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佳期蒋屹峰的其他类型小说《难哄,蒋律师他绷不住了!沈佳期蒋屹峰》,由网络作家“榶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这么躁呢?”秦盛凝视着他,眼底是不掩饰的担忧。蒋屹峰懒得解释的模样。秦盛笑了笑:“你们组最近没接新案子,你在忙什么?”蒋屹峰没答,而是问他:“贝佳的项目进行到哪儿了?”秦盛痞笑:“你还知道关心我啊。说起来,刚才我瞧见佳期跟温柔一起出去,我还得感谢你,给了佳期一个法援案。现在律所的人,尤其是参与贝佳项目的,都挺排挤她的,你这么让她忙着,她能跑进跑出的,还好过些。不然,我真觉得对不起她。”“回答我的问题。”蒋屹峰显然不想跟他扯闲篇。秦盛微微诧异了一下,身子坐正了些:“内核会表决已通过,月底向证监会递交申报书。”“你现在什么想法?”秦盛扭头,往外看了一眼,又转回头,不装了。他脸上的风流敛去,严肃道:“佳期手里的资料被扣,...
《难哄,蒋律师他绷不住了!沈佳期蒋屹峰》精彩片段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这么躁呢?”秦盛凝视着他,眼底是不掩饰的担忧。
蒋屹峰懒得解释的模样。
秦盛笑了笑:“你们组最近没接新案子,你在忙什么?”
蒋屹峰没答,而是问他:“贝佳的项目进行到哪儿了?”
秦盛痞笑:“你还知道关心我啊。说起来,刚才我瞧见佳期跟温柔一起出去,我还得感谢你,给了佳期一个法援案。现在律所的人,尤其是参与贝佳项目的,都挺排挤她的,你这么让她忙着,她能跑进跑出的,还好过些。不然,我真觉得对不起她。”
“回答我的问题。”蒋屹峰显然不想跟他扯闲篇。
秦盛微微诧异了一下,身子坐正了些:“内核会表决已通过,月底向证监会递交申报书。”
“你现在什么想法?”
秦盛扭头,往外看了一眼,又转回头,不装了。
他脸上的风流敛去,严肃道:“佳期手里的资料被扣,我仔细看了一下,又向卫健委与市监管局的熟人了解了情况,贝佳真禁不起查,他们问题不小。只是项目走到了这一步,钱明跟他们又绑在一起,不是我能够对抗得了的,可我心里又真的很不安。”
蒋屹峰从抽屉里甩出一沓资料。
秦盛迟疑伸手,翻开一瞧,他不淡定了:“证,证据?”
蒋屹峰点头:“贝佳三大罪状,一,品牌欺诈与食品安全系统性失控。二,员工社保规模违法与公司治理崩坏。三,财务造假与资金挪用。都在这儿了。”
秦盛抿了抿嘴,“你,你这些天在忙这个?”
“嗯。”
证据固然足了,想到现实,秦盛又叹气:“这有什么用?三方利益联合了,这份文件交出去,我也别想在盛峰待了。”
“不用你交,我准备去趟京市见傅闻笙。”
“你确定要去见他?”
“跳过利益关联方,只有他能够叫停这个项目。你在这边先顶着,我不回来不能提交申报。”
秦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如此英俊,如此冰冷,却在背后默默为他付出。
秦盛一脸恨不相逢未嫁时的遗憾,身子倾向蒋屹峰。
“峰,你对我太好了,如果我是个女的多好,只有我懂得你冷酷背后的热情,如果我是个女的,我一定嫁给你!”
“谁要你嫁。”蒋屹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秦盛从桌子上下来,笑嘻嘻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了周末。”
“大概多久回来?”
“这个说不准,傅闻笙难约,不知道他会不会给面子,保守一周。”
“一周啊。”秦盛犯难,“那次管委会上你反对态度坚决,老钱他们挺防你的,你突然离开一周,我得想个障眼法。”
秦盛站在那儿思索起来。
“出去想。”蒋屹峰将吸完的烟掐灭,开始赶人。
他的语气一惯的冰冷,秦盛却觉得温柔又多情。
秦盛风情万种地嗔了他一眼,“出去就出去。”
王诗盈、纪帆与陈扬都在盯着秦盛。
见秦盛从蒋律办公室出来了,一脸的春风与娇羞。
他们三个人迎上去。
“秦律,怎么样啊?”
“秦律你的眼睛怎么......像哭了。”
“秦律,我们蒋律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呸呸呸,闭上你们的乌鸦嘴。”秦盛瞪他们。
“那我们蒋律到底怎么了?”
秦盛脸上露出一个“你们都懂”的痞笑。
“男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火气大。”
“哎呀。”纪帆一副大聪明的表情,“我就说,该给蒋律找个女人了。”
秦盛笑眯眯点头:“这个主意好。”
纪帆如见到知音,凑近秦盛:“这个女人不能简单的漂亮有味道,他得能对蒋律造成精准打击,这得秦律帮忙了,咱们律所除了你还有谁更了解蒋律呢?”
