜野宽慰他:“你上次不是说,你爸很厉害,能一打十吗?他肯定不会有事,会平安回来的。”
少年眼睛亮了亮:“会吗?”
姜野:“一定会的。”
为了让贺向警高兴点儿,下午姜野带他们去划船。
还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又遇到了方国锋和林文静。
今天方果出院,林文静央求了方国锋半天,让方国锋带他们在市里玩一天。
姜野买票的时候和方国锋遇上。
装作没看见他。
方国锋刚要追过去,林文静来了。
说游船排上了,现在不过去,要重新排一轮。
还说果果刚出院,不能长时间站着。
方国锋拿着买好的票,跟林文静往小码头走。
林文静目光一直往姜野那边瞟,见她带着小方糖和贺向警两个孩子上了船,又跟方国锋说,水壶忘在刚才排队的地方了,让方国锋去拿。
方国锋沉默的点头。
把票交给林文静。
林文静藏起一张票,带着方果上了船。
船是脚蹬助力的。
跟自行车一个原理。
姜野坐在左侧,扶着转盘似的船舵。
贺向警在右侧,小糖糖坐中间。
八月初,夏热未散。
来游湖的人多。
水面上小船熙熙攘攘,孩子们笑声遍处。
小方糖开始还安心的坐在中间,没多会儿就坐不住了。
要坐边上,边上有浪花,还能玩水。
姜野避开人群。
在湖心位置停了下来。
小方糖挪到边上,紧紧贴着船舱,伸出小手在水面上拍拍。
水花四溅。
她开心不已。
贺向警小心的扶着她,怕她重心不稳,摔下去。
姜野目光不时看向四周。
人多船多。
难免有意外。
所以在林文静驾小船从侧面撞来时,姜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躲开已经来不及。
她抓起小船上的救生圈,套在贺向警身上。
一只手抄起小方糖,另一只手把救生圈的绳子往腰间一缠,带着贺向警奋力往水中一跃。
嘭!
下一秒,他们的小船被撞了个底朝天。
要不跳的快。
就被扣船底了。
“有人落水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方国锋拿水壶回来,不见了林文静和方果,正四处寻找,传来了呼救声。
朝湖心看去。
姜野托着小方糖浮出水面。
拉着救生圈绳子,把小警也拽近过来。
小方糖呛了水。
闭着眼,边咳边扑腾。
贺向警急忙脱下救生圈,推到姜野面前:“阿姨我会游泳,救生圈给妹妹。”
姜野又把救生圈给他套回去:“别乱动。”
带着他们朝最近的船游去。
方国锋认出水里的人是姜野,想都没想,跃下水奋力朝三人游去。
林文静没想到姜野反应这么快。
又见方国锋朝这边游来,对方果说:“果果,跳下去。”
方果不乐意:“妈妈,我不会游泳。”
林文静沉着脸问:“你还想不想搬回军属院,想不想让方叔叔当你爸爸了?”
方果:“想。”
林文静:“跳下去。”
方果苦着一张脸,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林文静推了一把,他才掉进了水里。
扑腾起来。
方国锋已经快靠近姜野。
林文静伏在船边大喊:“救命,救命啊。”
方国锋听到。
往这边看了过来。
林文静焦急的朝方国锋喊道:“国锋,国锋,你快来救救果果,果果不会游泳。”
方国锋犹豫了。
望向姜野。
她正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游向一条小船。
林文静声音更急:“国锋,求你了,救救果果,果果没动静了。姜野会游泳,她不会有事的。”
方国锋不再犹豫。
朝方果游来。
救生员也赶到了,把他们全部带上岸。
又送了医院。
确定小方糖和贺向警都没事,姜野第一时间报了公安。
要求严惩林文静故意杀人的行为。
生怕自己表达的不清楚,贺向警补充:“她背着包裹走的,应该是不打算回来了。”
贺楼闻言,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知道了。”
姜野从军属院往外走,又引来一阵议论。
无非是说林文静才是方国锋喜欢的人,她占着茅坑不拉屎之类。
不疼不痒的话。
她左耳边进,右耳朵出。
带着小方糖出了大院,上了去市里的公车。
车都起步了,院里又冲出来个人,风风火火,边追边喊。
车又停了下来。
上来的人是侯师长女儿,侯军霞。
她扎着两个低马尾。
白衬衣,蓝裙子。
年轻靓丽。
上车后,她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姜野和小方糖身上。
走过来问:“同志,我坐你旁边可以吗?”
