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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重生后,被阴湿霸总缠上了姜茉祁渡

西子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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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姜茉祁渡   更新:2025-11-16 06: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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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茉祁渡的其他类型小说《小乖乖重生后,被阴湿霸总缠上了姜茉祁渡》,由网络作家“西子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薛寻之:这个月换了第几个了?上回那个断干净了吗?人姑娘都跑公司哭了,丢不丢人啊你死装货傅奕: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姑娘爱~姜茉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一碗姜茶见底。这时,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通话申请,把她吓了一跳。意识到这是祁渡的手机,姜茉赶紧捧着手机起身跑到书房。“祁渡——”书房门漆黑一片,人显然不在这,铃声忽然断了,她刚要松口气,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催命一样,姜茉急得不行,推开了客卧的门。客卧亮着灯,却没人,她环顾一圈,目光锁定浴室。顾不得那么多,姜茉喊了几声:“祁渡——”水声淅淅沥沥,没人回应,她凑近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刚要敲响。谁知下一刻——“怎么了?”清冷的嗓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猝不及防推开。姜茉...

《小乖乖重生后,被阴湿霸总缠上了姜茉祁渡》精彩片段


薛寻之:这个月换了第几个了?上回那个断干净了吗?人姑娘都跑公司哭了,丢不丢人啊你死装货

傅奕: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姑娘爱~

姜茉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一碗姜茶见底。

这时,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通话申请,把她吓了一跳。

意识到这是祁渡的手机,姜茉赶紧捧着手机起身跑到书房。

“祁渡——”

书房门漆黑一片,人显然不在这,铃声忽然断了,她刚要松口气,下一秒。

铃声再次响起,催命一样,姜茉急得不行,推开了客卧的门。

客卧亮着灯,却没人,她环顾一圈,目光锁定浴室。

顾不得那么多,姜茉喊了几声:“祁渡——”

水声淅淅沥沥,没人回应,她凑近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刚要敲响。

谁知下一刻——

“怎么了?”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猝不及防推开。

姜茉还维持着抬手的姿势,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几乎要撞进对方怀里。

肩膀被一双温热的手稳稳托住,她下意识抬眸,撞进祁渡带着水汽的眼眸里。

男人刚洗过澡,黑色的发丝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饱满的额角滑下,掠过眉骨,再沿着线条清晰的脖颈向下滑落。

姜茉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水珠移动。

越过他微微凸起的喉结,落在白皙的锁骨上,又看着水珠继续向下,钻进光裸的胸膛,最终顺着腰线,汇聚在腰间随意系着的浴巾上。

那浴巾是浅灰色的,带子松松垮垮打了个结,边角还沾着未干的水渍,视线偏移,有什么东西随着祁渡的呼吸微微起伏。

姜茉的脸“唰”地红透,她赶紧低下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僵硬着胳膊往前一递:“你,你电话响了好久……”

女孩的身体像含羞草,每说一个字,头便要往下低一点。

祁渡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接过手机,“喂?”

“……不行。”

“你问她吧,她在我面前。”

姜茉正想偷偷溜走,忽然被祁渡喊住:“有人想和你通电话。”

“啊?”

薛寻之准备了一大段质问的话。

骂骂咧咧的他刚没说两句,耳边忽然出现一道轻软甜糯的声音:“喂?你好……”

“……你,你好。”薛寻之骂人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难得憋出一句礼貌的话。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姜茉尴尬到头皮发麻,悄悄抬眼看了眼好整以暇的祁渡,没忍住投去求助的目光。

祁渡唇角弯起:“他叫薛寻之,薛氏药记的少爷。”

姜茉脑袋宕机,脱口而出:“薛,薛少爷你好。”

薛寻之:“……弟妹,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好的(乖巧客气版)”

薛寻之强忍笑意,轻咳了声问道:“过两天我们有个局,在宏鼎阁这边,弟妹要不要跟祁渡过来玩玩?”

姜茉张了张嘴,无声询问祁渡。

祁渡说:“你想去就去。”

薛寻之也立刻道:“对对,咱们不强制,妹妹你想来就来。”

姜茉:“……好。”

祁渡这才把电话接过,两人又聊了两句,电话才挂断,抬眸时,对上了女孩幽怨丧气的眼神。

他一怔,眉眼微弯,声音沉缓:“怎么了?”

姜茉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上来,但却有点不高兴,上下打量了下他,语气硬巴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衣服都不穿好。”

穿的这么露骨。

谁知道是不是在故意勾引!

祁渡一愣,反应过来后,心情颇好:“好,下次一定。”

男人语气平静, 乖乖说好的模样,让姜茉莫名生出一份罪恶感。


秦朔州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眼隐隐作痛的拳头,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祁渡,眉心拧起。

他的力道有这么大吗?

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一瞬,便被难消的怒意压下。

他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勾搭我女朋友?”

