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小鱼萧景珩的其他类型小说《救命!卷王世子能偷听我心声苏小鱼萧景珩》,由网络作家“谭醋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半首诗,直接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萧景珩,等待着他的回应。苏小鱼也眼睛冒出星星,在心中疯狂的呐喊:接啊世子爷!这么完美的示爱诗,接住了你就是全京城最幸福的男人!林小姐这样的白富美哪里找啊!官配锁死!就连萧灵犀也不禁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自家大哥。她这单身了二十四年的大哥,真的要在今天脱单了吗?然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萧景珩却是神色如旧,丝毫没有开心,或者欣喜之情。过了好半晌,就在林婉儿尴尬的快要憋不下去的时候,他才缓缓起身,嘴里无情的吐出下半首:“珩悬于衣,不缀杂佩,唯承皓月辉。”说完,他朝林婉儿拱了拱手,然后坐回椅子上。此联一出,却让现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满场皆惊!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句...
《救命!卷王世子能偷听我心声苏小鱼萧景珩》精彩片段
这半首诗,直接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萧景珩,等待着他的回应。
苏小鱼也眼睛冒出星星,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接啊世子爷!这么完美的示爱诗,接住了你就是全京城最幸福的男人!林小姐这样的白富美哪里找啊!官配锁死!
就连萧灵犀也不禁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自家大哥。
她这单身了二十四年的大哥,真的要在今天脱单了吗?
然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萧景珩却是神色如旧,丝毫没有开心,或者欣喜之情。
过了好半晌,就在林婉儿尴尬的快要憋不下去的时候,他才缓缓起身,嘴里无情的吐出下半首:
“珩悬于衣,不缀杂佩,唯承皓月辉。”
说完,他朝林婉儿拱了拱手,然后坐回椅子上。
此联一出,却让现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满场皆惊!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句下联同样是精彩绝伦。
珩悬于衣同样嵌入了自己的名字,‘不缀杂佩’表示不需要多余的玉佩,这是在回绝林婉儿的示爱。
更是公开宣告自己身边清净,无意儿女私情,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桃花!
最后那句‘唯承皓月辉’,则表明心志,只愿忠君爱国,心无旁骛。
这样一来,直接将格局拔高到‘忠君爱国’,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以儿女私情来劝说,或者质疑。
林婉儿脸上血色尽失,精心维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几乎站立不稳。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回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苏小鱼目瞪口呆了片刻,内心尖叫出声:
卧槽!世子爷这……这是直接掀桌子了?!
说好的官配呢?说好的感情线呢?剧情崩了啊!!!
内心刚吐槽完,突然感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朝自己射过来。
苏小鱼预感不妙,扭头一看!
正好对上萧景珩甩出的眼刀!
没错!是眼刀!
一双凤眸此刻锐利如寒刃,里面翻涌着警告,不悦。
苏小鱼被他这眼神看的吓得一哆嗦,瞬间秒怂,赶紧低下头。
妈呀妈呀!世子的眼神好可怕!难道是因为看到我刚才表情太激动了?
可我不是在帮他撮合良缘吗?他怎么还不高兴了?男人心,海底针!
萧景珩:“……”
他不再看苏小鱼,转而看向主位的长公主:“殿下拙作已续,不知可否达意?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他这话,既是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也是表明自己无意在此事上多做解释。
长公主是何等人物,早已将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看在眼里。
她深深的看了萧景珩一眼,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林婉儿,心中了然。
“林小姐,你看……?”
林婉儿极力压下喉头的酸涩,努力挤出一个依旧得体的笑容,朝着长公主和众人方向微微屈膝:
“世子志存高远,心系社稷,今日是婉儿才疏学浅,所作诗句未能入世子的青眼,扰了诸位雅兴,实在惭愧。”
然后,她又对着长公主告罪:“殿下,婉儿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想先行告退。”
她看上去依旧得体,但谁都能感觉出来,她在强颜欢笑。
一旁的萧灵犀都忍不住拿眼睛瞪了自家大哥一眼。
太没风度了!
长公主也知道此事强求不得,便对萧景珩和林婉儿挥挥手:“去吧。”
萧景珩毫不犹豫的转身,甚至没多看林婉儿一眼。
萧景珩在听到这句心声后,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之后,几人走进街市,长风在前面开道,巧妙的避开拥挤的人群,苏小鱼和萧景珩跟在后方,边走边看。
每当苏小鱼对什么流露出兴趣的时候,萧景珩都会买下来,叫她品尝,还说:
“本世子今日出来,是为了考察街市民情,看看百姓日常吃食如何。你尝尝,也好跟我说说味道,算是帮我‘品鉴’,便于日后了解民生。”
苏小鱼一听这话,顿时负担全无。
只要是苏小鱼看中并买下的东西,最后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殊不知,此时醉仙居的二楼,有两道探究的视线,很快将街市里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无它,只因萧景珩身姿挺拔,气场冷冽,又衣着不凡。
但凡他所过之处,百姓皆会自发的避开些许距离。
与此同时,醉仙楼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三皇子楚琰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
他身着绛紫色锦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一双上挑的凤眼流转间,透着精于算计的光芒。
“呵!”
