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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荒年:我的九个嫂子不对劲赵十郎苏宛月

舞乱春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来不及休息了。他将麻绳编成的绳套,再次套在自己肩上。“六嫂,你扶稳雪橇,跟在后面。”“十郎,我……我来跟你一起拉吧!”洛青青看着他那被绳子勒得深陷的肩膀,心疼地说。“不用。”赵十郎摇头,“你力气小,跟不上我的步子。扶稳了,别让它翻了,就是最大的帮忙。”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猛地发力!“起!”沉重的雪橇,在雪地上,被他硬生生拖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回去的路,比来时更艰难。三百多斤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赵十郎一个人身上。他的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刺骨的寒风中,瞬间结成冰碴。洛青青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在夕阳下被拉得无比修长的身影,看着他那挺得笔直、永不弯曲的脊梁。她的眼眶...

主角:赵十郎苏宛月   更新:2025-11-16 07: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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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十郎苏宛月的其他类型小说《乱世荒年:我的九个嫂子不对劲赵十郎苏宛月》,由网络作家“舞乱春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来不及休息了。他将麻绳编成的绳套,再次套在自己肩上。“六嫂,你扶稳雪橇,跟在后面。”“十郎,我……我来跟你一起拉吧!”洛青青看着他那被绳子勒得深陷的肩膀,心疼地说。“不用。”赵十郎摇头,“你力气小,跟不上我的步子。扶稳了,别让它翻了,就是最大的帮忙。”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猛地发力!“起!”沉重的雪橇,在雪地上,被他硬生生拖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回去的路,比来时更艰难。三百多斤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赵十郎一个人身上。他的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刺骨的寒风中,瞬间结成冰碴。洛青青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在夕阳下被拉得无比修长的身影,看着他那挺得笔直、永不弯曲的脊梁。她的眼眶...

《乱世荒年:我的九个嫂子不对劲赵十郎苏宛月》精彩片段


来不及休息了。

他将麻绳编成的绳套,再次套在自己肩上。

“六嫂,你扶稳雪橇,跟在后面。”

“十郎,我……我来跟你一起拉吧!”洛青青看着他那被绳子勒得深陷的肩膀,心疼地说。

“不用。”赵十郎摇头,“你力气小,跟不上我的步子。扶稳了,别让它翻了,就是最大的帮忙。”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猛地发力!

“起!”

沉重的雪橇,在雪地上,被他硬生生拖动了起来!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艰难。

三百多斤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赵十郎一个人身上。

他的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刺骨的寒风中,瞬间结成冰碴。

洛青青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在夕阳下被拉得无比修长的身影,看着他那挺得笔直、永不弯曲的脊梁。

她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意志,在扛着这个家前行?

她默默地,用尽全力扶稳雪橇,不让它有丝毫晃动。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在苍茫的暮色中,艰难地往家的方向挪动。

天色,越来越暗。

山林里,开始响起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就在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已经能远远望见赵家村的轮廓时。

一阵嘈杂的,充满了愤怒和污言秽语的叫骂声,隐隐约约地,顺着风传了过来。

“开门!给老子开门!”

“他妈的,一群小娘们,还敢跟老子横?”

“赵十郎那王八蛋死在山里了!你们就从了哥哥们吧!保证让你们快活!”

声音,正是从赵家堡的方向传来!

赵十郎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家的方向,那双因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两道骇人至极的杀机!

找死!

半个时辰前。

赵家堡。

夜色渐浓,天际最后一抹血色被黑暗吞噬。

赵十郎和六嫂洛青青,迟迟未归。

堂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八位嫂嫂心头的寒意。

“怎么还没回来?山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九嫂秦佳瑶再也坐不住了,小脸煞白,不停地朝着黑漆漆的门口张望。

“呸呸呸!九妹别胡说!”

二嫂柳芸娘立刻出声打断,可她那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同样翻涌的不安。

“十郎他本事那么大,肯定没事的!”

大嫂苏宛月也心乱如麻,但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乱。

她是这个家名义上的主母。

“都别慌。”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里路滑,天又黑,走得慢些也正常,我们再等等。”

唯有三嫂楚红袖,抱着她那杆擦得锃亮的长枪,如一尊雕塑般靠在门边,一言不发。

她的凤眼微眯,视线穿透门板,仿佛在审视着院墙之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家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山里的野兽。

是人心。

是贪婪!

果然。

“咚!咚!咚!”

沉重而蛮横的砸门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开门!给老子开门!”

一个粗野、油腻,还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在门外嚣张地叫骂。

“赵家的,他娘的都死绝了吗!”

嫂子们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刘麻子!

是村里那帮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五嫂宋清辞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还能干什么!”


赵十郎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

穿透门板,扎进门外每个人的耳朵里。

砸门声,骤然停止。

门外那片嘈杂的哄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瞬间断绝。

死寂。

诡异的寂静。

几秒后。

更加猖狂的爆笑声,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当家的,我没听错吧?那小子在跟你叫板!”

“躲在门后的老鼠,也敢学人说话了?”

王麻子本人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麻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地界横行了多少年?

杀的人,抢的粮,睡的女人,自己都数不清。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毛头小子!

“小杂种,你有种!”

王麻子狞笑着,用鬼头大刀的刀背,重重拍了拍门板。

“砰砰”闷响,回荡在清晨的寒风中。

“看来不给你开开眼,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他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毕露。

“兄弟们!给我把这破门撞开!”

“男的,剁碎了喂狗!”

“女的……全都带回山寨,今晚,给兄弟们开开荤!”

