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梨周长生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区大佬认我当女儿,偏心爹急了温梨周长生》,由网络作家“猫小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蒋爱娟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是你亲妈,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把那一千元钱给偷走?”“啧,原来是为了钱,”温梨没有否认,坐在书桌旁,看着蒋爱娟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将她看着。若是前世,她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但现在看着她却已经能够无波无澜了。“我当然是为了钱,”蒋爱娟不敢声音太大,她身子气的都在抖,“要不是为了周家送过去的那一千元钱,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贱命能来周家过这种好日子?”“我以为,”温梨跟她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的,“妈你不在乎钱,更在乎爱情呢。”“两年前八月十五中秋夜,你跟二叔在院子里做的事,我都亲眼看到了,”温梨笑着威胁道,“你想让爸爸和温桃温杨知道吗?”蒋爱娟的表情顿时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温梨怎么会知道?那天明明家里...
《军区大佬认我当女儿,偏心爹急了温梨周长生》精彩片段
蒋爱娟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是你亲妈,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把那一千元钱给偷走?”
“啧,原来是为了钱,”温梨没有否认,坐在书桌旁,看着蒋爱娟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将她看着。
若是前世,她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但现在看着她却已经能够无波无澜了。
“我当然是为了钱,”蒋爱娟不敢声音太大,她身子气的都在抖,“要不是为了周家送过去的那一千元钱,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贱命能来周家过这种好日子?”
“我以为,”温梨跟她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始终都是不紧不慢的,“妈你不在乎钱,更在乎爱情呢。”
“两年前八月十五中秋夜,你跟二叔在院子里做的事,我都亲眼看到了,”温梨笑着威胁道,“你想让爸爸和温桃温杨知道吗?”
蒋爱娟的表情顿时如被五雷轰顶一般。
温梨怎么会知道?那天明明家里的人都睡着了啊。
是温国盛说八月十五,想跟她‘团圆’,他们才会在院子铤而走险的。
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蒋爱娟神色复杂的盯着温梨,这个她向来不喜欢的大女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了这么多的歪心眼,不声不响了两年现在才摆到明面上说。
“你敢威胁我?我可是你妈!”蒋爱娟猛的抬手,她只想狠狠的甩这个女儿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还没打到温梨脸上就被温梨给抓住了手腕,“还有脸打我呢?”
“我要是你,这会就已经开始慌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一向嘴上喜欢心里不喜欢的女儿替我保守秘密呢?”
“否则你多年在村里经营的贤妻良母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爸会跟你离婚,因为他一定不喜欢戴绿帽子,我外婆家也不会容得下你,对了,我二婶那个人眼里可是绝对揉不下一粒沙子的,估计能把你撕了,二叔会被公安抓走,因为他犯了流氓罪。”
蒋爱娟被她的这些话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敢……”
温梨起身就要开门,在她的手将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蒋爱娟一把拉住了她。
“温梨,我可是你亲妈啊!”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我不对,这是一桩丑事,可要是周家知道了,你还能安生的过这么好的日子吗?”
“比起过好日子,我更想看爸跟你这个丢人的离婚!”温梨抿唇笑。
都忽略她十六年了,现在想起来给她打亲情牌了?
不好意思,晚了,她不需要妈了。
“别,”蒋爱娟只得接受自己拿捏不了这个女儿的事实,转而开始想办法,“那一千元钱我先不要了,你,你好好在周家过好日子吧。”
“不过,温梨,妈心里也是疼你的,”蒋爱娟开始抹泪,“只是你毕竟是家里的老大,所以平时我才会更关心弟弟妹妹他们……,妈只是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教育孩子的事。”
温梨食指竖在唇上,“不用解释,现在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以后记住,少打扰我的新生活,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人尽皆知了。”
……
堂屋。
“阿姨,”温桃起身走到季雪梅身后,讨好道,“我来帮你按按肩膀吧!”
“不用不用,”季雪梅连忙拒绝,“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按肩膀的道理?”
“那季阿姨就别把我当成客人,”温桃暗示意味十足,“其实我心里是很羡慕姐姐的,平时在家里,爸爸妈妈就更偏疼她一些,要是我也能有她那么好命,有一个您这样的干妈就好了。”
温国盛单手托着她的脸,“要是你不舍得她死,那死的就只能是咱们俩了。”
“我大哥会拿刀把你给剁了,小凤会拿刀把我给剁了。”
蒋爱娟还在犹豫。
“我的小爱娟真是善良,难道你愿意不要自己的命去换那死丫头的?这样,我来动手,你只要想办法把那丫头哄回来,别忘了让她把那一千元钱给带上。”温国盛亲了亲她的嘴巴,“这样,以后咱们俩还能像从前那样经常在一起……”
蒋爱娟有些意动,她现在六神无主。
她是不舍得对亲生闺女下手的,但温国盛非要动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能耐阻止。
再说她们母女都已经撕破脸到现在的地步了,以后只怕也指望不上什么了。
“把她叫回村倒不难,就是,怎么让她带上一千元钱得好好想想……”
蒋爱娟刚想依偎在温国盛怀里,就被他给推开了,“赶紧回家,小凤还交代我去借铁锹呢,晚了可不得了。”
“看看她多能耐,”蒋爱娟顿时吃醋了,“把男人管的跟儿子一样,国盛,我想要你一句真心话,在你心里,你心里真正爱的女人到底是我还是杜凤?”