他轻嗤一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正是林婉儿。
“林小姐你看。”楚琰用折扇指了指楼下,苏小鱼和萧景珩所在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咱们这位素有‘铁面阎罗’之称的大理寺少卿,今日竟有闲情逸致陪着个小丫鬟逛起街市来了。瞧这架势,又是糖葫芦又是点心,倒是体贴入微。”
他刻意顿了顿,看向林婉儿,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慢悠悠的道:“看来,这‘铁面阎罗’……是动了凡心了?”
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萧景珩,以及他身后那个抱着满怀零食,吃得正欢的苏小鱼。
她目光在苏小鱼那张圆润讨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但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三殿下说笑了。”
林婉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萧世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或许是体察民情,亦或者管教府中下人,都与婉儿无关,若殿下无其他事,婉儿先行告退了。”
“林小姐急什么。”
楚琰见她要走,话锋突然一转:“本皇子听闻,林太傅最近正在为林小姐择选夫婿,京中有不少适龄子弟的人家,可都想攀附上林小姐这门亲事呢。”
林婉儿顿了顿,清冷的眼睛眯起:“三皇子想说什么?”
楚琰打开折扇,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林太傅乃两朝元老,清流砥柱,虽已荣休,但余威仍在。林小姐更是才貌双全,名动京城。如今林家择婿,自然是慎之又慎。”
“这未来的姑爷进门,不仅要门当户对,更需要才华出众,能撑得起林家门楣。说起来,这永宁侯世子萧景珩,年轻有为,又深得父皇信任,不正是上上之选吗?”
他话里话外,点明了林家如今的处境,虽有清誉,但后继乏人,急需通过联姻来寻找强有力的依靠。
也将萧景珩摆在了林婉儿潜在联姻对象的显眼位置。
林婉儿冷笑一声,眸光平静的看向楚琰,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殿下,若婉儿没记错的话,永宁侯府萧家,素来是东宫太子殿下的肱骨,立场分明。您此刻却极力向婉儿推崇萧世子,莫非是希望看到林家与东宫势力更为紧密?
最后那句‘风雷偶化亦惊俗’,则隐隐回应了周博文的倨傲。并委婉的表示:我虽不显山露水,但若有机会,亦能一鸣惊人!
这首诗,无论从立意,还是意境上,都比周博文先前那首诗要高级很多。
境界高下立判!
周博文脸上的得意神色瞬间僵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萧灵犀在一旁看的眼睛发亮!
她虽不喜钻研诗词,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沈墨言这首诗,简直就像一个巴掌,轻轻的扇在了眼高于顶的周博文脸上,真是……太对她胃口了!
萧灵犀心中的好感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殊不知,一旁的苏小鱼在听到‘沈墨言’这个名字,尤其是‘江南人士’这几个字时,眉头就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
沈墨言?
按照原书剧情,他不应该是在宴会之后,二小姐去城外上香时才会‘偶遇’的吗?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了?
苏小鱼心中警铃大作,关于原书的悲惨剧情瞬间涌入脑海。
完了完了!就是这个沈墨言!书里的二小姐就是被他这副温文尔雅,满腹才学的假象给骗了,非他不嫁!结果呢?嫁过去才知道,他家那个寡母控制欲极强,把沈墨言当摇钱树,两个婶婶精于算计,一大家子远房亲戚都靠他一个人养活。整个沈家,就是个表面风光,内里早就被掏空的无底洞!二小姐的那点嫁妆,全都用来填补了窟窿!
而二小姐在婆家受尽委屈,被一家子吸血鬼磋磨,那个寡母还整天立规矩,说她不够贤惠,后来连生个女儿都被嫌弃!二小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最后被磨得没了半点灵气,在夫家艰难求生,有苦难言……
想到这里,苏小鱼猛地看向萧灵犀,却见她正一瞬不瞬的望着沈墨言,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欣喜和神采。
苏小鱼顿时浑身发冷!
难怪!
她清楚二小姐的性子,平时最讨厌背诗学文,今日却主动来凑这诗词比赛的热闹,还因为沈墨言赢了周博文而眼神发亮。
这分明是已经对沈墨言有了好感啊!
不行!绝不能让二小姐重蹈覆辙!
苏小鱼的心瞬间紧绷起来,比方才面对杜婷婷陷害时还要紧张百倍!
杜婷婷的陷害最终只是小打小闹,可这个沈墨言,是真正能毁掉萧灵犀一生幸福的人渣!
她必须立刻想办法,提醒二小姐!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做?
苏小鱼急的手心冒汗!
这头,周博文被人下了面子,脸上青红交错。
羞恼之下,他那点表面风度也维持不住了。
只见周博文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沈墨言那身料子普通,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月白长衫,语带讥讽。
“沈公子果然好才情,只是……”周博文语气轻蔑。
“这诗词歌赋,终究是风雅点缀。我等京中子弟,自幼耳濡目染的是经世致用之道,沈公子久居江南,怕是只习得了这吟风弄月的本事吧?未免有些……太过酸腐。”
这话已经是相当的不客气,直指沈墨言徒有虚名,并无真才实学。
一旁,萧灵犀听到这番言论,恨不得立马卷起袖子去朝周博文理论。
不过最后却被苏小鱼给拉住了。
“二小姐千万冷静啊!这里是男子们的战场,您若这个时候出面,回头大家该怎么想?”
