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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昭宁魏尧

一蓑烟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昭宁柔若无骨的上半身紧贴着冰凉桌面,双手扣着桌沿,玉指粉嫩,骨节用力泛白。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躯。吻落在她后背,不久前才完成在她背上的画作,已经晕糊开来。男人那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怕什么?就算颜料有毒,也毒不死你……乖一些,别乱动。”他那大掌箍着她腰肢,另一只手的虎口顶着她的裙摆,几乎移到肋骨处。都已意乱情迷到这般,昭宁以为,他今夜会要了她,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却不料,他定力如此高。又是仅仅在每次都是这样。她主动勾他,他也动情了。这回,昭宁不肯再依他。见他仍没有那打算,她挣扎着要起身。“不、不行……我该回房去了!”但他哪里肯就此放过她。一室暖香,暧昧到了极致,寂静中,女子的似嗔似泣的碎响被放大……翌日。一大清早,大夫人就派人来...

主角:昭宁魏尧   更新:2025-11-16 03: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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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昭宁魏尧的其他类型小说《昭宁昭宁魏尧》,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昭宁柔若无骨的上半身紧贴着冰凉桌面,双手扣着桌沿,玉指粉嫩,骨节用力泛白。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躯。吻落在她后背,不久前才完成在她背上的画作,已经晕糊开来。男人那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怕什么?就算颜料有毒,也毒不死你……乖一些,别乱动。”他那大掌箍着她腰肢,另一只手的虎口顶着她的裙摆,几乎移到肋骨处。都已意乱情迷到这般,昭宁以为,他今夜会要了她,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却不料,他定力如此高。又是仅仅在每次都是这样。她主动勾他,他也动情了。这回,昭宁不肯再依他。见他仍没有那打算,她挣扎着要起身。“不、不行……我该回房去了!”但他哪里肯就此放过她。一室暖香,暧昧到了极致,寂静中,女子的似嗔似泣的碎响被放大……翌日。一大清早,大夫人就派人来...

《昭宁昭宁魏尧》精彩片段


昭宁柔若无骨的上半身紧贴着冰凉桌面,双手扣着桌沿,玉指粉嫩,骨节用力泛白。

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躯。

吻落在她后背,不久前才完成在她背上的画作,已经晕糊开来。

男人那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

“怕什么?就算颜料有毒,也毒不死你……乖一些,别乱动。”

他那大掌箍着她腰肢,另一只手的虎口顶着她的裙摆,几乎移到肋骨处。

都已意乱情迷到这般,昭宁以为,他今夜会要了她,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

却不料,他定力如此高。

又是仅仅在

每次都是这样。

她主动勾他,他也动情了。

这回,昭宁不肯再依他。

见他仍没有那打算,她挣扎着要起身。

“不、不行……我该回房去了!”

但他哪里肯就此放过她。

一室暖香,暧昧到了极致,寂静中,女子的似嗔似泣的碎响被放大……

翌日。

一大清早,大夫人就派人来传话,让昭宁过去一趟。

丫鬟海珠伺候更衣,隐约见到她后颈有块红印。

“姑娘,您这儿是怎么弄的?昨日睡前还没有呢。”

昭宁摸了摸后颈,想到昨晚被摁在那案桌上一夜,都没能上得了那狗男人的床榻,不免有怨怼。

眼下,她若无其事,柔声道。

“应该是虫子咬的。”

海珠心思单纯,不疑有他。

就算她知晓人事,也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毕竟,姑娘是如此端庄温婉、知书达理。

……

正院内。

杜家大夫人瞧着坐在自己下位的昭宁,神情冷漠。

“还有几日就是你的婚期了,这段时间切不可有任何差错。要知道,能被李将军看上,是你的福气。”

昭宁微微颔首,温顺地点点头。

“明白了,母亲。”

其实,大夫人并非她的母亲,她也并非后院其他女人所生。

杜家老爷收养了许多貌美女子,将她们自幼培养,作为结党的工具。

而昭宁只是其中之一。

她年方十六,也是时候给人家了。

昭宁不止接受这样的安排,还向大夫人道谢。

出了正厅,丫鬟海珠急声道。

“姑娘,奴婢听说,那李将军都六十多了,您才十六,这……这对您也太不公了!”