温国盛安抚道,“当然是你了,杜凤怎么能跟你比?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给我亲大哥戴绿帽子?小的时候我大哥可是救过我的命。”
他这话让蒋爱娟心里安定了些,“国盛你可得对我好,你是不知道温梨变得不孝顺也就算了,今天就连小桃都把我气够呛!”
“咱们的小桃她还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较真干嘛?傻丫头别多想了,我真得走了,回头你好好想个法子,一定得尽快把温梨给叫回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
……
温国强正在村里大槐树下坐着发呆,就听路过的邻居挤眉弄眼道,“国强,刚刚你媳妇跟你国盛兄弟一前一后从村后面回来了!”
“应该是刚好碰上了!”温国强无所谓的站起来往家走。
媳妇跟兄弟关系不错对温国强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因为村里很多男人无能,管不好媳妇弄的媳妇跟兄弟妯娌天天像打擂台似的打架互骂,多丢人啊!
像他这样的大男人就不会。
虽然,虽然媳妇在嫁给他之前跟弟弟谈过对象,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跟弟弟的感情非同一般,弟弟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回来了?”温国强走到家门口刚好碰到回来的媳妇,“刚刚遇到国盛了?”
“呃,嗯,”蒋爱娟心里有些发慌,“碰到了,他抱怨了两句小凤管他管的严。”
温国强背着手,弟弟也经常跟他抱怨弟媳妇,“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娶了个母老虎?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不说他了你今天去见温梨她怎么说?”
“她,她,”蒋爱娟用手攥着裤腿,忽然哭起来。
温国强连忙把她拉回屋里,不满道,“怎么说哭就哭,还站门口哭要是让人看见多丢人!这么大人了哭什么,有事说事。”
“她把钱给我了,不过,不过那钱回来的路上被两个骑着摩托车的人给抢走了,呜呜,国强我对不起你!都怪我,你打死我吧!”蒋爱娟编了个瞎话,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温国强确实快气爆了!
那可是一千块钱啊!能买多少粮食!
就这么让人抢了?
“咱们得去报公安,”温国强拉着蒋爱娟道,“走!”
“不行!”蒋爱娟连理由都编好了,“国强,这个哑巴亏咱们只能吃了,那两人说了,要是敢报公安,他们就要了咱们全家人的命!他们有刀还有枪,而且他们连咱们家住哪家里几口人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的,不能报啊,咱们两个倒也算了,小桃跟小杨还小,不能因为这一千元钱出事啊!”
“你们快去敲门,”蒋爱娟用衣袖擦干眼角的泪,“告诉外公外婆,说我回来了!”
爸妈和哥哥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外婆!”温桃敲了好几声都不见人来开门,她眯着一只眼睛往门缝里面看。
咦?怎么回事?家里明明有人啊。
“妈,外婆是不是聋了啊?咋听不见我敲门啊?”
不然为啥不开门?
蒋爱娟也觉得奇怪,她艰难的从平板车上坐起来,“可能是外婆上年纪了,你们两个扶我下去。”
刚站好就碰到了她娘家的邻居,只不过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异样。
“爱娟,回娘家啊?”
蒋爱娟匆忙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嗯,带着孩子回来看看我妈。”
“你爸妈都在家里呢,从昨天他们就没出门。”邻居不再说什么,坐在自己家门口嗑着瓜子,可眼神却随时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蒋爱娟心下更觉得奇怪了。
爸妈都是本分老实的人,在这一片人缘也好,平时没事最喜欢串门了。
难道是他们生病了?
蒋爱娟心下一慌,差点摔倒在大门口。
“妈!爸!我是爱娟,我回来看你们了!”
“妈!”
门终于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却是跟她最不对付的二嫂,“一个破鞋,还有脸回来!生怕把爸妈气不死是吧?”
蒋二嫂看到这个小姑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这个世道,她公婆也算是少见的开明人,对这个老年得来的小女儿宠爱有加。
可事实证明一味的溺爱只会把孩子养的自私自利,这个小姑子自己自甘下贱嫁到乡下也就算了,还跟小叔子偷情被村里人半夜抓住,现在还有脸回娘家?
蒋爱娟被她的一句‘破鞋’给气的不行,“二嫂,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啊?那也是你先把事情做得难看的,跟小叔子偷情,不是破鞋是什么?”
蒋爱娟大惊,这事二嫂怎么会知道的?
她顿时心口一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儿子女儿。
“二舅妈,外婆呢?我妈现在受伤了还是先让她躺下休息,咱们都是一家人其他事情还是慢慢说吧。”
温桃自认自己一番话说得十分得体,可蒋二嫂看不惯小姑子同样看不惯小姑子生的孩子。
“哼!休息?她这么喜欢跟小叔子搞在一起,直接去小叔子家里休息不就行了?来我们家里干嘛?”
温杨觉得这个二舅妈真是可恶,他们这一路过来又累又饿,结果她不好好招待一番就算了,竟然还骂他妈?
“这是你家吗?你不就是这家里的一个儿媳吗?这是我外公外婆的家,也是我妈的家!”