萧灵犀一听这话,果然冷静了几分。
“这似乎于殿下您的大业,并无益处。”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带着世家闺女的从容和笃定:
“至于萧世子身边是否有人,都有什么人,不过是微末小事,若林家和萧家当真有意联姻,一个得宠的丫鬟罢了,世子若是喜欢,将来在府中辟一处小院安置便是。”
“只要她懂分寸,不坏了规矩,又何须在意?”
楚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
“林小姐果然眼界不凡,是本皇子狭隘了。”
“只是林小姐有容人之量是好事,但也要当心,养虎为患。毕竟,名分虽定,人心却难测,若是那‘星火’真成了心头好,日后怕是平添许多烦恼。”
林婉儿眼底那丝极淡的冷意又深了几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三殿下说笑了。说到底,林家挑选女婿,自有祖父和父亲做主,婉儿只盼着能嫁个品行端正之人,为林家分忧,至于具体是谁,婉儿并无过多想法。”
意思是,这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操心的有点过早了。
楚琰但笑不语。
他知道今日是试探不出什么了。这林婉儿虽为女子,但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
“既如此,林小姐便去吧。只是本皇子多嘴一句,京中好儿郎虽多,但能像萧景珩这般,既有权势又懂‘疼人’的,可不多见;当然,若林小姐瞧不上他,本皇子身边,也还缺个知书达理的侧妃,林小姐若有兴趣,不妨让林太傅进宫跟母妃提一提。”
这话算得上羞辱了,但林婉儿脸上神色依旧未变。只是行礼的动作略显僵硬。
“三殿下厚爱,婉儿心领。只是婉儿早已说过,婚事全凭家人做主,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告辞。”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雅间,不再和楚琰纠缠。
只是她眼底的冷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没想到,三皇子会用婚事试探她。更没想到,萧景珩会对一个丫头如此上心。
若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丫头,正是上次在醉仙楼里,扮做小厮的那个。
身后,楚琰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也逐渐变得深沉。
而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下街市。
萧景珩与那小丫鬟已经消失在醉仙楼,想必是进去了。
楚琰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心中念头飞转。
林家这边态度摇摆不定,但萧景珩那个变数,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若能借此在萧景珩和林家之间埋下一根刺,或者,让那‘星火’烧的更旺一些,搅浑永宁侯这一池水。对他而言,有利无害。
……
与此同时,萧景珩带着苏小鱼逛过一条街之后,也进了醉仙楼。
就在他们刚走进门口的时候,就见一道玄色的身影从雅间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不是楚琰又是谁?
“萧世子?这么巧?你也来醉仙楼用膳?”
萧景珩拱手行礼,语气平淡:“三殿下。”
苏小鱼跟在萧景珩身后,好奇的抬眼看过去。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带着几分阴柔之气,嘴角含笑,却给人感觉笑意不达眼底。
三皇子?楚琰?偶买噶!
这就是书里那个跟太子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还设计让太子坠马残疾的大反派?妈呀!活的,看起来果然不像好人!
苏小鱼在内心疯狂的吐槽,并下意识的朝萧景珩身后缩了缩。
说话间,楚琰已经朝萧景珩发出了邀请,说一起上楼喝一杯。
赵睿和孙伟一听要去翻本,也瞬间来了兴趣,暂时放过了萧景轩。
“行!萧二,这话可是你说的,哥们今天就靠你翻本了!”
萧景轩松了口气,偷瞄了一眼苏小鱼,见她虽然还是一脸懵,但至少没有用那种看‘色狼’的眼神看自己了。
很快,三个纨绔,再加上苏小鱼,风风火火的朝着千金台出发。
此时虽然是白天,但赌坊内却是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赌徒的欢呼和叹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输赢定生死”的紧张劲儿。
萧景瑜一进门,就直奔最热闹的“大小点”赌桌,赵睿和孙伟跟在身后,活像两个捧哏的小厮。
“诸位让让,让让!”孙伟抢先挤开人群,拍着赌桌吆喝,“我这位兄弟可是赌坊高手,今儿来给大伙儿露一手!”
萧景轩故作淡定地撩了撩衣摆坐下,从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拍在桌上,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股睥睨的气势。
“这把,小爷押大!”
庄家摇着骰子,瓷碗在桌上转得飞快。
等碗一落,掀开竟是“五五六”。
十五点大!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孙伟更是拍着桌子喊:
“我就说吧!萧二出手,必赢!”
接下来几把,萧景轩像是开了窍,要么押大要么押小,竟连赢了五把,面前的银子堆得老高。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萧景轩得意洋洋,抓起一块银子在苏小鱼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小跟班,公子我厉害吧?”
苏小鱼看着他前面那点“微薄”的收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不就是最简单的概率游戏吗?