“噢——!”

二三十个土匪,爆发出兴奋的狼嚎。

他们扛起一根粗大的圆木,准备发起冲锋。

院子里。

嫂子们的脸,早已失去了血色。

二三十个穷凶极恶的土匪!

而她们这边,只有一个赵十郎。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底,不约而同浮现的念头。

“十郎,快!后门!我们从后门跑!”苏宛月声音发颤。

她拉着赵十郎的衣袖,作势就要往后院跑。

“跑?”

赵十郎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口深冬的古井。

“往哪跑?”

“跑了,这个家就没了。”

“以后,我们就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荒野里被追杀,直到饿死,或者被更强的野兽撕碎。”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苏宛月僵在原地。

她望着赵十郎那张冷峻的侧脸。

这真的是那个曾经只知道讨好白月光,将她珍藏的玉簪都偷走典当的废物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清醒,又如此……可怕?

“可是不跑,我们都会死的!”三嫂楚红袖急了。

她虽悍勇,却也知道,这根本是一场无法抗衡的屠杀。

“死?”

赵十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甩开苏宛月的手。

没有理会身后嫂子们压抑的呼喊。

他径直走到院墙边。

对已经握紧了兵器的楚红袖和洛青青低声道:

“三嫂,六嫂,跟我来!”

说完。

他脚尖在墙边的石块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那堵半人高的破旧院墙。

“十郎!”

嫂子们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疯了吗?

一个人站在墙头,那不是活靶子吗!

门外的土匪,也看到了墙头上突然冒出的那道身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扛着圆木的土匪停下了脚步。

他们准备看戏。

“哟,这小子还真敢露头?”

“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一刀下去肯定好砍。”

王麻子也眯起了三角眼。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墙头上的赵十郎。

一个身材单薄的青年。

手里拿着一张黑沉沉的长弓。

这就是那个打断了他两个手下腿的人?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小子,你就是赵十郎?”王麻子把鬼头大刀往肩上一扛,下巴抬得老高。

赵十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平静地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充满淫邪与暴虐的脸。

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紧接着。

楚红袖和洛青青,也学着他的样子。

一左一右,翻上了墙头。

三人并肩,立于墙上。

面对着下面二三十个手持利刃的悍匪。

那画面,悲壮。

荒诞。

甚至有些可笑。

“妈的,还带了两个娘们上来摆阵?这是吓傻了?”一个土匪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王麻子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用刀尖,遥遥指着赵十郎的眉心。

“现在,带着那两个婆娘滚下来,给老子磕头求饶。”

“不然,等爷爷撞开门……”

“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十郎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石神力弓。

没有搭箭。

“我的话,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穿过寒风。

清晰。

冰冷。

“滚。”

“或者,死。”

“操你娘的!找死!”

王麻子彻底被激怒了。

他那张麻子脸,因为暴怒而扭曲。

“给我撞!”

“撞开门!老子要亲手剐了他!”

那几个扛着圆木的土匪,立刻应声而动。

他们嘶吼着,朝大门猛地冲了过来!

“十郎小心!”

院子里的嫂子们,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那根圆木即将撞上大门的瞬间。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弓弦震鸣,悍然炸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从墙头,一闪而逝!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洞穿血肉与骨骼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土匪。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的额头正中心,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

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他和那根失控的圆木,一起重重地砸在地上。

激起一片尘土。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门外的土匪。

门内的嫂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看着他额头上那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甚至能看到后面街景的恐怖窟窿。

一箭。

穿颅!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是何等精准的箭术!

王麻子的眼底,猛地涌上惊恐。

他死死地盯着墙头上那个缓缓放下弓的青年。

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看走眼了!

他妈的,彻底看走眼了!

这不是一只待宰的绵羊!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还有谁。”

赵十郎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想试试?”

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敢发笑了。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土匪,看着墙头上那个在晨光下拉出长长影子的身影。

他们喉结滚动。

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院内。

嫂子们呆呆地望着墙头的赵十郎。

他那单薄的身影,此刻在她们眼中,竟是如此高大。

这还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偷窃家财的赵十郎吗?

那个……曾经被她们鄙夷、唾弃的赵十郎。

他真的……吃错药了吗?

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一时间。

敬畏,疑惑,甚至隐约的……崇拜。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们心头交织。

苏宛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3!

楚红袖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29!

洛青青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5!

系统的提示音,只有赵十郎自己能听见。

他看着门外土匪们僵硬的脸色。

看着院内嫂子们复杂却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

他知道。

这一箭。

不仅仅射穿了一个土匪的头颅。

更射穿了,那些旧有的偏见与绝望。

新的规矩。

正在以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方式,建立起来。


一顿饱饭,足以抚平世间大部分的伤痛。

胃里被温暖填满。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踏实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喝完最后一碗猪骨浓汤,每个人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连日来的疲惫与虚弱,一扫而空。

大嫂苏宛月暗中看了一眼赵十郎。

他衣服上沾染着雪水泥垢,却笑得开怀。

她悄悄起身,准备给家中最大的功臣烧一锅热水。

走到院子角落的古井边。

苏宛月探头看去。

井底,黑洞洞的。

没有一丝水光。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她暗自焦急。

她看着妯娌们三三两两地靠着,看着跳动的篝火。

脸上,挂着傻笑。

这种久违的安逸,像梦一样。

苏宛月着实不忍打破当下这难得的温馨。

她深吸一口气。

将这份焦灼强行按捺下去。

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篝火旁。

赵十郎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进火里。

他站了起来。

他一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这个家的绝对核心。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吃饱了?”