沈佳期眼睛睁得圆圆,气鼓鼓地放下鸡尾酒。
不想理她。
温柔又说起好话:“别生气嘛,我是真诚的向你求教的。”
沈佳期思索了一下,扬起下颌:
“因为我爱自己啊,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如果我不够自爱,不够蛮横,别人就不会把我当回事。”
“小时候,因为我爸欠债,我们家一直很穷,我很懂事,不吵不闹,不争不抢。我考上初中之后就住了校,我给我妈要生活费,我妈推给我爸,我去找我爸要,我爸又推给我妈,我就不要了。自己省着,饿肚子。过了有一个月,我实在受不了了,可是我又不敢当面跟他们吵,就写了两封信,一封放家里,一封寄到外公家,控诉我爸妈,我爸不到礼拜天就来了学校,亲自给我送生活费。从那之后,哪周的生活费他们都不敢再缺我的。”
“后来我胆子就大了,我不满的事就直接跟他们挑明。有次礼拜天,我在家看电视,我爸跟人打麻将,嫌我吵,让我关了电视出去玩儿,我就问他——大热的天你让我去哪儿玩?我就是要看,你们打麻将到别处打去!从那之后我爸再也不敢嫌我看电视影响他打麻将了。”
这些事沈佳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就连亲弟弟佳豪都不知道。
竟不知怎么对温柔说了出来。
不吐不快,沈佳期笑了一声,又说:“还有一次更精彩的呢,我爸妈从小就喜欢打架,我小时候的害怕只会哭,后来也麻木了。16岁那年的暑假,我在家看电视,他们俩不知怎么又吵起来,吵着吵着我爸开始砸东西,杯子、茶壶、风扇、椅子,总之捞着什么砸什么,我妈就在旁边拱火,说你砸啊砸啊,全砸光不过了。我就在沙发上稳稳坐着看电视,把他们俩当空气。我爸砸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砸的了,走到电视前,他抱住电视要砸的时候我十分镇定冷漠地说——你不能砸,我还要看!结果我爸就愣了,不砸了,他们也不吵了,灰溜溜地出去了。”
说完沈佳期又咯咯笑了几声,“你说,人变厉害了有没有用吧?”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有几分得意,温柔看她的眼神却变得怜悯而诧异。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温家千金脸上,也让沈佳期不习惯。
沈佳期嘟了下嘴唇:“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温柔不说话,端起面前的酒一杯一杯地灌。
灌完,有点上头地打了个嗝儿,眼神有点飘了。
她嘴角一垂,哭着说:“我要是早遇见你就好了,你知道吗?虽然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一比我从小到大过得还不如你呢。”
沈佳期耸眉,上下扫了扫她:“你可别逗我了。”
温柔巴住她的手腕:“真的,我爷爷从小不待见我爸,我爸为了让爷爷看得起拼命地干,终于出人头地,可是他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我,偏偏我还是我们整个家族最差劲的一个,我的堂哥姐,表兄妹们,考上名牌大学的有,去国外读博的有,还有进了中科院,就我考试总是不及格,我的学历都是买的,他们给我花钱买也不是为了我,而是怕我给温家蒙羞——”
温柔说到伤心处,呜呜哭了起来。
沈佳期同情她一秒。
擦了擦泪,温柔又说:“我从来不敢反抗,别看我在外面挺蛮横的,在家里我连个P都不敢放,呜哇——”
在蒋屹峰的强制下,沈佳期看完了那段监控视频。
才知道温柔靠在蒋屹峰身上的照片是借位拍摄。
其实他们俩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并且在拍摄时蒋屹峰正在跟客户讨论案情,浑然不知。
“去年你进律所前我代理了温氏家族财产纠纷案,她缠了我一阵,案子结束后我就把她打击走了。今年温氏的法律顾问合约到期,老钱那组想竞标,就把她招惹过来了,我现在只能忍着,等拿到温氏的合约,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我会毫不留情地把她撵走。”
沈佳期眨了眨眼,彻底醒了。
没想到温柔进律所背后还关系着这些。
她真的真的误会了蒋屹峰。
在没深究真相的情况下还对他哐哐一顿输出。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自己没沉住气惹了他,就该承担后果。
大不了明天去找房子。
沈佳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哥哥,我错了。”
她很诚恳,很认真地道歉,连语气都正经地像在工作。
而在蒋屹峰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细细吊带,长发如瀑,面若桃花,眉目含情的女孩直直看着他,直白地认错。
认完错就抿着唇瓣,很安静,很无辜,也很乖。
沈佳期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蒋屹峰心想。
蒋屹峰黑眸危险地敛下:“所以,如果不是我去找你,你就打算不声不响地走了?”
“嗯。”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沈佳期直白地承认。
“都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就是故意闹腾,真想分手的不都是安静地离开吗?”
蒋屹峰沉眸看着她。
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有来电。
他扫了一眼,直接挂断。
他淡声说:“好,误会解开,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她。
“客户送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一步又折回来,:“以后出现这种情况不用你走,我走。”
沈佳期歪头,不解。
“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说完,他进了浴室。
沈佳期坐床上,发了会儿呆。
她拿起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好奇打开。
是一块小巧的女士手表。
上个月,她工作后斥千元巨资买的手表淋过雨后坏了。
拿去店里修,人家说没修的必要。
她准备这个月发了工资再买去一块。
这下不用买啦!
沈佳期将手表拿起,戴在手上晃了晃。
拍了张照片发给宋妍。
哇喔!Chanel小方糖!蒋大炮给你买的?”
手机那端宋妍把图片放大,瞅着精致的小方表,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客户送他的。
又是客户,他对外单身客户干嘛总送他女士用品,宝,你就没想过他送你的东西其实是他特地买给你的?
沈佳期想过,不过她又觉得以蒋屹峰那钢铁直男的性格应该做不到这么拐弯抹角的事。
好漂亮啊,满满的公主风,我好喜欢,我早就想要了,就是实力不允许。
沈佳期不怎么关注大牌。
这块表多少钱?
五万多。
差不多是沈佳期半年的工资了。
如果是蒋屹峰自己买的,那确实挺有诚意。
沈佳期把今晚误会蒋屹峰的事简单地告诉了宋妍。
不行,我觉得沈安都不香了!不让问题过夜这点简直太可了!想起以前我和沈安冷战的煎熬,我都想把他踹醒揍一顿!