姜茉简直忍无可忍,俯身捡起祁渡破碎的眼镜。

来到秦朔州面前。

秦朔州眼前一喜:“茉茉……你终于要和我……”和好了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夏夜里格外刺耳,连远处的蝉鸣都像是顿了顿。

这一巴掌,带着她的身子都忍不住偏了偏,足见其怒意和力道。

姜茉的手心还带着挥出去的麻意,指尖微微发颤,却死死攥着手里那副断了腿的眼镜。

“滚。”她冷冷看着秦朔州,“咱俩早就分手了,你再缠着我,就别怪我再甩一巴掌。”

面前的姑娘脸色冷的吓人,眼底的厌恶和恨意,让秦朔州忍不住错愕。

他抬手,碰了下隐隐作痛的脸颊。

是真的。

姜茉恨他?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他那么喜欢她,给她花钱,给她一切,为了她,跟家里闹掰。

仅仅因为他这次的态度,姜茉就恨他?

可他也只是想要她回来而已啊。

姜茉丢下这句话,便拉起祁渡的手,毫不犹豫离开。

便利店里。

祁渡长腿屈膝在略显局促的椅凳上,右侧脸颊微微泛红,唇角血渍半干,高定西服沾了灰,被脱下,随意搭在椅背上。

即便是如此狼狈,却也没有损耗这张精致的脸分毫。

高挺的鼻骨线条利落,像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哪怕此刻鼻尖沾了点未擦净的尘土,也丝毫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破碎的张力。

眼窝深邃,长睫微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遮住了方才对秦朔州的冷厉,只剩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姜茉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嗯……

真好看。

再看两眼应该不过分吧?

姜茉其实是有点颜控在身上的。

这么多年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她却没一个看上的,有钱太丑的不要,好看没钱的也不要,有钱脾气太差的也不要。

选中秦朔州,也是因为他长得不错,前期追她也付出了足够的耐心。

但和面前的男人比起来,姜茉忽然觉得以前也算是瞎了眼。

“嗯?”察觉到女孩的视线,垂着眼的祁渡缓缓侧头,轻抬眉梢,“怎么了?”

他低声问,声线润着磁性,像浸了温水的大提琴弦轻轻颤动。

姜茉呼吸一窒,赶紧垂下眼:“没事,我要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祁渡弯唇,鼻腔溢出淡淡的笑意:“好。”

姜茉挑眉,有些意外。

还挺乖的。

上药时,祁渡很安静,姜茉忍不住开口:“对了,你今晚……怎么会在我家小区楼下?”

祁渡一怔,缓缓从西服口袋拿出个东西。

“你昨晚,落下了东西在我车上。”

他掌心里,赫然躺着根萝卜头。

是她的口红。

难怪她早上怎么找都没找到,原来是掉在祁渡车上了。

姜茉赫然,伸手接过:“谢谢啊。”

她语气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那个……今晚的钱,我可以分期还吗?”

“不用。”

姜茉懵了:“啊?”

祁渡抬眸,视线定定的看着她:“我说不用还。”

还有这好事?

姜茉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但旋即,她立刻反应过来,警惕了起来:“你,我,我还没说要答应嫁给你呢。”

他不会是想利用这个,强迫她嫁给他吧?

祁渡闻言,愣了半秒,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狠狠蜷缩了下,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些。

好半晌,他才艰难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从没想过强迫她。

“那你……真的不用我还?”姜茉还是不相信,再次问道。

那可是快一百万。

祁渡扯了扯唇,似乎在笑,眼睛却冷淡,语气很低:“不用。”

“对我来说,钱只是个数字。”

但如果能让你开心,我不介意全部给你。

可惜,这句话在喉中滚了滚,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今晚是他心急了。

姜茉听到期待的答案,可竟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

这种感觉,就像往心口塞了团沉甸甸的,湿透的棉花。

闷得慌。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祁渡起身,随手捞起椅背上的外套。

姜茉赶紧收起袋子里的药品,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被路灯拉的很长。

姜茉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跟在后面。

一路无言,顺利到达她家楼下。

“上去吧。”祁渡回头,目光望向她,细碎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背着光,姜茉看不到祁渡此刻的表情,但却莫名感到揪心。

她乖乖哦了声,“再见。”

祁渡笑了声:“再见。”

姜茉抿唇,朝楼道内走去,声控灯应声而亮,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看着女孩的身影彻底消失,祁渡又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夜风送来燥热的风,却依旧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凉意。

他明白。

或许今晚之后,姜茉便会彻底远离他。

祁渡手臂垂下,臂弯的外套滑落,他看都没看一眼,行尸走肉般朝前走去。

眉眼冷沉,刻意隐藏的阴翳气息再无遮挡,铺天盖地将他包裹,恍若从暗巷深处走出的孤魂,周身都裹着化不开的冷寂。

“嗒嗒——”

“祁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女孩子清甜的声音像黄鹂鸟的叫声,轻而易举便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祁渡顿了下,身形僵硬,缓缓转身,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

茉茉……

“祁渡!”姜茉小跑着,呼吸中还带着未平复的喘息,在祁渡面前乖乖站定。

祁渡看着她,喉结猛地滚了滚,竭力保持镇定:“怎么了?”