赵十郎环视一圈,声音不大。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嫂子们齐齐点头。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赵十郎的声音,像一块冰。

砸碎了这片刻的温馨。

“从今天起,我们赵家,立新规矩。”

规矩?

嫂子们都愣住了。

她们不解地看着他。

赵十郎没有卖关子。

声音冷硬如铁。

“第一条:同生共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饭,一起吃;挨饿,一起挨。”

“谁也不准吃独食,更不准把活命粮让给别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大嫂苏宛月脸上一扫而过。

苏宛月心头剧震。

脸颊滚烫。

她知道,赵十郎在说她之前藏米的事。

他没有指责。

但这条规矩,就是他的态度。

他要的,不是某个人的牺牲。

而是整个家的共存。

“第二条:各司其职。”

赵十郎的目光,开始逐一扫过每一位嫂嫂。

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兵。

“这艘破船想不沉,每个人,都必须是船上的一块板,一根钉!”

他首先看向大嫂苏宛月。

“大嫂,你出身太傅之门,精通算学,心思缜密。”

“从今天起,你就是赵家的‘大管家’。”

“所有物资,粮食、布匹、工具,全部归你统管!”

“登记,分配,我要知道每一粒米,能让我们多活几天!”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

劈醒了苏宛月。

管理,统筹,这曾是她身为太傅之女的骄傲。

赵十郎将这个家最重要的命脉,交到她手上。

这是绝对的信任。

是无声的尊重。

她那颗死寂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好。”

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苏宛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

赵十郎心中微定。

大嫂的好感度,终于转正!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三嫂楚红袖。

眼神锐利如刀。

“三嫂,你是将门之后,武艺高强。”

“从今天起,你就是赵家的‘护卫总领’,兼‘武学教头’!”

楚红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把刀把子,交到她这个之前最想杀了他的人手上?

他疯了?

还是……

“家里的防御,你来规划。”

“所有人的防身术,你来教。”

“我们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每个人,都必须能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教头”二字,让她瞬间想起了父亲在军营点兵的模样。

那双因仇恨而黯淡的凤眼,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战意沸腾!

“没问题!”她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声音如金石交击。

“谁敢来犯,先问我手里的刀!”

楚红袖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4!

赵十郎颔首。

他又看向二嫂柳芸娘。

“二嫂,你是医官。”

“你的任务,比我们所有人都重。”

“你要负责所有人的健康,防治疾病。”

“我需要一份药材清单,山里能找到什么,我们需要储备什么。”

“你,是我们活下去的最后一道保障。”

柳芸娘温柔地点头。

她轻声道:“这是芸娘分内之事。”

柳芸娘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

“四嫂沈知微,你是‘总工’,负责修缮房屋,改良工具。”

“五嫂宋清辞,你是‘文书’,负责记录家规,整理信息。”

“八嫂钟离玥,你是‘机关师’,配合三嫂,布置陷阱。”

赵十郎一个个点名。

一道道命令发出。

没有商量,只有任命。

七嫂阮拂云,他没有安排具体职务。

只是对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七嫂,你的眼睛最亮,多帮我看看,多听听,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告诉我。”

阮拂云妩媚一笑。

眼波流转。

她轻轻颔首。

最后,赵十郎的目光落在六嫂洛青青和九嫂秦佳瑶身上。

“六嫂,你是‘斥候’,山林就是你的眼睛。”

“我要一张地图,标明水源,野兽,以及所有危险。”

“九嫂,你是‘大司厨’,如何用有限的食物,发挥最大的价值,让大家吃饱,吃好,全看你的了。”

洛青青和秦佳瑶都用力点头。

她们脸上洋溢着被委以重任的自豪。

一番分工,九位嫂嫂,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明确的定位。

她们不再是一盘散沙。

不再是坐以待毙的寡妇。

她们是一个团队!

一个为了活下去而战的团队!

赵十郎看着她们眼中重新燃烧的光。

他知道自己走对了最关键的一步。

“至于我。”赵十郎最后说道。

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我负责把我们需要的物资,从山里,从敌人手里,抢回来。”

“我,是这个家的,矛与盾。”

话音落下。

满院死寂。

嫂子们看着他。

眼神里,再也没有怀疑和怨恨。

只剩下,信赖,与依赖。

总好感度累计上涨85点!获得8个灰石盲盒!是否立即抽取?

赵十郎压下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苏宛月悄悄走到他身边。

她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十郎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目光转向院子中央那口黑洞洞的古井。

他起身快步走到院子中央。

查看一番那口黑洞洞的,早已干涸的古井。

“规矩立完了,说说明天第一件事。”

他的话,像一柄重锤。

敲在众人心头。

“这口井,是我们唯一的水源。”

“明天天亮,所有人,跟我一起,把它修好。”

“雪水虽然也能暂时缓解,但不干净!”

“没有水,我们有再多的肉,也活不过三天。”

是啊。

最大的危机,近在眼前。

水!


“开启盲盒!”

赵十郎将心神沉入识海。

系统面板上,一排排盲盒静静悬浮,散发着不同色泽的光。

灰石盲盒x 11。

黑铁盲盒x 4。

还有一个……盒子通体泛着深邃的银光,仿佛内里藏着一片流动的星河。

白银盲盒x 1!

赵十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感度突破50大关的奖励,会是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火热,没有急于开启那份最大的期待,选择先清空杂兵。

“系统,开启所有灰石盲盒!”