姜野点头。
抱过小方糖坐到了里侧。
车晃晃悠悠往前,小方糖好奇的伏在玻璃上看着外面:“妈妈,妈妈,树都在往后退哎。”
姜野说:“因为妈妈和糖糖在往前走呀。”
侯军霞听了。
也透过车窗往外看。
但她目光,更多的是被姜野吸引。
姜野的脸比小方糖大不多少,塞在耳后的短发弯过来,衬的脸颊轮廓精致立体。睫毛很长,鼻梁秀挺,明明没妆,却好化过妆一样。
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侯军霞看了片刻,问她:“你是咱们军区的家属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姜野礼貌的扭过头。
回道:“我来探亲,这就走了。”
侯军霞“哦”了声。
又说:“你女儿真可爱,多大啦?”
姜野:“五岁。”
侯军霞:“我看早上小警抱着她,你跟贺团长很熟?”
原来想问这个。
姜野答道:“不熟。”
侯军霞眼睛眨了眨,似乎不太相信。
姜野没有解释的意思。
又望向窗外。
侯军霞等了会儿,她没开口,自己给自己解释:“不熟也正常,他那人性子冷,不爱说话,更不爱接近人。”
姜野没接话。
她跟贺楼不熟悉。
跟这位侯师长的女儿,更不熟。
侯军霞倒是很热情:“你探完亲,是要回老家吧?你老家是哪儿的?”
没等姜野答,小方糖探过了头。
奶声奶气的对侯军霞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呀?”
侯军霞:“……”
姜野:“不好意思啊。”
对小方糖说:“不可以这样说话,不礼貌,跟大姐姐说‘对不起’。”
小方糖:“哦。”
对侯军霞说:“对不起。”
侯军霞摆了摆手:“没关系啦。”
安静了一小会,又觉得无聊,对姜野说:“还要好久才到市里,路上也没事,你陪我说说话呗。”
姜野不想说话。
她在心里合计离婚诉讼书的内容。
回:“我这人话少。”
侯军霞:“那我说,你听。”
姜野:“……”
侯军霞说:“我给你说说贺团长吧。”
说起来贺楼,她眼底全是膜拜:“他可厉害了,年纪轻轻一个一等功,二个二等功、三等功和集体功就不说了。24岁就升了二杠三星,是京区最年轻的团长。”
忽然问姜野:“你知道沂县吗?”
姜野:“知道。”
沂县是她和方国锋的老家。
侯军霞说:“六年前,他带队去沂县执行任务,出了意外。要不然,他早就是二杠四星了。那次好像是去抓人贩子,他这些年抓了好多人贩子……”
姜野只留意到六年前。
她第一次听到贺楼的声音,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可六年前。
她没见过贺楼。
公车进了市里,姜野找了个站牌下车。
带着小方糖去了租的房子。
收拾好东西,吃过饭,她开始写离婚诉讼书。
下午就送去了泉市军事法庭。
涉及军婚,法庭派了调解员过来调解。
谷政委派人来找方国锋时,他正在帮林文静收拾东西。
林文静红着眼。
方国锋帮她擦眼泪:“棉纺厂离这边就三里路,我有空就过去看你和果果。幼儿园我也联系好了,开学就能去。”
林文静就势靠进他怀里。
“方连长……”战士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国锋忙推开林文静。
小战士尴尬:“没……没关门,我就进来了,政委请您过去趟。”
方国锋去了。
谷政委看他的眼神透着失望。
指着屋里两人说:“这两位同志是军事法庭的调解员,具体让他们跟你说吧。”
他们说明来意。
方国锋一整个愣住。
谷政委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我让你回去好好安抚,你这两天都干什么了?”
又说:“算了,我现在也不想听你解释,去把姜野叫来,法庭的同志要给你们调解。”
往宿舍走的路上,方国锋还是不信姜野真要跟他离婚。
不过就是想让他低头。
到了门口,用力敲了敲:“姜野。”
吱呀~
隔壁门开了。
贺向警走了出来:“方叔叔你不知道吗?姜阿姨前天就走了。”
方国锋:“走了?”
拿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跟平时差不多,只是姜野和糖糖的东西不在了。
他心一沉。
折身问贺向警:“她去哪儿了?”
