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行且盛观棋的其他类型小说《胖妻觉醒,反派大佬他烧了结婚证姜行且盛观棋》,由网络作家“Taus”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咳咳。”姜行且轻咳两声,凑在盛观棋耳边小声嘟囔:“我胡扯的你怎么也当真。”盛观棋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姜行且有点心虚地把头缩了回去,完全当姜容被雷得外焦里嫩的目光不存在,整个人被男人宽阔的身躯挡了个严严实实。“盛总,这个女人她......”姜容不死心。“无关紧要的人员下次不要放进来了。”盛观棋没搭理,攥着姜行且的手就转身准备上楼。“欸,饭饭饭。”姜行且猝不及防,在被拉走的那一秒伸出手把周特助手里的饭盒拿了回来。“明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周特助连忙应下,等把两人送走,又提醒了下四周看热闹的众人不要乱说话,这才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姜容请走。待几个风波中心的主角散去后,周遭沉寂的人群才开始蠢蠢欲动,还有甚者掏出手机飞快打字分享...
《胖妻觉醒,反派大佬他烧了结婚证姜行且盛观棋》精彩片段
“咳咳。”姜行且轻咳两声,凑在盛观棋耳边小声嘟囔:“我胡扯的你怎么也当真。”
盛观棋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行且有点心虚地把头缩了回去,完全当姜容被雷得外焦里嫩的目光不存在,整个人被男人宽阔的身躯挡了个严严实实。
“盛总,这个女人她......”姜容不死心。
“无关紧要的人员下次不要放进来了。”盛观棋没搭理,攥着姜行且的手就转身准备上楼。
“欸,饭饭饭。”姜行且猝不及防,在被拉走的那一秒伸出手把周特助手里的饭盒拿了回来。
“明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周特助连忙应下,等把两人送走,又提醒了下四周看热闹的众人不要乱说话,这才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姜容请走。
待几个风波中心的主角散去后,周遭沉寂的人群才开始蠢蠢欲动,还有甚者掏出手机飞快打字分享到工作搭子的群里吃八卦。
“这......真没听说盛总结婚了啊,我还以为周特助喊错了。”
“害,不对外公布也正常啦。”
“确实,毕竟太太胖成那样,带出去都......”
这场闹剧没波及到姜行且两人,因为此刻她被盛观棋带着进了总裁的专属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有些坐立难安。
这种装修高端又简约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她这种第一次进城的小土鳖来,姜行且在心里感慨。
姜行且摸了摸触感十分舒服的沙发,继续忍不住感慨,一间大大的办公室,居然连沙发都是真皮的。
奢侈,简直太奢侈了。
姜行且不舍,还是多摸摸吧,不然离婚了她只能蜷缩在出租屋里把被子叠起来当沙发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盛观棋看着饭盒里准备的饭菜,默默松了口气。
还行,至少没有全部都是水煮菜。
“你煮的?”
“不是,”姜行且摇头,“我没这手艺。”
她煮饭的流程一般是先开火再倒油,然后把菜扔进去,出锅黑糊糊能掉渣,最后菜连锅扔出门,扭头喊张妈。
姜行且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要是给盛观棋煮饭了,吃进去的第二秒,盛家就该换家主了。
她瞧着盛观棋慢条斯理吃饭的模样,又记起原著中对这位反派的描写—
盛观棋这人吃饭极为挑剔,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胡萝卜不吃姜,油腻的不吃,太甜的也不吃,带皮的水果更是不吃。
但—
姜行且视线移到盛观棋夹着的一块荔枝肉上,按照口感来说有些甜,但盛观棋吃得面无表情,并没有原著中说得那么挑。
并且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姜行且能隐隐猜到他潜台词的意思。
再三思索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你是想吃我做的吗?”
话音落下,她明显看到盛观棋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搭在筷子上的食指微微按压显示出健康红润的血色,指甲圆润。
“你会做?”他轻抬眸。
“嗯......不会。”姜行且撑着下巴,诚恳道:“我怕把你吃出问题。”
盛观棋淡定道:“我没那么脆弱。”
姜行且仔细端详着他,企图从他面不改色的扑克脸上找出一点端倪,然而视线在落到他眼下方到眉骨的那道疤时就停住。
说起来,盛观棋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
姜行且忽然发现自己对这道疤的来源记忆一无所知,甚至原著里也没有提及。
因为原著中反派出场伴随着的这道疤痕就是他的伤口雷点,最忌讳别人提起,但并没有说是怎么产生的。
“你在看什么?”阴鸷的嗓音响起,带着些冰冷的意味。
姜行且猛地回过神来对上盛观棋阴沉的脸色,就连他手里的筷子都抓得紧,指甲泛白,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眼神有点冒犯,姜行且忙道歉:“没,我就是想些事情。”
“呵。”盛观棋冷笑一声,把筷子放回原位,随手扯过一张纸擦了下嘴就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整个人往后陷在沙发里,气质冷凝,盯着对面的女人:“是想事情,还是想孟宥安?”