蒋二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护住自己媳妇,“温杨,怎么这么没规矩,能跟你二舅妈这么说话呢吗?”
“二哥,”蒋爱娟快气坏了,“刚刚二嫂怎么骂我的你没有听到吗?”
她的儿子不过帮她说句话,二哥竟然就赶紧出来帮媳妇,看来是都忘了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意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她这二哥娶了媳妇连妹子都忘了。
可怜她这一身伤,疼的路都没法走了。
“你二嫂哪句话说错了?”蒋二哥怒斥她,“当初你不听话,非要远嫁乡下,我们拗不过你,嫁就嫁了,现在你孩子都生了三个,结果你跟小叔子又闹出这样的丑事,爸妈都已经被你气病了,你还回来干嘛?”
“一定要拉着娘家一起丢人吗?”
蒋爱娟这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把村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娘家。
“长生,你跟周婶留在家里,妈妈带温梨出去一趟,行不行?”季雪梅跟儿子商量。
其实不过是随意交代一句,她比谁都知道,儿子本就不爱出门。
“去,”周长生亦步亦趋跟在温梨身后,一副温梨去哪他也要去哪的样子。
“婶,要不,让长生也一起去吧?”温梨提议道。
周长生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条黏糊糊的大狗狗,明明个子比她高大半个头。
“好,好。”季雪梅十分惊喜,自从温梨来之后,儿子有太多的让她惊喜的地方。
他第一次表现出对一个人这么明显的喜欢来。
季雪梅看着少女温婉的侧脸,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极度自私的想法。
她认识到自己又在钻牛角尖后,连忙又想把那个自私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
“行,那今天妈妈也带长生去,咱们一起逛街。”
担心出什么事,让周婶也跟着一起了。
走在街道上,季雪梅偶尔遇到熟人,都会跟人家郑重介绍温梨的身份。
我家长生的救命恩人。
虽然确实如此,但温梨在一旁听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走到百货大楼门口的时候,季雪梅又遇到了熟人,从她俩相熟的口吻中,温梨判断她们应该关系很好。
“这就是那个英雄小姑娘啊?”王彩云摸了摸温梨的脑袋,“真是又乖又好看!”
“所以我才急着把人接到家里来啊!”
“不如干脆认成干女儿,这样你可就算是儿女双全了。”王彩云心直口快道。
她也是心疼好友,常年照顾一个带病的儿子,要是能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陪在身边,心情肯定也能好些。
“彩云,我们先进去买东西,回头咱们再聊。”季雪梅神色有些不自然,拉着温梨走进了百货商场。
平日里她喜欢王彩云心直口快,但是今天却让她心里不太舒服,因为她不愿意收温梨当干女儿。
儿子从小体弱多病,性格怪异,跟普通孩子格格不入,且从未对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表现出这样的偏爱。
温梨是这十七年来的唯一一个。
百货商场人声喧嚣,季雪梅因为好友那句把温梨认成干女儿的话心里乱成了一团。
她自私的希望温梨能够一直陪伴在儿子身边。
看温家父母对这个大女儿的态度,以后未必会给温梨找什么良人。
嫁给长生别的不说,最起码她会好好对温梨,也会保她一辈子富贵。
是的,她会对温梨好的。
所以她不想把温梨认为干女儿。
温梨此时自然不知道季雪梅心里的打算,因为周长生自从进入百货商场以后,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戒备的看着所有人,似乎只依赖她一个。
刚刚那个阿姨让季阿姨收她做干女儿,虽然季阿姨不愿意,但她也完全可以理解。
虽然对自家儿子有救命之恩,但到底亲疏有别。
能来周家生活,她已经很感激了,只希望周家能够像上辈子送温桃读书一样也送她去读书。
季雪梅给温梨买了两套新衣服,都是现在城里时兴的的确良衬衫长裤。
走到鞋铺前,周长生不肯走了,指着一款女士鞋子。
“你想给温梨买鞋?”季雪梅惊讶询问。
周长生点了点头。
“好,听长生的。”季雪梅心里惊喜又心酸。
温梨心里很是感动,她想,长生一定是今天发现她鞋子上面的破洞了。
买完鞋子季雪梅贴心询问她,“小梨,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温梨摇头。
“再买几根新头绳吧,”季雪梅以前看到大院里别人给女儿扎小辫心里一直羡慕,这下她也可以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小姑娘了,“回头阿姨给你梳好看的头发。”
“好。”温梨应道。
她见过蒋爱娟给温桃梳头发的画面,很温馨,可是蒋爱娟从来没有给她梳过头发。
“走了,咱们回家。”
几人转身,季雪梅却见自己儿子还站在卖头绳的展柜前不肯走。
“怎么了?”季雪梅问他。
周长生拽着一根桃粉色的头花,仍然只说两个字,“温,梨。”
“儿子,你是想让温梨买这个戴?”