宋妍:宝,既然他跟那个温柔没什么,你就迎男而上吧,想办法跟他结婚!套牢他!别说什么爱不爱,爱是最没用的东西,就他目前表现出来的特质已经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沈佳期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她想起自己那个充满麻将声,吵嚷声,永远充斥着二手烟的家。
尤其今晚妈妈透露,她的彩礼要给弟弟买房。
她无法想象领着蒋屹峰回家,被妈妈狮子大开口要彩礼的画面。
算了吧,有那么一个家就不要拖累别人了。
保持现状挺好的,她想。
不一会儿,蒋屹峰洗澡回来了。
沈佳期已经睡不着了,精神还特别好。
她见蒋屹峰坐到床边擦头发,自觉地凑过去,拽过他手里的毛巾,跪在他身后:“我帮你。”
蒋屹峰由着她在自己头上rua。
“不困了?”
“一点也不困,大战三百回合都没事儿。”
“......”
发觉自己又信口开河了,她咳了咳,恢复温软的嗓音:“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一本正经的语气。
沈佳期看了看放在床头柜的手表,想起宋妍的质疑。
她装着随口问:“你的客户挺大方的,总是送你贵重物品。”
“我帮他们争取的利益何止礼物的百倍千倍。”
他倒不谦虚。
“你不怕有人知道后投诉你吗?”
“都是案件成功结束后,出于感谢的赠送,况且,对于他们来讲这些贵重物品只不过是很轻微的礼物。”
也对,普通人月入一万都觉得了不得,而一万块在有钱人眼里只够买糖吃。
蒋屹峰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以为你不好意思,故意说成客户送的,我的手表上个月刚坏,这块手表来的太巧了。”
“你想多了。”
沈佳期对着他的后脑勺撇了下嘴。
“我没那精力,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噢。”沈佳期已经后悔,干嘛要多嘴问?
好心情突然打了折。
擦头发的动作都慢了。
“我给你的卡,你好像没有用过。”蒋屹峰突然又说。
“噢,现在我住在你的房子里省了房租,我们所的福利又好,电话费、车费和餐费都报销,平时我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和他在一起的一年,沈佳期光房租都省了两三万。
加上奖金什么的,存了五万了。
“你不需要为我省钱。”蒋屹峰皱了皱眉,“女孩子要有高配得感,你这么节俭我会觉得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一个高质量女性,而是一个管家婆。”
他的嘴抹了鹤顶红吧!
怪不得他私下除了指导工作不跟她谈别的。
把年轻貌美的床伴说成是管家婆,太恶毒了。
沈佳期rua他头发的手不自觉地停下,收紧。
蒋屹峰头皮一紧,将她的手拍开:“轻点儿。”
沈佳期一本正经道:“你说的不对,你送我的贵重物品我都收了,我的包,我的表,我的手机,我的电脑,还有抽屉里那些项链手镯乱七八糟的我都收了。”
说完,她停顿一下,放慢语速:“至于花钱,那跟客户送你,你又转送我的礼物性质就不一样了,现在只顾霍霍地花是爽了,要是哪天我们分开,万一你让我还回去怎么办?打官司我又打不过你。”
“......”
外表再温顺单纯的女孩,到底是律师,果真精明。
她不花他的钱,原来是防着这个。
蒋屹峰生气。
他缓缓扭头,看着身后的女孩儿。
她长发柔软蓬松地拢着脸蛋,眼睛睁得大大,小嘴叭叭跟个发报机一样,滴水不露。
要是一般的女人这么跟自己的男人说话,会显得挺有心机,会算计。
蒋屹峰发现,沈佳期这一通输出,较真的可爱。
仔细想想,她这么提防也很正常。
现在分手甩消费账单的抠门白嫖男越来越多了。
蒋屹峰不那么生气了。
他淡睨向她:“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沈佳期立刻摇头。
蒋屹峰似笑非笑地敛起黑眸:“那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这一年都在暗暗诽谤我,我知道你有一个无话不谈的闺蜜,我怀疑你在你闺蜜面前抹黑我。”
“我没时间!”沈佳期求生欲十足,“律所这么忙,一年到头周末都没几个完整的,休息还不够用,哪有精力去消费?”
“......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
???
这么简单?
沈佳期以为他们要辩论一番呢。
她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瞅瞅床上,拿起毛巾,想继续rua他的头发。
软腰突然被蒋屹峰的大手握住,身子悬空一下,被他抱到了腿上。
他将她手里的毛巾扯过去,随手一扔。
“哥哥?”
蒋屹峰低头,贴上她的唇瓣。
“大战三百回合。”
“......”
电梯到了,她赶紧逃进去,站在了最里面。
好巧不巧的,蒋屹峰进了电梯站在了她的前面。
沈佳期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蒋屹峰好高。
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
她站在他身后,完全被遮挡住。
她还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成功人士的味道。
诸如此类的偶遇,后来又有几次。
只是每次他们都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蒋屹峰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女人都是慕强的,尤其是对行业内的顶尖人士。
总会盼着他会知道自己的存在。
沈佳期失落的同时又庆幸。
至少可以放心,他真的没有记住她当年狼狈的模样。
等到快九点,沈佳期和温柔终于看到了王小伟和小三的身影。
气人的是,晚上手机拍摄功能有限。
看着拍到的模糊画面,两人都泄了气。
温柔更是吐槽,这种活儿该是警察干的。
沈佳期怼她:“警察才不管这些家务事。”
两人有气无力地离开。
温柔非要去附近的酒吧喝杯酒,沈佳期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陪着去了。
坐到吧台,打开手机,看见蒋屹峰发了两条消息。
两条消息的相隔时间是半小时。
在哪儿?
你怎么跑城南去了?