昭宁此刻异常平静,好似已经坦然接受这门婚事。

她还告诫海珠。

“不可放肆,此事乃父母之命,只当心怀感念。”

“姑娘教训的是,奴婢就是心疼您。”

在海珠看来,姑娘这么好,应该配更好的男子,而不是一个老头儿。

秋日肃杀,外头的太阳格外刺眼。

昭宁抬起纤纤素手,挡了下眼睛。

看似温婉守礼的佳人,眼底却翻涌着暗流。

迎面走来一男子,破开这闷热。

那男子外着淡雅缃色衣袍,清隽俊逸,星目濯濯。

烈阳高照。

他俊颜冷冽,似那桃花雪。

周遭是桃花艳艳,他却似骤至之雪,是闯入人间的绝色,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姑娘,是张先生。”海珠站在昭宁后头,悄声提醒。

张怀瑾——杜老爷为她们这些养女请的私塾师。

他一个月前来的侯府,如今已深得杜老爷看重。

就连昭宁这个杜府养女,见到他也得行礼。

待两人走近了些,昭宁施身道。

“学生见过先生。”

男子站定住,长身玉立,与她隔着三尺之距,像是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

“六姑娘有礼。”他嗓音清润,眉眼却有几分冷淡。

而后两人擦肩而过,风过无痕。

他走远后,昭宁才抬起眼眸。

海珠轻舒一口气。

“姑娘,不知为何,奴婢见了张先生就犯怵。听说他可严厉了,昨儿还罚了三姑娘打手心呢!”

昭宁柔和地反驳。

“严师出高徒。张先生这么做,无可非议。”

海珠话多。

“不止呢姑娘,奴婢觉得张先生不像普通人。就……就不怒自威,对,就是这个意思!”

她跟着昭宁,也学了些东西的。

听这话,昭宁笑眼弯弯。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他就是个穷书生呢。”

说罢,她转头看那男子的背影,手心略感潮热。

府中私塾的授课时辰在未时。

昭宁一向来得早。

正坐着温书,有人来到她面前,不怀好意地哼笑。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直与她不对付的三姐姐。

三姑娘摇着扇子,用鼻孔瞧她,冷嘲热讽道。

“六妹妹,我真舍不得你啊。

“再过几日,你就要嫁给李老将军了,哎!有句诗怎么说来着,一树梨花压海棠……”

昭宁并不羞恼。

她放下书,欠身靠近一些,柔声轻语。

“自然不及大公子在床上勇猛善战。”

打蛇打七寸,三姑娘心悦大公子。

闻言,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

“贱人!凭你这样低贱的身份,也敢肖想大公子?就不怕我告诉大夫人去!”

昭宁还真不怕。

她浅笑盈盈地回击。

“姐姐,你我出身相同,我若低贱,你呢?

“我不敢肖想大公子,姐姐就敢议论李老将军吗?

“也好,就去父亲母亲跟前评评理吧。”

说着,昭宁起身,作势要出去。

三姑娘气急败坏,一脚踹倒昭宁的矮桌,“不许去!你这不要脸的贱人!”

“怎么了这是?”其他人也都被吸引过来。

人群哄闹之际,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从外走进来。

有人率先注意到他,施身行礼。

“张先生。”

张怀瑾淡淡地扫了眼事故中心那两人。

“闹事者,罚抄心经十遍。”

三姑娘委屈地争辩:“先生,我没……”

“二十遍。”张怀瑾沉声道,俊雅清冷的眉眼,瞧着不近人情。

三姑娘不敢多言,转而愤愤然瞪了眼昭宁。

昭宁默默捡起地上的书,一抬眼,便对上了台上张怀瑾的视线。

她立即垂眸,一副温驯的好学生模样。

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并未影响张怀瑾的授课。

今日的课结束后,别人都走了,就昭宁和三姑娘还在留堂抄写。

三姑娘先写完,去张怀瑾住的雁来居交罚抄。

昭宁去时,正看到三姑娘将罚抄交给书房外的小厮。

两人经过,三姑娘对她翻了个白眼。

昭宁则并不在意。

她走上前,也要将罚抄交给小厮。

然而,小厮没接她的。

“六姑娘,先生让您进去。”

昭宁疑惑地皱眉,但还是迈了进去。

人刚进屋,就听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她心头一跳。

抬眼便见张怀瑾坐在案桌那边,执笔书写着什么。

而他头也不抬,清泠泠地说了两个字。

“脱了。”


原本好好的木桌,生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紧接着,张怀瑾推门而出,径直走向昭宁那屋。

门外的陆周瞧见了主子那脸色。

主子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可怕。

怕是又要出事儿了。

他不放心,悄摸跟了过去。

门窗紧闭着,陆周猫着身待在墙外,依稀听到里头的动静。

“……你又是怎么勾他的?他像我那样弄过你么,怎么不说话?”

“怀瑾,我听不懂你说的……等等,你做什么……啊!不要……不要这样……疼……”

陆周不敢再往下听。

他正要离开,却见,院子入口处有一抹熟悉的倩影。

那是一个,万万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刹那间,陆周如遭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修罗场……

屋内。

梳妆台上。

台面不大,又摆了些东西,只勉强够昭宁坐那儿。

张怀瑾一只胳膊锁着她腰,指腹要揉进她腰肢的软肉。

她挣脱不开,越挣扎,他掐得越牢越紧。

偏他表面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清冷样儿。

一边欺负着,一边冷声质问她。

“你让他碰过你么,有没有,嗯?

