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骏柳如烟的其他类型小说《杀人夺功法:从镇抚司开始镇天下陈骏柳如烟》,由网络作家“长缨破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要知道,来查案的人可是当今府台大人的公子!如此炸裂的事情,可不是能随便说的。要是真的也就罢了。可若只是捕风捉影,如此口无遮拦的话,就算杨纪大人亲自出面,也难保这小子全身而退!众人都是皱眉看向陈骏,连大气都不敢出。“你说我妈怎么?你再说一遍?”张文举怒目圆睁,手按刀柄,杀气腾腾。仿佛陈骏胆敢再说一遍。他定要当场劈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镇抚司小旗!然而,陈骏却是耸了耸肩,面容平静道:“张公子既然急着要真相,那我镇抚司便给你个明白。若是不信,大可滴血认亲。”“滴血认亲?!”此言一出,张文举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过了许久,他才想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陈骏这话,岂不是在说……他娘亲不仅仅是这次和方丈有染,而是十八年前求子那次,就...
《杀人夺功法:从镇抚司开始镇天下陈骏柳如烟》精彩片段
要知道,来查案的人可是当今府台大人的公子!
如此炸裂的事情,可不是能随便说的。
要是真的也就罢了。
可若只是捕风捉影,如此口无遮拦的话,就算杨纪大人亲自出面,也难保这小子全身而退!
众人都是皱眉看向陈骏,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我妈怎么?你再说一遍?”张文举怒目圆睁,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仿佛陈骏胆敢再说一遍。
他定要当场劈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镇抚司小旗!
然而,陈骏却是耸了耸肩,面容平静道:“张公子既然急着要真相,那我镇抚司便给你个明白。若是不信,大可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此言一出,张文举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想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陈骏这话,岂不是在说……
他娘亲不仅仅是这次和方丈有染,而是十八年前求子那次,就与老方丈发生了关系?
而他,也不是府台大人的亲生骨肉,而是……
想到这里,张文举恼怒交加,火冒三丈,完全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放屁放屁!!”
张文举怒不可遏,暴跳如雷,他猛扑上前,一把揪住陈骏的衣领,狰狞道:“你敢为你说的负责吗?!”
“自然!”陈骏轻笑一声,淡淡道,“张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而此刻。
镇抚司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若此事为真,庆阳府的茶馆酒楼怕是都要炸开锅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瞬间引爆舆论,百姓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猎奇与兴奋。
看到一众百姓指手画脚。
张文举脸色铁青,嘴角疯狂抽搐,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我乃当今庆阳府府台的好大儿!
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一阶五重的武道修为,日后也是要通过武道,成为一方州府之长!
怎么可能是一位老秃驴的种?!
张文举在心中怒吼。
今日若不验个清楚明白,日后还不得被这些闲言碎语淹死?
想到此,他猛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陈骏,声嘶力竭地吼道:“验!现在就验!”
听闻此言。
陈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蠢物。
竟真要当众验身,这不是自掘坟墓吗?既如此,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啊!
反正,叶孤寒正在押往黑风寨的路上,他也要赶时间。
早处理完早省心。
陈骏轻笑一声,随即给了薛正一个眼色。
镇抚司常年办滴血验亲的案子,库房里早已备齐全套器具。
薛正一句吩咐,几名校尉顷刻捧来托盘:白瓷碗、银匕首、化尸粉,排得整整齐齐。
众人先绕到慧远方丈的尸身前。
校尉捏开纸包,将细白的化尸粉匀匀洒在胸口创口。粉粒一触血肉,立刻“嗤嗤”冒出细泡,不消片刻,暗红血水便顺着肋沟流入瓷碗,浓得发乌。
另一名校尉端着半碗血水,快步走到张文举面前。
张文举二话不说,一把捋起左袖,露出整条小臂。银匕首在烛火里闪了闪,他照准肘窝往下一划——
“嗒——嗒——”
血珠滚落,滴进清水,立刻蜷成一枚鲜红的小球,沉底不散。
围观的校尉、书吏、仵作,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那只白碗上。
约莫十息工夫,两团血水忽然轻轻一颤,像被无形的手牵引,“啪”地一声合为一体,暗红与鲜红再无分界,整碗水顷刻变成均匀的深赭。
话音落下,薛正也是快步上前,悄声开口道:“陈小旗,此人杀不得!”
“杀不得?”
陈骏回头,目光看向薛正,问道:“有什么杀不得?”
薛正凑到陈骏耳畔,压低了嗓音:
“慧寂所言非虚,他师哥便是悬壶寺住持,慧远方丈!”
“庆阳府府台大人,每年在悬壶寺捐献两千两香火钱,与慧远方丈关系非同一般!你若杀了慧寂这个首座,岂不是当众打了府台大人的脸?”