掷骰子猜大小,纯靠运气。
二公子这嘚瑟的劲,好像赢了全世界一样。
要是玩个二十一点或者德州扑克,她还能用概率学算一算,可这个,真没什么技术含量啊。
而且她刚才看出来了,萧景轩能赢,纯靠运气好。
“二公子真厉害!”她面上浮现出笑容,夸赞道。
就在这时,赌坊门口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哟,这不是萧二吗?怎么?今儿没去花楼,改来赌坊找存在感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奴,脸上带着几分阴鸷的笑意。
此人正是兵部尚书的次子,李墨。
这人从小就和萧景轩不对付,是死对头。
为人更是阴险狡诈,是京城纨绔圈里公认的真小人。
萧景轩闻言脸色一沉,“李墨,本公子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话不能这么说。”
李墨走到赌桌旁,拿起一颗骰子在指尖转着,语气带着挑衅,“听说你今儿连赢了几把?正巧,我今儿也手痒,不如咱们来赌把大的?就赌‘猜单双’,一局一百两,怎么样?”
一百两?
嘶!
赌这么大?
周围的赌徒瞬间安静下来,都知道这两人是死对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孙伟拉了拉萧景轩的袖子,小声道:“萧二,别跟他赌!李墨的赌技比你好,还爱耍诈!”
萧景轩却被李墨的挑衅激得来了火气。
刚才还在苏小鱼面前装“赌神”,要是现在认怂,岂不是丢尽了脸?
他梗着脖子道:“赌就赌!谁怕谁!”
李墨笑了笑,在对面的椅子坐下,示意示意小厮拿出一大锭银子,豪气的往赌桌上一放。
“那就开始吧!”
很快,庄家开始摇骰子。
第一局,骰盅落定。李墨看似随意地猜了个“单”。
萧景轩紧张地猜了“双”。
开盅——四、五、六,十五点,双!
“赢了!”
萧景轩兴奋地一挥拳,得意地瞥了李墨一眼。
李墨笑了笑,眼底却没半分笑意:“不错啊萧二,运气挺好。不过一局定不了输赢,敢不敢再来?这次咱们赌两百两,怎么样?”
两百两?萧景轩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他大半个月的零花钱。
可他刚才赢了一局,又被李墨的挑衅激着,哪里还拉得下脸拒绝?他咬了咬牙:“来就来!谁怕谁!”
骰盅再次摇动,落定。李墨示意萧景轩先猜。
萧景轩犹豫了一下,猜了“单”。
李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自信道:“那我猜双。”
开盅——二、三、三,八点,双!
萧景轩的一百两瞬间易主,不仅如此,还倒贴进去一百两!
一旁的赵睿和孙伟,急得嘴巴都上火了。
“萧二,要不算了吧,这要再赌下去,回头就该还不上了。”
可李墨哪里会给他退缩的机会,又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怎么?不敢了?还是说,你根本拿不出银子了?要是没钱,跟我说啊,我可以借你,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还。”
萧景轩也被激得眼睛都红了,又掏出一百两摆在桌上。
“少废话!摇骰子。”
毫无意外的,第三局、第四局……情况急转直下。
无论萧景轩猜单还是双,李墨总能精准的猜中相反的结果。
萧景轩面前的银子迅速缩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睿和孙伟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毫无办法。
苏小鱼紧紧盯着庄家摇骰子的手和李墨的表情。
她注意到,庄家每次摇骰子的手法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而李墨的耳朵会在骰盅落桌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动一下。
他们在作弊!
苏小鱼心中了然。
庄家应该是控制了骰子的点数,李墨则通过听骰或者某种暗号知道了结果!
眼看萧景轩又要下注,他面前只剩下最后一百两了。
他脸色发白,手都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苏小鱼假装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哎呀”一声轻呼,一个趔趄撞在萧景轩的椅背上。
萧景轩正全神贯注,被她一撞,疑惑地回头。
苏小鱼趁机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含糊道:“公子……他、他耳朵动……”
声音虽小,但在精神高度紧张的萧景轩听来却如同惊雷!他猛地看向李墨,结合之前诡异的连输,瞬间明白了什么!
骰盅再次落定。庄家示意下注。
李墨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景轩,准备收割最后的胜利。
萧景轩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下注,而是紧紧盯着李墨。
果然,在庄家的手离开骰盅的刹那,李墨的右耳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萧景轩福至心灵,将最后一百两重重拍在“单”上!
李墨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我猜双!”
开盅——一、四、五,十点,双!
“哈哈哈!萧二,你输……”李墨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骰盅里,赫然是三颗骰子:一、四、五!十点,是双!
萧景轩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萧景轩自己。
天呐,这位小姐姐画的墨竹真有气势,感觉都能听到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了!太厉害了!
这个曲子也弹得好好听,虽然听不懂,但是真的感觉好厉害!这些古代的小姐姐们真是多才多艺!
……
她看的津津有味,脸上全是纯粹的欣赏和赞叹。
萧景珩听着她心里那些毫不吝啬,五花八门的赞美,觉得这沉闷的宴会,似乎也变得鲜活了一些。
就在这时,台上的司仪高声报道:“下面,有请太傅府林婉儿小姐……”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将目光齐刷刷投向台口。
主要是林婉儿‘京城第一才女’兼‘第一美人’的名头太过响亮,加上她往年出席宴会,从来都是作为观赏者,极少亲自下场表演。
此时主动站出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只见她依旧是那身月白云纹的暗花绫裙,并未佩戴过多的首饰,只以一支简单的玉簪绾发,宛如空谷幽兰。
司仪适时宣布:“林小姐今日,将即兴赋诗一首,以咏今日盛宴!”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林小姐要作诗?”
