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华和林美云犹豫了。
自从那天从季明远家回来,他们就觉得女儿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再加上他们也舍不得这些东西,终究是被说动了。
“行。”林美云下了决心,再三叮嘱道,“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觉得不对劲,就把这些马上处理掉。”
在许知念再三保证后,林美云才把那些旗袍和字画交到了她手上。
接着,她又掏出一叠钱和几张布票:“这个你拿着,明天去王府井百货大楼给自己扯两身好料子做新衣服穿。对了,记得看看军便装。”
别看军便装以后看着土,在现在可是很时髦的,家里有点条件的女同志,都会去百货商店买一件军便装结婚穿。
就算条件差点的,舍不得买百货商店的成衣,也会自己买布仿着做一件军便服,虽然不如成衣好,也算得上赶时髦了。
上辈子她跟季明远结婚,就是穿着一身军便装装,季明远则穿着中山装。
季淮州是军人,结婚的那天肯定是要穿正式的军装的,她穿军便服看起来倒是也配。
“不用了妈,我有钱。”许知念推辞道,“你之前给我的钱还没花完呢,昨天季淮州也给了我一些钱,足够买衣服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林美云按住了她的手,“你现在没有工作,手里有点钱才有底气,记得挑好点的料子买。”
第二天清晨,许知念刚走出家属院大门,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季明远。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色也惨白得吓人。
许知念想绕开他,但已经晚了。
“念念。”季明远一看到她,就快步走上前。
“你听我说,我爸妈已经同意咱俩的事了!”不等她说话,季明远就飞快地开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知念皱着眉,“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俩彻底结束了,就算你爸妈同意,我也不会跟你好了。”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季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在家绝食跟我爸妈抗争,全靠想着你才撑过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伤我的心?”
“我爸妈是有错,但现在他们已经松口了,总不能让他们来跟你赔罪吧?”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跟我赌气了,”
许知念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季明远才能相信他们不可能了。
她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了新的对象,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就算你们家用八抬大轿来迎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好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念念,你觉得我会信吗?”季明远苦笑一声,“你说你有了新对象,那他叫什么名字?人在哪儿呢?你让他出来我看看?”
许知念抿了抿唇,忍住了没回答。
她和季淮州还没领证,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季淮州结婚,辽省军区会对她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函调了解情况,万一季明远知道后狗急跳墙,从中作梗,那就麻烦了。
她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说出季淮州的名字。
“说不出来了吧?”季明远见她沉默,语气越发笃定:“我就知道,这才几天,你能上哪儿去找一个新对象?”
“再说了,就算你真能找到,难道他还能比我更好,比我更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