陈骏似是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是这样啊……”
原本他今日,并无杀人之心。
毕竟身为镇抚司的小旗,凡事都得按规矩来,走流程。
现在只是提前给慧寂点颜色看看,逼他先认点罪,没想到竟逼出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竟然还杀不得了?
“陈小旗,也不必为难,我们先把人带回去。”薛正以多年的经验提醒道,“放心吧,把人带回去,后续慧远方丈定会暗中运作,将其救出。到时候,就和我们无关了!”
“那……”陈骏嘴巴微张,感叹道,“慧寂就死不了啊。”
薛正点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死不了的。”
听闻此言。
慧寂脸上也重新恢复了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这很正常。
即便是镇抚司,也得懂得这世间的游戏规则。
虽然今日,被一个区区小旗打得如此狼狈,让他多少有些意外和不甘。
但像他这种人物,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杀的?
念及此处,慧寂首座自以为胜券在握,笑眯眯地开口道:“行了,扶我起来,我随你们走便是。”
话音未落,
陈骏手中寒刀倏然掠出,刀光如水银泻地,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在慧寂颈侧轻轻一划。
噗嗤!!——
血线迸溅,猩红如泉。
“呃呃啊!——”
慧寂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指缝间鲜血狂涌。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少年,嘶哑着嗓音挤出一句:“你……疯了?”
叮!
当众斩杀悬壶寺首座慧寂,相关记忆已获取,可提取。
见此一幕。
包括薛正在内的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僵硬在了原地。
这是?
把悬壶寺首座,就这么……
给杀了?!
说真的,之前陈骏能将二阶首座打翻在地,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
但当着众人面,就把悬壶寺首座杀掉,他们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几位镇抚司校尉,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心中惴惴不安。
实在是不知道,今日这事到底将如何收场。
紧接着。
陈骏却是一脸淡然,一脚将慧寂尸首踢开,甩了甩刀上的鲜血。
随即,他抬眼扫过众僧,嗓音镇定道:“镇抚司奉命缉拿黑风寨要犯,慧寂公然抗法、暴力阻挠,按律当诛!今已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回去转告贵寺长老,令其明日亲赴镇抚司,听候训诫!”
闻言,海清知客瞬间汗流浃背,双腿止不住地疯狂打颤。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我这就回去转告!”
说罢,他便急忙转身,带着十八罗汉仓皇逃离。
啪嗒。
夜幽宝刀利落归鞘,陈骏语气随意道:“行了,该干正事儿了。所有人听令,即刻封锁悬壶寺后山,缉拿黑风寨贼人!”
“是!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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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寺,后山一处密林中。
黑风寨的小喽啰已将抢夺的货物整齐码放,妥善藏匿。
现在,只需要在这里悄无声息的躲藏上几日,等镇抚司追捕的风声过去,他们便可轻轻松松将赃物带回,这一票就算是干成了。
而此刻。
一处简陋的茅草屋里,曹正峰把连秋桐重重搁在干草堆上,抬手就去扯她腰间的束带。
同年,升为首座。
同年,慧寂在悬壶寺内湖种下宝莲一株,并与府台夫人一同修行功法《拈花指》。
同年,府台夫人捐香火两千两。
四十三岁,宝莲初开。
同年,《拈花指》修炼小成。
同年,为庆阳府张员外外室求子一夜,得一子。
同年,为高崖镇富户小妾求子,得一女。
同年,府台夫人捐香火五千五百两。
四十九岁,宝莲生藕根。
同年,《拈花指》修炼登堂。
同年,为庆阳府紫石街李寡妇求子,得一龙凤胎。
五十四岁,宝莲结莲蓬,莲子一十八颗,蕴养大成。
同年,《拈花指》修炼大成。
同年,结识黑风寨头目曹正峰,与其合谋共同劫掠村镇。
同年,府台夫人捐香火七千五百两,并约定七月十五日夜,前来采摘宝莲,辅助府台夫人修行《拈花指》圆满境界!
同年,镇抚司小旗陈骏来悬壶寺拿人,慧寂欲阻其于山门外,被杀。卒。
叮!
获得功法《拈花指》(大成)。
可吸取宝莲净化,提升至圆满境界。(注:也可注入审讯值,直接暴力提升!)
叮!
获取情报1:十八年前,庆阳府府台夫人在悬壶寺求子,与慧远方丈有染,得一子。
获取情报2:悬壶寺内湖深处,一株稀世宝莲悄然蕴养,静待有缘人采摘!
记忆提取完毕。
拈花指!
陈骏看着眼前一行行文字,心绪难以平复。
竟意外获得了一门少林绝世绝学!