沈佳期抿着唇,想到最近蒋屹峰见她不在家,都会顺着共享位置找过来。
她赶紧扭头朝酒吧门口瞧了瞧。
蒋屹峰没跟过来。
沈佳期赶紧给他回复:
哥哥,我和温柔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蒋屹峰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佳期这才放心。
一抬头,温柔又在偷窥她的手机。
沈佳期握手机的手一紧,不满嗔声:“你有没有当律师的自觉?”
温柔满不在乎,“男朋友查岗了?”
沈佳期没否认。
温柔啧声:“这么紧张他?是个有钱的?”
沈佳期耸起眉尖,感觉温柔这话带着偏见。
温柔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意味深长地说:“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她不答,又说:“你那些奢侈品其实都是他给你买的吧。”
沈佳期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这个温大小姐,好的时候是挺好的,不好的时候是真的让人讨厌。
“像你这样的出身,好不容易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肯定得小心伺候着。我原以为这世上就我惨呢,这下我心里舒服多了。”
沈佳期抿紧唇瓣,不得不承认,以她的家境与能力,蒋屹峰是她的天花板。
虽然,在一起的过程没费什么力。
蒋屹峰也不需要她去讨好。
可是她的心底,终究是自卑的,充满不安与危机感。
害怕有一天那个能与蒋屹峰匹敌的女子出现。
她就没有任何资格赖在蒋屹峰的身边了。
但是被温柔这么明着说出来,她很不高兴。
俏脸板起,娇横地说:“你错了,我根本没有费什么力就得到了他,也不用小心伺候他,那些贵重物品都是他主动给我的,他不会因为我出身寒微低看我,他也不会因为他不凡的家世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因为他爱我,我和他的灵魂一样高贵,我配得上一切!”
温柔握着酒杯,怔在那里。
显然没料到沈佳期会说这么一番话。
倒显得她世俗狭隘了。
沈佳期说完就不再理她,端起鸡尾酒研究似地闻了闻,又品了品。
过了一会儿,温柔讪讪地笑:“沈佳期,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大多数像你一样出身贫寒的女孩都挺自卑敏感的,你倒是挺横的呀。”
后来沈佳期把这件事跟宋妍交流。
宋妍服气:“不愧是大律师,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但又以过来的人经验告诉沈佳期,蒋屹峰这点是加分项。
因为现实中大部分的男人,哪怕对自己的老婆也是只顾自己爽,不管对方死活,蒋屹峰能够为一夜情的女子着想,他私下的品行不会差。
第二天早上,蒋屹峰从沈佳期的住处离开前看了她一会儿。
那种眼神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沈佳期也调整自己,回归现实。
没料到,当天下午就收到蒋屹峰的信息,称已经把她的东西搬到中央城,她的公寓太小了,离律所又远,不方便。
沈佳期听话地住了进去。
接下来蒋屹峰又让她从大商所辞职,投简历到盛峰所。
盛峰律师事务所不论从规模、福利还是专业上都比大商高了一大截。
当然,与之匹配的是同样高的准入门槛,起手就是研究生毕业。
沈佳期大学毕业,连门槛都够不着。
她质疑地看着男人:“哥哥,我不行吧。”
“程博杜丽走后,马主任把他们留下的烂摊子都交给了你,据我了解你完成得不错,就这点来讲,你已经达到盛峰所的用人标准。”
“可是我简历不行呀,我在大商所还没转正呢。”
“简历你不用管,我会帮你弄好,你等通知去面试就行了。”
沈佳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觉得蒋屹峰对她也太好了。
她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亲吻。
蒋屹峰虽然很淡定,但也不排斥,配合着她。
吻完,她软声问:“哥哥,你为什么主动安排我去盛峰?”
是不是想天天见到我?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不是你说的,在大商所待着不高兴,想辞职么?”他平静地看着她。
好像,那天晚上,她是吐过这种苦水。
这个答案比她想听的那句话,更让她心动。
因为她发现,她说过的话,蒋屹峰能记住,还会付诸行动帮她。
沈佳期感觉很幸福,自然而然地撒起娇:“哥哥,你对我真好!”
其实,沈佳期以前并不会撒娇。
她生活的环境,她的家庭,都没有娇养她。
与程博在一起时,是两个小苦瓜的状态。
因为苦,她更加时刻地提醒自己要自尊自爱。
可不知怎么,在蒋屹峰面,很多她从来没做过的事,无师自通。
她不自觉地就拜倒在这个男人的西装裤下。
甘愿把自己低进尘埃,崇拜他,仰望他。
蒋屹峰也没有因为她的崇拜仰望轻视她,在蒋屹峰面前她可以放心地做一个小女生。
在爸爸那里没有得到的依靠依赖感,在蒋屹峰身上,她都感觉到了。
她觉得她又相信爱情了。
她觉得她有点爱上这个男人了。
而让她真正的决心爱上他,义无反顾不问结果地爱上他,是他们同居三四个月的时候。
她进了盛峰所,和王诗盈熟悉起来。
有天下班王诗盈约她一起去超市,两人聊天的时候,王诗盈突然感慨:“没想到我和你能聊得来,佳期,你真的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我在你面前吐槽老板你不会告密呀。在你之前啊,有个女行政,长得也挺漂亮的,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我就觉得她单纯,什么都跟她说,结果她把我骂蒋律的话打了小报告给蒋律。哼,她是新人,不了解我们组的情况,也不懂蒋律的脾气,以为这样蒋律就会炒了我,结果是她被开了。”
秦盛感觉最后一句话格外中听。
他伸出一条胳膊勾住纪帆的肩:“走,我们详聊。”
.