姜行且:“......”
这关那个软饭男什么事情啊?
不过想想也是,要不是以前自己做了太多前科,也不至于让盛观棋这么怀疑人。
姜行且挺想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两巴掌醒醒神的。
没办法,顶着这种极为压力的目光,她只得硬着头皮讨好道:“真的是想事情,再说了我就算想那个软饭男,也是想他什么时候还我钱。”
四百万,傻子才不要。
闻言,盛观棋神色一冷:“想他还钱?”
姜行且忙不迭点头。
“我给你。”他声音低沉悦耳。
姜行且愣住:“什么?”
下一秒,一张卡被递到了自己跟前,她下意识看向对面面若寒霜的男人,对方轻描淡写地道:“这卡不限额,想要钱就想这个,另外那四百万我会让律师去追。”
......豪横,该死的爆发力。
姜行且忍住了想要把这张卡咬两口的冲动,头次产生要是盛观棋不是反派就好了的想法。
平白来说,盛观棋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他长相俊美,虽然疤痕属于美玉瑕疵,但瑕不掩瑜,过于苍白的皮肤又偏在强硬的外壳下显露出一丝脆弱。
而且出手阔绰,工作能力强又不常回家,简直是完美的理想型。
姜行且脑子有点乱,垂下眼在要接过这张卡时,一滞,发现对方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诧异抬头。
“有条件。”盛观棋唇线拉直,直勾勾盯着她瞳色较淡的眼,声音不带情绪:“收了它,不要再提离婚两个字。”
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姜行且呆住,抓着半张卡的手有些发抖,被她强行克制住,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盛观棋不愿意跟她离婚,但这是为什么?
他的命运难道不是注定跟女主纠缠吗?怎么还会在意她这个炮灰?
姜行且抿唇,掩去了屏住呼吸时漏掉的那一心跳节拍,薄唇轻启:“我......”
“领证那天你跟我说的话忘记了吗?”话音未落,她的下巴被捏住,头被迫抬起跟眼前人对上,清晰地瞧见他漆黑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语气不带任何温度:“小且,你说你这辈子都欠我。”
姜行且另一只搭在大腿上的手握紧成拳,心脏收紧。
掐着她下巴的这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触感很凉,姜行且脊背僵硬。
好痒。
她忍不住抬手。
砰—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姜行且面色茫然,手里还拿着被撕毁的结婚证书,她举起看了眼。
这一半正好是合照,说是结婚照,但实际上照片里的两人都没什么笑容,各自都板着脸。
盛观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就好像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在他那里举足轻重,好比一场可交易的合同。
姜行且死死盯着男人俊美却又情感淡漠的五官,视线落在他脸上的疤痕上,手紧紧攥着照片,鼻子有些酸涩。
她对去民政局那天的记忆实在有点模糊,但依稀记得不算愉快,毕竟从进门流程再到结束,左右也不过十来分钟。
局促又不安—这是刚从大山被接出来的姜行且首次接触繁华大都市,但站在高楼耸立的道路间,她只觉得窒息。
盛观棋并不是真心想要娶她吧,姜行且这么想着,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难过。
她目光移向照片中的自己,胖、臃肿、丑陋,体型都快比得上两个盛观棋了。
姜行且:“......”
更加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小姐,怎么样了?”张妈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见姜行且站在书房外拿着张废纸发呆,忍不住出声询问,伸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姜行且回过神来,看见张妈的举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把这半张结婚证揣进口袋里,走过去后心情还有点低,闷闷问:“张妈,你这两天帮我请个减肥教练吧。”
“减肥教练?”张妈诧异,她仔细打量了下眼前女人的五官,虽说脸上被肉挤压的有些多,但胜在确实清丽端庄,尤其是姜行且的眼睛生得好看,哪怕肥胖也掩盖不住的美,只是过往她太爱低着头走路,平白让人忽视。
她自身条件本就不错,要是瘦下来,变化绝对不小。
想到这里,张妈正了正神色,认真道:“明白了,我现在就去筛选,过两天把合适的人选名单发给您。”
送走张妈后,姜行且有些郁闷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也不知道多久能瘦下来。
她收回这点沮丧的心情,回眸看了眼仍旧没有任何要打开意思的房门,揣在口袋里的结婚证隐隐发烫。
姜行且憋着口气,扭头离开打算回房间去洗个澡。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监控范围内,书房内盛观棋的视线却还没从电脑屏幕监控上移开,注视着姜行且有些气鼓鼓的背影,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她平常总是畏畏缩缩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模样对比。
挺好,今天胆子倒是大了点。
盛观棋手搭在桌面上,食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但这点变化是从咖啡店出来之后。
意识到这点的盛观棋,手指顿住,眉头微皱,双眸中透露出点不耐烦的意思。
接着,他拿起手机给另一位姓周的助理发了消息。
S:把孟宥安的资料发我一份
对面回得很快。
周助理:好的,盛总
吩咐完,张妈的信息就跳了进来。
张妈:先生,小姐说想请个减肥教练
减肥?盛观棋看着这两个字的眉头皱得更深,但到底没说什么,敲了个嗯发过去。
.