少年眼神里写着嫌弃:“我哪知道,离家出走的又不是我妈。”
说完就回屋了。
方国锋一句“什么时候走的”,被隔在门外。
慢半拍想起贺向警说了前天。
方国锋回了政委办公室。
调解员表示一个人调解不了,说他不想离的话,他们再找机会见面。还说,女同志交诉状时表示过不接受调解,让他先自己想想办法。
谷政委送人离开。
这次没发脾气,只是勒令方国锋把姜野找回来。
方国锋想不出姜野能去哪儿。
想找人问问,他甚至连姜野在家属院有没有朋友,跟谁关系好,都不清楚。
思量后,他给老家队部去了电话。
村支书接的。
说姜野走了就没再回来,还说姜野走后,他娘跟姜野爹打了好几仗,要把娶姜野的二十块钱彩礼要回来。
方国锋想起姜野的话。
问道:“姜野在家时,我家里人对她怎么样?”
村支书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着气说:“你不在这几年,可苦了这娘俩了……”
递交离婚诉讼后,姜野没闲着。
边尝试着找工作,边排查林文静的关系网。
她前世查过林文静的社会关系,直接锁定了几个人来找,还真有个符合条件的。
林文静的前男友。
隗广成。
因为过失杀人罪,正隔壁莱城监狱里服刑。
周末,她带小方糖来公园玩儿。
正要买票,一张大团结从她面前探过去,熟悉的声音响起:“四张。”
她还给两人书包里,都塞了一个小喷壶。
这是她用小喷雾器改装的。
里面是辣椒水。
姜野教了两人使用方法,提醒他们,只能在特别特别危险的情况下才能用。
平时不能拿出来,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两个孩子答应下来。
又嘱咐了两人进学校后要听老师的话,不能主动跟同学打架,也不可以抢小朋友的东西。
但有人欺负,可以还击。
贺向警说:“我爸也是这么教我的。”
姜野笑着帮他整整衣服。
带两人下了楼。
周鸿青一早就过来等了。
打着送贺向警的名义,其实是送三个人。
进了学校,姜野先送小方糖去幼儿园,再去图书馆报到。
周鸿青送贺向警。
任务完成准备离开时,贺向警又叫住了他:“周叔叔,你能不能抽空帮我买个画板和彩色铅笔?”
周鸿青:“你都初中了,要这玩意干啥?”
贺向警:“我想送给糖糖妹妹当开学礼,姜阿姨不准我自己出门,当着她面我又没法买。”
周鸿青“啧”了声。
说:“你跟你那个现在不定在哪儿的爸,一样会安排人。行吧,一会去买,下课给你带过来。”
贺向警眉开眼笑:“我给你钱。”
周鸿青:“你爸说了,让你没钱了管我要,我再要你钱,跟我掏自己兜有什么 区别?”
贺向警:“我这不是没给你要吗?”
周鸿青伸手给他调了个,推进教室:“得了,叔能缺你那块儿八毛的。好好上课,你爸还说了,你敢闯祸,我也能揍你。”
姜野把小方糖送到教室门口。
再次嘱咐:“糖糖乖,在班里要听老师的话。放学妈妈会来接你,见到妈妈之前,不可以跟任何人走。记住了吗?”
小方糖:“记住了,爸爸来了也不能跟他走。”
姜野满意的点头。
小方糖又问:“妈妈,那小警哥哥来接糖糖,糖糖能走吗?”
姜野捏捏她圆嘟嘟的小脸:“小警哥哥不会自己来,妈妈给糖糖的东西也收好,不要别人看。”
老师就在门口。
牵过小方糖的手,对姜野说:“家长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孩子的。”
姜野:“辛苦了。”
目送小方糖进了教室,姜野正要走,老师追出来把一把玻璃球交给她:“孩子上课不能带这些。”
姜野歉意的接过。
小方糖口袋里的玻璃球,她已经拿出来了,也不知道小方糖这是手放哪儿了。
她也不好拿。
揣口袋里,去了图书馆。
幼儿园和小学挨着,中学在另一边,中间是图书馆和一些后勤部门。
走在路上,姜野总觉得有道目光尾随。
回头又看不到人。
直到她进了图书馆,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才慢慢散去。
图书馆馆长姓王。
五十来岁。
戴着近视镜,像个老学者。
他看过姜野的报到证后,眼底露出几分打量:“你是周主任的亲戚?”