沈佳期和温柔蹲守了一天,运气不好,王小伟没有去找小三。
想到蒋屹峰,沈佳期并不想下班,也不想那么早回中央城。
她给蒋屹峰发了一条信息,称要晚点回去。
蒋屹峰如往常一样回了一个“嗯”字。
只是在这种时期,这一个字让沈佳期感觉到了无比的冷漠。
她暗暗告诉自己,要习惯,要清醒,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人,不足以让蒋屹峰这样的男人小心应付。
今晚,沈佳期想喝一杯。
离开小区后,她朝温柔说:“要不要去酒吧,我请客。”
温柔意味深长地笑:“哟,你这三好学生怎么想去酒吧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你去不去吧。”
“那你得跟我讲讲你跟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没问题!”
要说沈佳期跟蒋屹峰的渊源,还得从程博讲起。
程博在大商所装单身,跟带他的师父杜丽搞到了一起。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有沈佳期不知道。
毕业后,她经程博介绍进了大商所。程博告诉她为了避嫌,不能对外称他们是恋人关系,只以师兄妹相称。
但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在感情这件事上,有时候第六感强的匪夷所思。
沈佳期进入大商没多久就看出程博与杜丽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师徒。
从那之后她心里长了根刺,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有这根刺她就特别难受,程博对她的照顾,她不想再领。
为了跟程博之间有个了断,她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
于是,在一天晚上,程博像往常一样贴心地让她早点下班后,她佯装下班,半小时后杀了个回马枪。
不出意外地撞见程博和杜丽在办公室里搂抱亲吻在一起。
他们很尴尬。
程博把她拉了出去,向她解释。
“佳期,你不懂职场的残酷,你知道杜律是高级合伙人,她手底下有好几个徒弟,而每年的转正名额只有一个,她决定着我的生死,在那种时候她向我发出信号,我不能不接......”
程博说成他是被迫,还答应沈佳期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跟杜丽分手,有了资质后会带着她跳槽。
也许他们在大学里见过彼此最落魄的样子,相互取暖过。
也许是程博的承诺太美好,沈佳期相信了他。
甚至还心疼程博为了他们的前途要在杜丽面前虚与委蛇,并暗暗谴责杜丽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男下属。
后来程博表面在律所与杜丽出双入对。
私底下则与沈佳期约会见面。
只是纵然知道了程博是迫于无奈,沈佳期的心里还是很膈应。
冷静下来她又觉得杜丽可以有那种暗示,程博却不能回应。
一个男人如果业务能力够强,不必靠出卖自己往上爬。
她沈佳期喜欢的男子,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人呢?
而当程博对她诉苦,她又会心软。
那段时间,她的心就在这样矛盾之中煎熬着,她特别想转正。
她觉得她成为执业律师后,就有了价值,就可以开发自己的业务与客户,就不用再跟着杜丽,不用看着杜丽跟程博在她面前卿卿我我。
有次她跟着杜丽出庭,庭前准备时遇上了蒋屹峰。
杜丽和蒋屹峰打招呼。
蒋屹峰停步与杜丽攀谈起来。
温柔坐到自己位子上。
隔着电脑显示器瞅她:“谁啊?你有男朋友了?”
沈佳期看着温柔。
又一个难题。
她现在跟温柔处得还算行。
如果温柔知道她和蒋屹峰的事,肯定会炸的。
不论怎样,先打个预防针吧。
沈佳期坦然承认:“对啊,我成年,单身,有男朋友又不犯法。”
温柔欠身,趴在桌子上,脑袋探向她,满眼八卦光芒:“谁?”
“上班时间不闲聊。”
温柔被勾得心痒痒:“行,下班聊。”
事实是,下了班沈佳期就赶紧走了,生怕温柔找她聊。
她认真调查离婚案中王小伟的财产,准备开庭资料。
这天,她要外出,温柔立马拎起包包跟上。
“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玛莎拉蒂,保证你有面子,有面子就好办事儿!”
温柔的话不假。
去街道办事处了解王小伟家的情况,那个负责人看到温柔的豪车,又见温柔一身名牌,气质不俗,热情招待,把知道的事儿全盘托出。
她们发现,王小伟出轨的事街道很多人都知道。
还真应了那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李女士真的,太傻太单纯。
李女士给的聊天记录里,王小伟很狡猾,那些话根本不足以为证。
现在知道了王小伟跟小三的具体情况,沈佳期决定去蹲一蹲,如果能拍到实据,就能为李女士多争取一些权益。
温柔也很积极。
两人蹲在小三住的小区,讨厌的是,沈佳期的手机总是震动。
温柔探着头看:“你男朋友啊?这么腻歪。”
是那个杨亦宇。
自从那天他在律所门口见了沈佳期一面后就开始每天发表白信息。
沈佳期索性关机。
到天黑,两人都有点疲,有点无聊。
温柔打了个哈欠说:“我们聊聊天吧。”
沈佳期盯着路口:“聊什么。”
“屹峰。”
“我对他不熟。”
“嘁,你在律所一年了,据我所知你还是他校友呢,他在律师圈这么出名,你敢说你对他不熟?沈佳期,做人要真诚。”
“大六届的校友,他考上大学时,我才小学毕业,我考上大学时,他都创业成功了,怎么熟?我知道的大家都知道。”
沈佳期唬住了温柔。
暗自松了口气。
而现实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现实是,沈佳期进入大学没多久就见到了蒋屹峰。
最开始她还是从宋妍口中得知的蒋屹峰。
据说他出身豪门,为人低调,成绩优秀,是法学院保送生。
他执业第一年就接了一个豪门太太离婚案。
豪门太太长期受丈夫家暴,却迫于家族的压力与商业联姻的协议无法离婚。
她咨询了很多律师,都被告知她这种情况率先提出离婚等于违背协议,不但得不到赔偿,还会被丈夫分割股权。
然而最终在蒋屹峰的辩护下,豪门太太毫发无损地离了婚,不但得到了相应的赔偿,还以故意伤害罪使得丈夫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那是当地《反家庭暴力法》施行后宣判的首例家暴刑案。
蒋屹峰一战成名。
法学院的老师上课时总要提起蒋屹峰这个优秀学生,他执业的好几个案件都会被拿到课堂进行研讨。
当然,他最被学弟学妹们津津乐道的还有他绝对优越的气质与颜值。
因此,他被学校邀请举办讲座的消息传开后,宋妍第一时间告诉了沈佳期。
宋妍还搞到了他的照片。
“看啊佳期!他长得真是太好看了!这脸就是放娱乐圈也很能打啊!我们运气太好了,才入学就遇上他给学弟学妹分享经验,我们得想办法搞到前排座位......”