嗡!

十一个灰石盒子,如被引燃的爆竹,接连炸开微光!

叮!获得粟米x10斤!

叮!获得粗布x5匹!

叮!获得《基础陷阱布置详解》x1!

……

都是些基础却紧缺的物资,正好填补家底。

那本《基础陷阱布置详解》,更是为六嫂洛青青量身定做,能让她布置的陷阱威力倍增。

接着,是黑铁盲盒。

“开!”

光芒闪过!

叮!获得大米x100斤!

叮!获得面粉x100斤!

叮!获得大米x2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土法炼钢技术》x1!

赵十郎的拳头,骤然攥紧!

好东西!

《土法炼钢技术》!

这是点亮科技树的火种!

它将为四嫂和八嫂那些天马行空的图纸,提供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赵家堡的工业革命,即将从这卷书页上开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终于落向了那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他心潮澎湃的……白银盲盒!

“系统,开!”

轰——!

没有刺目的光柱。

那白银盲盒只是无声地碎裂,化作亿万银色光点。

光点汇聚,一卷古朴的图纸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图纸上,绘制着一架结构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弩!

那精密的齿轮,冷硬的线条,交错的杠杆……它不是图纸,它是一头蛰伏在纸上,等待吞噬血肉的钢铁凶兽!

叮!恭喜宿主,获得军工图纸——《诸葛连弩结构图》x1!

叮!恭喜宿主开启白银盲盒成功!系统升级!今后获取任意好感值,均可获得对应好感度区间盲盒奖励!

备注:好感度越高!获取好感度的难度愈大!宿主请再接再厉!

诸葛连弩!

赵十郎的大脑,嗡的一声!

不是惊喜。

是战栗!

是狂喜!

冷兵器时代的王者!战场上的绞肉机!

一次上弦,十矢连发!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在赵家堡新筑的墙头上,一排排诸葛连弩组成的钢铁火网,将所有来犯之敌,射成血肉模糊的筛子!

什么黑风寨的流寇匪徒,什么村里的恶犬宵小!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是土鸡瓦狗!

哪怕好感度的获取难度增加了。

但取消十点好感度,一个盲盒的限制,也是无形中加强了一波!

爽!

赵十郎将所有奖励收入系统空间,强行平复下激荡的心情,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赵家堡的早餐桌上,空气里飘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

“我要去一趟县城。”

赵十郎宣布这个消息时,所有嫂嫂的心都猛地揪了起来。

“去县城?!”

九嫂秦佳瑶第一个惊呼出声,圆润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

“路上到处是流民和土匪,太危险了!”

“是啊,十弟。”

大嫂苏宛月紧锁秀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我们眼下有肉有粮,尚能自足,不必以身犯险。”

赵十郎心头一暖。

他知道,大嫂是真正开始将他的安危,放在了家族存续的同等高度。

但他摇了摇头。

“大嫂,你错了。”


刘麻子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

这……这件丑事,她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王三!”阮拂云的声音转向人群,“你前天在县里赌坊,输了三十两银子,把老婆孩子都押那儿了!今天是不是想抢了赵家的东西,连夜跑路啊?”

人群里,一个叫王三的汉子,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看向刘麻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和怨毒。

“李四!你婆娘跟村东头的货郎有一腿,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蒙在鼓里呢!”

“还有你,孙老五……”

阮拂云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地回荡。

她像一个执掌着生死簿的判官,将这些地痞们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一件一件地,当众抖了出来!

这些情报,都是她这些天,融入村民中,于谈笑间,一点一滴收集起来的。

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一刀,一刀,精准地捅在这些人的心窝子上!

地痞们的阵营,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不再是同仇敌忾的“兄弟”,而是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提防,每个人都用惊恐和愤怒的眼神,审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谁?

是谁把我的事说出去的?

“鬼!有鬼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精神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什么都知道!她不是人!是鬼!”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在乌合之众中蔓延开来。

刘麻子看着自己这群瞬间溃散的队伍,气得破口大骂,却也无济于事。

他自己,也快要被那神出鬼没的声音,逼疯了!

墙头上。

苏宛月、楚红袖等人,看着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景象,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暗影里,不断变换着声音和语调的七妹,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七妹的本事?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瓦解了强敌!

这哪里是计策?

这简直是妖术!

楚红袖看着阮拂云,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凤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佩!

她敬佩一切形式的强大,而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强大,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归属感,涌上心头。

原来,用自己这身“见不得光”的本事,去守护这个家,是这种感觉。

就在刘麻子等人军心动摇,进退两难之际。

“吼——!!!”

一声充满了原始野性,仿佛来自远古凶兽的恐怖咆哮,猛地从他们身后的山林小径中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血腥、暴戾与无尽的杀戮气息!

所有地痞,包括墙头上的嫂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心脏骤停,浑身僵直!

他们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朦胧的月色下。

一道高大的,披着狰狞狼皮的身影,正拖着一头小山般的巨大黑影,从山道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高大的身影,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那股冰冷、暴戾、毫不掩饰的杀气,隔着老远,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乎要跪伏在地!

是赵十郎!

他回来了!

“是……是赵十郎!”

一个地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回来了!”