姜茉缓缓吐出口气,仰起小脸,绯红还未褪去:“我想了想,你昨天的话。”

昨天的话……

祁渡眼睫一颤。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的。”

他的提议……

嫁给他。

姜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嫁给他好像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虽有冲动,却是目前最适合她的选择。


初七躲在姜茉身后,乐不可支,笑得眉眼弯弯。

不远处,葛淑慧看着草坪,颇为欣慰:“我闺蜜真可爱。”

一旁的林妈忽然探出头,捧着脸有点害羞:“老太太,咱们都多少年了,讲这种……”

葛淑慧:“身上痒就去洗澡。”

林妈哭唧唧:“我不是你最喜欢的闺蜜了吗?”

葛淑慧慌了:“是是是。”

一把老骨头了,还跟个小姑娘吃醋。

*

傍晚五点半,祁渡捞起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外走去。

林杭敲门的动作一顿,愣了下:“祁总,您这是去哪?”

今天没有也没有额外的聚会安排啊?

祁渡道:“快下班了,你不走?”

林杭:“现在才五点半。”

祁渡:“我知道。”

“……五点四十才下班。”

“待会人多。”

老板你变了,一次两次就算了,怎么还天天早退呢。

祁渡看了眼林杭手里的文件,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下班吧。”

说罢,便朝外走去。

秘书办。

几个助理秘书因为临近下班,正在说说笑笑。

“诶?瑶瑶,你手里喝的什么?看你喝几天了。”

吴瑶随手拿起工位的一盒罐子:“喏,就这个,我爸给我的,说是可以补气血,味道还可以,你们要试试吗?”

“可以啊,不过快下班了,明天给我来点,最近坐久了总头晕来着。”

“我也要我也要,我这几个月姨妈老不准。”

有人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刚想说话,余光一瞥,立刻拔高了声音:“祁,祁总好——”

正在说笑的几人瞬间一凛,赶紧坐回了工位。

还没到下班时间,他们高兴地有点太早了。

有人暗自懊恼:“老板怎么出来了?”

“见鬼了,这几天老板下班比我们还积极,不会真像他们传的那样,和祝总谈上了吧?”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吴瑶也不敢出声,乖乖缩在工位当鹌鹑。

男人沉稳地脚步声忽然在她身后传来,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拼命回忆今天的工作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忽然,一只大手拿起了她随手放在一边的药罐。

“这是哪来的?”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

吴瑶浑身一震,立刻道:“我爸买的,说是补身体,老板,您要吗?”

如果要,也不是不能给。

祁渡把东西放下,“不用。”

“快下班了,都收拾收拾回家吧。”

祁渡走后,同事们叽叽喳喳朝吴瑶围了过来。

“瑶瑶,老实说,你这到底是哪来的好东西,竟然让老板都多看两眼。”

吴瑶:“真不是,就我爸给的,说是……”

话说一半,她猛地反应过来。

——“瑶瑶啊,这可是太太给的滋膏,太太给的肯定是好东西,你记得喝完啊,对身体好。”

晚上八点,回帝景湾的路上,姜茉精神不错。

她收到了好几个面试邀约,兴致勃勃地想找人分享。

可一侧过头,便看到了祁渡冷硬的侧脸,瞬间什么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今晚的祁渡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的话少,对很多事情的反应也都很淡,姜茉是知道的。

但此刻,她却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不太一样。

好在姜茉也识趣。

两人就这样安静一路。

回到帝景湾,祁渡让姜茉先上楼。

姜茉意外:“你不上去吗?”

祁渡垂着眼,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神色难辨:“公司还有点事。”

“喔,那你别忙太晚。”

“好。”

姜茉没多想,抱着葛淑慧送的一些腌菜上了楼。

吃饭时,葛淑慧看她喜欢吃,临走时特地让林妈从地窖打包了好几罐塞给她。

还不忘问姜淑柔喜不喜欢,改天一并送点过去。


林妈连连点头:“可不嘛,老太太心想事成了,孙媳妇说来就来!”

就是第一眼,她差点看走眼,误以为是祝小姐来了。

两人的穿衣打扮也太像了,都是高高瘦瘦的身材,难怪她看岔眼了。

姜茉被两人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好奇,两人口中的祝小姐是谁。

老太太听了,无所谓道:“害,就是嘟嘟的合作伙伴,叫祝诗墨,两人一块创业的朋友。”

姜茉惊讶:“嘟嘟是谁?”

葛淑慧:“我大孙子啊。”

“……这是,小名吗?”

两人往别墅内走去,葛淑慧笑呵呵:“也不算,就是我们乡下婆子口齿不清,他妈妈又给他起了这么个拗口的名字。”

“小时候我大孙子那叫一个可爱啊,人见人爱,白白胖胖,村里说土话,口音又重嘞,一口一个嘟嘟,嘟嘟的喊,后来喊得我也习惯了,就一直这么喊了。”

姜茉觉得有趣,没忍住笑了,夸道:“好听。”

嘟嘟。

挺可爱的名字。

没想到祁渡还有这么个小名。

想到男人向来清冷沉静的面容,姜茉心痒痒得厉害。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重响,紧接着,一道玩世不恭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让你逞强,这下摔了吧!”

这声音——

姜茉起身,朝院外看去,不可置信睁圆了眼睛:“隋漾!他怎么在这!”