心里的不安和空落得到慰藉。
原本是沈佳期低着头,到后变成微微仰着头承受蒋屹峰的掠夺。
在几近窒息的时候,蒋屹峰主导结束了这个吻。
沈佳期瘫趴在他肩头,只剩喘息的力气。
“还有吗?”蒋屹峰的大手捏着她腰上的软肉问。
沈佳期喘了口气,意识到他在问她,还有什么条件。
她抬起脑袋,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还没等她开口,不远处突然响起扫把刮地的声音。
唰——
唰——
唰——
蒋屹峰看着她。
她眼珠转了一圈,意识到,清洁工上班了。
一个挺子从蒋屹峰身上挣脱。
她穿的是拖鞋,飞出去一只。
那只没了鞋的脚一下子踩到大理石瓷砖上。
把她冰了一个激灵。
她顾不上了,小声催促:“哥哥快走快走!”
蒋屹峰目光在她裸着的那只小脚上瞅了瞅。
走过去捡了她的拖鞋。
转身在她身前半蹲下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把拖鞋给她穿上。
沈佳期身子晃了一下。
低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屈膝的男人,她突然觉得足够了。
要什么自行车?
回到家,沈佳期就被蒋屹峰按进了被子里。
她也冷,睡裙外面披了个外套就出去了。
大半条腿露在外面,冰凉的。
蒋屹峰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杯热水进来。
“喝了吧,再睡一会儿,天还早。”
沈佳期乖乖地把水喝光,揪住他衣角:“你陪着我。”
“嗯,我先冲个澡。”
.
沈佳期把蒋屹峰半夜不睡觉,凌晨四点还在外面跑步的事儿告诉了宋妍。
新婚的闺蜜关注点却完全偏了。
“宝,你不觉得蒋大炮挺纵容你的么?”
“怎么纵容了?”
“你说什么他都答应,反正从你跟我说的与他的日常中,我发觉他就没拒绝过你。”
宋妍说的不假。
可宋妍不知道她好多次尝试朝蒋屹峰投石子。
而他那个黑洞,只管往里吸,从不给反馈,连个响儿都没有。
“我这么一个美少女,在他面前情绪价值给足,他好意思拒绝我吗?再说,昨晚算是我套路成功的。”
“就算是套路,他吃你的套路啊。有的男人,你拿刀逼着他都不配合呢。自古情深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你也算进了一大步,再套路一下,跟他升级成男女朋友关系。”
“......这行吗?”沈佳期有点心动。
“怎么不行?反正你都要离开盛峰了,你们不一起工作,就不是办公室恋情,正好可以公开你们的关系。这么一来,那些对他有意的莺莺燕燕也会消停。”
沈佳期想象了一下和蒋屹峰公开出双入对的画面。
简直不要太美。
她蠢蠢欲动:“那就试试?”
宋妍:“必须的!”
沈佳期现在就负责一个离婚案,时间充裕的多。
和宋妍聊完,她划着聊天记录看了一遍。
说的容易,她是真的拿不准蒋屹峰的想法。
私底下怎样都好说。
公开男女关系......
蒋屹峰在律师界是有名有姓的。
而在这幢大厦,沈佳期因为跟程博的事闹得,也挺有名有姓的。
沈佳期叹了口气。
真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你要跟谁公开男女关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佳期迅速锁屏手机。
转头,颇为不满地看着迟到的温柔。
“你怎么偷看我的信息?”
温柔丝毫没有一个法律从业者的自觉,挑眉:“谁偷看了?你在那儿发呆,我喊你你都不应声,我就凑近瞧了一眼。”
沈佳期去了中心购物广场。
在门口的奶茶店买了杯奶茶,刚要进去逛,蒋屹峰的电话又来了。
“你出门了吗?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蒋屹峰眉尖蹙起,以为她在生气。
紧接着,又听见她说:“我的脑袋现在都是浆糊。”
“身体不舒服吗?”
“脑细胞全部被哥哥的身影占领,没办法思考。”
蒋屹峰的眉舒展开,暗自放了心。
“如果再遇到一直搭讪骚扰的男人,马上打电话给我。”他叮嘱。
沈佳期挑逗:“哥哥,你在紧张我吗?”
蒋屹峰顿了一下,“没有,是对你负责。”
沈佳期腹议他不解风情。
不过他能打电话特意说这件事,她心里泛起蜜一般的甜。
她乖乖应声:“知道啦。”
“午饭你也会在外面吃吧?”他又问。
“对呀。”
“嗯,先挂了。”
蒋屹峰中止了通话。
抬起头,竟从眼前的镜子中隐约瞧见了沈佳期那张漂亮可人的脸蛋。
她刚才那句“脑细胞全部被哥哥的身影占领”,余音仍绕耳。
甜而不腻,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撩人。
竟使蒋屹峰方才跟她通话的时候下腹一热。
回到办公室,王诗盈、纪帆、陈扬三人又是聊得正欢。
蒋屹峰一走近,他们又停了话头,正襟危坐。
蒋屹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在椅子上落座:“你们有事吗?”