“往年她可是从不当众表演的……”
“看来传言非虚,林太傅果然在为她相看人家了!”
“这要是在今日试试水,看看风向了?”
“也不知哪家儿郎能有此荣幸,得到林小姐的青睐。”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在场内几位身份地位都顶尖的适龄公子身上逡巡。
其中,萧景珩和定国公世子李煜自然是备受瞩目的两个人。
萧景珩依旧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而定国公世子李煜,则端正了坐姿。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容越发温润俊朗。
不同于萧景珩的冷峻,李煜的嘴角习惯性的翘起,带着三分浅笑,眼神从容温和。
他这般品貌与家世,自然是林婉儿择婿名单上的热门人选。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名满京城的才女,会作出怎样的诗篇。
就在众人瞩目之下,林婉儿并没有急着作诗,而是先向主位的长公主深深福了一礼,声音清越。
“殿下,今日盛宴,群芳斗艳,才俊云集,婉儿有感于斯,偶得拙句一首,愿先献与殿下,愿能博殿下凤颜一悦。”
她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表明了作诗的缘由,又将首功归于长公主。
果然,长公主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
“婉儿有心了,本宫洗耳恭听。”
紧接着,林婉儿起身,略一沉吟后,吟出那首早已准备好的诗:
“《贺长公主殿下赏花宴》
朱明开宴御楼东,玉醴琼筵映日红。
锦瑟曾调鸾凤曲,画堂今绕蕙兰风。
屏间孔雀文犹翠,池上鸳鸯色正融。
愿效彩云长拥护,年年岁岁驻芳丛。”
林婉儿清越的吟诵声落下,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
台下先是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随即,便是如雷般的掌声。
在场的都是文人雅士,高门贵眷,稍微一品,就明白了此诗的精妙之处。
明面上看,是在描绘宴会的盛况,字里行间却无不暗含鸾凤和鸣,夫妻情深的征兆。
众所周知,长公主与驸马感情甚笃,虽然驸马早逝,但这份感情一直是长公主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林婉儿精准的捕捉到这一点并用风雅的诗句加以颂扬,怎能不让长公主心生感触,凤颜大悦?
他只淡淡的道:“不是宴请,明日带苏小鱼出去走走。”
“带小鱼姑娘?”
长风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世子爷居然要带一个丫鬟过节?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萧景珩像是没察觉到他的震惊,继续道:“记得要预留一份玲珑虾。还有其他招牌菜,也都各自留一份。”
长风暗自咋舌。
难得见到世子对一个姑娘这么用心,难道世子终于想通了,要开窍了?
长风应了一声,利索的退下去办事了。
萧景珩若是知道长风心里的想法,定会嗤他一声。
他之所以如此安排,不过是为了劳逸结合。
那丫头似乎总有些怕他,动不动就认为自己要罚她,觉得他严肃,不近人情。
此番带她出去走走,让她放松些,或许……能更快的听到些有用的心声。
毕竟,那些关于朝堂,关于危机的“吃瓜”言论,往往都是在她最为放松的时候更容易冒出来。
……
再说这头,苏小鱼在回院子的路上,恰好‘偶遇’到了一个人。
萧景轩。
“小鱼!苏小鱼!”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假山后传出来。
苏小鱼吓了一跳,循声看过去,只见萧景轩从假山后探出半个头来,正使劲儿朝他招手。
“二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走近一看,萧景轩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俊美的脸上似乎还有些紧张,和初见时的阳光洒脱,纨绔公子形象大相径庭。
萧景轩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才从假山后站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小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愧疚:
“小鱼,我听说你被调去了我大哥的书房伺候,你……没事吧?”
“都怪我,连累了你。”
他大哥那人,就是个冰块脸,黑白无常,罚起人来六亲不认。
别的不说,单说他自己,这几日可谓苦不堪言,每天要去演武场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不说,还要被武师傅拿着藤条盯着,稍微晃一下就是一记抽在小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还不算,他的月钱,全被大哥那黑心虎扣光了,吃点零食都得找灵犀借。
自己这个亲弟弟尚且如此,可苏小鱼这个“同伙”落在大哥手里,还不知道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萧景轩越想越愧疚,看着小鱼那张脸似乎……还挺红润?
他自动补脑成苏小鱼是在强颜欢笑,心里更难受了。
“小鱼,你老实跟我说,大哥他怎么罚你了?是不是让你整天磨墨,横挑鼻子竖挑眼,还逼着你背那些绕口的律法,或者……克扣你饭食了?”
“你肯定受委屈了,都怪我,那天我不该……”
“二公子!”苏小鱼见他说的有些离谱,赶紧打断他:“世子没怎么罚我,真的。”
要说罚的话,罚抄书算不算?