周长生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买!”季雪梅爽快的付了钱。
她的儿子如果是个正常的普通孩子,现在这个年纪要给女孩买头绳,她的心里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儿子是真的很喜欢温梨啊。
回到家里,温梨在周婶的催促下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新鞋子,季雪梅搬了个凳子放在院中,让温梨坐在那里,自己拿着把木梳子给她梳头。
此时是正午时分,阳光倾洒下来,温梨只觉得季雪梅温柔极了,不敢想象,如果季雪梅真的是她妈,她该有多幸福。
感受着头皮上传输过来的清缓力度,温梨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周长生就待在她旁边,搬了个凳子,手里捧着他买的粉色头绳,少年眉眼干净认真,带着些偏执。
“好,咱们用这个!”季雪梅说。
“呀!真好看!”周婶边搓洗衣服边夸道。
季雪梅也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她捧着温梨的脸,看着自己编织的两条麻花辫,“是咱们温梨本来就生的好看漂亮。”
这句夸奖瞬间让温梨脸蛋都红透了。
“谢谢阿姨。”
……
另一边,温家人都很不习惯。
最不习惯温梨离开的人是蒋爱娟,从前这个大女儿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一日三餐,喂鸡洗衣服打扫,都是温梨来做。
她一般都是搭把手,或者借口说自己腰不舒服,腿不舒服之类的。
现在温梨一走,这些活就都落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还没干上两天,蒋爱娟的腿跟腰就真的疼起来了。
但是疼她也得干,温国强跟温杨是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当然是不能干这些杂活的,温桃从小被她宠到大,这些活是根本不会干,也没有要帮她干的意思。
蒋爱娟看着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小女儿,喊了声,“桃子,过来帮妈拧下床单!”
“桃子?”
一连喊了两声,温桃才慢悠悠的过来,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没有想搭手的意思,“你自己拧不行吗?我的指甲刚留长。”
周婶顿时瞪大了双眼,捂住了嘴巴,好像自从温梨来到周家以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
“谢谢你,长生,你一跟我说话我就不害怕了。”
温梨靠着窗户蹲下,“我胆子很小,长生你不会笑话我吧?”
“因为以前很小的时候我就要一个人睡,爸爸妈妈要照顾弟弟妹妹,每天晚上我睡的凳子旁边都会有老鼠经过,它们经常吓我。所以长生,我喜欢猫。”
周婶在一旁听得十分心疼,这两个孩子真是各有各的可怜。
“所以奶奶给我取的小名叫小猫,从那以后我就不害怕老鼠了,长生,你有小名吗?”
房间里长生还是重复她的名字,“温,梨。”
“你也叫温梨啊?”温梨笑,“那以后你就跟我一样,小名都叫小猫,好不好?”
“不行,我还是得给你再想个小名,不然回头我要是带你去奶奶家,奶奶喊小猫都不知道叫谁了。”
“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孩子名字不能取太大,不然不好养活,”温梨这话不是哄长生的,她是真觉得长生这个名字太大了,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说,不太好,“像我们村里的男孩,很多叫孬蛋,臭蛋,铁蛋的,长生你有什么想叫的小名吗?”
这次过了好一会,屋里才传来一声,“没。”
温梨觉得有些惊喜,她清了清嗓子,“那我回头跟干妈商量一下,给你取个小名,这样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健康的。”
她能来周家就是因为周长生,所以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周长生都不能出事,否则她的存在就会变得很尴尬。
周长生看向窗外,虽然看不到她,但却觉得很安心,温梨,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你是谁啊?”院子里,周婶突然大喊了一声,今天长生的事让她头痛,所以看到院子里来了个愣头青直勾勾的打量着他们家,周婶有些生气,“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进别人家不知道敲门的吗?”
温杨有些手足无措,他最讨厌因为自己是农村人被人看不起。
“我,我来找我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温梨回过头,温杨跟温桃真不愧是姐弟俩,某些动作表情都很相似。
尤其是这不要脸的模样。
她还记得前世这个大老板弟弟是怎么嫌弃她没出息,嫌她只会干农活丢人的。
“姐,你怎么就不能像二姐一样努力向上呢?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有什么出息?我们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也都是通过努力才挣来的。”
努力?站在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飞。
但如果没有那个风口,猪就只能是猪。
“你来干什么?”温梨冷漠问道。
温杨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看来真像二姐说的那样,进了周家的大姐现在只顾自己享福,不管他们了。
“我,我来替爸妈,看看你。”
温梨哂笑,“从前我一个人在河边的洼地干活到天黑不见你们去看我,怎么我现在到周家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开始来看我了?你觉得周家比河边还危险?”
周婶本就在心中猜测温梨在家里过的不好,现在她的这个猜测被证实了,看温杨立刻更不顺眼起来。
“放心,我们周家不是龙潭虎穴,不会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天黑到河边干活,现在温梨已经被周家认作干女儿了,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温杨一张脸顿时被气成了猪肝色,周家这个人说话可真难听,她这意思,难道是说之前他姐在家过的不好?
怎么不好了?明明他们一家人可幸福了。
而且温梨看他的眼神也让他觉得很难受,冷冷的,里面没有一点从前对他的关心。
“姐,爸让我给你带了话,你出来咱们俩单独说吧?”
温梨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跟着他到了门外。
“说吧。”
“姐,爸说让你想办法把二姐换到周家,你还回咱们家,好不好?妈还说以后把二姐的房间给你住呢。”温杨想着温梨听见这话大概会很感动。
温梨再次嗤笑出声,看看这充满施舍的语气。
“让我回去继续当牛马伺候你们?”