墙头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从山道阴影中走出的身影上。

月光为他那件狰狞的头狼大氅镀上一层惨白的霜。


“灰石盲盒,六连开。”

赵十郎的意念在脑海中下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六道微光接连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粗盐一斤。

恭喜宿主获得:粟米三斤。

恭喜宿主获得:麻布两尺。

恭喜宿主获得:一捆干柴。

……

全都是最基础的生存物资。

赵十郎对此结果没有半分波澜。

家大业大,这些东西永远不嫌多,是维持运转的血液。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两个散发着沉凝质感的黑铁盲盒上。

上一次的黑铁盲盒,开出了能让他伤势尽复的神药。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是能让粮食亩产翻倍的良种,还是能锻造兵器的图纸?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沉声下令。

“开启第一个黑铁盲盒。”

叮!开启黑铁盲盒!

黑光流转,凝聚成型。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出现在他面前。

恭喜宿主获得:《母猪的产后护理》!

赵十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他没有失望,反而觉得有些荒诞的好笑。

也好,这乱世,技多不压身。

他将心绪收敛,望向最后的希望。

“开启第二个黑铁盲盒。”

叮!开启黑铁盲盒!

同样是黑光一闪。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卷用兽皮硝制过的,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图纸。

叮!恭喜宿主,获得“土法水泥”烧制技术图纸*1!

水泥?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十郎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穿越前,他可是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

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两个字在冷兵器时代,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城墙!

意味着,固若金汤、不可撼动的堡垒!

意味着,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所有防御工事的,降维打击!

如果说,之前的夯土墙,只是勉强能用的木头盾牌。

那水泥浇筑的城墙,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装甲!

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有了它,什么黑风寨,什么流寇军阀……

赵十郎甚至有信心,在这片废土之上,凭空建起一座让所有敌人绝望的奇迹之城!

一股灼热的冲动直冲头顶。

他几乎要立刻起身,把沈知微和钟离玥从床上拽起来,连夜开工!

但,他生生忍住了。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水泥的出现,太过惊世骇俗。

必须,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一个全新的剧本,再次于心中悄然成型。

……

院子里,那股劫后余生的狂欢,终于在力竭的疲惫中渐渐平息。

嫂子们或坐或靠,脸上挂着汗水和灰尘,却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肺腑的笑意。

这口井,是她们亲手救活的。

这种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命运的成就感,比任何赏赐都来得珍贵。

赵十郎靠在井栏上,将水瓢递还给九嫂秦佳瑶,看着这幅画面,心中一片安宁。

家,需要一个根。

这口井,就是根。

然而,枭雄的思维,从不会在温情中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堆还未处理的野猪肉上。

空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暖意。

“都别歇着了。”

赵十郎平静的话语,打断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嫂子们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夹杂着一丝不解。

“肉等不了。”

赵十郎的解释简单直接。

“天热了,再放一天,就全臭了。都动起来,腌了,熏了,一块都不能浪费。”

这才是乱世生存的根本法则。

容不得半点松懈和浪漫。

大嫂苏宛月第一个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股当家主母的沉稳气度又回到了身上。

“十郎说得对,都动起来吧。早点弄完,早点踏实。”

有了她的带头,其余人也纷纷起身。

没有人抱怨。

这是一种全新的,发自内心的信服。

……

一个时辰后。

院子里,浓郁的肉香开始霸道地弥漫开来。

雪白的肥膘在铁锅中翻滚,金黄的猪油被一滴滴逼出,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熬干的油渣,撒上一小撮珍贵的盐粒,便是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的人间至味。

秦佳瑶分给每人一小块,大家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肥瘦相间的五花,用盐和香料揉搓,挂在阴凉处,等待时间的转化。

大块的瘦肉,用盐腌制,挂上新搭的木架,用潮湿的松柏枝慢慢熏烤。

浓郁的烟火气混着霸道的肉香,像一面无形的旗帜,笼罩了整个院子。

就连无人问津的猪下水,在秦佳瑶手中也脱胎换骨。

猪肝、猪心成了卤味,猪肠灌满猪血荞麦,成了血肠。

猪骨被投入大锅,文火慢炖,化作一锅能吊命的奶白浓汤。

夜幕降临。

赵家大院,沉浸在一种近乎奢侈的丰收喜悦中。

桌上,是名副其实的全猪宴。

焦香的排骨,软烂的猪蹄,咸鲜的卤味,还有那滚烫的骨头汤。

每个人都吃得肚子滚圆,脸上泛着油光,是吃饱喝足后最真实的满足。

“九妹,你这手艺,真是神了!”三嫂楚红袖一边撕咬着猪蹄,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以前在军营,那帮伙夫做的东西,跟这个比,就是猪食!”

“是啊,九妹,有你在,是咱们家的福气。”大嫂苏宛月也笑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

秦佳瑶被夸得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一个劲地往大家碗里夹菜。

“大家喜欢吃就好。”

她偷偷瞥了一眼赵十郎。

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他没说话,只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里脊肉,默默放进了她的碗里,然后对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秦佳瑶心口猛地一跳,一股热流轰然涌上脸颊,连忙低下头,假装扒拉着碗里的饭。

一顿盛宴,宾主尽欢。

饭后,赵十郎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肉,我们有了。”

“水,我们也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众人心上。

“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他指了指院墙外,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黑暗。

“黑风寨的土匪跑了,但他们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带着更多的人。”

“我们杀了王麻子,这血仇,不死不休。”

院子里刚刚升腾起来的暖意与饱足感,被他这几句话瞬间击碎,代之以冰冷的现实。

“那……那我们怎么办?”九嫂秦佳瑶的声音带着颤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十郎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加固防御!我要将这个院子,打造成一座真正的堡垒!一座让任何敌人都必须用命来填的绞肉机!”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全民皆兵!除了我,每个人,都要学会杀人!三嫂,这件事,交给你了!”