“你嘴上说着喜欢我,心里呢?心里怎么想的?

“你就是想来天启,是谁带你来,根本不重要,对么……”

昭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上的茧,身子颤栗得厉害。

……

笃笃!

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昭宁听见了,怕有声音传出,她抬起手来,咬着那弯起的食指关节,眼眸凄迷动人。

外面陆周的语调很古怪,像是故意拔高。

“主子,宁姑娘来了!”

张怀瑾闻此言,眼中拂过一道异样。

昭宁以为,自己应该是得救了。

可旋即,她的身子又是一颤。

耳边是他吩咐陆周的声音,清冽温润,毫无波澜,就像个正经的人,正在做正经的事。

“带她去前厅等候。”

陆周赶忙领命,他这会儿可是憋了一脑门的汗。

宁姑娘是谁?

那是和主子自幼定亲的人呐!

安城宁家,那也是天启的老世家了。

如此贵女,若知道未婚夫正在与别的女子……

陆周简直不敢往下想。

还好刚才他脑子转得快,把宁姑娘请到了角亭里。

如果她靠近这屋,定然能听见里头的动静。

陆周忐忑慌张。

昭宁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被折腾得有了脾气,捶打张怀瑾,泣声控诉。

“无耻……你无耻!

“我的初次给了你,你,你还怀疑我的清白……啊……”

她瞳孔猛烈收缩,脸色喀白。

有受辱,有羞耻,也有赧然。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你!你弄死我好了!我不活了!随你怎么想,我就是不知廉耻,是个男人就去勾搭……”

张怀瑾眼眸一黯,扣着她脑袋,用力吻上她那使坏的嘴。

昭宁推他,推不动。

她便故意摔了台面上的物件,弄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又抓着她两只手腕,将她胳膊反剪在后面。

昭宁“唔唔”反抗着。

嘴巴都被亲麻了。

随后,张怀瑾又将她横抱起来,把她丢在了床上。

他俯身压来时,昭宁两手撑着他胸膛,用力抵挡。

她怒目圆睁,泪痕增添了几分破碎凌虐。

“你嫌我脏,嫌我勾三搭四,你还碰我作甚!”

此时,她就像奓毛的狐狸,凶得很。

张怀瑾俯视着她,不怒反笑。

“不脏。”

人真是矛盾复杂。

比起她卖乖地跟他解释,他竟更喜欢她牙尖嘴利地破罐子破摔。

心里那杆秤,已经毫无理由地朝她倾斜。

张怀瑾抚摸着她乱了的头发,眼神温柔极了。

可昭宁只觉得瘆人。


昭宁挣脱出来,双手环抱着自己,蜷缩在马车一角落里。

她看起来吓坏了,满头虚汗。

张怀瑾瞧见她这反应,眉头微锁。

他伸手拉她,她却十分抵触,迷蒙的眼神,好似透过他看到了别人。

她身子发抖。

“别……别碰我……”

张怀瑾抬起她下巴,让她好好看着自己。

“昭宁,看清楚,我是谁。”

在他的声音中,昭宁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瞳孔不再空洞,注视着他,回道。

“怀瑾,你是张怀瑾……”

张怀瑾二话不说,抓过她一只手,两根手指压在她腕上,探她的脉象。

单从脉象上看,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狐疑地望着她,问:“方才怎么回事?”

昭宁的眼圈说红就红,不无委屈地呢喃。

“我就是害怕……你说,你要挖了我的心。”

张怀瑾好气又好笑。

他一把将她拽起来,还算温柔地搂抱着她。

“吓唬你的罢了,怕什么?

“你这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昭宁瓮声瓮气道,“本来就小,而且你方才……你方才还那么用力,都痛了。”

张怀瑾看她是真被吓到,语调变得无比温和。

“给你揉揉?”他一脸正色,没有半分下流。

昭宁垂眸,一脸羞涩地摇摇头,“不,不用了。”

张怀瑾见她还是身子不适的模样,便吩咐赶车的陆周。

“就近找个客栈。”

“是,大人!”

其实陆周方才眼瞅着像要起风沙,就想请示大人的。

但听到里头的六姑娘大声喊着“不要”、“别碰我”之类的,他便以为主子在兴头上,实在不敢出声打扰。

大漠的漫天黄沙,严重时能要人命。

不少来往商队命丧于此。

好在,行了两三里路,便能瞧见一处客栈。

那客栈立于荒漠之中,十分显眼。

进了客栈,陆周先去喂马,老板领着昭宁和张怀瑾去楼上房间。

客栈看起来不大,房间却有很多。

昭宁紧跟着张怀瑾,经过一间房时,听到了高亢的喘息喊叫声:“快……再快点!对,就是那里!啊——”

她当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面色一僵。

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该默契地视而不见,也就这么过去了。

偏偏张怀瑾还一本正经地问老板。

“你们这儿的床够结实么。”

老板也是一愣。

瞧这位公子长得衣冠楚楚、端方守礼,竟也会问这样的话。

不过相比别人都说“隔音低劣”的话,这话还算中听。

老板笑眯眯地回复:“贵客放心,床绝对够结实。甭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塌。”

昭宁低头看地上,觉得自己看错人。

她原来也以为张怀瑾是个正派守礼之人,哪知他这般……厚颜无耻!