他们三个人正在讨论老板的隐私,心虚的很。
整齐划一地微笑、摇头。
蒋屹峰面色严肃地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淡淡道:“今天先到这儿吧。”
????
王诗盈、纪帆、陈扬身体石化,眼睛都瞪得像铜铃。
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屹峰把文件叠起塞进电脑包,提起,离开了会议室。
几秒钟后,石化的三个人活了过来。
“周末不用加班了!!!”
“诗盈姐,火锅去呀!”
“我才不跟你们两个光棍火锅,我有老公,回家过二人世界去喽!”
“重色轻友!”
.
沈佳期上班摸鱼时就喜欢在网购平台买来买去。
此刻到了实体商场却不知道该买什么了。
时装区那些衣服要不是不入她眼的,要不就是价格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大冤种的。
逛了一圈,就买了两套内衣。
路过首饰专柜,沈佳期突然记起,她需要买一枚戒指,对付那个随遇而安。
她踱到柜台前,柜姐热情又礼貌地招呼着。
她指了几个素戒。
柜姐见状,热情明显冷却,懒懒地把戒指拿出来。
沈佳期选了一个铂金的,在手指上试了试,发现有点大。
“请问这个有没有小一码的?”
柜姐瞥了她一眼,直接从另一个柜台取出一枚钻戒:“这款做工精细得多,日常佩戴既方便又大方,不如你试试。”
沈佳期扫了一眼戒托上的价格,28888。
她摇摇头:“不了,我只想要那个素戒,有小一码的吗?”
柜姐把钻戒放了回去,语气有些不耐烦:“小姐,你挑的是最基础的款式,只有那几个尺寸,买戒指不能光看价的。”
说到这儿,柜姐在沈佳期简单的短裙和短袖上扫了扫:“如果订婚用,我建议还是选个好点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沈佳期早看出柜姐嫌她购买力小不愿意伺候。
本想忍忍,买个素戒完事儿。
听到柜姐语气里带了阴阳怪气,她板起俏脸。
谁说买戒指就一定跟婚姻有关?
她大不了到两元店买一个!
打定主意,她正要转身走,原本一脸怠慢的柜姐肩膀突然挺直,看着她身后的方向,脸红了。
她扭头,发现蒋屹峰就在她身后。
似乎对于她到专柜买戒指很惊讶。
不过那抹惊讶在他英俊的脸上只是稍纵即逝。
他看着她说:“戒指的确要选好一点的。”
说罢,他拉起沈佳期的手腕去了旁边的大牌专柜。
沈佳期看着柜姐的脸从红变紫,暗自幸灾乐祸了一下。
她小声问:“你干嘛?”
蒋屹峰:“你不是要买戒指?”
“欢迎光临****专柜!我是Sophia,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沈佳期还没来得及解释,大牌专柜柜姐的欢迎声便响起。
蒋屹峰拉着她在一个柜台前停步,指了几个款式。
柜姐赶紧把戒指拿到台面:“先生的眼光真好,这几款是今年新推出的真心系列......”
蒋屹峰认真听着柜姐的介绍,并看着相应的戒指。
沈佳期看着蒋屹峰侧脸英俊的轮廓,有些走神。
直至,他在她耳边问:“你喜欢哪一款?”
沈佳期扫向那几款戒指,指了一下。
柜姐脸上笑容放大:“太太的眼光真好,这对戒指的名字叫‘心动’。订婚,结婚,日常戴都很合适,男款是一个素戒,女款上面是由52颗小钻石组成的5颗心,既是吾心吾爱,也是真心无价的寓意,太太,您试一下。”
沈佳期没骨气地在柜姐一声声“太太”中沦陷。
最后,蒋屹峰刷了48600,买了“心动”对戒。
离开珠宝区,沈佳期的脑袋才清醒过来。
她停下脚步。
蒋屹峰见状也停了步,看着她:“怎么了?还想买什么?”
“我不是想买这种戒指。”
只是随便买个应付相亲的。
怎么就花了五万买了对对戒呢?
蒋屹峰不会多想吧?
“你想买什么样的,可以再去买。”他倒是淡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
“......”
平时看小说电视,最讨厌男女主不长嘴。
这一刻,沈佳期发现,手里提着对戒礼盒,面对着眼前的男人,她也是词不达意,心烦意乱,犹豫矛盾之下,沉默了。
蒋屹峰仍看着她,颇有耐心地等待着她。
她嘟了嘟嘴:“没事了,我们走吧。”
反正这个戒指,除了对付相亲,她绝对不会在别的时候戴出去,也绝不会被认识的人看见!
到了商场外,沈佳期已经平复好心情。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蒋屹峰问:“你怎么突然找到这儿来了?”
蒋屹峰用手指了指手表:“中午了,我要吃饭,发现离你很近,过来看看。”
沈佳期凝视着他,想知道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找出他是不放心她,特地来找她的证据。
而他稳稳地站着,身形八风不动,俊容无波,黑眸如水,无懈可击。
他的语气,和工作的时候差不多。
找不到一点点她想要的痕迹。
她木木打开笔记本,大致扫了一下。
发现表格格式变了,变得简洁,实用,一目了然。
让她有种她之前做的都是shi的感觉。
蒋屹峰说那是他习惯的格式,以后她可以用,能大大提高工作效率。
顺便又指出她工作中一些不足,让她改正。
沈佳期听得入神,感觉他的一席话比她大学四年和实习半年所得都多。
沈佳期愣愣问:“你不是离婚律师吗?怎么对这企业运营这么门儿清?”