霎那间,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真的已闭关苦修十八载,与这门武学浑然一体。
一幕幕精妙绝伦的武道招式在脑海中轰然炸裂:
拈叶飞花,皆可伤人。
不过,要将这一门功法修炼至圆满之境,却需一朵历经多年蕴养的宝莲作为引。
虽然,他可以直接注入审讯值,强行提升。
但巧的是,此时悬壶寺的湖心,正静静躺着一株现成的宝莲,凭借着慧寂的记忆,位置在哪里都清清楚楚。
既然唾手可得,又何必浪费珍贵的审讯值?
算着日子。
七月十五,就是今日!
陈骏当即决定,夜幕降临之时便潜入悬壶寺。
好好寻找一番!
念及此处,陈骏嘴角微掀,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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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庆阳府镇抚司,杨纪已经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就在刚才,他再三向回来报信的校尉确认。
陈骏竟然真的亲手杀了悬壶寺的首座。
这可就难办了啊。
因为任谁都知道,悬壶寺住持慧远,与庆阳府府台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多年来,府台大人一直作为慧远的后台,暗中扶持。
一般人绝不敢轻易招惹。
可现在,陈骏却把他的师弟给杀了。
这可该如何收场?!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位校尉急匆匆前来,禀报道:“杨大人,悬壶寺慧远方丈求见!”
闻言,杨纪心中陡然一紧,暗道不妙。
竟然这么快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看来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下一刻。
一道雄浑如雷的武道气息裹挟着凌厉威压扑面而至。
杨纪抬头看去,只见悬壶寺方丈已然静立于门前,竟无半点脚步声,仿佛凭空而现!
眼前这位老僧。
身披紫金袈裟,身形并不高大,却如山岳峙立,一股凝若实质的威压自他体内缓缓散开,压得院中落叶静止、风息无声。
他白眉如剑,双目深陷却精光暴射,仿佛能一眼洞穿人心。
方丈未动先声,只微微抬眼,一道浑厚如洪钟的佛喝便震得杨纪耳膜嗡鸣,体内气血翻涌:
选拔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一位小卒快步来到陈骏面前,态度恭顺道:“陈校尉,请随我来。”
很快,小卒带着陈骏来到一处小院。
“陈校尉可先稍作歇息,之后会有人安排。”
“好。”陈骏轻点下颌回复。
交代完后,小卒便转身离去。
陈骏进了院子,随即关上房门,找了一片空地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将心神沉入面板。
叮!
宿主:陈骏。
修为:一阶四重。
功法:《劈风掌(圆满)》
剩余审讯值:120点。
当前待提取记忆,王展宇,是否现在提取?
看到提示,陈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道:“提取!”
话音落下。
一幕幕画面在陈骏的眼前快速出现。
叮!
七岁,还是孩童的王展宇开始习武。
十二岁,正式拜了武道师父,学习《八极拳》。
十七岁,在一日日的刻苦学习之下,《八极拳》达到‘登堂’境界。
十八岁,凭借这身武艺,为祸乡里,打死了村里的老农,连夜逃窜。
十九岁,倚仗身为刘百户的舅舅,混入庆阳府镇抚司,在舅舅提拔下,成为一名校尉官。
同年,勾搭上了大户人家的小姐柳如烟,并合谋向陈骏索要气血丹。
同年,与陈骏比武,卒。
叮!
获取情报1:王展宇的舅舅刘歧,是庆阳府镇抚司一名百户。
叮!
获得功法《八极拳(登堂)》。
提取记忆完毕!
一瞬间,各种拳法招式如潮水一般融入了陈骏脑海,陈骏瞬间掌握了这门拳法。
每一门功法,都有入门、小成、登堂、大成、圆满五个境界。
在王展宇多年的练习下,已经将《八极拳》这门功法修炼到了登堂境界。
倒是还算刻苦,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登堂境界,一般人还真的难以做到。
不过,还不够!
陈骏嘴角微掀,随即在心中默念:“系统,注入审讯值!”
叮!
消耗全部30点审讯值,《八极拳》功法大成了!
继续消耗全部70点审讯值,《八极拳》圆满!
凭借此门功法,您的武道修为开始突破!
一阶五重!
一阶六重!
您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一阶六重!
陈骏缓缓睁开双眼,瞬间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翻涌,关节中爆发出如炒豆子一般的爆响。
“还行,一阶六重了啊!”
只是,回想起刚才的记忆,陈骏神色一凛。
原来卫所内的刘百户,也就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竟是王展宇的舅舅。
有了这层关系,今日陈骏亲手宰了王展宇,这个刘百户绝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
想活下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尽快把武道堆上去:多审、多杀,武道修为才涨得快。
可杀王展宇这次,纯粹是对方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白给的人头。
下一次,哪还有这种好事?
念及此处,陈骏失笑摇头,自嘲道:“有点想多了,哪有那么多人排着队等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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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卫所内一处幽静的阁楼内。
刘岐刘百户斜倚在木椅上,指尖不住敲击桌面,嗒嗒作响。
“这个王展宇……”
他冷哼一声,低声骂道:“说好能搞到三枚气血丹,到手就给我两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过来孝敬?不会是想独吞了吧?”