老板将他们领到房间外,便下楼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桌配四凳。

张怀瑾让昭宁先歇会儿。

他自己则坐在桌边看起了书卷。

没多久,外面风沙四起,如野兽呼啸狂嚎,可怕得很。

凶猛席卷过后,也就恢复了宁静。

但对于昭宁而言,这凶猛才刚起头儿。

入了夜,她刚洗漱完,便看到桌上摆放着一叠点心。

那点心要配着特制的香油。

昭宁吃了两块,味道不错。

还想再吃,就被张怀瑾拉到了怀里。

“做点正事。”说着便拿了本书让她瞧。

昭宁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他……他竟然要她照着书做那种事,还是那样的!


昭宁捻起一块点心,送到张怀瑾嘴边。

她还带着点讨好意味,柔声唤道。

“好郎君,饶了我吧,我天资愚笨,实在读不懂这些。”

张怀瑾淡然道:“读不懂,我逐字逐句地教你。还是说,压根就不愿学?”

说话间,他那手推着她裙摆,好似试探。

昭宁一下子便软倒在他肩上,眼中拂过一道凌厉,嗓音却软绵娇柔。

“怎会不愿呢?我只愿能令郎君不尽欢愉,只是……这客栈稍有一点动静,就让人听了去,我,我有些放不开呢。”

为表忠心,她那手指还在他胸口打着圈儿。

张怀瑾没有松口,她便越发卖力地说好话。

“怀瑾,路途多有不便,我也知你辛苦,待回到天启,我夜夜伺候你,好不好?”

张怀瑾抓住她那灵蛇一般的手,眼神压下,看她的目光带着撩动的火苗,沉声道。

“你打算歇息一个月?”

昭宁想想是有点过分。

还未等她改口弥补,张怀瑾那眼神就变得有些凉,不似平日那般宁和。

“杜府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妾室?”

昭宁心里也跟着凉了半截。

他那冰凉的手指划过她脸庞,落在她唇瓣上。

同时,语调沉甸甸地说。

“人应当不忘初心,否则便容易得意忘形,尤其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如果连这点都失去了,还有什么价值?”

这一刻,昭宁如梦初醒。

的确,她仗着张怀瑾几次对她纵容,便有些忘乎所以了。

只是,被他这么说,她心里真是不好受。

昭宁眼中的光芒暗下,好似那被人牵引的木偶,僵硬地解开自己的衣带。

然后,她又解了张怀瑾的。

稍一抬眼,触及他淡漠的眼神,她心里好似被撕开一道口子似的,不断有风沙往里头灌。

她不知不觉红了眼眶,那眼泪,或许是疼出来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冷。

比她第一次勾引他不成,还要可怕。

张怀瑾强行将她推开,眼神幽凉。

昭宁颤抖着肩膀,不敢直视他。

她也知道,刚才做得糟透了。

明明可以做得很好的,就像以前不知廉耻地勾引他那样。

那时,她不是都很放浪吗。

只要他一碰,她就化成一滩水了,不是吗?

“下去。”张怀瑾似是不想跟她多费口舌,驱赶意味十足。

昭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旋即紧紧抱住他不放。

“不要,不要赶我走!”

她可以调整好的。

她必须要回天启。

清白、尊严……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哪怕是拖着一副破败不堪的躯体,她也要回到天启,然后,拉着那些人一起死!

她整颗心被仇恨蒙蔽,以至于她看不清张怀瑾此时的眼神。

连同他整个人都是模糊扭曲的。

她混乱地亲吻他、勾他。

“怀瑾……求你……”

张怀瑾不想在这种情形下与她做什么,但也耐不住她的缠磨,扣住她脑袋回吻。

突然。

外头来人了。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响起。

“怀瑾,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对你深情一片,你怎可不辞而别!父王已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我以王女的身份命令你,出来!”

屋内。

张怀瑾的眼神骤然清明。

他方才本就推拒着怀中的女子,此时更是毅然决然,将她抱到床上,并点了她的穴道。

然后他就整理好衣服,出去见外面那女子了。

此时,昭宁也清醒了些。

她依稀听到外面那王女的哭声。

“父王跟我说了,我配不上你正妻的位置,但做妾也不行吗?怀瑾,只要你带我走,我陪嫁大漠三座城池!”

后面的话,昭宁就听不清了。

她疑心四起。

张怀瑾只是一个边陲小官,堂堂一国的王女,怎么还配不上他?