姜野也不知道贺楼用的什么身份。
点了点头。
王馆长没再多问。
叫了个人过来:“这是姜野同志,分到了你们部门,让她管教育区。她刚来没什么经验,你带带她。”
来人应下。
对姜野说:“我叫王荣枝,以后就是你师父了。”
姜野从善如流:“师父。”
王春荣枝带她去了教育图书区。
她的工作是负责整理教育区的书籍,记录借还书台账,有书籍损坏及时上报。
很轻松。
王荣枝带着她转了圈。
跟她说了图书编号:“主要是记住书在那儿放摆着,有人借书,你能帮他们找出来。记账简单,看看账本就懂了。”
她挣扎着要起,被贺楼按下:“你刚洗了胃,得在这儿住两天,孩子我让鸿青去接了,你不用操心。”
姜野叹气。
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贺楼又问:“说说,怎么回事儿。”
姜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
贺楼越听。
眉头拧的越紧。
最后说:“以后别这么干了,你明年要考学,工作本来就是临时的,这么拼干什么?”
姜野:“我不是为工作。”
她说:“我是担心影响孩子上学。”
贺楼满不在乎:“那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动我孩子。”
姜野心想。
他们动不了你孩子,他们能动我孩子。
这话她没说。
因为贺楼脸色实在不算好看。
过了会儿,贺楼又问她:“饿吗?”
姜野说:“饿。”
她本来就没吃饭。
还洗胃。
贺楼面色缓和了些,语气不悦:“饿就忍着,医生说洗了胃,六小时内不能吃东西。”
姜野苦笑:“那你问我饿不饿。”
本来他不问,她只是觉得难受,还没觉得多饿。
贺楼:“问是让你长点记性。”
顿了片刻,他又黯然道:“以后,真别这么干了,我心疼。”
突如其来的话。
炸的姜野措手不及。
姜野脑子里一片浆糊,吃吃的开口:“贺团长……”
贺楼问:“又要拒绝我一遍?”
他很轻的笑了下:“姜野,我心疼不疼,我自己都左右不了,你又怎么管得住呢?”
姜野错愕。
他上前,给她往上拉了拉被子:“难受再睡会儿吧,醒了差不多就能吃东西了。”
掖被角的动作太亲密。
姜野想自己来,结果一动就天旋地转的。
只得放弃。
由着他把被子给她裹严实。
她睡着时,巩校长和学校几个领导都来了。
姜野闭着眼睛。
迷迷糊糊听着外面有发脾气的声音。
再醒过来。
外面天都黑了。
贺楼安静的坐在病床边,跟她说学校领导来看过她了。她这次算工伤,住院休息不扣工资,医院费学校出。
还问她:“以后还喝不喝了?”
姜野看着他脸色比刚才还差,小声嘟哝:“我本来也没想喝。”
贺楼:“没想喝?”
他嗓音沉沉:“三杯白酒一口气喝下去了,姜野,我都不敢这么喝!你这不是给自己争气,你是不想要命了。”
要不是巩茂学来了。
他都想不到她是这么喝的。
看来挺清醒,跟他交待的时候,还知道避重就轻,没告诉他,她一口气闷了三杯白酒。
姜野扮弱:“我头晕,你别喊。”
贺楼:“……”
明明看出她有装的成分在,他还是放低了嗓音:“你一会起来给我写个保证书,以后不再碰酒了。”
保证书?
姜野睡了一觉,精神比刚才好了。
脑子也开始转了。
她说:“贺团长,你管宽了。”
贺楼理直气也壮:“不宽,我孩子在你那儿呢,你这个喝酒法我不放心。”
姜野说:“不放心,你把孩子接走。”
贺楼回:“我可是付了生活费的,你让接走就接走?我不同意。”
他说着看了眼腕表。
忽然起身。
腰一弯,长臂探到她颈下。
姜野心里一惊。
下一刻,他托着她后颈,扶她坐起来,给她背后塞了个枕头:“到点了,先吃点东西,吃完有力气给我写保证书。”
姜野:“……”
医生嘱咐吃流食,贺楼给她煮了小米粥。
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姜野要自己来。
他说怕她端不稳,洒身上,还得他收拾。
小米粥下肚。
胃里终于不翻搅的那么难受了。
姜野说了“谢谢”。
贺楼放下碗,朝她伸手:“家里钥匙给我一把。”
姜野竖起警惕:“你要钥匙干什么?”
贺楼黑压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去给你女儿、我儿子做饭,难不成,你还真指望小警能做饭给糖糖吃?”