葛淑慧抓了把瓜子,不知何时戴起了老花镜,看着院子里那道清隽俊逸的身影,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帅小伙就是养眼。”

姜茉回头,“奶奶,你这是——”

葛淑慧把瓜子往前一递,笑眯眯道:“闺蜜,你有这么个帅弟弟不早说。”

“……”

奶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对上姜茉复杂的眼神,葛淑慧轻咳了声,恢复正经:“嗨呀,想啥呢闺蜜,我是说,你有这么个会手语的弟弟,不早说。”

“小漾的手语标准得很,又是那什么社团的副社长,我看他和初七蛮合得来,就想着让他以后和初七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有奇迹发生嘞。”

姜茉哑然。

隋漾加入的那个社团叫暖阳同行社,她在大学的时候也略有耳闻。

这是个以帮助各种残障人士为主的爱心社。

当初隋漾加入这个社团时,她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么快就是副社长了。

不过相比这个,姜茉更好奇初七,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奶奶,初七的声音……是什么回事啊?”

葛淑慧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呸呸几声吐掉壳,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叹息。

姜茉还没见过老太太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不由得心跟着一紧。

“抱歉……”她立刻道歉,“我不是——”

“你道啥歉,你是初七嫂嫂,是一家人,这有啥不能说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葛淑慧打断,手被人轻柔的握起,安抚似的拍了拍。

葛淑慧说起初七的过往时,眼神软了不少:“你别看初七现在说不了话,这丫头一出生是会说话的,小奶音脆生生的,喊奶奶可甜了。”

姜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静静听着老太太往下说。

“就是命苦,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受了刺激,后来就疯了,连自己的娃都不认,家里乱成一团,也没人给她起名字,我这个老婆子又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最后还是嘟嘟,就是祁渡,那会儿才十多岁,给取的名。”

葛淑慧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对孙子的骄傲,“他说初七是在七月初七生的,七夕节,是个牛郎织女相会的幸福日子,就干脆叫初七,盼着这丫头以后能过得顺顺当当,有个好福气。”


隋漾半靠在金属栏杆上,一条长腿微微屈着,百无聊赖把玩着手机,目光落在福聚楼的招牌上。

过了一会,他不耐烦低头看了眼手机,没好气啧了声。

他都这么给台阶了?

还不来?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时,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下。

隋漾低头,看到个扎着高马尾,额头饱满光洁的小姑娘,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视线下移,又看到她印着美羊羊的紧身T恤,嘴角抽了抽,却还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小朋友,怎么了?”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眼光好像有点毛病。

这衣服,也就他小时候搁村口总看到那群玩泥巴的小孩会穿。

等了好半晌,也没见美羊羊说话,隋漾索性微微俯身,视线和她齐平,耐心问道:“你怎么了?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看着才上初中的年纪,个子矮矮,走丢也正常。

初七听到隋漾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像是被吓到般猛地后退两步,嘴巴张了张,耳根霎时间红了。

太近了。

他身上的薄荷气味都飘过来了。

她还从来没和除哥哥之外的男生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隋漾见她一直不说话,拿起手机正准备帮忙报个警时,手腕忽然搭上一抹温热。

初七猛地想起正事,小手按住男生的手臂,微踮起脚,仰起脸睁大了眼睛,仔细描摹着面前人的脸。

隋漾脸色微沉,眉心微蹙:“你……”

这种感觉……

高个子的臭脸男!

就是你了!

初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嘴角咧开一抹笑,眉眼弯起,举着姜茉的手机往前递。

“啊~”小姑娘张着嘴,中气十足的发出一个音调。

隋漾垂眸,拧眉疑惑:“给我的?”

初七用力点头。

隋漾接过,这才发现是姜茉的手机。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你是祁渡的妹妹?”

初七再次猛猛点头。

隋漾哑然,俊脸闪过懊恼之色。

他忘了,祁渡的妹妹的不会说话。

“抱歉……”隋漾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要逼你说话的。”

初七连忙摆手,用手语比划着,做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手臂僵在半空。

“好了,我知道了。”隋漾轻笑了声,鼓励道:“你在说没关系,对吧?”

小姑娘瞪圆了眼睛,再次比划:“你能看懂?”

隋漾挑眉,“能啊。”

初七鼓鼓掌:“好厉害!”

隋漾微勾了下唇角:“不然你以为我是姜茉那个笨蛋,连个手语都要学那么久。”

初七一听,不乐意了:“不许你说嫂嫂!”

隋漾尾音拖长,散漫地哦了声,“我就说。”

初七跺脚,气急:“嫂嫂温柔又漂亮,你闭嘴!”

隋漾笑:“有本事你张嘴。”

初七:“……”

隋漾:“美羊羊怎么不说话了?”

初七冷哼,瞪他。

隋漾不用想也知道,这小朋友指定在心里骂他呢。

他慢悠悠直起身,也不在意,顺带揉了揉她的脑袋,嘶笑了声:“你这头皮,还挺紧。”

初七拍开他的手,一副嫌弃样,转身噔噔噔连跨几个台阶,也不管身后需要带路的隋漾,跑的比兔子还快。

隋漾慢悠悠跟在身后,感叹道,“现在的小孩真不禁逗。”

初七一路小跑回了包房,跑的太急,在路过走廊拐角时,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不小心把人撞得踉跄两步,。

小姑娘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赶紧弯下腰鞠躬道歉。

她刚想直起身继续跑,后领子却突然被人狠狠揪住,粗重的咒骂声顺着头顶砸下来:“嘿你这臭丫头,眼睛长哪儿了?撞到人不会说对不起吗?”