又联想到那个从世兄屋里跑出来的小厮,其穿着和普通小厮大不相同。

宁如蕙越想越觉得耐人寻味。

……

功夫不负有心人。

昭宁找到了一处绝佳的出逃位置。

万事俱备,只待天时。

今晚花灯节,张怀瑾说他临时有事,没空陪她,想来是要陪未婚妻的。

那他肯定没那么早回来。

昭宁去意已决,看着那日头,希望它快些落下。

花灯节这晚,年轻男女定情同游,再正常不过。

用过晚膳后,昭宁送张怀瑾出门。

他上了马车,撩开帘子,就见昭宁还站在那府门前。

她脸上的笑容格外轻松。

他觉得不寻常,眼眸映着深深浅浅的墨色。

马车驶出视野后,昭宁转身回庄内。

她脚步轻快,就跟背后长了翅膀似的,恨不得立马就飞走。

夜幕降临。

昭宁趁着夜色,拿上照身贴和金银细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子……

另一边。

宁府。

宁如蕙对着张怀瑾行了一礼,仪态端庄。

“世兄,又劳你辛苦一场了。”

她眼中覆着忧愁,眼底也有许久未能好眠的青紫。

张怀瑾如清风朗月一般,雅洁于世,高不可攀。

他嗓音清润,叮嘱她。

“时辰不早,世妹早些歇息。”

眼看张怀瑾要走了,宁如蕙几番犹豫下,鼓着劲儿开口。

“世兄。我赠你的香囊,你可用得惯?”

张怀瑾礼数周全地回。

“世妹手巧,自然用得惯。”

他语调温和,如徐徐清风。

可这风会吹向所有人,于她,于别人,并无分别。

宁如蕙宠辱不惊,黛眉秋眸,不敢流露出多余的情愫。

她面纱下双唇半张,“世兄不嫌弃就好。夜长,世兄好眠。”

“世妹好眠。”张怀瑾对她的话都有回应,看着很有耐心。

一旁的陆周却听得不太自在。

和昭宁姑娘在一起时,主子可没这么拘束有礼。

或许是,宁姑娘身份尊贵,不得轻慢吧。

回庄的路上,张怀瑾看见了花灯节的热闹。

他想到了昭宁。

今日结束的比预想要早,还能带她出来逛逛。

片刻后,马车停在庄子门外。

张怀瑾没有下马车,让陆周去叫昭宁出来。

他想,她定会十分惊喜,跳上马车,扑到他怀里。

然而陆周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出来。

张怀瑾敛着眉,莫非她已然睡下了,亦或者忙着梳妆打扮?

“不好了大人!”

陆周跑过来,着急大呼,“大人,不见了……六姑娘不见了!”

陆周奉命去叫昭宁,敲门久不应。

没办法,就找了庄内的管事婆子,让她进屋瞧瞧。

结果,那屋里根本没人。

他赶紧叫人四处寻找,还让那婆子进北厢房看看,说不定昭宁姑娘又藏到了那儿,想给主子一个惊喜。

找了一圈,哪哪都没人。

陆周遂进昭宁屋内,大致查看了一下屋内的痕迹。

旋即跑出来向主子禀告。

此时,隔着马车帘子,陆周也不知道主子是何表情。

他硬着头皮推测。

“大人恕罪,小人看过衣柜,衣服都不见了,想来,六姑娘可能、可能是……”

陆周不敢往下说。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昭宁姑娘分明就是跑了!

还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真是死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能被主子看上,并许以妾室之位,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连他都如此气愤,更别说主子了。

马车里散出阵阵寒意,陆周根本不敢抬头。

短短几息,简直比度日如年还可怕。

终于,车帘被挑开。

张怀瑾那眼眸依然温润如玉,可眼底呢?那是用他强大理智压抑着的肃冷。


听了张怀瑾刚才那话。

昭宁的第一反应是——他有婚约在身?

紧接着第二个反应是——与她何干?

甚至,他有婚约,有更想娶的女子,于她是件好事,她无需为利用他而愧疚。

但他又威胁她,跟了他就不能反悔。

可事实是,这世上被辜负的,大多是女子。

别说一生一世,只怕不到五年十年的,他就厌了她了。

她都没向他要什么承诺,他反倒先来约束她。

昭宁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嫣笑着依偎着他。

“怀瑾,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正妻的位份。

“何况我这样的出身,能跟着你,便不再奢求其他了。

“就是一辈子做你的外室,我也甘愿……”

张怀瑾打断她的话,摩挲着她那两片唇。

“不可这般自轻自贱。”

昭宁抱紧了他的腰,“晓得了。我都听你的。”