在浴室耗了两个小时,姜行且才慢吞吞出来,身上穿着灰色高级丝绸的睡袍,小腿裸露在外,胜在她是冷白皮,不至于让人过于注意她腿上的肉。
长而黑亮的卷发吹干后蓬松柔软,光脚往前走时,随意垂落的发梢和裙摆一起晃动,身上裹挟的水雾汽还没消散,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潮湿的气息。
姜行且看着偌大的卧室有点苦恼,虽说她跟盛观棋的夫妻关系很一般,但两人确实都没有分房睡。
坐在沙发上的盛观棋扫了她一眼。
他看起来也对同床的安排不满意,姜行且腹诽。
没过两秒,对方又看了一眼。
姜行且犹豫了下,开口:“不如我们分......”
分房睡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盛观棋忽然起身走了过来,硬生生让姜行且把话咽了回去。
望着对方步步逼近的眼神,姜行且浑身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想起原书对于盛观棋的描述是运筹帷幄,站在那就让人不怒自威的高岭之花反派,心想,倒是还挺贴切。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空气中清淡的木质香愈发明显,类似冷杉的味道。
姜行且神经紧绷,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盛观棋的气息。
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摩挲了下又很快松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悻悻道:“哥......”
更近了,味道更多了,几乎是把她紧紧包裹在内,要浸透她的每一根发丝和沾染每一寸肌肤。
姜行且不自觉屏住呼吸,大脑正在疯狂运转,瞬间就想了十几种借口和说辞。
她张开口,一个我字卡在喉咙里。
身侧掀起清风,抚脸而过,盛观棋径直擦肩而过。
诶?
姜行且愣住,心跳也慢了下来。
诶?????
“我去外间睡。”盛观棋留下这句话,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主卧的设计分为里外两间,里间更为宽敞,外间跟衣帽间差不多大。
姜行且坐在沙发上时还没转过来,不明白盛观棋怎么就去睡外间了。
她抱着膝盖思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坐在刚才盛观棋坐过的地方,垂下眼,脸颊有点红。
关灯的那秒,姜行且又忍不住朝房门看了眼,隔着一扇门,盛观棋就睡在外间。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姜行且安慰,就当是为了离婚的提前分居,挺好的。
却没想到,躺下的那一刻,不仅被子,这张床上盛观棋的气息简直是无孔不入,全方位无死角地缠绕着她,压得姜行且侧身蜷缩,把头埋进被子里轻轻吸了口气。
很好闻。
不知道是不是能够起到安眠作用。
姜行且觉得自己放松了不少,困意很快来袭。
意识朦胧间,窗外猛然响起惊雷。
轰隆-!
直接让姜行且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往前爬了几步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滴雨打在玻璃窗上。
下雨了,还是暴雨。
姜行且心沉了下来,这股不安的预感很快就被放大,门外传来重物摔倒在地的声响。
姜行且来不及思考,迅速掀开被子就冲了过去:“哥,你没事吧?”
没有开灯,四周一片黑暗,但她环顾一圈找不到人有些焦急。
好在她夜间的视力还不错,很快就发现跪在床边的背影,对方弯着腰,修长的手死死抓着床单不放,直到揉皱。
“哥?”姜行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试探性地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没事了,这雨没一会儿估计就停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猛地被人扣住。
然后猝不及防被往前一拉—
他其实也蛮不理解为什么还要派人跟着自己妻子这件事,虽然说夫人此前是有些徘徊在火车偏离轨道的边缘,但好歹也没踏出去。
想到这里,周特助悄悄打量了下面前处理完文件等着下班的盛观棋,他神色懒散地靠着椅背,目光慵懒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整个人气场并没有往日那般充满压迫感,反而多了一丝难言的温和。
桌上还摆着一杯飘着热气的茶,氤氲起的雾色混合着极淡的香气弥漫在屋内,周特助再次低下头,仿佛他刚才听到的那声笑只是错觉。
“告诉跟着孟宥安那边的人,以后不用再事无巨细地汇报行踪给我,让他们只关注他跟姜二小姐的事情就好。”盛观棋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顺手把电脑关了,起身道:“我要知道那四百万的去向。”
“明白。”周特助见他要离开,连忙侧身让出路来:“您要下班了?”
盛观棋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手腕上戴着的表。
周特助愣了下,下意识也跟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不紧不慢正好卡在六点整,他再一抬头,面前哪里还有人。
周特助:“......”