姜茉最终还是没去成宣讲会,她昨晚刚上架的那些东西,刚刚被一个人全部拍下。

她匆匆拜托谷宁帮忙投份简历后,便打了个车赶回家里。

路上,姜茉忍不住点开这个一口气买下她所有东西的大佬。

为了以防对方反悔,她打字:你好,你确定这些东西全都要吗?

顶着一张土到掉渣的茉莉花头像的人回复:嗯。

好高冷哦。

姜茉瘪瘪嘴,忍不住吐槽,下意识点进他的主页查看起来。

注册日期不过几天,是个新号呢。

看这头像,估计和姚女士年纪差不多。

按照姜茉的经验来看,需要一口气买这么多二手奢侈品的人,要么是跟她以前一样是个虚荣的装货,买不起正品,要么就是二道贩子,赚差价。

为了不让这个大客户跑了,姜茉立刻开始维护。

姐姐,我这边还有些没上架的大牌衣服,九成新,你有意向要吗?

那边很快回复。

七度:需要。

姜茉忍不住犯嘀咕,看来真是个二道贩子,连尺码都不问就要了。

不过有钱不赚是傻蛋,姜茉才不想放过这个财神爷呢。

到家后,姜茉马不停蹄地开始打包发货。

恰好这时隋漾回来了,姜茉把人拽过来就开始拍买家秀。

她还有半个衣柜的衣服还没怎么穿过呢,眼下为了钱,全都只能忍痛割爱了。

发货时,姜茉没忍住盯着收货地址多看了两眼。

洲京市梧桐区。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洲京有名的富人区,可谓真正的寸土寸金。

就算是上辈子,秦家买这里的房子都得再三考虑。

快递小哥走后,姜淑柔和隋军也回来了。

两人满脸愁容,隋漾没好气拿过体检单子。

却在看到上面的检查结果后傻了眼。

“脑瘤……”隋漾紧盯着隋军的体检单,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

姜茉从楼下上来,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在看到隋漾手里的东西后,立刻反应过来。

隋军坐在沙发上,苦笑了声道:“难怪这段时间总觉得头疼,原来是生病了啊。”

隋漾绷着一张俊脸,脸色难看的可怕:“这肯定检查错了,咱们明天再去一趟医院!”

姜淑柔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相信,但在看到检查结果后,还查了两遍ct。”

结果无误。

姜茉一时间也沉默了,上辈子她再看到隋叔叔时,已经是他形容枯槁般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了。

她上前,拿过检查单,开口道:“发现的早,就还有治愈的可能。”

说着,姜茉看向隋军,安慰道:“隋叔,咱们积极治疗,别灰心。”

一旁,姚叔柔弱弱开口:“可是,这手术费至少要五十万……”

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就少打点牌了。

姜茉:“……”

忘了这茬了。

上辈子她不缺钱,在秦朔州的帮助下,请来最好的医生,却也没能救活隋叔。

这辈子她发现及时,却反倒被钱难住了。

淦!

隋漾没说什么,忽然推开椅子冲了出去。

姜茉看着他,心里复杂的紧。

算了,让他自己消化吧。

她现在手上的钱也刚好够填她妈的窟窿。

至于隋叔的手术费,她现在也爱莫能助。

姜茉看向沙发上佝偻着身形的中年男人。

蓦地想起高中时,那会她自尊心强,虚荣心又重,隋军还没当保安的时候,在跑出租车。

每回隋军下班来接她,兴冲冲跟她打招呼时,姜茉面对同学异样的眼光,总会谎称是家里的司机。

隋军虽然失落,却也没有拆穿她,还带着她去买昂贵的新裙子。

为此,隋漾还针对过她一段时间。

想到这,姜茉就恨不得猛扇过去的自己几巴掌。

那么虚荣干什么!

钻钱眼里了!

姜茉自认不是个重感情的人,她回了房间,瘫在了床上,试图忽视心中微妙的情绪。

可越是忽视,便越受折磨。

啊!

烦死了。

又不是我亲爸。

就算要救,不是还有隋漾这个臭小子吗!哪轮得到她!

是夜,薛家大少爷的生日 party 在洲京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云顶阁’ 举办。

整栋别墅被包下,外墙缠绕着流光溢彩的灯带,从山脚一路延伸到门口,连停车场的指引牌都镶着金边。

宾客们穿着精致的礼服,手里端着香槟杯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间夹杂着对新款腕表、私人游艇的讨论。

角落的乐队正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钢琴师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音符混着香槟气泡破裂的声响,透着奢靡的气息。

薛寻之亲了口怀里的嫩模,嬉笑着将人推开:“乖,哥哥待会去找你。”

嫩模笑着抛了个飞吻:“三少,说话算话哦。”

薛寻之端着酒杯,来到角落卡座,大喇喇坐在一旁,“我说祁总,你都赶走我几个妹妹了。”

他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好奇凑近:“看什么呢?”