真是想的挺美的,把温桃的房间让她住?是不是以为她会感恩戴德?
“怎么?现在家里没人伺候你们,不习惯了?回去告诉他们,让温桃死了这个心吧,周家她来不了。”
温杨皱眉,连姐也不喊了,“温梨,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连爸的话也不听了!家里谁让你伺候了?”
“哦?所以家里的饭是自己熟的,衣服是自己变干净的,地是自己干净的,家里的工分凭空变多的?”
“这,”温杨发现自己有些吵不过她,“农村孩子,家里不都是这样?”
“是吗?”温梨直视着他,“那你跟温桃怎么不是这样?”
温杨有些心虚,转身就要走,“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你不听爸的话就算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家!”
他今天就不应该来!
白白的看了温梨好大的脸色,她现在是以为周家能给她当靠山了是吧?
人家跟她非亲非故,怎么可能真心对她?
等到哪天她吃到大苦头了,可别后悔回家哭!
温杨回家的时候蒋爱娟正在洗一家人的衣服,这两天不知是不是阴天的原因,她的腰痛更厉害了。
而且家里人还要每天都换衣服,也不知道之前每天温梨是怎么洗的又快又干净的。
真是累死她了。
“回来了?”看到温杨回来,蒋爱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怎么样?温梨怎么说?”
“以后我再也不会搭理她了!”温杨恨声道,“我好心好意去看她,她莫名其妙的说了好些难听话!”
“都说了什么?”
“她说不可能跟二姐换,还说了咱们家拿她当牛马,让她去河边洼地干活这些事,我看她是不想当温家人了!”
蒋爱娟叹了口气,“她怎么能这么说?天地良心,我跟你爸也是没日没夜的干活啊,我累的腰都快断了,她真是没有心啊!”
“哥,我错了。”
温国强听到他的话更生气了,恨不得直接把他给打死。
就这样,温国强逮着温国盛揍,杜凤抓着蒋爱娟打,村民们不时点评一下他们的战力。
“亲兄弟就是不一样,我觉得温国强都没下狠手,”
“是没杜凤狠,蒋爱娟也是活该,惹谁不好敢惹杜凤,她可是能单挑男人的!”
不过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村长带着妇女主任还有民兵连长过来主持公道了。
直接把四个人都给带到村支部接受教育了。
温桃温杨在一旁都看傻了,他们的三观感觉都崩塌了。
他们妈跟二叔竟然,天呐,好丢人,以后他们在村里都没法抬头走路了。
“姐,”温杨拽住转身要走的温梨,“你还要去住二婶家吗?”
现在已经闹成这样,再去住只会招二婶讨厌吧。
温梨甩开他的胳膊,“我跟温国强断亲后,跟你们也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再喊我姐了。”
温杨顿时瞪大了眼睛,“姐,你不能这么自私,现在可是家里最难的时候,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妈被打成那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做饭了。”温杨说出这句话又有些后悔,自己也不是只让温梨回去做饭洗衣服的。
其实他们姐弟之间还有很多的误会没有解开。
“做你妈!”温梨甩了他一巴掌,正所谓父债子还,她打温国强大家会骂她不孝,打温杨刚刚好。
“温杨你还没看出来吗?”温桃双手抱臂,“人家就是看现在家里闹成这样,迫不及待想跟我们划清界限呢。”
温梨同样甩了她一巴掌,“少在这阴阳怪气,别忘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欠我的。”
“不过作为你们曾经的姐姐,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觉得,咱们三个人长得像吗?”
温杨跟温桃被她这句话问的懵了一瞬,等温梨走远,温杨才反应过来。
他先是用手电筒照了照温桃的脸,然后又照了照自己的,“刚刚温梨那话是什么意思?”
温桃却是脸色一变,“她的意思是,咱们三个不是一个爹?”
“我明白了!”她突然道。
温杨情绪有些低落,“明白了什么?”
“咱妈既然跟二叔有一腿,说不定她跟村里很多男人都有一腿,咱们三个说不定有三个爹……”
“你再想想温梨这段时间的改变,联想一下,难道她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温杨看了看四周让她小声点,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即使不是一个爹,可毕竟咱们三个也是一个妈啊,她怎么能这样。”
“听我跟你分析哈,咱妈也有问题,”温桃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这些年,你不觉得她偏心吗?”
“不觉得啊。”
温桃跳起来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当然不觉得,在咱妈偏心咱们俩,疼咱们俩不疼温梨,我猜她是咱妈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生的,咱们俩个是她跟喜欢的男人生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合理。
“不过你不用担心,温梨不管咱们就算了,我现在已经攀上军区大院的许少爷了,很快咱们也能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就不在村里待了,省得丢人。”
温杨皱眉,“许少爷?”
他莫名有些反感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你可别跟咱妈学,没看她今天被二婶打的多惨。”
“咱妈她是勾引有妇之夫,我跟她可不一样,我跟你说这个许少爷……”
听到这姐弟俩的谈话内容,躲在暗处的吴飞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
本来温桃想着自己可以借上课时多问问题,跟许轻舟多一些交流,没想到她刚一开口问,温梨就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脸好像都有些被扇麻了。
“许老师在讲课,你怎么能随便打断?”温梨厉声道,“再敢扰乱课堂纪律我就把你头给扇掉!”