还真是稀奇,以前盛总刚接管公司时地位不稳忙得焦头烂额都不会卡点下班,最近这两天倒是打破常规了。
总不能是因为盛太太吧,周特助兀自被自己逗笑,但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就盛总看到监控视频那个反应,跟先前那次比简直是如沐春风。
他知道上次对方故意把孟宥安放进盛家是想看盛太太会做出什么反应,是立马答应私奔还是回头是岸?从结果上看来,毫无疑问是后者,甚至孟宥安还被侮辱了一番。
周特助想起那次就还心有余悸,他待在办公室里简直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盛总阴鸷的神色和紧握隐忍的双拳,他都怕对方突然暴起直接把电脑给砸了。
所以哪怕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不会跟孟宥安再有牵扯,盛总也还是不相信,背着人就安排了私家侦探时刻监督着,就怕夫人重蹈覆辙。
“喂,是我。”周特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把盛观棋方才的要求给对面说了之后,还不忘再补充一句:“必要的时候在暗处提醒下孟宥安,让他去找姜二小姐寻求点帮助。”
毕竟方才监控里夫人说了,孟宥安跟姜二小姐感情深厚,这点小忙不会不帮的。
要是帮了就好办,周特助笑着挂断电话。
.
姜家旗下五星级酒店顶层。
姜容屏退周围时刻准备服务的工作人员,在确认所有人都退出房间后这才坐在沙发上把带来的文件拍在茶几上,没好气道:“出来吧。”
话落,贺易洲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今天难得穿了件休闲的衣服,身形颀长,把最普通的衬衫黑裤也勾勒成最好看的线条款型,细碎的碎发垂在他好看的眉骨,鼻挺薄唇。
两人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容侧目瞥了他一眼,跟在外面完全不同的形象,私底下的贺易洲眼睑懒懒耷拉着,神色闲散又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矜贵又漫不经心的姿态。
虽然这人的品行有待商榷,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脸长得是真的不错。
好歹她昨天才跟他站在同个阵营替他怼人呢,今天就火车偏离轨道了?
想起来他刚才还捏自己的脸,姜行且站不住了,看都不想看面前的人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嫌恶地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就想上楼去洗把脸。
居然拿碰过别人的手碰她,脏死了。
姜行且冷哼一声,结果前脚刚下沙发,后脚手腕就被扣住。
耳边落下男人无奈的嗓音:“先听我把话说完,小且。”
“是今晚工作有喊人,但我洁身自好,晚点周特助会帮我作证。”
“而且我只是,想跟你要下戒指。”
戒指?有这东西吗?
姜行且次日在等盛观棋去上班后就马不停蹄地在卧室里翻找,就连枕头底下都没放过,但越找越糊涂。
她没想明白,原书中他们结婚的时候盛观棋还给过戒指吗?她为什么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想到这里,姜行且干脆去问了张妈。
张妈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吞吞吐吐道:“先生......的确送过。”
“真的吗?”姜行且虚心,“那我放哪里了啊?”
完全不记得还有结婚戒指这种事她脸皮薄得不好意思说出口,想起昨晚盛观棋试探性地问起戒指的下落时,姜行且就感到一阵窒息。
怎么没人跟她说改剧本了啊!!
她哪里知道放哪里了!!
尤其是闻到盛观棋衣服上沾染香水的那股郁气还没消,她原本想没好气地甩手就走,可瞧见对方低垂显得格外失落的眼,就让她莫名想起以前养的胖橘。
那只猫刚捡回来时也会经常缩在角落里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低落又萎靡不振,偏偏身后那根尾巴却阳奉阴违地缠上主人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委屈。
姜行且登时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了,那些快要溜到嘴边的刻薄话语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所以今天才会疯狂地在卧室拆家,简直恨不得把枕头也剪开看看里面的棉絮。
“小姐不记得了吗?”张妈平静地陈述事实:“你不是送给那位被开除的孟助理了吗?”
姜行且:......
她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反手指了指自己。
张妈沉重又悲哀地点点头。
“啊———!!!”随即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姜行且的脚趾蜷缩着扣住地面,她绝望一笑:“不可能......”
“您就在后花园送的。”张妈好心提醒。
“......”姜行且恍惚间摇摇欲坠,觉得脖子有点凉,好似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她强撑着一口气问:“我哥......知道吗?”
“应该.......是没亲眼看到。”张妈回忆道:“那天后花园那处的监控正好维修,就算不是维修,您选的位置也是个死角。”
姜行且挺想抱住肥胖的自己大哭一场的,本以为这两天讨好反派能让他跟自己离婚,避免自己凄惨的死亡结局。
哪里知道她没觉醒前干的蠢事早就把必死的结局都书写好了。
姜行且绝望之下好想穿越回去抽自己几巴掌。
死脑!死手!结婚戒指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吗!送人就算了,怎么偏偏还是送给孟宥安那个软饭男!
姜行且忽然觉得原书的自己死得是一点也不冤枉啊。
花着反派的钱,养着反派身边的助理,还在反派的家里把结婚戒指拱手送人。
“我......”姜行且虚弱道:“我现在去要回来还来得及吗?”