蒋屹峰一脸平静:“一般的离婚律师的确只熟悉《婚姻法》,撑死再加个《继承法》,而我,不是一般的离婚律师。”
沈佳期第一次见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装逼。
但是经蒋屹峰整理后的报告,受到了领导的表扬。
沈佳期忍不住在心里崇拜了蒋屹峰一把。
并在心里承认,他是个六边形战士。
她把这事儿分享给宋妍。
宋妍当即发来一个被雷劈的表情:
“为什么我当初睡了沈安之后是我一大早起来帮他干活?”
沈佳期想到自己第一段恋情的耻辱。
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回复宋妍一句:“女人,你要清醒。”
当天下午,她又收到蒋屹峰的信息。
一个地址,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和她工作的律所只有十分钟步行的距离。
蒋屹峰说已经把她的东西搬到那里,让她以后住那里,顺便把她住的单身公寓给批得体无完肤。
她惊呆了。
马上又把这个消息告诉宋妍。
“蒋屹峰一言不合给我找了新房子,寸土寸金的中央城,我的工资都不够上一个月房租的那种房子,已经把我的行李打包搬过去了,通知我入住!!!!!”
宋妍又发来一个被雷劈的表情。
“牛了,这么主动,这么周到,这么豪,死丫头命真好!”
书房里的蒋屹峰察觉到什么,抬头。
看到沈佳期在门口。
他神色自若:“有事?”
沈佳期葱白的手拢住脸蛋,眼睛晶亮:“看到哥哥一大早帮我工作,好感动。”
“你先去吃饭,我马上就好。”
“不,哥哥帮我工作,我不能不等哥哥吃饭!”
蒋屹峰已经习惯她这些撒娇的小招数。
淡定地扬了下眉:“听话,我随后就过去。”
“嗯嗯。”沈佳期乖乖地走了。
到了餐厅,阿姨已经把早餐摆上桌。
沈佳期刚坐下,蒋屹峰就过来了。
“你对市场菜价有多少了解?”他边吃边问。
沈佳期意识到他说的是贝佳餐厅的尽调报告。
“我又没上菜场买过菜,数据都是从各大供应商的采购发票得来的。”
“前几天我在农家乐吃饭,顺便问了一下老板这两年各种食材的价格波动,与你报告中的数据有很大差异。”
沈佳期挑眉:“你是说贝佳餐厅数据造假?”
蒋屹峰不置可否,只是说:“这个问题与税务、品牌信誉甚至食品安全有关,如果出了差错不但会给我们的客户带来重大损失,我们所的专业能力与行业竞争力也会遭受致命打击。”
沈佳期整个人都不好了。
蒋屹峰看出她的情绪,问道:“有什么难题可以告诉我,我们探讨一下。”
“我每次提出去后厨他们都会有以各种理由阻拦,我又不是警察,说是调查,根本没权力,他们不配合是真的没办法。”
“你以资方律师的身份过去肯定看不到真相。”
“那怎么办?”
蒋屹峰夹了个蒸饺,“你这一年在秦盛手底下,他就没教你一点偏门?”
沈佳期眨了眨眼。
蒋屹峰:“还是社会经验不足。”
沈佳期知道,蒋屹峰在提出某个问题时,他心里往往已经有了可行性计划。
她拿出工作时的态度,虚心求教:“蒋律,你教教我,我一定认真执行,全力维护客户和律所的利益!”
接下来,蒋屹峰把一些获取真实信息的技巧尽数传授。
一大半都挺猥琐的。
沈佳期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轮廓分明的脸庞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周正英俊。
很难想象他深谙此道。
沈佳期鬼使神差问了一句:“这些方法你都用过吗?”
蒋屹峰黑眸微敛。
沈佳期忙弯眸笑:“我明白,纯洁不是知道的少,而是坚守的多。”
蒋屹峰仍旧那么不冷不热地睨着她。
沈佳期赶紧又狗腿一句:“哥哥,你真厉害!简直配享太庙!”
蒋屹峰问:“你要怎么谢我?”
还要谢吗?
刚在一起时她习惯口头谢谢,他说他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后来她就不说谢了。
不过......
她看着他硬朗的轮廓,优越的五官。
把他的索谢当成福利大赠送。
沈佳期端起手边的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绕到他身边,低头吻他。
蒋屹峰的大手隔着衣料握紧她的腰,往下使力,把她按在腿上,方便她发挥。
.
律所内。
那个新的相亲对象,微信名叫随遇而安,一直给沈佳期发微信。
沈佳期因为早上他那下头的问题没理。
这人都没点自觉性,自言自语。
她又不能关手机,一狠心删了。
没一会儿妈妈的电话轰炸过来。
沈佳期跑去茶水间,关上门接听。
用工作理由终于安抚住了妈妈。
沈佳期长出一口气,相亲太烦人了。
从茶水间出来。
蒋屹峰那组的王诗盈凑到沈佳期身边。
“刚才你在茶水间打电话,秦律路过,站在那儿隔着玻璃看了你好一会儿,他不会想对你下手吧。”
“你这想法真邪门。”
秦盛是沈佳期的直属老板,也是盛峰律所的合伙人之一,长得风流倜傥,说话风趣幽默,跟蒋屹峰是反的。
他常换女朋友。
但是他从不对所里的女同事下手。
听说当初成立律所时,蒋屹峰知道秦盛的德性,以防因为他弄得律所人事不稳,特别提议立了一条规矩:
禁止办公室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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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盛直接推门进了蒋屹峰的办公室。
正在看案卷的蒋屹峰眉眼清冷,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敲门。”
秦盛宠溺地嗔了他一眼,退回去敷衍地敲了两下。
赶紧跑到他办公室桌前,八卦道:“沈佳期有男朋友了!”
蒋屹峰的头从案卷上抬起,冷声:“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刚才我路过茶水间,她不知道跟谁打电话,偷偷摸摸的,头发耷拉下来,我看见她脖子上一颗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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