她回来,又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眼神。
王荣枝在工位等她。
看到她,就迎了过来:“我今中午回家了,没去食堂,回来才听说张霞找你麻烦。没事吧?”
姜野:“没事儿。”
王荣枝拍着胸口,像吓到了:“没事就好。”
又说:“张霞也真的是,自己不好好干,净想些歪门邪道。你别怕,馆长那里我去说。你这几天的表现我看在眼里,你很好。”
姜野心中温暖:“谢谢。”
王荣枝:“谢什么,你喊我一声师父,我得护着你。你没事我就去干活了,新到一批书,我还没整完。”
姜野:“我来帮忙。”
王荣枝边往外走,边说:“不用,你干好自己的事。”
学校处理通知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张霞造谣生事,被停职。
学校还勒令张霞给姜野当面道歉。
张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肿的。她本来就胖,现在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说不出的滑稽。
在校领导和图书馆众人见证下,给姜野道了歉。
她道完歉。
骂了姜野半小时的校领导站出来。
跟姜野说:“小姜同志,我也要向你检讨。没理清事实真相,就盲目的批评了你。”
“不过,这个事情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大家以后要以此为戒,不能盲目听信一面之词,对于学校新来的同志要包容接受,而不是排斥挤兑。”
张霞没给姜野造成伤害。
反而帮她在图书馆立住了脚跟。
放学,贺楼来接她。
怀里抱着小方糖,身边站着贺向警。
秋风乍起。
远处冠如华盖的枝头,有云朵悄悄聚集。
加快了黄昏到来的速度。
男人穿着军装,站在几步外。
身姿挺拔,五官俊朗。
眉间眼角尽显温柔。
抱着孩子安静等待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幅温馨画卷。
这是姜野曾憧憬却从未得到过的。
竟让她一时间忘了上前。
正是下班的时间,图书馆前的路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朝贺楼投去好奇的目光。
又抿嘴笑着离开。
小声嘀咕这男人真英武,孩子也好看。
王荣枝最后一个出来。
锁了门。
见姜野还没走,纳闷的问:“下班了,怎么还不走?”
扭头看到几步外的男人和孩子。
她笑了:“家属接你下班?”
不等姜野回话,她又自顾自的说:“我就说张霞传的那些话不靠谱,你天天带孩子吃饭,咋可能抛夫弃子。对象长得可真俊,跟你般配。”
又说:“快回家吧,上天气了,过会儿要下雨。”
她说着,人已经走开了。
姜野一句“不是对象”卡在嘴边。
愣是没机会说出口。
只有几步远,贺楼也听到了王荣枝的话,嘴角笑意愈发明显。
姜野不敢跟他对视。
走到跟前,对小方糖说:“多大了还抱着?下来自己走,贺叔叔身上有伤,你这样会弄疼叔叔。”
小方糖懂事的要下来。
贺楼没松手:“小伤,不碍事。”
又说:“起风了,走吧。”
抱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姜野只好跟上。
到了跟前发现,不是贺楼平时开的军绿色吉普车,而是辆认不出牌子的小轿车。
刚上车,就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来,车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小方糖把手按上去。
玻璃上印出一个小巴掌。
她开心的叫过哥哥。
一会儿功夫,车玻璃上就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印儿。
姜野坐了前排,她看出不是往家属院走,想起贺楼说放了学,要带两个孩子去国营饭店吃饭。
担心的说:“下雨了,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吧?”
拿出小方糖和贺向警的作业本。
叫他们过来写。
又把家里所有的窗子都关上,锁好。
卫生间窗户也关了。
做完这些,对两人道:“今天你们俩在家乖乖写作业,不要出门,任何人来敲门,也都不要开。”
小方糖乖巧点头。
贺向警问:“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野手落在他肩上。
轻轻揉了揉:“没事儿,阿姨要出去一趟,不放心你们两个小孩儿在家。”
贺向警一脸认真:“阿姨放心,有坏人来,我能保护妹妹。”
姜野笑笑:“好。”
她过去亲了亲小方糖:“妈妈不在,糖糖乖乖听小警哥哥的话,等妈妈回来。”
小方糖甜甜的回:“糖糖最听哥哥话啦。”
姜野又抱了抱她。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尖刀。
藏在包里。
出门后,喊贺向警过来把门反锁上,又叮嘱了一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她才下了楼。
在保卫室门口停了片刻。
从包里拿出个东西,交给保卫员。
然后往公园去了。
隗广成,你会来吧?