她又不放心地问了句:“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上辈子这枚戒指可是成为离间姜行且跟盛观棋的好东西,成功让盛观棋误认为姜行且跟孟宥安有奸情,让其失望。
哪怕最后对方其实根本就没有忘怀姜行且,但那又如何。
姜容在脑海里迅速过了遍当前的打算,她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如果上辈子盛观棋对姜行且是余情未了,甚至因为姜行且的死亡在他心里刻下一笔才导致他后面的所作所为。
那么这辈子,她就提前让盛观棋对姜行且的滤镜全部破灭并厌弃。只要他先沉溺于感情,那么她就很容易趁虚而入打掉他的七寸。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姜行且都必须死。
想到这里,姜容收起这些打算,冲着姜行且又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姜行且:“......笑什么。”
她面无表情:“丑死了。”
姜容的笑凝固在脸上。
还不等对方怒气发作,姜行且率先冷哼一声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被这两个人联手做局,姜行且郁闷得连泡浴的心思都没有了,不仅戒指没讨回来还得到一个晴天霹雳。
她连人带魂都有点轻飘飘地回了海域庄园,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距离盛观棋下班回家还有半个小时。
姜行且闭着眼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口中念叨:“阿门。”
张妈不明所以,以为她是减肥吃不到碳水疯了。
“等会儿我哥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姜行且提醒道。
“啊?”张妈疑惑,迟疑道:“但是......”
只要提前说一声,她就不信这么点时间里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
姜行且暗自腹诽。
霎时,楼梯拐角处出现一道人影,平淡的嗓音落下:“说什么?”
姜行且猛地抬头,对上盛观棋俯瞰下来淡漠的眉眼,没有一丝温度,冷得犹如毫无波澜的水面。
旁边,张妈幽幽地把话补完:“先生下午就回来了。”
姜行且:“......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不在家你要去哪里?”盛观棋的瞳孔黑漆漆的就像一汪幽静的深潭,神色愈发凉薄,周身布满阴郁的气息。
他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姜行且,借着地势优势能够很好的将她的所有细微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姜行且背后汗毛倒立,有了种被藏在暗处眼睛发着绿光的饿狼盯上的错觉,仿佛自己是被锁定的猎物,只要有了想要逃跑的念头,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咬断她的咽喉。
“哥......”她咽了咽口水,干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出去了趟。”
“去找孟宥安?”盛观棋眯眼,眉眼透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姜行且点点头,她没想着隐瞒才会把地点选在西蒙斯。
与其事后东窗事发,还不如一开始就让盛观棋知道。
“我就是去问点事。”姜行且硬着头皮解释。
“问点事?”盛观棋却笑了,长睫乌黑的眼里却没流露出丁点笑意,“不是去找戒指吗?”
姜行且心一紧,下意识反驳道:“当然不是。”
她没敢直视盛观棋的眼,心跳如擂鼓,不自觉舔了舔唇,冷汗湿透后背。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承认婚戒的丢失。
一个小小物件把她跟盛观棋绑在一起,如果这个东西丢了......
姜行且有点不敢想象,甚至能够引发惶恐。
“不是?”盛观棋挑眉。
姜行且马不停蹄地点头。
下一秒,盛观棋沉下脸:“撒谎!”
姜行且彻底僵住了,铺天盖地又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气息将她层层包裹,几乎是密不透风,让她快要窒息地喘不过气来,甚至还隐隐有些委屈。
尤其是,姜行且有次不小心拉开他房间的抽屉时才发现她从小到大写给盛观棋的道歉信几乎都快把抽屉填满了,每一封都被用信纸好好保存在真空袋里,上面还贴心地贴着时间顺序。
彼时的姜行且很窒息,以至于脚趾抠地。
她也开始自我怀疑,心想,她曾经做过那么多坏事吗?那盛观棋没被她气死都算他心理素质极好了。
正这么想着,咔哒一声,楼上书房的门开了。
姜行且跟张妈下意识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对上盛观棋低眸垂下来的视线。
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手背上骨气蓬勃的脉络,蕴含着蓬勃的力量感。
顺着那双修长的腿视线上移,姜行且跟盛观棋微眯的眼撞了个正着,不由得心一紧,仿佛被野兽锁定,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压得她无所遁形,放在大腿上的手都忍不住缩紧。
“小且,上来。”他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姜行且呆愣得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张妈碰了下,回神后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这语气直接把方才对张妈大放厥词的姜行且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只好装作没看到张妈同情的眼神,硬着头皮上楼跟盛观棋进了书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她觉得跟着一起关上的还有自己的生路。
她小心翼翼抬头去打量面前男人的背影,盯着他饱满的后脑勺企图从那茂密的头发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确实不像是哄好的样子,姜行且欲哭无泪,这样显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好打脸啊。
“哥,”姜行且鼓足勇气决定先发制人,不过声音有些试探,“你刚看监控了吗?”
“看了,”盛观棋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低着头拉开抽屉不忘评价:“字不错。”
“......”
姜行且一哽,都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夸她还是夸他自己,毕竟她的字也是盛观棋手把手教得,就连笔锋也像了个七八分。
“这个先等会儿说嘛,”她憋不住走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企图跟他对视,不死心道:“看了没有观后感吗?”