可她犯下这么大的错误,仅仅是罚抄书,苏小鱼觉得,这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并且,世子还奖励她美味可口的吃食,还亲自教她写字。
所以,她是真不觉得有啥委屈的。
可萧景轩看着她那张‘强颜欢笑’还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觉得小鱼肯定是在大哥的淫威下不敢说实话,甚至可能被威胁了!
大哥那人,最擅长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折磨人!
光是那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就够让人腿软三天
更别说还有层出不穷的‘教化’手段,小鱼一个小丫头,哪里扛得住?
翌日,苏小鱼怀着一种赴死的心情,磨磨蹭蹭来到了二小姐萧灵犀的“锦绣阁”。
这里的气氛明显和夫人的宜兰苑不同。
夫人的院子是规整中带着祥和,这里则透着一股……躁动和挑剔。
苏小鱼站在院子中间,萧灵犀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一盆兰花草叶子,见状把叶子一丢,站起身,抱着手臂,慢悠悠围着她转了一圈。
最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用鼻孔看她。
“真不知道大哥看上你哪点了,非得把你塞到我这儿来。”
苏小鱼内心:我也想知道啊!世子爷你害苦我了!
脸上却努力挤出最温顺的笑容:“二小姐,奴婢笨拙,以后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教诲。”
“教诲?”萧灵犀嗤笑一声,“我可没那闲工夫,既然来了我这锦绣阁,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朝着婢女紫苏看了一眼,紫苏会意,上前一步,朝苏小鱼吩咐道:
“小鱼姑娘,这是二小姐日常起居和待办事项的册子,你先记熟。”
苏小鱼眼皮一跳,果然,接过来一看:
卯时三刻开始干活,那架紫檀嵌螺钿梳妆台需得用细软棉布,每日早中晚擦拭三遍,要做到指尖抚过不留尘,螺钿映光能鉴人。
小姐饲养的宠物猫“雪团”,肠胃娇贵,吃的鱼要现宰现剔骨,拌的羊奶需是当天早晨刚送来的。
还有院子里那棵木槿树,小姐要用一方用木槿花瓣染成的帕子。颜色要和枝头绽放的花朵分毫不差,明日此时,就要见到……
苏小鱼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当丫鬟?
这分明是文当点翠匠人,御厨总管兼染布大师啊!
这KPI定得比上辈子的黑心老板还狠!简直是把人当驴使!
她穿书是为了躺平,不是为了换个地方体验职场霸凌和变态的绩效考核啊!
她捏着这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压榨得一点不剩的悲催生活啊!
萧灵犀欣赏着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满意的勾起嘴角,扶着紫苏的手往内室走去,轻飘飘的撂下一句:
“做好了是你本分,做不好……哼,我这锦绣阁,可不养闲人。”
接下来的半天,苏小鱼果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她正对着一盆捣烂的木槿花和一锅热水发愁,手里拿着块白抹布,试图染出二小姐要求的“分毫不差”的颜色。
她的袖口和衣裙上都被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不知何时蹭上了几道颜色,显得狼狈又可怜。
萧景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彼时,另一旁的萧灵犀,则歪躺在廊下的贵妃椅上,惬意的闭着眼,旁边一个小丫鬟正小心翼翼的打扇,另一个丫鬟则将剥好皮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听到脚步声,萧灵犀慵懒的睁开眼,一看是大哥,吓得立马从贵妃椅上滚下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整理衣裙,一边示意紫苏,赶紧把苏小鱼弄走。
然后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迎上前:“快请坐。”
萧景珩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包括妹妹那点小动作。
他面色平静无波,淡淡的“嗯”了一声,在石凳上坐下。
他目光扫过石桌上的葡萄,又瞥了眼苏小鱼刚才忙碌的角落,那里还散着捣碎的花瓣和染坏的布块。
“来看看你。”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新来的丫鬟,用的可还顺手?”
萧灵犀心里一紧!
难道她为难苏小鱼的事被大哥发现了?
“还行还行,就是笨手笨脚的,正在教规矩呢。”萧灵犀强自镇定道。
“是吗?”萧景珩端起紫苏送上的茶盏,装若随意道:“既是笨拙,那就多教一教,若实在不堪用……”
他语气微顿,注意到萧灵犀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
“……便来回我,我再为你物色更机灵的。总不好让一个丫鬟,耽误了你的清闲。”
萧灵犀脸上的笑容僵住。
大哥这话……听起来是体贴,可她怎么感觉更像是在警告她呢?
“大哥说的是。”她干巴巴的应道,心里那点想借机将苏小鱼赶走的小算盘,暂时是不敢打了。
紧接着,萧景珩不再看她,而是抬手击掌两下。
很快,院外的长风便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进来,封面是暗沉的墨色,看起来沉甸甸的。
“大哥,这是……”
萧灵犀盯着那册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就听见萧景珩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你已及笄,不再是孩童,母亲委托我,好生管教于你,这是我为你拟定的《闺阁修身进学录》,从今日起,便按此执行。”
萧灵犀茫然的接过沉甸甸的册子,随手翻开几页,瞬间目瞪口呆,犹如被雷劈中!