她也是真的困乏了。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连后来张怀瑾何时走的都不知。

次日一早。

将军府派人送来了昭宁的嫁衣。

大夫人差了身边的婆子,帮昭宁将嫁衣上身,看看这尺寸大小是否合适。

若有宽松之处,就得拿针线给它收一收。

但若是太紧,那可就麻烦了。

稀奇的是,这紧赶慢赶出来的嫁衣,竟十分贴合她的尺寸。

大红嫁衣,这是正妻才能穿的。

昭宁想到昨晚张怀瑾那句“给不了你正妻之位”,她嘴角轻扯,似笑似讽。

夜幕四合。

雁来居。

娉婷袅袅的女子坐在案桌上,双手抓着身体两侧的桌沿,双腿垂悬。

她前襟四散,内里只着一前遮的小衣。

男子站在她身后,手执画笔,毛糙的笔触划过她后背细腻的肌肤,留下各样的图案与色彩。

到她腰侧时,她呼吸微颤。

“痒……”

再看张怀瑾,他认真专注,不似狎玩轻薄,更像是纯粹以美人皮为纸。

从头到尾,他的呼吸都没乱过。

为了转移她注意,他问道。

“今日那嫁衣试得如何?”

此时,笔触一寸寸下移,来到昭宁尾骨处,她身子紧绷,咬了咬唇,“还……还行。很合身。”

张怀瑾这幅画作了大半个时辰。

后肩一枝梅花需要延伸感,他便执笔绕到她前方,要在她脖间点缀。

她面色殷红,比他笔下的红梅更娇艳,一绺发丝垂在鬓边,似摇曳的柳条儿,又似化了形的风,吹乱他的注意。

他抬手将她发丝撩起,别至耳后。

昭宁撑不住了,顺势香汗淋漓地往他怀里一倒,带着点任性的不配合。

“腰酸了。”

不知他怎会有这种怪癖。

可真是没把她当人看!

张怀瑾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将她的衣服往上拉,挡住后背大片好风光。

随后,他长袖一拂,单手搂住昭宁,将她轻松从案桌抱了下来。

他还有两日便要走了。

昭宁心神不宁。

她侧坐在他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弄着他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看起来成色一般。

“怀瑾,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张怀瑾那拇指压在她唇瓣上,“又不是不会再见面。”

昭宁那舌尖轻轻略过他指腹,眼神清澈,好似只是在跟他打个招呼。

“那你呢,你会想我吗?”

张怀瑾那虎口抵着她下颌,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两个雪腮,像在惩罚她刚才的无礼。

他低眼看她,瞳仁里夹杂着撩拨人心的东西。

“想你作甚?想你这嘴多会哄人,还是想你这手多不安分?”

这时,外头的小厮轻扣门。

“先生,热水打好了。”

张怀瑾说了声“进来”,那小厮便提着桶热水,脚步稳健又轻快。

浴桶在内室的屏风后。

张怀瑾抱着昭宁坐在案桌边。

小厮低眉垂眼,不敢看案桌这边的人,径直绕去屏风后。

他需要进出不少趟,才能将浴桶装得差不多。

最后一桶水倒完,小厮躬身行礼。

“先生,水装好了。小人告退,”

张怀瑾要沐浴,昭宁也该走了。

可她刚要起身,就听他一本正经道。

“去把你背后的颜料洗干净。”

昭宁恍惚了一下。

“这不是你的洗浴水吗?”

张怀瑾闻言,温润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想我们共浴?”

昭宁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可下一瞬,张怀瑾就横抱着她起身:“也不是不行。”

到了浴桶边,他将她放下。

她面朝着浴桶,那热气蒸得她面热。

这才堪堪站稳,张怀瑾就从后贴了过来。

她双手抓牢浴桶边缘,眸中闪过一丝凌乱。

随即,他捏着她下巴,让她侧头。

他们距离很近,随时能亲上。

他那灼热的呼吸横扫她耳畔,带着蓬勃的力量。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听到他问。

“想让我进去么?”


昭宁后背沁出冷汗来。

没成想,那李老将军并未进来。

他只是在门外吩咐。

“好好照看新娘子,否则本将军拿你们是问!”

“是,将军!”

随后,那脚步声就远了。

可昭宁并未放松下来。

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起,旋即一把掀开自己的盖头……

不等了!

昭宁站起身,对海珠说:“我们逃吧!”

海珠傻愣住。

“姑娘,您……您说什么?”

平日里温婉守礼的姑娘,竟然在新婚之夜逃跑。

这可是海珠想都不敢想的。

昭宁的表情格外镇定。

她早已做足了准备。

张怀瑾来救她最好,若是不来,她也有她的下策。

眼下便是海珠比较麻烦。

她让海珠自己选,是要跟她一起逃走,还是留下。

海珠很小就跟着昭宁了,舍不得跟她分开。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生是死,奴婢都跟着姑娘!”

既已做好决定,就开始行动。

昭宁先假装肚子疼,要去净房。

两人躲开了新房外的看守后,海珠像个没头苍蝇,跟着自家姑娘。

见姑娘轻车熟路地找到后院,海珠很诧异。

姑娘也是头一回来李府,怎么好像很熟悉?