“观后感?”盛观棋屈尊降贵地抬起头,闻言眉头皱了下又很快松开,“确实有。”
姜行且眼前一亮:“什么呀?”
“话有些简短。”
“......”
“算了,”姜行且挫败,郁闷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可我向你保证我从来都没有对孟宥安有那种心思,今天就算没有戒指这件事我也会如实告诉你。”
盛观棋不语。
“......好吧,这话听起来是挺没信服力的。”
半天没等到回答,姜行且都快给自己宣判死刑了,她反思的换位思考了下—如果盛观棋当着她的面跟原书女主拉拉扯扯,就算知道他没那种意思,可是不免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情绪。
不对,姜行且蹙眉,这是她应该对盛观棋产生的情愫吗?
仅仅是作为知晓他结局的关心,对他原著结局的不甘心。
姜行且自我安抚,这种担忧是很正常的。
还不等她细想,面前伸过来的手一下子打断她的思绪。
她惊讶地抬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盛观棋半握在手里,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姜行且甚至能清晰地从对方漆黑的瞳孔里望见自己诧异的面部表情,而盛观棋仅仅是对视了眼就又把头低下,掩住了他被疤痕破坏的脸。
前厅鸦雀无声,大屏幕的播放画面结束显现黑屏时,倒映着盛老爷子铁青的脸色。
他坐在下方气得胸口起伏极大,吹胡子瞪眼,盛海则弯着腰在他身边替他拍背顺着气,时不时低眉顺眼地低语几句安抚着。
“查,”盛老爷子沉下声,咬牙切齿道:“赶紧查!别让这视频流出去!”
“明白,我马上去。”盛海马不停蹄点头,吩咐人把盛老爷子送回去后这才转身匆匆往外走。
而观看了这场闹剧的宾客在看到主人家纷纷离场,只留下小辈来收拾后续时,不禁跟身边人对视一眼,心中有数。
下一秒,会场内响起七嘴八舌的八卦声。
“那不是姜家吗?那是姜容吧?居然连和盛老夫人给自己姐夫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啊。”
“可不是,这老夫人给自己孙子下药这缺德事也做得出来啊,那可是盛总啊。”
“总归是外面找回来的,打小也没养在身边,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我看站在盛总旁边那个女人是他夫人吧,这......差距得有点大啊。”
提到这点,其中不缺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
“怪不得没听到盛总结婚的消息,我要娶到这种体型的女人,恨不得当场撞死。”
“也是啊,盛家怎么会娶这种女人?”
“没听姜家说吗?盛总这夫人才是姜家正儿八经的千金,现在的那个是假的。”
“我要是姜家啊,我倒是情愿假的那个是真的。”
话落,厅内登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站在二楼的姜容面无表情把底下讨论的嘈杂声听得一字不差,她冷笑一声,搭在栏杆上的手兀自握拳,眼里没半点温度。
上辈子盛观棋确确实实中了这一计,甚至被送到他床上的女人还怀孕了。
这次如果要不是想借着这件事,从舆论的高点在他嘴里咬下一口肉,她根本就不会牺牲这么大。
现在怎么会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姜容低着眼,无意识用食指敲打着栏杆,忽然蹙眉,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是姜行且!她心一沉,上辈子姜行且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场寿宴上,是因为她出现,所以才导致这些偏差吗?
得死,她一定得死。
姜容沉住气。
而且一定要死得比上辈子还要早。
与此同时,被姜容诅咒早死的姜行且早已回到海御庄园,她不等盛观棋,下了车就跑得飞快,生怕对方追上后又要求晚上同床共枕。
就连碰到张妈问她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时,她都是敷衍着一闪而过,迅速回了卧室洗漱。
姜行且穿着丝绸睡衣坐在书桌前,细细思考着今晚的剧情点到底有哪里不对。
她回忆起原书中男主跟盛观棋的关系—是高中同学,也是资助的对象。
她自小就跟着盛观棋一起长大,不可能没有见过他的好友—毕竟他人缘淡薄,身边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人。
但奇怪的是,关于贺易洲,她脑子里居然完全没有关于对方的记忆。
偏偏贺易洲对她的态度也是。
姜行且忽然深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觉醒错书本了。
在出神的间隙,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猝不及防把姜行且吓了一跳,被迫打断思绪,她回头对上来人沉着的黑眸。
“在想什么?”盛观棋也洗好澡了,身上穿着跟姜行且同色系的丝绸睡衣,领口稍微敞开着并没有完全系上,露出饱满有力的肌肉,身体还没擦干的水渍贴着薄弱的衣物牢牢扒在皮肤上,隐隐透着孔武有力的身材。
对方呼吸间,空气中到处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姜行且忍不住脸一红,埋怨道:“吓我一跳。”
闻言,盛观棋挑眉:“喊了你好几声,是你想得太入迷了。”
“好嘛。”她嘟囔两句,接着又试探性地问道:“哥,你对贺易洲......了解多少啊?”