这些年,方国锋在姜野和林文静之间,一直选择林文静。
这也让林文静觉得。
高姜野一等。
忽然有天,位置对调过来,林文静一定不会甘心。
会想方设法除掉她。
这也是她故意当着林文静的面,跟方国锋说复婚,又诱导方国锋提出把方果户口迁出去的原因。
她要以身为饵。
把隗广成引出来。
她跟方国锋约的十点见面,到的时候九点五十。
方国锋还没到。
姜野猜想他大概是来不了的,林文静会想方设法拦住他。
姜野找了个显眼的地方。
坐着等。
从九点五十,等到十点一刻,身后终于响起脚步声,伴着低沉的嗓音:“你就是姜野?”
来了~
姜野回过头。
几步外的男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侧脸有道半寸多长的疤。
眼神阴冷。
浑身透着疲于奔命的苍凉感。
不是隗广成。
是跟他一起越狱的赵良工。
前世,赵良工在逃亡中,被警方一枪击中头部,不治身亡。
他死的太轻松了。
以至于姜野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头发梗。
她女儿可是被折磨了十多个小时。
一颗子弹啊。
怎么偿还得了他作下的孽!
她实在太恨了,看着赵良工那张无数次出现的梦里的脸,她禁不住浑身颤栗。
握紧了包里的刀。
等男人拿着绳子走近她时,毫不犹豫的把刀捅进了他腹部。
握着刀柄的手缓缓转动。
我女儿受过的苦,现在让你也尝尝!
不远处。
一群年轻人正说说笑笑往这边走。
“你们说今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团长竟然给咱们集体放假,还自掏腰包雇车送咱们来公园玩,这在咱军区可是独一份。”
“团长是不是受伤想开了?”
“我听说团长还是拿受伤的军功,给咱们申请的假期。”
“要不说咱团长好。”
“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展臂拦下所有人。
从兜里掏出张皱皱巴巴的纸。
看看纸上画的小人,再看看前面不远处的人,问道:“你们看,他像不像画上的通缉犯?”
旁边人看看他手里的画。
再看看前面的人。
如实的说:“跟你画的不像,跟昨天晚上团长给咱开会,看的通缉犯挺像。”
他把画团起来。
往兜里一揣。
说:“怎么说话呢,这是通缉犯吗?这是我行走的军功章!小声点儿,别给我军功章吓跑了。”
话音未落。
人已经冲了过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下午放学。
姜野先接上小方糖,又带着小方糖来接贺向警。
贺向警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姜野问他是遇到不会的题了,还是跟班里同学闹矛盾了。
他都说不是。
快走到校门口了,他忽然开口:“阿姨,我想去医院看看我爸。”
许是怕姜野不同意,他还说:“我自己去就行,我知道医院的路怎么走。”
姜野笑着说:“阿姨跟你一起去。”
贺向警顿时高兴起来。
问她:“阿姨,你也担心我爸吗?”
姜野“嗯”了声。
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学校食堂,打了饭。
看到食堂有罐头。
她又买了两瓶橘子罐头。
贺向警主动承担起拎东西的重任,走在最前头。
到了医院。
兴冲冲的推开病房门:“爸……”
喊完愣住了。
床上空空如也。
他爸不在。
贺向警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白成了一张纸。
顾不得跟在他身后的姜野和小方糖,扭头朝医生办公室喊:“医生,医生,我爸呢?”
小方糖吓了一跳。
紧紧抱住妈妈。
医生和护士听到呼喊声,都赶了过来。
一群人围在病房门口。
贺楼从楼下上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纳闷问:“怎么了?”
回复他的,是少年又急又气的声音:“爸,你去哪儿了?”
不等贺楼开口。
护士也说:“贺团长,您在这儿是住院的,能不能别招呼不打就走了啊?看给孩子急的。”
贺楼:“……”
点头应下:“我以后注意。”
医生和护士陆续离开,回到病房,贺向警还是闷闷不乐。
似乎被那张空着的病床吓到了。
贺楼把他叫到跟前,温声道:“爸答应你,以后爸有事都告诉你,受伤也不瞒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贺向警:“说话算数。”
贺楼点头。
贺向警脸色这才松动了几分,小声说:“爸,姜阿姨说,她也担心你。”
贺楼倏然一笑。
揉了揉他脑袋:“臭小子。”
姜野给他们开了罐头:“小警,过来吃罐头。”
少年嗓音轻快:“来啦。”
吃完罐头,两个孩子一人霸占了一边床写作业,贺楼和姜野在走廊说话。
贺楼站在窗边,颀长的身姿有些拘谨。
他说:“这阵子辛苦你了。”
姜野笑着回:“收钱办事儿,不辛苦。”
她故意撇开感情,他眸光闪了闪,问她:“工作还顺利吗?我听说,今天又有人找你麻烦。”
姜野:“你住着院,消息还挺灵通。”
又说:“解决了。”
贺楼问:“你怎么解决的?”