祁渡冷冷瞥向他。

薛寻之感受到男人压迫威胁的眼神,无奈举起手:“行了,本少爷不看还不行。”

“你说你又没女朋友,没女伴,看这些包包首饰干什么?”

一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搭腔:“谁说不是呢,就前两天,D家最新款的包,我费老鼻子劲托人从法国买回来。”

有人好奇:“然后呢?”

花衬衫男人看了眼祁渡,笑呵呵道:“然后啊,被咱们这位祁总给截胡咯。”

“听说祁总还花三千万拍了颗粉钻?祁总,我多出一倍,你卖我呗,下个月我老婆生日。”

祁渡掀起眼皮,薄唇微启:“就你有老婆?”

薛寻之闻言,立刻来了性子:“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也有?”

此话一出,傅奕也笑出了声:“得了吧,谁不知道咱渡哥禁欲的跟寺庙里的和尚一样。”

“我刚点的妹子,被他那么一瞪,给吓跑了。”

“你有老婆祁渡都不可能有。”

“滚蛋!”薛寻之一脚踹过去。

这时,祁渡忽然起身,绕过吵闹人群来到一处僻静阳台,接通电话。

“黄老师。”

“祁渡,我女儿的病,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黄玉容感激的声音传来。

祁渡淡淡道:“没事,举手之劳。”

“您当年也帮过我。”

黄玉容闻言,不由得失笑:“我那算什么帮忙,警告还差不多。”

祁渡:“不管怎么说,是您阻止了我。”

黄玉容闻言,试探性问道:“那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

她女儿刚出生时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丈夫为此也累病倒了,为了照顾女儿,她无奈学校辞职。

但手里的钱根本支撑不了她女儿的医药费。

就在这时,祁渡出现了。

这个曾经她丈夫最头疼的学生,竟然比一中的学生还要有出息。

对他来说的举手之劳,却挽救了她的家庭。

但黄玉容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仅仅当年她那几句警告的话,还不足以让祁渡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到她。

祁渡笑了,笑容听上去颇有些耐人寻味。

“黄老师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最近打算结婚了。”


“……处吧。”

“好,那以后别喊我奶奶了,喊闺闺!”

“那祁渡……”姜茉犹豫看向一旁的男人。

葛淑慧摆摆手:“咱们各论各的。”

姜茉失笑,顺着她,甜甜喊:“闺闺。”

葛淑慧幸福地差点晕过去,还是祁渡及时喊停,为双方家长介绍。

轮到祁初七时,他顿了顿,“这位美羊羊……额,小姑娘,是我妹妹,初七。”

美羊羊幽怨地瞪他一眼,用手语向姜淑柔和隋军比划:“你们好。”

见两人一脸茫然,祁渡解释:“她在说你们好。”

姜淑柔立马反应过来,笑吟吟掏出个大红包塞到初七怀里:“你好你好,这是阿姨给的见面礼,祝咱们初七健健康康的,无忧无虑。”

初七一顿,抿着唇接过,朝二人鞠了个躬以示感谢。

她很喜欢这个祝福。

众人很快便落座,葛淑慧坐在姜茉旁边,祁渡坐在姜茉右手边,对面是姜淑柔和隋军,初七则是乖乖坐在祁渡身边。

还有个位置……

姜茉下意识看向左侧方,初七身旁,还有个空位,是她留给隋漾的。

葛淑慧注意到她的眼神,忽然想起:“闺蜜,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没来?”

一直寡言的隋军无奈笑了笑:“……小漾晚上有点事。”

话落没多久,姜茉的手机忽然响了,几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她看到来电,目光一亮:“隋漾的。”

葛淑慧赶紧催促:“快接快接,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

电话接通,少年清冽冷淡的声音传出:“姜茉,出来接我。”

姜茉冷哼了声:“你不是不来吗?你不是社团有事吗?你不是发誓再也不理我吗?”

“……少废话。”隋漾咬牙切齿:“不来我走了。”

他语气不爽极了:“你这找的什么富贵地方,我穷乡僻壤来的没见过,绕的不行,赶紧来接我。”

隋漾这话,摆足了少爷脾气。

明明她已经和酒楼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怎么可能没人带他上来。

电话挂断,姜茉虽然不情愿,但准备起身去接,祁渡忽然喊住了她:“我去吧。”

隋军一听:“不行不行,还是我去吧。”

姜淑柔哪敢让财神女婿劳累,立即起身:“这样吧,我刚好要去趟卫生间,我去。”

姜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犹豫了:“我……”

葛淑慧大手一拍,大喊一声:“初七!”

小姑娘正乖乖啃排骨,嘴角的酱汁还没擦去,茫然抬头。

“你去!”

初七,“?”

“见到记得要喊哥哥好。”

“……”

奶奶你是不是又忘了。

我是个哑巴啊!

葛淑慧见她没动,眉头一竖:“小姑娘家家的,大大方方的!”

“……”

长辈开了口,众人都不敢有异议。

姜茉把隋漾的大概形象告诉了她,又让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实在找不到就给他打个电话。

“……”嫂嫂,你也要逼一个哑巴开口吗?