说完又立刻跟许轻舟解释,“对不起啊,我们农村人教育弟弟妹妹都是这么粗鲁,让你见笑了。”
许轻舟确实有些惊讶,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又想跟温梨拉近些距离,所以便道,“都一样,我们大院也这么教育小辈。”
温桃:……
啊啊啊气死她了,温梨竟然敢打她!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另一个思路,接下来的课上,她就一直委屈巴巴的看着许轻舟。
被姐姐打的脸都肿了,她是不是很可怜?
就让许轻舟好好看看她姐姐有多么恶毒,说不定等明天许轻舟就不愿意给温梨补课只给她自己补课了。
那她就可以跟许轻舟好好培养感情了。
许轻舟就是她给自己找的那个进入大院的捷径。
虽然瘸了是很可惜,但听说许父是北海军区的营长,母亲还是个军医,还是家里的独子,她要是嫁进来肯定能过的很好。
温梨有什么好牛的?她只是周家养着给那个大傻子解闷的工具而已。
这样想着,温桃忍不住直接在许轻舟讲课的时候乐出了声。
啪——
这一巴掌温梨使出了十足的力气,她斥责道,“再傻笑,你就给我滚出去。”
许轻舟觉得温梨打人的样子有点解气,也有点可爱。
而且他能感觉到温梨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
等一个小时的课上完,温桃的右脸已经高高肿起了。
从许家出来她气鼓鼓的,“哼!温梨你是不是故意打我的?”
“这么明显还要问吗?”温梨又甩了她一巴掌,“我就是故意的。”
“你!”温桃不在意,她是一朵有才华有素质的小白花,无论温梨再怎么打她她都是不会还手的,“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还手?好让许哥哥误会我是一个恶毒的女孩?我告诉你你做梦!”
“傻X!”温梨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冷脸骂道。
温桃继续追着她,“你可真粗鲁!就跟奶奶那个老女人一样,不过,她也没几天好活了。”
“你在说什么?”温梨这次直接给了她一脚,把温桃直接踹的跪在了地上。
温桃不还手当然也不会还脚,在军区大院她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即使被温梨踹了个狗吃屎她也只是艰难的爬起来,“呜呜呜,我又没说错你又打我干什么?她那么大年纪生病了肯定活不长啊……”
“奶奶病了?”温梨忙问道,“什么病?”
温桃一把甩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她只喜欢你不喜欢我,我才不会去看她,是二叔说的,说她上吐下泻吃了村里赤脚大夫开的药没有用。”
难道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改变的?
前世,就是在八月初的时候奶奶摔断了腿。
不会的,她都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一定也可以改变奶奶的。
当即温梨就决定回去一趟,她现在手里有钱,可以送奶奶去城里的医院看病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回到家,温梨把那一千元钱收到自己贴身的衣服里,就跟周婶说要回家一趟。
“要不,你还是等会,”周婶知道自己毕竟只是周家的佣人,有些事情是无法做主的,“长生一直在房间里等着你呢,等周同志跟季同志下班回来,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去也快些。”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爱娟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咋好。”温国强难得关心问道。
“没事,”蒋爱娟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天气转凉了腰疼夜里没睡好。”
其实,温国强虽然嘴上不会哄人,但对她还算不错。
把一千块钱弄掉这么大的事都没说什么。
“国强,”蒋爱娟拉着他的胳膊,“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样?”
温国强蹙眉,不悦的甩开她的胳膊,“你又背着我回你娘家看冷脸了?”
“没有,”蒋爱娟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
她娘家在城里,当初本来是不同意她嫁到乡下的,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每次回娘家他们都要看蒋家人的冷脸。
所以温国强不喜欢她回娘家。
想到女儿的威胁,蒋爱娟心里有些烦躁,她得跟温国盛见一面商量一下怎么办。
“对了,今天还是让温梨回来住,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媳妇的德性,要是让温梨继续住她家里,以后还不知道她要跟村里人怎么编排咱们俩呢。”
“不许管她!”温国强心里对那个闺女还存着气,“竟然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以后咱们就当没这个闺女了!”
蒋爱娟眼神闪烁了下。
“跟孩子置什么气,”她安慰道,“她估计也住不了几天,她是回来看你妈的,这个家里,她眼里也只有她奶奶。”
说到这里,蒋爱娟心里有些嫉妒,明明她才是温梨的亲妈。
不过眼下也没心思想别的,蒋爱娟觉得最要紧的还是跟温国盛见面,白天肯定不行,温梨那个死丫头在村里他们不敢。
那就只能等晚上了。
白天,温梨知道他们住在这里二婶已经很不耐烦了,所以一早就带上长生跟小唐去了奶奶家。
今天夜里因为跟温梨一起睡,所以长生睡的很好,看起来身上的阴郁气息都少了很多。
温奶奶早晨蒸了红薯饭,还煮了几个鸭蛋。
温梨先给小唐拿了个鸭蛋,然后又给奶奶和长生各剥了个,自己也吃了一个。
“赶紧吃,吃完今天咱们俩得去帮奶奶掰苞米挣工分!”温梨问长生,“你掰过苞米吗?”