姜野:“我找到她家,砸了她一瓶罐头,跟她说她要是不想讲理,我也略通一些拳脚。她害怕了。”
贺楼被她逗笑。
笑起来,扯的他伤口疼。
他又敛了笑。
姜野问:“你刚才干嘛去了?我看小警吓坏了。他好像……对这件事特别敏感。”
贺楼:“他妈妈就是这么走的,他当时在。”
姜野:“……”
嘴巴张了张:“对不起啊。”
贺楼想解释什么。
最终也只是淡淡一笑。
转眼间。
日历揭进了十月份。
雨断断续续下了近一周后,天气彻底凉了下来。
黄叶遍地。
出门要穿外套了。
贺楼早已出院归队,每周末会打着探望小警的由头,过来看他们。
姜野的一切也步入正轨。
开始复习资料备考。
这天上班,她刚整理完书架。
王荣枝来了。
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港城那位“大人物”到了,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参加欢迎仪式。
参与欢迎仪式的人,学校提前有通知。
姜野是新人,加上之前闹的那些不愉快,她一直在努力降低存在感,不在学校组织的队伍之列。
王荣枝觉得有热闹看。
把台账给了她。
又说:“开学第一天,咱们任务是打扫卫生,明天才正式开馆。你自己先转转,我去干活,有不懂的再问我。”
姜野拿着台账对编号的时候。
过来几个人。
一个个挑着眼看她。
有个人说:“张姐,就是她顶了你外甥的工作?”
被叫“张姐”的人哼了哼。
站在她旁边的女工说:“我听说是乡下来的,连文凭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啥路子分到咱们这儿了。”
另一个说:“长得挺白净,不会是……那种路子吧?”
又一个说:“还让王荣枝给她当师父,谁不知道王荣枝是王馆长的侄女。王馆长都高看她一眼,她又不是皇亲国戚,除了那种路子,还能是什么?”
她们声音不算低。
姜野听到,朝她们看了过来。
几个人的眼里,有赤裸裸的嫉妒。
也有不怀好意的审视。
被姜野发现也不避讳,反而一个个恨不能把下巴昂到天上去。
好像这样显得她们格外高洁似的。
站最前面的还说:“看什么看,敢做还怕人说啊。”
另一个也说:“就是,婊里婊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放到咱们图书馆,不会带坏了孩子吧?”
姜野本来是蹲着的。
闻言站直了身。
她沉下脸时,眼神很冷。
带着几分凌厉。
那几人被她盯的心虚起来:“你干什么?还想打人?我可告诉你啊,在学校里打人可要挨处分的。”
姜野没说话。
从兜里掏出那把玻璃珠子,朝几人脚下丢了过去。
那几人不知道她扔的什么。
本能的往后撤。
结果踩在玻璃珠子上,全摔了个四仰八叉。
为首的张霞跟另一个人叠一起,硕大的块头砸的下面的人嗷嗷直叫唤。
正巧王馆长过来。
见状训道:“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跑这儿偷懒来了,一个个的都什么造型,让新来的同志怎么看咱们?”
她们哪敢说是来找新同志麻烦的。
赶紧爬起来溜了。
王馆长过来,把盖着学校章的工作证和一沓饭票拿给姜野。
“我去了趟人事处,把工作证给你办下来了,顺路给你领了这月饭票。食堂离咱们图书馆很近,中午让荣枝带你去认认地方。”
姜野以为要有试用期。
没想到直接上岗。
接过工作证,说:“谢谢王馆长。”
王馆长子嘱咐了几句“好好干”之类的场面话,走了。
走的时候踩到玻璃珠子。
晃了个趔趄。
小声嘀咕:“哪个熊孩子把玻璃珠子扔这了?”