楚红袖猛地站起,一拳砸在胸口,眼中战意如火。

“没问题!”

赵十郎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嫂嫂。

“第三,变得更强!”

“乱世之中,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

“我们自己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他寥寥数语,没有鼓动,没有豪言,只有最冰冷的逻辑,却比任何火焰都能点燃众人骨子里的悍勇。

是啊。

躲,是死路。

求饶,是屈辱的死路。

唯一的活路,就是战斗!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毫无征兆地从远山深处传来。

那声音里,满是饿到极致的残忍与贪婪。

紧接着,一声,两声,三声……

狼嚎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嚎叫声汇聚在一起,仿佛黑暗中有一支看不见的军队正在集结,正朝着院子里这诱人的肉香,步步紧逼。

嫂子们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

她们听得出来,那不是一两只狼。

那是一个庞大的,饥饿到疯狂的狼群!

它们,来了。


“但如果,是让他们用东西来换呢?”

“用他们手里我们需要的,来换他们眼里能救命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嫂嫂的脑海中炸响!

这不是施舍!

这是交易!

更是一场赵十郎稳赚不赔的阳谋!

他要用这些她们根本看不上眼的狼肉,去榨干整个村子的剩余价值!

“高……”

“实在是高!”

苏宛月看着赵十郎,那双总是雍容沉稳的眸子里,第一次爆发出一种近乎失态的光芒!

她出身自前朝的太傅之家,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权谋之术。

可她所有的权谋,都建立在庙堂之上,建立在锦衣玉食之间。

而赵十郎的谋划,却植根于这最卑贱的泥土,植根于最赤裸的人性!

他哪里是在分肉?

他这是在收心!

他要用这上千斤的狼肉,把整个村子,都牢牢地绑在他的战车上!

“可是……他们刚刚才被你赶走,会回来吗?”二嫂柳芸娘还是有些担心。

“会的。”

赵十郎的语气里,是洞悉一切的平静。

“面子,在饿死的威胁面前,一文不值。”

他转过身,对着院墙的方向,陡然提高了声音。

“王二狗!赵三麻子!你们几个,还没滚远吧?”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死寂。

片刻之后,村口的方向,才传来王二狗又惊又疑的回应。

“赵十郎!你又想干什么!”

“想不想要肉?”

赵十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

“……”

那边彻底沉默了。

“想,就给老子滚回来!”

赵十郎说完,便不再理会,转身走回院中。

他知道,那几只苍蝇,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

片刻的功夫,王二狗五个人,又一次出现在了赵家大院的门口。

这一次,他们脸上的嚣张和愤怒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谄媚,是讨好,是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十……十郎哥……”

王二狗搓着手,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您……您叫我们回来,是有什么吩咐?”

称呼都变了。

赵十郎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像在看几只摇尾乞怜的野狗。

“那十几头狼的肉,我们家看不上。”

他用下巴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狼尸。

“你们想要,可以。”

王二狗五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不过,我赵家的东西,不白给。”

赵十郎话锋一转,变得冰冷。

“想要肉,拿东西来换。”

“粮食,布匹,铁器,工具……家里有什么用不上的,都行。”

“什么都没有的,就拿力气来换!”

“我这院子,要加高加厚,外面要挖沟,修工事。给我干一天活,管你们一家三口一天的肉!”

赵十郎将他的规矩,清清楚楚地砸了出来。

王二狗五个人,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狂喜!

他们本以为赵十郎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竟然是……交易!

而且是如此公平的交易!

用一些家里闲置的破烂,或者出点力气,就能换来实实在在的肉!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路!

“愿意!我们愿意!”王二狗第一个表态,生怕赵十郎反悔。

“十郎哥您放心!我这就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大伙儿!”

“对对对!我们这就去!”

五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一溜烟地跑了,那积极性,比来时高了百倍。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楚红袖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是一群贱骨头。”

赵十郎却笑了。

“三嫂,有用就行,管他贱不贱。”

他转过身,对着院子里同样处于震动中的嫂子们,下达了新的指令。


狼嚎声,割破了夜。

那声音不是一声,而是一片。

从四面八方,从黑暗深处,连成阴冷的潮水,要将赵家大院这座孤岛彻底淹没。

院中的篝火被夜风压得摇曳,光影扭曲,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扯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刚刚因饱餐而升腾的暖意,被这声音瞬间抽干,只剩下刺骨的寒。

“狼……是狼群……”

五嫂宋清辞声音发颤,一张俏脸血色尽褪,身体不自觉地向大嫂苏宛月挤了过去。

六嫂洛青青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生于山林,比任何人都懂狼。

“是血腥味。”

她的目光扫过院中挂满的熏肉和腊肠,声音干涩。

“土匪的血,还有这满院的肉香,把几十里内所有饿疯了的畜生,全都引过来了。”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心直坠冰窖。

前拒虎,后进狼。

“十郎……”苏宛-月走到他身边,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要不……把肉扔出去一些?”

用食物,换一夜安宁。

这是最符合常理的选择。

“不行。”

赵十郎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眼神,比院外的冬夜更冷。

“今天扔了肉,它们明天只会更猖獗。”

“人的贪欲喂不饱,畜生的,也一样。”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九张写满恐惧的脸。

“一旦让它们觉得我们软弱,等待我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撕咬,直到我们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对付狼,只有一个办法。”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打!”

“打到它们筋断骨折,打到它们肝胆俱裂!”

“打到这群畜生,以后闻到我赵家的味道,就得夹着尾巴滚!”