周长生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生出了些好奇和期待。
吃完饭,他看到温梨跟在温奶奶身后,他们后面还跟着大黄,这样自在的温梨跟在大院里又有些不同,好像舒展了很多。
周婶也跟他们一起,不过温梨交代了她和小唐,等会下地不用帮忙,毕竟他们只是照顾长生的人。
“好。”周婶跟小唐下地后,只在地头看着他们干活。
他们也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干活也不会给工分,不如在树底下凉快。
长生是第一次下地,深一脚浅一脚的。
苞米比人高,枝叶像是带着小锯子划在人身上。
不过好在温梨给长生戴上了袖套,还教他怎么扒苞米。
“就这样,抓住,然后用力迅速往下一按,好了!”
温梨看着长生按她教的很快就扒了好几个苞米,眼神里带着欣赏。
嘴上夸赞道,“长生真厉害!”
真是个干农活的好苗子!
有了温梨的夸奖,长生扒起苞米更快了,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
就连村里的人都忍不住开始夸这个市里来的少年。
“跟我见过的城里孩子不一样,不矫情,看看,比咱们村里的孩子还能干呢!”
“就是!真是生错地方了,活该生到咱们大桥村,那咱们大队又得多添一个好手!”
很强势。
给了温梨极强的安全感。
赶在长生发脾气之前,她牵住了长生的手腕。
“别生气,等会你陪我去看奶奶好不好?”
长生感觉手腕上落下来的手明明很软,但却有一种安抚一切的温柔力量。
“好。”他说。
温国强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很好,现在这个女儿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早知道他当初就该把这个女儿送人!
当初温梨生下来的时候很漂亮,有户城里多年不孕的双职工夫妻看到温梨像娃娃一样好看,让乡下的娘家人上温家问,说是愿意给蒋爱娟拿六十块钱的营养费。
当时蒋爱娟动了心思,但温国强不同意,他说那样就没脸在村里待了,大家肯定背后戳他脊梁骨说他卖闺女,这事自然也没成。
温梨放下饭碗,“二叔二婶,今天谢谢你们了。”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杜凤看着这母女俩不亲近就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小梨,以后有空多来二婶家玩,二婶最喜欢你了,”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开始假客套起来,“不然晚上来二婶家住吧?”
“好啊,”温梨又是一口直接应下,“其实这么多年我们家里只有温桃和温杨有睡觉的房间,我回去也是……唉!”
跟着温国强夫妇过来的村里人听到这热闹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没看出来,蒋爱娟不是总把疼这个大闺女挂在嘴上?”
“嘴上要是不说点好听的怎么能哄着这个傻闺女给家里干活?之前他们家做饭,洗衣服啥啥都是温梨的,都没见蒋爱娟干过。”
“真是过分了,想让牛干活还得给喂点草呢,光让人家干活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温国强跟蒋爱娟听到这些话气坏了,尤其是温国强,他感觉自己的脸面都在被这个大女儿按在地上摩擦。
“你胡说些什么?家里怎么没有你睡觉的地方了?”
他真是太给这个女儿脸了,不怪平时爱娟更疼爱温桃,温桃就从来不会在人前这么下他的脸。
“有,就是在堂屋里用两张长凳支起来睡。”温梨看向他,“觉得丢脸?让十七岁的女儿睡在堂屋里,你早该觉得丢脸了。”
“啊?大哥大嫂,这不会是真的吧?”杜凤看热闹不嫌事大,此时也顾不上寻思温梨又一口应下要睡他们家的事。
蒋爱娟的脸色蜡黄,她开始捂住嘴呜呜哭了起来,“都是我们两口子没本事,盖不起大房子,让闺女现在都恨我们了……”
她急中生智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万一以后温梨要是跟别人说了什么,兴许也不会有人信,只会认为温梨是因为父母偏心所以才故意造谣。
“是,你们没本事,你们的本事只够让温桃和温杨有房间睡,就我一个人多余。”
既然撕破脸了,温梨也就不用再给他们留面子了。
“行了,我要去看奶奶了,你们还要继续掰扯下去吗?”温梨的眼睛直视着蒋爱娟。
蒋爱娟拉着温国强往旁边让了让。
擦肩而过之后,长生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温梨询问。
就见长生转身朝着温国强和蒋爱娟做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不准!欺负!温梨!”
少年身上带着贵气,但更多的是戾气,总之一看就让人知道不好惹。
温国强到底忌惮周家,但他还是扬声提醒温梨,“等会看完你奶奶,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长着一张冷淡帅气厌世脸的周长生,周家小少爷,小名就这样被定为了狗蛋。
周文山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因为他听见有人在喊狗蛋。
“狗蛋,你中午就没吃饭,要是再不吃饭晚上就该饿了。”
周文山退出去发现是自己家的门没错,他再次走进去发现是周婶在长生房间的窗户外说话。
周婶看到他有些心虚,因为周同志说了不许长生今天吃饭。
“周同志,狗蛋他没有吃饭,是我,是我非劝他吃,”
周文山只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狗蛋是谁?”