“人群里,臭着脸高的个子,记住了吗?”她柔声叮嘱,抽出张纸巾给小姑娘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尽管如此,初七还是捧着手机乖乖出了门。

福聚楼是海城有名的酒店,从上个世纪起就凭着地道菜味打响名号。

正值晚饭点,门口车道上的车辆排着队,宾客络绎不绝,连门童都忙着指引方向,热闹得很。

初七站在门口的台阶旁,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小眉头轻轻皱着,迷茫地抬眼望了望天。

她张了张嘴巴,舌尖抵着下唇努力了好几次,却还是没发出一个音调,只有细微的气音飘出来。

算了。

她低下头,小手悄悄攥紧衣角。

当个哑巴也挺好。

说话好难,还容易被人笑。

她想起嫂嫂的话,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半眯起眼仔细辨认,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快步朝他跑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姜茉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商场。

结果赶到的时候在店里没找到姜淑柔,被导购一脸鄙夷的告知已经报警,警察把人带走了。

姜茉愣了一会,又马不停蹄赶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姜淑柔正对着几个警官蛮横撒泼。

我都说了的!等我女儿来了就好了,还差你们这点钱吗!”

警察无奈安抚:“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你损害贵重物品,对方有权报警维权……”

姜淑柔骂骂咧咧:“都说了我女儿男朋友很有钱的,又不是不赔钱!”

姜茉一进派出所,正好看到这一幕,姜淑柔眼尖,立马指着她嚷嚷起来。

“我女儿来了!我女儿来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朝她看来,视线或好奇,或惊艳,但更多的是埋怨和嘲讽。

姜茉尴尬的头皮发麻,赶紧上前安抚姜淑柔。

“妈妈,你冷静点。”

姜淑柔一看姜茉来了,语气更是倨傲:“茉宝,你快把钱赔给他们,省的还要在这浪费时间。”

姜茉看向警察身旁的人,他穿着奢侈品店的服饰,胸口挂着经理的牌子。

“非常抱歉我妈妈给你们造成了困扰,关于她损坏的物品,我会原价买下。”

经理没想到姜淑柔脾气这么刁蛮不讲理,女儿倒是温柔又礼貌。

面对长得好看,又礼貌的人,大部分人下意识总会心生好感。

经理道:“你母亲损坏的是店里的最新款包包,原价二十二万八千,不仅如此,由于你母亲的缘故,我们店里的客人也被吓跑不少。”

姜茉明白:“好的,关于店里的一切损失,我都愿意承担。”

姜淑柔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女儿还能差了你们这点钱不成。”

经理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多要,抹去零头,你们赔偿二十五万就行了。”

姜茉沉默了瞬,忽然想到什么。

一旁的姜淑柔不甘示弱:“这么点钱,我女儿分分钟——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姜茉忽然抬手捂住了她妈的嘴,然后定定看向对面的经理,弱弱道:“那个……”

“分期行吗?”

姜淑柔瞪大眼:“???”

经理露出一副了然样,十分大度的给了她十天时间。

出了派出所,姜淑柔瞬间炸了锅。

“茉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连二十五万都拿不出来!”

“还有你和阿州,他今天不是向你求婚吗?怎么好端端的分手了!”

姜淑柔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姜茉却只顾翻看手机。

最终,她绝望地闭了闭眼。

“妈,你打个车吧,我们回家再说。”

姜淑柔狐疑看她一眼:“你怎么不打?”

姜茉摊牌:“你闺女现在手里的钱,连二十五块都没有。”

姜淑柔惊叫:“你说什么!”

姜茉叹了口气。

她也是刚才翻手机才发现,自己的经济来源竟然都靠秦朔州给的钱。

而她自从和他恋爱后,便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现在卡被停了,微信里竟然只剩下几百块。

还都在刚才打车花掉了。

回家的路上,姜茉疲惫的闭着眼假寐,姜淑柔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我说闺女,你和阿州头谈了好几年了,都求婚了,这眼看你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怎么说分就分啊。”

“是不是你哪里做错了,惹了人家生气啊。”

“妈妈跟你说,这有钱人都这样,咱们忍着点就行了啊。”

“你回去跟阿州撒个娇,不就——”

“他出轨了。”姜茉有气无力道。

姜淑柔的话瞬间噎住,好半晌才动了动嘴唇:“这男人嘛……都是……”

姜淑柔侧头一看,原本还闭着眼睛的女儿,不知何时眼泪竟然淌了满脸,吓得她赶紧闭了嘴。

“好了好了,妈不说了。”

姜茉睁开眼,忽然抱住了她,把头埋进了她怀里。

姜淑柔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亲昵给吓了一跳,手脚僵住了。

从女儿上初中开始,她们母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女儿从小就长得漂亮,性格好,成绩好,所有人都羡慕她命好,有这么个好闺女。

但闺女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就连她这个亲妈都不行。

平时不要说抱了,连牵她的手都很少。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姜淑柔看着窝在怀里小小一个的女儿,心顿时就软了。

“分,分就分了吧。”

“我家茉宝这么漂亮,有的是大把的富二代追。”

“他秦朔州敢出轨,那咱就不要了。”

“不,不过得先说好,之前他给咱们花的钱,可不能要回去!”