昭宁找准地方,趁着周围没有巡逻的府兵,便和海珠翻过了院墙。

看着姑娘矫健的翻墙动作,海珠再次被震惊。

那日出府,昭宁就定好了马车。

此时这马车就在李府外候着。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车夫就立马驾着车往城门口去。

马车里,海珠心有余悸,完全没缓过神来。

只是靠着一辆租来的马车,她们跑不了多远。

城门附近还有人接应。

也是那次出府,定了马车后,昭宁在仙女湖畔结识的一商贩。

这商人有门道,给昭宁介绍了一个镖局。

那镖局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走镖去天启。

见昭宁新娘打扮,镖头还不太敢认。

事情紧急,他先将昭宁和海珠藏进他那些货物里。

城门就要关闭了,他们必须尽快出城。

好在这城查得不严,镖头又是熟脸,给了点银子打点,这就顺利出去了。

海珠紧紧地抓着昭宁的胳膊,吓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昭宁则是淡定异常。

这个场景,她梦到过无数遍了。

很快,很快就能离开大漠,回到天启。

出了城,她们就不需要藏得那么辛苦,能够坐在板车上透透气。

镖局的人五大三粗,一路上没少打量她们。

就在昭宁以为能一直顺利下去时,他们后方突然冒出一批追兵。

镖头以为是来劫镖的,驾马护着镖快跑。

海珠惊惶不安,悄声问昭宁:“姑娘,是李府……”

昭宁捂住她的嘴,带着她藏起来。

那些人穷追不舍,没几里路就追上了他们。

镖头说了几句行话,要他们行个方便。

然而,他们直奔那些镖。

镖师们要护镖,纷纷拿出武器。

对方冷声道:“我们只要人,不动你们的镖,识相的别动!”

一听这话,镖师们格外配合。

不过片刻,昭宁和海珠就被找到了。

她穿着的婚服已经皱巴巴,眼神冷漠无畏。

就这样,她又被带回了李府。

喜婆见她弄成这样,惊恐不已。

“我说夫人呐,您这是何必呢!赶紧梳洗梳洗,待会儿新郎倌可就来了……”

昭宁像个傀儡一般,任由那喜婆收拾。

期间,她将藏在身上的匕首转藏到了喜床上。

喜婆给她重新梳洗好后,又给她盖上盖头,把她按在喜床边坐着。

忙活这么久,又回到了原点。

昭宁心有不甘。

但这次,为了防止她再折腾,她被点了穴。

这之后新房内除了她,空无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一阵冷风随之灌入。

昭宁红唇紧抿,心里升腾起阵阵杀意。

脚步声近了。

紧接着,一只手伸来,抬起了她的下巴。

旋即,一道温润的,却又暗藏愠意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逃了?”

听到这声音,昭宁心头一颤。

是他?!


没听到动静,张怀瑾抬眸看向那表面淑仪的女子。

“怎么,要我帮你?”

他的语气里掺杂着一点催促。

昭宁浅浅一笑:“青天白日里,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张怀瑾早知晓她那些计俩,没应。

昭宁便移步走至那案桌前,先将那罚抄放到桌上,眼神拉丝儿一般。

“抄了这么多,手酸得要命。”

说话间,她绕到他那边,挤进他和案桌当中的空隙,双手一撑,熟练地坐到案上,与他面对面。

她葱白如玉的手指勾着水红色腰带,一改平日里那清雅温良,像只勾人的狐狸精,举手投足皆带着欲色。

张怀瑾被她勾到一般,蓦地站了起来。

顷刻间,她就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中,被迫仰起头来看他。

他一手抓住她那手腕,另一只手拽住了她那腰带。

唰——

只一扯,腰带就从她身上抽离出去,衣襟瞬间变得松松垮垮,露出她胸前一抹青绿。

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对上了男人眼中的嘲弄。

也是。

前几次不用他动手,她都能把自个儿脱光了。

眼下又有什么可遮挡的。

在他看来,一定是装模作样、欲擒故纵。

昭宁也不挡了,将手放了下来。

旋即,她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就被他的唇欺压而来。

那令人窒息的、狂热的吻,横冲直撞时,朝着极深的地方探去。

昭宁招架不住,被动地向后倒去。

男人有力的胳膊托住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她手揪着他的衣裳,使坏地抓乱他衣襟。

而当她想掌握主动,去拉扯他腰带时,他却倏然停下,猛地将她拽开。

“不长记性?”他的嗓音润如醴泉,又沙哑危险。

紧接着,他又将她翻了过去,无情地把她面朝下摁在案桌上。

衣裳被扯下,昭宁后背一凉。

她有些恼。

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

阵仗搞得再大,还不是胡晃一枪!