这番话,充满了血腥与霸道。

却像一团烈火,狠狠注入了嫂子们冰冷的心房。

“可是……它们在暗,我们在明。”三嫂楚红袖按住刀柄,指节发白,“狼群狡猾,一旦被它们冲进院子……”

后果,不言而喻。

“它们进不来。”

赵十郎的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

他走到院墙边,伸手拍了拍那夯实的土墙。

“这是第一道防线。”

他又从墙角,拎起了那张黑沉沉的三石神力弓。

“我,是第二道。”

话音未落,他不顾嫂子们的惊呼,单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夜风,更加凛冽。

赵十郎缓缓抬起左臂,五指张开,再猛然攥紧。

那曾被利箭洞穿的伤口处,在神级金疮药的滋养下,此刻皮肤光洁,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新生的肌肉纤维之下,力量比受伤前更加饱满、更具爆发力。

他静静地站在墙头,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成了一尊沉默的猎杀者。

百步穿杨技能,全力催动。

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纯粹。

风声、雪落声、嫂子们压抑的呼吸声……一切杂音都在远去。

他能听见百步外,积雪下,一只野鼠惊恐的心跳。

他能看见黑暗中,一根枯草被风拂过的轻微摆动。

他更能“看”到,那些隐藏在黑暗里,一双双充满了贪婪、饥饿与残忍的绿色光点。

来了。

一头体型格外雄壮的头狼,悄无声息地踏出黑暗。

它停在五十步开外,绿油油的瞳孔死死锁定墙头上的赵十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挑衅。

试探。

赵十郎没动。

甚至没有举弓。

他在等。

等一个能将恐惧,最大化地刻进这群畜生骨子里的时机。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股更加阴冷的寒风,卷着雪花,从墙壁的豁口里野蛮地灌进了屋子。

屋里的篝火,被吹得几近熄灭。

“阿嚏!”

九嫂秦佳瑶猛地打了个哆嗦,她年纪最小,身子骨最弱,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二嫂柳芸娘见状,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九妹发烧了!烫得厉害!”

这个声音,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赵十郎的心上。

但他依旧没动。

因为,时机到了。

头狼见他毫无反应,误以为是恐惧,胆子更大了几分。

它身后的狼群开始骚动,一双双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亮起。

两头最饥饿的恶狼,再也按捺不住。

它们从侧翼压低身体,四爪刨地,猛地发力,像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院墙!

它们要跳上来!

就是现在!

赵十郎眼中杀机爆闪!

举弓,搭箭,拉弦!

动作快到没有过程,只听“嗡”的一声,弓弦震颤,发出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暴鸣!

一道黑影,不,是两道叠在一起的黑影,脱弦而出!

连珠箭!

后一箭的箭尾,紧贴着前一箭的箭羽,在夜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死亡之线!

尖啸声,甚至追不上箭矢的速度!

那两头高高跃起的恶狼,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它们的头颅,被箭矢从眼窝处,精准地贯穿!

第一箭透颅而出,去势不减!

第二箭紧随其后,从同一个血洞中再次贯入,将整个狼头炸成了一团血雾!

巨大的动能带着它们无头的尸体,又向前飞出数尺,才像两袋破烂般砸在墙根下。

没有惨叫。

只有血肉溅落雪地的“噗嗤”声。

两箭,双杀!

满山的狼嚎,戛然而止。

那头不可一世的头狼,被这恐怖的箭术,吓得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浑身的毛根根倒竖!

它终于明白。

墙头上的那个人,不是猎物。

是比它更凶残、更高级的……捕食者!

赵十郎缓缓放下弓。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头狼,扫过黑暗中那上百双绿油油的眼睛。

没有言语。

但那眼神,已经宣告了一切。

再上前一步者。

死!

狼群骚动着,却再无一狼敢于上前。

就在这短暂的、由血腥换来的宁静中,二嫂柳芸娘带着哭腔的惊呼再次传来:

“不行,九妹烧得太厉害,已经昏过去了!”

墙头之上,那尊如猎神般的身影,猛地一颤。

赵十郎那双刚刚还冷酷得不似人类的眸子里,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针扎般的惊痛。


赵十郎猛地回头。

视线如锥,穿透门缝。

屋里,九嫂秦佳瑶蜷缩在角落,小脸烧得一片不正常的潮红,整个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该死!

赵十郎心中怒骂。

他只顾着清扫院外的豺狼,却忽略了屋里最致命的敌人——寒冷!

这鬼天气,一场风寒就能轻易带走一条人命,何况是本就体弱的秦佳瑶。

墙外,是尸骸遍地,血腥弥漫。

墙内,是命悬一线,岌岌可危。

赵十郎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他不能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离开墙头,失去这制高点的绝对威慑,残存的狡狼必定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绝境。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打崩它们所有胆气!

他吐出一口白雾,再次举起了手中的三石神力弓。

这一次,他眼中的情绪不再是冰冷的猎杀。

而是带上了一丝焚尽一切的焦灼。

他不再等。

他要主动,把死亡塞进黑暗里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扫过黑暗,那些闪烁的绿光,在他视野里被无限放大、锁定。

“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要。”

他低声自语,像在宣判。

“那就都留下吧!”

嗡!

弓弦炸响!

一支狼牙箭化作一道漆黑的电光,撕裂夜幕!

“嗷——!”

远处灌木丛中,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戛然而退。

这,仅仅是屠杀的序曲。

嗡!嗡!嗡!

