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闹?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下定决心离婚?姜鸢梨那个黄脸婆有什么好?她能在事业上帮你吗?她能给你生儿子吗?”
唐恬语俯身,涂着蔻丹的手指几乎戳到沈尘鼻子上。
“你现在是不是看她可怜,又心软了?我告诉你,没门!”
“你闭嘴!”
沈尘霍地站起身,酒精和烦躁让他口不择言,“她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整天除了要钱、要包、催名分,就是疑神疑鬼!你看看这个家,跟你搬进来之前比,还像个家吗?!”
这话刺痛了唐恬语,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抓起手边一个限量款手包就砸向沈尘:“沈尘!你个没良心的!我年轻漂亮跟了你,你现在嫌我不会持家了?当初是谁说就喜欢我这样不做作的?是谁说姜鸢梨死板得像块木头的?!”
沈尘侧身躲开,手包砸在身后的酒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摇摇欲坠。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曾经觉得鲜活生动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厌倦。
对比之下,记忆中那个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默默准备好一切的身影,竟模糊地泛起称得上“顺眼”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
“不可理喻!”
他低吼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我今晚住酒店!”
“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唐恬语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明天你要是敢跟她眉来眼去,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沈尘,我肚子里可是你的种!”
回应她的,是沉重而决绝的关门声。
空荡奢华的公寓里,只剩下唐恬语粗重的喘息和一片狼藉。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看似被她牢牢握在手里的男人,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正在脱离掌控。
而明天他与姜鸢梨的见面,更像是一根扎在她心头的刺,让她恐慌又愤怒。
中秋前三天,姜鸢梨加完班回到出租屋,刚脱下高跟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大姐”两个字。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才接起。
“鸢梨啊,”大姐姜招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惯常的、不容置疑的语调。
“后天中秋,你可得回来啊。爸妈天天念叨你,耀祖也说想姐姐了。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你不回来像什么话?”
姜鸢梨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大姐,我最近工作挺忙的,可能……”
“忙?再忙还能不回家过节?”姜招娣打断她,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
“你知道的,妈就看重这些节气。你要是不回来,她肯定不高兴,到时候又该念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妈的脾气,何必惹她生气呢?”
这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姜鸢梨心上。她几乎能想象到李银花沉着脸、唉声叹气的样子。
“我……”她试图挣扎。
“别我我的了,”姜招娣下了结论,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就这么说定了啊。早点回来,还能帮妈搭把手。对了,听说你现在卖房子收入不错?正好,回来也跟爸妈说说,让他们高兴高兴。”
不等姜鸢梨再说什么,姜招娣那边似乎有人叫,她匆匆说了句“记得回来啊”就挂了电话。
姜鸢梨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无力地靠在墙上。
一种熟悉的、被无形绳索捆绑的感觉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