只见上面清晰的罗列着:
晨时初:起身,诵读《女戒》、《内训》,需理解其义,每日抽背。
辰时正:习字,临摹名家帖一卷,需得形神兼备。
巳时,诗词功课,每日需依题赋诗一首,或填词一阙。
午时……
申时……
“大、大哥!”萧灵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诗词歌赋,规矩礼仪也就罢了,这《山河志》和朝中动向,还要写策论?这不是男子们才学的吗?我学这些做什么呀?”
让她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逛逛花园的闺阁小姐去关心朝廷大事,还要写文章?
这比让她连续绣一个月花还痛苦万分!
萧景珩面不改色,冠冕堂皇。
“你身为侯府嫡女,将来所嫁非富即贵,若只知风花雪月,如何担当宗妇主母之责?如何与夫君有共同语言?
眼界开阔,明事理,知进退,方是立身之本。你难道想日后被夫家轻视,觉得我永宁侯府只会养出草包女儿?”
说完,他目光扫过一旁正努力缩小存在感,实则内心也在疯狂吐槽的苏小鱼,继续道:“日后,每日申时,我会准时过来,亲自考教你功课,苏小鱼需在一旁随侍笔墨,记录要点。”
一旁,原本正在吃瓜的苏小鱼震惊了!
什么?我还要在旁听着?记录要点?
她内心疯狂哀嚎:那些什么风土民情朝政大事,听着就让人想睡觉啊!世子爷您折磨二小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捎带上我啊o(╥﹏╥)o
萧灵犀还想挣扎,抱着最后的希望:“大哥……我、我学不会的……”
“学不会,那便学到会为止。”
萧景珩直接断了她的后路,“还是说,你想被送去京郊的家学静修?何时学成,何时归来?”
京郊的家学,规矩森严,枯燥无比,简直是萧灵犀这种人的地狱!
而且归期不定!
萧灵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彻底蔫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绝望的哭音:“……是,大哥。”
萧景珩看她生无可恋的样子,余光又瞥了眼一旁同样“吾命休矣”的苏小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书中的剧情早崩了!世子不仅没动心,还当众婉拒了林婉儿,现在说‘一对’,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本就是什么?”萧景珩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非要问个究竟。
苏小鱼心一横,觉得必须有必要让世子看到林婉儿的好。
“奴婢是说,林小姐她、她人真的很好!不仅才情好,待人也温和有礼,还、还善良大方!”
他搜肠刮肚的列举证据:“就像今天,二小姐被杜小姐为难的时候,林小姐还主动站出来帮二小姐说话呢,虽然……办法可能不太对,但心意是好的呀!”
她顿了顿,想起那个镯子,赶紧补充:“还有,她之前还觉得与奴婢投缘,想送奴婢一个特别贵重的玉镯当见面礼呢,不过奴婢谨记规矩,没要!”
然而,苏小鱼没注意到,她没多说林婉儿一句好话。萧景珩的眼神就更冷几分。
在他看来,送小鱼镯子,不过是想收买他的身边人,其心可诛!
帮灵犀说话,不过是权衡利弊后选择来维护自己未来的小姑子。
而这个傻丫头,不仅看不透这些算计,反而真心实意觉得对方是好人,还在他面前夸别的女人好!
一股怒火瞬间窜上心头,夹带着某种强烈的占有欲。
“说完了?”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股危险前的平静。
苏小鱼抬头,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
“世、世子……啊!”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下巴突然被萧景珩捏住,迫使仰头看他。
“觉得她样样都好,处处都配得上本世子,所以才一心盼着本世子接下那首诗,跟她成一段‘佳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本世子想要的是什么?”
苏小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景珩指尖的温度,还有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意,反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灼热,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你如此费尽心机的把本世子往外推,究竟是何居心?”
他目光锐利而复杂,里面是苏小鱼看不懂的情绪。随着说话的动作,他的脸又逼近了几分,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苏小鱼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玩脱了!
世子爷好像气得要亲过来了?!
不对!这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好在关键时刻,外面传来了长风的声音。
“世子,到了!”
这道声音,在此刻的苏小鱼听来,犹如天籁。
她慌忙撤退向后,先一步步下马车,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车厢。
然而就在苏小鱼刚准备下马车时,眼前毫无预兆的一黑,身体瞬间软软的倒了下去……
“小鱼!”
萧景珩脸色骤变,一向沉稳的他几乎是瞬间伸手将她捞住,打横抱起。
“快!回府!立刻去传太医!”
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惶。
长风也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忙骑上一匹快马,直奔皇宫而去!
萧景珩抱着苏小鱼,径直朝着自己的临风苑疾步而去。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路上好几个下人还没来得及看清苏小鱼的脸,就见自家世子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
等背影消失后,几个下人才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刚才世子怀里抱着的……是个女子?”
“废话!难不成还是个男子?”
“可那姑娘的脸,你看清了吗?”
另外一人摇摇头,表示没看清。
想萧景珩也二十有四了,别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大多都已经成婚,有的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
可柳氏年年给他物色门当户对的女子,全都被他以公务为重,给拒绝了。
如今看到长子好不容易对一个丫鬟有那么几分特别,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苏小鱼的身份,抬个通房或者妾室也是可以的。
萧景珩闻言,看向母亲:“母亲多虑了,儿子若真对女子有意,京城名门闺秀,才貌双全者不知凡几,何至于对一个心智未开,只知口腹之欲的稚拙丫头另眼相看?”