话落,周遭空气登时安静下来。
盛观棋眸中情绪翻涌,微微眯眼,望着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后,低低一笑,转瞬即逝的一声。
好样的,看上他的钱、他的助理,怎么唯独看不上他。
平时有多作威作福的嚣张,现在就得低着头做人。
而顾丝丝也差不多,常思文昨晚就听她母亲说隔壁的顾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非逼着顾丝丝去给人道歉,但她死犟着不肯去。
碰到顾丝丝被教训这种天大的好事,常思文是不可能错过的,要不是常母拉着她不让她去凑热闹,不然她非得去落井下石不可。
想到这里,常思文走过去好奇问道:“你爸不是把你卡停了关禁闭吗?你怎么还能跑出来乱叫?”
“你!”这明晃晃的嘲讽让顾丝丝气急,“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出来放松一下都不行?”
“行,怎么不行。”常思文笑得意有所指:“嘴上没个把门的出了这种事,我还以为你会夹着尾巴几天呢。”
“哪里,”顾丝丝看向姜行且,眉眼间都是讥讽:“总比某些人视频满天飞好多了,现在谁手里还没有了。”
“你还有脸说这个,那视频里的盛总都被你舔了不少次吧,屏幕也不嫌脏。”常思文冷哼一声。
“你!”顾丝丝气得脸都红了。
“没办法,虽然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视频传了出去,”姜行且云淡风轻,说起这件事时还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不过还好当时我在我老公身边呢,差点就被不三不四的人得逞了。”
常思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不三不四·丝丝:“......”
“你说对吧,顾小姐。”姜行且朝她扬眉,就差没把‘说的就是你’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顾丝丝简直都快被气疯了,指着姜行且要破口大骂时手机响了,看着上面顾父警告她快点回来的消息,她脸色铁青地憋住了。
望着对方怒气腾腾离去的背影,姜行且不忘摆手拱火道:“这就走了啊,下次常来啊~”
“干嘛啊,”常思文不赞同:“见到她不膈应啊?”
“有钱不赚我又不是傻子,”姜行且笑,“更何况她消费的钱不还是流到盛氏,便宜我了呗。”
“杀人诛心。”常思文啧啧摇头,说着想起什么,她问道:“对了,你说要跟盛总离婚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她含糊着想要敷衍过去。
“那谁合适?”常思文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她食指指着顾丝丝离开的方向,“刚才走的这个?”
姜行且:“......”
她倒不至于把反派推进火坑里。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姜行且叹口气,顺手指了指顶上的监控,压低声音道:“但是以后在这个地方不要提这个,被他听到我就完了。”
“他还监视你?”常思文诧异。
姜行且悲哀又郑重地点点头,简单跟她说了下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
常思文憋了憋,最后没忍住道:“你俩玩得还挺花。”
姜行且:“......”
这张嘴里真是没什么好话。
.
泡了汤浴又做了SPA让姜行且的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得到常思文闭着眼睛夸她说这两天瘦了不少时更是乐得大手一挥说今天的费用都由她来包了,成功得到对方毫无下限的夸赞。
至于离婚这种事要是盛观棋不点头,仅靠她这个想法是完全不可能成功的,但不知怎么地,一想起前几天在老宅时盛老夫人对待姜容那副热切的模样就让姜行且有些不舒服。
如果她跟盛观棋离婚了,那么盛家那边就会马不停蹄地去找下一个。
依照着强大的女主光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落在姜容头上。
拖着沉重的心情的身躯路过VIP休息室时,姜行且忽然停住脚步,瞧见了坐在里面的姜容。
她挑了挑眉,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送上门了。
服务员正在弯腰给姜容上水果,身体阻挡住了大半视线,但依稀能看出来她像是在和谁说什么话。
下一秒,姜容眼尖地从间隙里看到好整以暇的姜行且,原先不耐烦的神情骤然变脸换上一副热切的笑容,打了声招呼:“姐。”
这声姐喊得格外熟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感情有多深厚。
姜行且被刺激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声,也不见外,悠闲地往里走,随后大大方方地坐到姜容对面:“这不巧了嘛。”
话落,她注意坐在姜容另一边刚被自己扔出门的孟宥安,笑得更意味深长了:“哟,这不更巧了嘛。”
孟宥安尬笑两声:“哈哈。”
“我刚遇到这位孟先生,听他说跟你吵架了,所以请他进来坐坐。”姜容佯装劝说:“姐你们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吵架了?有什么问题好好说说不就行了。”
姜行且懒得听她在耳边嗡嗡叫,吵得头疼,丝毫不见外地拿起小银叉在果盘里挑出一块青瓜啃了起来。
食之无味,她在嘴里嚼了嚼,自从教练给她定计划开始,每吃一口东西都得嚼四十五下才能吞咽。
“小且,我也是偶然碰到的姜二小姐。”孟宥安竭力解释,身上的衣服倒是换了套人模狗样的装扮:“还没跟她说几句话你就来了,我说的是真的。”
可得了吧,姜行且翻了个白眼,把嘴里那口瓜老实嚼完吞咽下去。
孟宥安跟姜容早就认识联系这一点在她这里都不是秘密了,偏偏这两人还要做出一副点头之交的模样,她用脚都能想出来在憋什么坏心思。
“行啊,既然要说,那就你们自己谈呗。”姜行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什么?”姜容愣了一下。
“这位孟先生说他把我的戒指卖给你了,现在要从你那里买回来。”姜行且十分不好意思地羞涩道:“我也没想到孟先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居然这么遵守约定。”
孟宥安、姜容:“......”