赵十郎的手臂化作了没有感情的机械。

搭箭,开弓,撒放。

动作快到只剩下残影。

每一声弓弦的震鸣,都必然在黑暗中带走一条生命。

他的箭,仿佛索命的鬼魅。

无论饿狼躲在树后,还是伏在雪坑,都逃不过这精准的点名。

百步穿杨!

神技全开!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的完美,不再考虑箭矢的节省。

他要的,就是效率!

是血腥!

是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恐惧这颗种子,狠狠砸进狼群的骨髓里!

墙外的雪地,迅速变成了一座屠场。

一具具狼尸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温热的血融化了积雪,散发出浓重刺鼻的腥气。

残存的狼群,彻底崩溃了。

它们终于意识到,墙头上那个身影,根本不是猎物。

是神,是魔!

是它们永远无法抗衡的天敌!

那头体型硕大的头狼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哀嚎,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第一个扭头,狼狈不堪地逃进了深山。

狼群登时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转瞬间,院墙之外,除了十几具狼的尸体和满地血污,再无一个活物。

危机,以一种血腥的方式强行终结。

赵十郎的胸膛剧烈起伏,高强度的连续开弓,让他有些力竭。

他却顾不上一丝一毫的喘息,翻身下墙,大步流星冲进屋子。

“九嫂怎么样了?”他声音急切。

屋子里,嫂子们围着秦佳瑶,一个个急得手足无措。

柳芸娘的秀眉紧锁成一团疙瘩。

“不行,烧得太烫了。我刚给她施了针,也灌了汤药,可是……”

她看了一眼四壁漏风的破屋,声音里满是绝望。

“屋里太冷了,寒气攻心,药力根本化不开。”

“再这么下去,九妹她……她撑不过今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赵十郎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探向秦佳瑶的额头。

滚烫!

他又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

冰冷!

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柳芸娘说的没错,在这该死的低温下,神仙也救不了命。

唯一的生路,就是升温!

让这间破屋,立刻暖和起来!


墙头上,赵十郎那句“还有谁,想试试”,像一口冰冷的丧钟,在每个土匪的心头重重敲响。

没有人敢再笑。

也没有人敢再叫嚣。

他们看着同伴额头上那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人能射出的箭?

这是什么妖术!

王麻子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墙头上的赵十郎,眼里的贪婪和淫邪,已经被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所取代。

他横行乡里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硬茬子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小子从头到尾,眼神就没变过。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屠夫在看一排挂起来的,已经剥了皮的牲口。

“当……当家的……”一个离王麻子最近的土匪,声音抖得不成调,“这……这小子邪门!我们……”

“闭嘴!”

王麻子厉声喝断,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他不能退!

今天他要是被一个毛头小子一箭吓退,以后还怎么在黑风寨立足?还怎么带兄弟?

传出去,他王麻子就是个笑话!

“怕个卵!”

王麻子挥舞着鬼头大刀,给自己和手下打气。

“他就一个人一张弓!能射几箭?弓箭手最怕近身!”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用盾牌顶上去!冲进去,剁了他!”

他指着墙头上的赵十郎,声嘶力竭地吼道:“杀了他!院里那九个娘们,还有那头大野猪,就都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对这些饿疯了的土匪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几个胆子大的土匪对视一眼,从牙缝里迸出一个狠字。他们从人群后拖出几面破旧的木盾,怪叫着,重新朝大门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几个人缩在盾牌后面,猫着腰,脚步散乱,让人难以瞄准。

院子里,嫂子们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十郎!他们有盾牌!”三嫂楚红袖急声提醒。她看得分明,那些盾牌虽然破,但挡住寻常箭矢足够了。

赵十郎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甚至没看那些冲锋的杂鱼。

他的视线,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人群后方的王麻子身上。

擒贼先擒王。

杀再多的小喽啰,只要王麻子不死,这群乌合之众就不会散。

他缓缓地,又从箭壶里抽出了一支狼牙箭。

搭箭,开弓。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烟火气。

可墙下的土匪们,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嗡——!

弓弦再响!

又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黑线!

噗!

这一次,箭矢没有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人。

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穿过盾牌间的缝隙,射中了第二个土匪的胸口。

破甲狼牙箭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箭矢从前胸贯入,后心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再也没了动静。

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啊!他又杀了一个!”

“魔鬼!他是魔鬼!”

恐惧,在人群中无声地炸开。

尤其是在这种死亡被无限放大的战场上。

剩下的几个土匪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盾牌,哭爹喊娘地转身就往回跑。

王麻子气得双眼血红,一脚踹翻一个逃兵,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给老子回来!”

可没人听他的。

死亡面前,什么兄弟义气,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狗屁。

赵十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地,第三次举起了弓。

这一次,弓弦拉开的声音,仿佛格外沉重。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被拉成满月的神弓上,聚焦在那支闪着幽光的狼牙箭上。

王麻子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眉心。

他被锁定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濒死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保护我!快保护我!”

王麻子怪叫一声,随手抓过身边还没来得及跑远的牙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牙婆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王麻子还不放心,又拉过两个吓傻了的土匪,组成了一道人肉盾牌。

他躲在三人身后,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头。

他不信!

隔着三个人,他就不信那小子还能射中自己!

墙头上,赵十郎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躲?

在他的百步穿杨面前,这片天地,都没有死角。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风速,人心,呼吸,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化作了精准的数据。

牙婆的颤抖,土匪的位移,王麻子探头探脑的轨迹……

一条完美的,带着死亡弧度的弹道,在他脑中清晰地浮现。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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