周婶这才想起来今天给长生取小名太过仓促,忙解释道,“周同志,狗蛋是今天下午我们刚给长生取的小名,贱名好养活,听说农村孩子都皮实,你也快些改口叫狗蛋吧。”
周文山:……
更让他哭笑不得还在后面,媳妇朝他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狗蛋爹,回来了就赶紧去洗手,等会就能吃饭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长生取这样的小名?”他边洗手边问。
“是温梨说的,他们村里都这样,你猜温梨的小名叫什么?”季雪梅神秘道。
“该不会也叫什么蛋吧?”
季雪梅白了他一眼,扬声冲温梨的房间喊道,“小猫!出来吃饭了!”
周文山:……
比狗蛋还是要好听点的。
周长生不被允许出来吃饭,周文山心软默许周婶给他把饭送到房间。
“干爸,我去送吧。”温梨鼓起勇气道。
周文山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周婶把饭碗递到了温梨手中。
温梨打开房门前,先敲了两下门,不管怎么说长生也是个男孩子,虽然现在叫狗蛋了,但该讲的规矩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狗蛋,我进来了哦。”
房间里很暗,温梨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灯绳,然后看到长生还保持着白天的姿势,蹲在地上床边的地上。
灯光骤然亮起,他的双眼有些不适下意识用手掌挡了下。
“狗蛋?”温梨叫他小名,“我把饭给你端进来了,吃点吧。”
长生有一瞬间的讶然,好像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要被叫做狗蛋。
少年骨相优越,眉骨微蹙,纤细浓密的睫毛覆盖下眼神如深井般。
“狗蛋是干妈和我给你取的小名,以后长生肯定会健健康康的。”
“你也可以叫我小猫。”
“温,梨。”长生还是这样叫她,然后接过饭开始小口吃着。
温梨抿着唇笑,静静蹲在他身边,吃起饭来长生更像是小猫。
“郑海娃不是好人,我讨厌他!”等长生吃完饭,温梨才说:“狗蛋,能不能答应我,下次要是再见到他,不要理他,也不要再打他。”
“对于有些人来说,彻底的忽视他比揍他更让他痛苦。”
“好不好?狗蛋?狗蛋?狗蛋,好不好嘛?”
周长生脸颊莫名泛起了一片红晕,“好。”
温梨得意挑眉,看来无论是什么年纪的男人,都吃撒娇这一套。
因为周长生打人这件事,周文山不再允许他出门,所以温梨是自己一个人去许家补课的。
今天许老师讲课讲的很仔细,温梨听得很认真。
少女坐在床前,黝黑的碎发下是白皙的脸蛋,十分好看。
一个小时后,许轻舟给她布置了作业,就迫不及待的八卦起来。
“长生没事吧?周伯伯是不是又打他了?”
温梨摇头,“只是不许他出门。”
“可怜的家伙,”许轻舟瘸着腿给温梨冲了一杯麦乳精,“你先别着急走,咱们探讨一下这件事。”
“不用了,你腿受伤了还是你自己喝吧。”温梨知道在这个年代麦乳精有多金贵。
“喝掉,”许轻舟态度强硬的递给她,“听许老师的话。”
“温梨你不知道,我这腿受伤以后,亲戚们来看我买的都是这玩意,我妈现在让我当水喝,甜的齁人,你就当帮帮我了,快喝快喝,看你瘦的跟小猫似得。”
“我就是小猫。”温梨说,她端着温热的一杯麦乳精小口抿着,脑海里却不合时宜想起村里有户人家,因为穷女人生下孩子没有奶水,家里当然也是买不起奶粉的,孩子饿的哇哇哭,只能喝点小米汤。
可与此同时,却有人能拿麦乳精当水喝。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是不公平的,而这种不公平从每个人出生就已经开始了。
当然她明白许家有现在的好日子是他们先辈扛着枪拼来的,可心底还是会替那个饿死的女婴感到惋惜。
女婴小小一团,像只猫儿一样被埋在土里,当初温梨也远远看过一眼。
很可怜。
“你在想什么?”许轻舟弯腰问她。
温梨很快将一杯麦乳精喝完,收拾自己书本,“没什么。”
“我总觉得,你有很多心事,”许轻舟对她很有些好奇,温梨跟大院里相同年龄的那些女孩子都不太一样,她的眼中带着深重的故事感。
温梨浅笑,歪着头问他,“你没有心事吗?”
窗外,秋日喇叭花攀缠在院中的篱笆上,少女笑容比花还要吸引人,许轻舟忽然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直到温梨已经离开好一会,许轻舟胸腔里的震颤还没有平息。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问刚从外面搓麻将回来的王彩云。
“妈,心脏突然跳的很快是怎么回事?”
王彩云盯着他看了会,“你已经瘸腿了,不会又得了心脏病吧?那真的不能要了。”
许轻舟:……
“就是突然一阵,跳的很快,”他笨拙的解释。
王彩云见他脸颊有些红,“估计是太热了,咦?”
想到刚刚从自己家离开的温梨,小姑娘现在被季雪梅给打扮的还挺漂亮的,“你该不会是情窦初开了吧?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小姑娘了?”
“我不是!我没有!”许轻舟不知怎么心里又是一阵慌,“妈你也不年轻了,还是要沉稳些,我怎么可能喜欢人家小姑娘,你不要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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