姜容瞪了眼心虚的孟宥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上辈子也只配在幕后打杂,要不是他在盛观棋面前混上一把手的位置,根本就轮不到他。
更别说这辈子他还被盛氏开除,现在除了一身债务就一无所有。这样的人,她真是看一眼都嫌恶心。
要不是赌他能让姜行且沦陷,孟宥安这种人,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更别提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
“这不来得不巧了嘛,”姜容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笑,惋惜道:“那枚戒指我作为礼物送给妈妈了,我也不好跟妈妈再讨回来对吧。”
姜行且坐不住了:“你他哥的?”
她简直想把茶几都甩到这两个蛇鼠一窝的人脸上,气得大骂:“你有病吧!你拿我的婚戒当礼物?那他哥的是我的婚戒!”
这两人神经吧!姜行且都快气炸了,把她的婚戒送给姜母这事儿也能做得出来?
一想到一枚在姜母手上,另一枚在盛观棋手里,姜行且就打了个寒颤,不太敢想那个画面。
“卖给我的时候也没说那么多啊。”姜容气定神闲:“总之呢,这个忙我是帮不了了。”
她瞥了眼都快要气成河豚的姜行且,心情好到没边,甚至连看孟宥安都顺眼了几分。
“先生不知道的,”张妈安慰道:“不然就不会突然跟你要戒指了。”
“说的也是......”姜行且喃喃自语,她欲哭无泪,“我出去一趟,下午不要准备我的饭了。”
说着也不管张妈的回答,整个人失魂落魄地飘了出去。
张妈等人消失在视线内后,这才掏出手机给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先生,太太去找孟助理要回戒指了
“你先出去吧。”盛观棋余光瞥了眼放在手边亮起的手机屏幕,接过周特助递过来的文件后让他先下去。
“好的。”周特助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多问。
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秒,盛观棋拿起手机看了眼张妈发过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过了两秒,他垂眸敲下两个字—
让保镖看好她
对面回得很快:明白
盛观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缓慢敲着桌面,过长的眼睫掩盖住了眸中翻涌不明的思绪,显得左脸的疤痕更加狰狞。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多余的声响,轻轻的叩叩声回荡在静谧的空气中,不多时,盛观棋轻笑一声。
挺好,还知道讨回。
这点笑转瞬即逝,甚至看不出薄唇有上扬的弧度,眼底一片凉薄。
他拿起被扔在一边的手机给周特助发去消息。
S:上个月拍卖会拍下的那颗蓝宝石去打成戒指送给夫人,算加班费
周特助:马上去
盛观棋冷笑,被人碰过的戒指还有什么回收的必要。
不仅他不要,他下一枚给姜行且的戒指还会比上一枚贵千倍。
孟宥安?那算个什么东西。
盛观棋眼神阴鸷。
姜行且先把孟宥安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发了条消息约在西蒙斯。
西蒙斯主打调理方面,预约的贵客每天都是络绎不绝,还能专人定制人参私汤服务。
而这里好死不巧正是盛氏旗下的产业,姜行且主要想着在外面把戒指讨回来后再把孟宥安打发走,自己进去泡泡汤给身体排排毒。
因此在发完消息那秒丝毫没给对方回复的机会就迅速拉黑。
姜行且坐在私人包厢内享受着按摩服务,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孟宥安才姗姗来迟。
“行且......”孟宥安似乎是跑来的,还喘着粗气。
姜行且屈尊降贵地睁开眼,在看清他的面容时还惊讶了一瞬:“你这是......开通晚上服务了?脸黑得像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给她按摩的两个按摩师噗嗤笑了一声。
孟宥安脸色铁青,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因为那该死的债务合同而焦头烂额的到处筹钱的困境,他只得忍气吞声先咽了下去,随后脸上强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来,低声下气作势要去拉姜行且的手:“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且,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差点以为你要抛弃我们的过去了。”
他这话说得实在委屈,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被他三言两语给蛊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行且先做了这个始乱终弃的恶人。
再加上虽然孟宥安现在较为落魄狼狈,但胜在脸还是干净帅气的。果不其然,姜行且身后两个按摩师都有些同情孟宥安的遭遇,就连给姜行且按摩的力道都无意识重了几分。
姜行且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面上没什么表示。
她好整以暇地看向自说自话的孟宥安,似笑非笑:“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欠我的四百万打算什么时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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