姜茉听到最后一句,没好气笑了出来。

不过很快,眼泪就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姜茉想起了上辈子。

她嫁入秦家后,秦家人对她并不算好,嫌弃她出身太低,空有一张漂亮脸蛋,唯一的价值也就只有为他们家传宗接代。

她虽然如愿嫁入了豪门,可婚礼上秦家人却拒绝让她家人出席。

当时姜淑柔虽然生气,却还反过来安慰她:“有钱人家都重规矩,妈妈没事,你以后和阿州好好的就行。”

前世姜茉一直以为姜淑柔不爱自己,拿自己当敛财工具,一心指望她嫁入豪门飞上枝头。

可她婚后的第三年,姜茉跟随秦家人出国探亲时,姜淑柔出了车祸。

姜茉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是从他人口中知道,她的妈妈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都在念叨她的名字。

还给她留下了巨额保单,足够她离了秦家活的滋润。

可惜还没等她离开秦家,就被邹如月推下楼了。

不过还好,死了也不可惜,好歹把邹如月拉下楼同归于尽了,也不算太亏。

就是便宜了秦朔州,没看着这死渣男得到报应。

窝在姜淑柔怀里,姜茉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高中。

当时姜淑柔刚带着她从小城镇搬来洲京市,忙前忙后给她找了最好的学校,甚至为此,发誓只守着她不嫁人的女人,为了给她争个本地户口,嫁给了一个保安。

十六岁的姜茉,比同龄人更成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

除了家世不算好外,她聪明又漂亮,刚上高中没多久,便因为成绩好,再加上一张漂亮脸蛋,成了人人追捧的校花。

姜茉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当有人问起她的家世时,虚荣心使然,她说谎了。

她对外人说,她的妈妈是外交官,爸爸是警察。

看上去不会出错,有很体面受人尊敬的身世。


“……”

姜茉猛地一吸鼻子。

坏了,感动早了。

在家待了一天后,姜茉晚上吃完晚饭才回到帝景湾。

本来她是想留宿,和姜淑柔挤一下的,反正隋漾已经回了学校。

但姜淑柔死活不同意,吃完饭愣是没多留她一秒。

美其名曰。

回家沟通感情。

晚上八点,姜茉到了家。

客厅一片漆黑,她随手打开客厅灯,本以为祁渡没有回家,视线一扫,注意到置衣架上的西服外套。

祁渡回家了?

客厅被收拾的很干净,姜茉丢下包,喊了声祁渡,可惜没人回应。

她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祁渡的身影。

正奇怪时,低缓的脚步声传来,身后传来一道微怔的声音:“姜茉?”

姜茉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沉,好在回头一看,松了口气。

“祁渡,你吓死我了。”

男人站在书房走廊尽头,半个身影隐匿在黑暗里,只隐约得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条冷硬的像雕塑。

姜茉往前挪了两步,疑惑地皱起眉:“你从哪出来的?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

祁渡没说话,喉结轻轻滚了滚,才迟疑着朝她走来,脚步很慢,连平时挺拔的脊背,都似乎微微绷着,少了几分惯有的从容。

待走近了,他的身影暴露在光亮下,姜茉才彻底看清祁渡的表情,不由得一怔。

他的眼神空的厉害,像是蒙了一层雾,没有半分情绪,漆黑的眼底像深海,牢牢锁定住了她。

似乎下一秒就要有滔天海浪掀起,把她卷入其中。

“祁渡?”姜茉有些他的眼神,声线染上几分颤抖,却还是壮起胆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

下一秒——

“唔……”姜茉整个人忽然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鼻尖磕到男人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哼。

祁渡紧搂着她,身体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传到姜茉身上,她的呼吸重了几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渡就已经放开了她。

“抱歉……”祁渡后退一步,声音微哑,俊脸微红:“我以为……”你走了。

以为最近发生的一切,又是做了一场梦。

姜茉没想到他会忽然抱住自己,脸颊也有些热:“你以为什么?”

祁渡垂眸看着她,唇角弯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没什么。”

一切都不重要了。

姜茉刚想再次开口问他去了哪里,怎么没找到他,祁渡却率先迈步,走向厨房。

他问:“吃饭了吗?”

姜茉说:“在我妈妈家吃过了。”

祁渡脚步一顿,姜茉见状赶紧道:“不过没吃饱,可以再吃点。”

男人嗯了声,似乎短促的笑了声:“好。”

姜茉也反应过来,她的讨巧意味有点明显,立刻找补:“我真没吃饱,隋漾做的饭太难吃了。”

她亦步亦趋,跟在祁渡的身后进了厨房,叽叽喳喳:“番茄炒蛋总爱放糖,每次甜的要死,还有那个酸菜鱼,鱼鳞都没刮干净,害得我吃了一嘴鳞片。”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知道我讨厌甜口,还特地往番茄炒蛋里多加了五勺糖,害得我吃一口就吃不下了。”

祁渡拿起围裙,刚要系上,姜茉眼疾手快,赶紧顺着他的手,抓起他手间的系带,手指不经意间擦过男人的手背。

而她却丝毫未觉,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满意一笑:“好啦。”

“你……”祁渡侧过头看她,眼里有讶异,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姜茉却没发觉,仰起脸笑意盈盈:“怎么啦?”

祁渡眉眼微动,“……没事。”

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指腹摩挲着,贪恋着女孩手指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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