他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仿佛苏小鱼在他眼中只是一件不堪趁手的工具。
柳氏仔细打量他的神色,见他一片清明冷静,不见半分旖旎情思,心中那点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是了,她这长子心高气傲,眼光更是高于顶,怎会看上一个小丫鬟?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灵犀那丫头也是胡闹。
柳氏松了口气,笑道:“是母亲想岔了,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那丫头就交给你管教了,是磨成玉器还是当成顽石丢掉,都由你。”
“儿子明白。”
“若无其它吩咐,儿子便先告退了。”萧景珩躬身行礼。
——
再说这头,苏小鱼失魂落魄的回到和母亲同住的小院,眼神涣散,生无可恋。
连赵月茹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小鱼?你这是怎么了?”
赵月茹放下手中的针线,一脸担忧,“可是在二小姐那儿受了委屈?”
被母亲温热的手拉住,苏小鱼才像回魂了一样,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害怕瞬间决堤,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娘……”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带着哭腔。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逃跑,可这样会连累赵月茹和父亲苏忠。
虽然她是穿书来的这个时代,但父母对她的恩情和照拂做不得假。她本来就占用了原身的身体,现在若是一走了之害的爹娘被牵连,那成什么人了?
所以,这个念头也仅仅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她断断续续的将白天的事说了出来,包括如何被二公子强行拉出府,带去千金台,还有醉仙楼,后来又如何被世子爷撞见。
赵月茹听着女儿的讲述,脸色越来越沉。
在听到“赌坊”二字时,她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握着苏小鱼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糊涂!你怎么能让二公子去那种地方?”
“那是侯爷明令禁止侯府中人不得涉足的地方啊。”
赵月茹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
这是触及了主家的底线!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是二公子拉着我去的,我也不想去……”
赵月茹看着女儿发白的脸色,也忍不住苛责太多。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
“二公子是主子,他不懂事,你也不能跟着糊涂啊!”
苏小鱼也知道,古代的奴婢,就跟现代的打工人一样,老板才不会管你付出了多少,有多艰辛。
老板只要结果。只看利益。
因此,哪怕明知道下人可能是被强迫的,但在责罚主子的同时,奴婢也一样难逃其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月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揪了起来。
她将女儿搂进怀里,放缓了语气:“别怕,别怕,娘在呢。”
安抚好苏小鱼,看着她疲惫的睡去,赵月茹坐在床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前程,甚至性命,毁在这件事情上。
世子爷虽当场没有发作,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必须要拿出个态度来。
赵月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来到了柳氏的宜兰苑。
“扑通”一声。
赵月茹见到柳氏,直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以头磕地。
“夫人!”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奴婢教女无方,致使小鱼犯下大错,竟敢私自出府,还……跟着二公子涉足那等污秽之地,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柳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请罪弄得一怔,刚要开口,又听见赵月茹继续道:
“奴婢不敢奢求夫人宽恕小鱼,只求夫人看在奴婢和那当家的,多年来对侯府,对夫人还算尽忠的份上,给小鱼一条活路。”
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着冰凉的地。
“奴婢愿交出所有积蓄,带着小鱼离开侯府,永不踏足京城,只求夫人和世子爷……能饶过小鱼这一次!”
她这是要用自己一家子在侯府的前程,甚至可能是未来的生计,换取女儿一个平安离开的机会。
赵月茹知道,唯有主动请罪,并提出最为严厉的惩罚,才有可能在世子的怒火下,为小鱼争得一线生机。
柳氏听闻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自己也是当母亲的,焉能不理解赵月茹的良苦用心?
她虽恼怒苏小鱼的胆大妄为,但也感慨赵月茹的一片慈母之心。
更何况,事情的经过她也都了解清楚了。
小鱼不仅无过,还间接帮助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赵妈妈,你先起来。”柳氏叹了口气,“此事,珩儿已经有所决断。”
赵月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和不解。
“世子已经下令,将小鱼……调至墨韵斋书房当差。今后,由世子亲自调教。”
“赵妈妈,你该珍惜,小鱼能有这份机遇才是。”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赵月茹心上。
去墨韵斋?
这……究竟是福是祸啊?
……
翌日一早,苏小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花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像吞石头一样,消化完这个消息。
她忐忑纠结了一整晚,甚至还梦到自己被世子爷那双冷眼盯着,不停的刷着堆积如山的马桶,醒来时,枕头都被冷汗浸湿了。
可现在,这……算是升职了吗?
从一个骄纵小姐身边,调到了府里最有权有势的世子爷跟前?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脸面,是多少下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可苏小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我宁愿回去伺候二小姐啊!
萧灵犀虽然不好相处,像只被宠坏的,时刻需要顺毛的猫,会出言讽刺,甚至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折腾人。
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最重要的是,她有什么喜怒哀乐,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世子萧景珩,那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了!
在她有限的认知和听来的传闻里,萧景珩是卷王中的卷王!自律到变态,严谨到令人发指,眼里揉不得沙子,行事作风如同他掌管的大理寺刑狱,讲究证据,规矩和效率。
在他手底下当值,不等于在阎王殿里当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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