昨晚她没能反抗得了,这回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由着他白占自己便宜了。

昭宁刚想挣扎,事儿却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同。

张怀瑾没有亲她咬她,而是用手指沾了点什么,涂抹在她身后。

从后颈到后背。

他手指打着圈儿,晕开清凉的触感。

昭宁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上药。

应该是消除瘀痕的。

昭宁这下舒服了,也不乱动了。

“你这药是哪儿来的?”

她以前也用过府中的药,却没有一种的感觉这样好。

“药铺买的。”男人不冷不热地说。

昭宁没再追问,闭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张怀瑾兀自给她涂抹完后背,便停下了。

“余下的你自己来。”

也就剩她大腿内两侧了。

他将药放在案上,这时,昭宁转了个身,仍坐那案桌上,上身只穿了件青绿色的肚兜。

药上完后得晾晾,她没法立即穿衣。

但她也没闲着,身子往前一靠,便攀附在男人怀中,柔声诉求。

“今日大夫人叫我去,是为了我的亲事。”

张怀瑾立在那儿,没有推开她,也没回抱住她。

昭宁听他没反应,心中惶惶不安。

她仰起头来,循着他的唇角亲了亲。

“他们要我嫁给李老将军……”她眼尾泛着点点红晕,好似下一瞬就要落泪。

男人那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明知故问:“嫌他老?”

昭宁委屈巴交地望着他。

“你明知我心里有你。”

张怀瑾低头靠近了她几分,如玉双眸深邃莫测。

“不是说大公子很勇猛么。”

他冷不防地提起这么一句,昭宁眼睫微颤。

她杏目圆睁,“你怎么听到的?我听闻,只有内功高手才有千里听音的本事……”

张怀瑾眼眸微敛,否认道。

“我能识唇语。”

昭宁眼神诚挚,“我那是胡说激三姐姐的,当不得真。”

她话音刚落,脖间忽地一凉。

张怀瑾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那抹青绿的上边沿。

他意味深长地反问她。

“当不得真的,只有那句么。”

昭宁呼吸凝滞。

旋即,她脸上覆着难过之色

“先生这是疑心我哄骗你,待你不诚吗?

“既如此,只当我没叨扰过先生。

“我嫁我的将军,你娶你的美人,我们……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张怀瑾扣着后颈按向他。

他用力缠住她的舌尖,故意不让她呼吸似的。

昭宁沉溺在他的气息中,几乎要晕过去。

他一手托着她后脑,手指与她的青丝紧紧缠绕。

同时,他另一只手隔着那小片青绿,五指收拢时,她身子战栗。

迷乱之际,昭宁听见他嗓音喑哑地说。

“别再穿绿的。”

昭宁溢出点点呜咽,“听、听你的……”

她主动凑过去,他却没了兴致似的将她推开。

而她明明感觉到他的情动。

“你是不是害怕李老将军,不敢要我了?”昭宁蹙眉质问。

他语气沉稳,“你何时被抬去李府?”

“约莫六七日。怀瑾……你会带我走吗?”

她看他的眼神,好似落水之人揪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稍安勿躁。”张怀瑾只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昭宁当然是不满意的。

她眼底覆着暗色,默默拉起自己的衣裳。

尽管什么都不说,也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她离开后,张怀瑾将外面那小厮叫了进来。

“主子,您有何吩咐?”私下里,小厮对他变了称呼。

张怀瑾眼眸深沉。

“李府的事,你是怎么办的。”

小厮实际上是跟随他多年的侍从,恭声回禀。

“都是按主子您的意思,借李老将军的名义,将六姑娘弄过去,然后我们的人再带她离开。

“李老将军也点了头的,届时会对外称六姑娘病逝。

“主子,是有何变故吗?”

张怀瑾定定地瞧着案上那罚抄。

少顷,他问:“怎会只剩下六七日?”

小厮也纳闷:“许是李老将军以为您心急,这才……主子,属下今夜再跑一趟李府,让他缓缓?”

“无妨。既是定好了日子,便不要妄然改动,以免杜府这边起疑。”

见主子还是敛着眉,小厮试探着道。

“主子,您是在犹豫,要不要跟六姑娘说这事儿的真相吗?属下斗胆,还请主子以大局为重。

“哪怕是为了六姑娘自身的安危,也不能让她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张怀瑾自然也是这样想。

他温润宁和的眼眸中拂过一道暗芒。

入夜后。

兰苑内,昭宁沐浴完,正要抹张怀瑾给她的药膏,雁来居的小厮过来了。

“六姑娘,这是张先生让小人交给您的课业。”

那是一本书,却用蓝布包裹着,弄得神神秘秘。

她接过后,小厮又低声提醒她。

“还请姑娘私下察看,莫让旁人瞧见了。对了,先生还说,明日他要检查的。”

昭宁心有不解。

她回屋后,寻了个由头支走丫鬟海珠。

揭开那层蓝布,里面的书籍暴露于她眼前。

瞧见书名,昭宁又羞又恼,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将它们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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