姜野:“……”
他回过头跟姜野说:“小姜啊,你一会拿个扫把,把地上的玻璃珠子收拾收拾。明天开馆,别摔着孩子。”
姜野:“知道了,馆长。”
傍晌午。
王荣枝来了。
手里拿着个瓷杯子:“小姜,你头天上班没带杯子吧?这是三八节学校里给女工发的,新的,我一直没拿回家,给你用吧。”
姜野意外之余,推辞道:“不用。”
王荣枝:“啥不用,我是你师父,给你就拿着。再说了,不是啥值钱东西,不用客气。”
王荣枝一片好意。
姜野接了过来:“谢谢师父。”
王荣枝又拿出来几张饭票:“你还没领饭票吧,这几张给你先用着。”
姜野:“饭票我有。”
把王馆长给她工作证和饭票的事说了。
王荣枝就把饭票收了起来。
又说:“我刚从隔壁走,听他们在传你顶了张霞外甥的工作。这事他们不清楚,我清楚。就张霞外甥那条件,没你他也进不来。你好好干,别理那些闲言碎语。”
姜野本来还在怀疑。
姜野想想也是。
两个孩子自己在家不行。
把钥匙拿给了他。
给的时候,她说:“等我出院,你就把钥匙还给我。”
男人嗓音带笑:“再说吧。”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机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再把钥匙还给她?
姜野喝完粥,小警和糖糖来了。
周鸿青带他们来的。
这俩人轮流住院,都快把医院住成自己家了,医生护士看到两个孩子,都很亲切。
从走廊过来。
俩人手里被塞了好几块糖。
同行的。
还有季开阳。
他带来了好消息。
赵良工死刑犯越狱又犯案,再判依旧是死刑,前几天已经拉出去执行了枪决。
确实是好消息。
但姜野更担心的,是躲在暗处的隗广成。
他一直没动静,太蹊跷了。
此时的泉市宾馆套房里。
陆白薇攥着电话听筒的手,指节寸寸泛白。
电话那边还在喋喋不休:“让你去考察资助教学楼,你都干了些什么?翻新图书馆,还捐书,我们家不是开印刷厂的。”
“这次的事你别管了。”
“收拾收拾,明天就回来,剩下的我会重新安排人去对接。”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忙音,那边已经挂断了。
陆白薇抓着话筒好半天。
还是宋兴言过来,把话筒从她手中拿出来,扣了回去。
刚扣下。
陆白薇忽然发了脾气。
抱起电话机狠狠砸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不会给他们机会见面的,绝不会!”
宋兴言抚着她手臂,安慰她。
把她抱在怀里。
她缓了好一会儿,又问:“上次救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
姜野在医院住了两天。
王荣枝和孙绮云来看了她。
王荣枝特别愧疚,总觉得是因为她,才让姜野蒙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连水果带罐头的,给她提了一大堆。
孙绮云是试探性的交友。
贺楼一直都在。
他问她要了家里钥匙,说是去给孩子们做饭,事实上这两天小方糖和贺向警一直跟着周鸿青。
周鸿青也不做饭。
带他俩下了两天馆子。
下午贺楼去办出院手续,方国锋不知怎么找来了。
手里提着水果和点心。
还拿着把不知从哪儿采来的小黄花。
见面就说:“上次我不是故意爽约,是贺楼那混蛋。他拦着故意激我动手,害我背了个处分,关了三天禁闭。”
“我刚打听到你在市直中学工作,去找你,听说你住了院。”
“姜野,我知道错了。”
“方果户口我移出去了,林文静的事我也不再管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们复婚好不好?”
贺楼拿着出院单从外面进来。
把方国锋从姜野面前挤开,说道:“身为军人,你在这儿编排上级,信不信回去我再给你个处分?”
扫了眼方国锋手里的花。
又嗤了声:“我女朋友活的好好的,送黄花,真晦气!”
方国锋被他怼的半天无言。
看看手里的花,跟姜野解释:“我以前见你摘了放瓶子里养,我以为你喜欢,没想那么多。”
贺楼:“我女朋友喜欢什么,我会给,就不劳烦方副连长了。”
牵起姜野的手:“我们回家。”
姜野一愣。
被他拉着往外去了。
方国锋彻底慌了:“姜野……”
贺楼闻言停下脚步。
对他说:“以后跟我女朋友保持点距离,别‘姜野、姜野’的,以后‘姜野’不是你该叫的了。”
“还有,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以后别拿这种贱东西,在我女朋友跟前晃,她不稀罕。”
牵着姜野。
一路出了住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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