旁边的小旗官连忙躬身,赔笑道:“刘百户莫要心急,王校尉能有今日,全仗您一手提拔,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忘恩负义。”
闻言。
刘岐略感心宽,点头道:“说的也是,在我手下任职,生死去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量他也不敢独吞,哈哈哈。”
笑声未落。
阁楼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小卒撞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启禀刘百户!王校尉……方才在校武场被人当众给……给杀了!”
“给杀了?”
刘岐指节骤停,眉头拧成川字,“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好歹是一阶三重的武者,谁能轻易杀得了?!”
小卒不敢耽搁,急忙将刚才陈骏和王展宇比试的事情交待了一遍。
“妈的!”
刘岐嘴角抽动,脸色铁青。
他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殉职了的陈百户,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宰了自己外甥。
这以后。
他这个百户的脸面,往哪里搁?!
念及此处,刘歧霍然站起身,反手抄起案上雁翎刀,抬脚就要冲出去。
“百户不可!”
小旗官扑上去抱住他胳膊,急声劝道:
“刘百户请三思啊!”
“听这意思,是你家外甥先动的杀招,这个陈骏是正常自保,合理合法!挑不出一点毛病啊!”
“况且!”
“陈骏是千户大人亲自点名擢升的校尉,编在您名下,您若当众动手,千户那边怎么交代?”
咔嚓!!
刘岐一脚踹碎木椅,手中雁翎刀刀尖乱颤。
“操!”
“难道我外甥白死了?这口恶气我怎能咽下去?!”
闻言。
小旗官眯眼一笑,压低声音:
“属下倒是有个法子!”
“听说所里刚押来一名死囚,就是庆阳府的那位‘街霸’,接连七日卫所内无人敢斩。不如……把这差事派给陈骏?”
闻言,刘岐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借刀杀人?”
“要是陈骏不接这任务,就以怠慢职务为难他,要是接了的话……嘿嘿嘿,想必街霸家属不会轻易饶了他吧。”
“妙啊!”
话罢,二人相视一笑,脸上浮现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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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骏拉开门闩,见一名小旗官立在阶前,抱拳施礼。
“陈校尉。”小旗官侧身让出两步,露出身后两道身影,“今日带两名新兵来,若您合意,往后便归您麾下听用。”
陈骏抬眼看去。
只见后面站着两人,左首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削老者,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右首那人身材倒是高大壮实。
只是,整个人口眼歪斜,目光涣散,此刻正盯着陈骏一个劲的傻笑。
见此一幕,陈骏眉头轻挑,面露错愕:“只有这两个?”
看出了陈骏的不满意,小旗官轻叹口气,对身后二人说:“瞧见没?又没人肯收你们,白跑一趟。”
说罢,扭头看向陈骏,客气道:“不怕陈校尉笑话,近来卫所内人手紧张,实在抽调不出旁人。他俩原是殉职陈百户的余部,几番拣选都被剩了下来。您若不要,便只能等下月新兵补额,再作计较。”
说罢,小旗官拱了拱手,转身就要带着两人离开。
“且慢!”
陈骏叫住小旗官,语气平静道:“既是陈百户的旧部,他二人我收了。”
看到倒地哀嚎的大汉。
其余三位壮汉都被吓的脸色惨白,不敢上前半步。
倒地的大汉也是紧握断臂,用仅剩的力气拖着身子往后缩,青石板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见状。
陈骏神情淡漠,嗓音冰冷道:“饶你一条狗命,说谢谢了吗?”
话音落下,大汉浑身一抽,仿佛被鞭子猛抽一记,顾不得臂骨森森外露,磕头如捣蒜:“谢……谢谢校尉不杀之恩!”
叮!
当众审讯低阶武者,审讯值+5。
看到眼前的提示,陈骏微微摇头,暗道:“行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此刻。
九胜坊的街口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一位白面书生扇着折扇,疑惑问道:“这谁啊?怎么敢在九胜坊闹事?不要命了?”
“谁知道啊!真是胆大包天啊!”路人回答道。
要知道,虽然九胜坊的朱常三被斩了。
可他那个老婆行事蛮狠,又有一阶七重的武道修为,足以镇住这条街面了。
眼下朱常三头七未过。
就有人当众踩场子,不是往刀口上撞是什么?
一时间,围观众人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到人们的议论,薛正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方寸。
脸上豆大汗珠直往下流。
出门前明明商量好的,今日要笑脸相迎,可这才眨眼的工夫,就剁手了呢?
完了,全完了。
要说之前斩朱常三,那还算是公事公办。
可现在明面上和九胜坊撕破脸皮,以后在这片街面上,是彻底吃不开了啊!
“废物!一群废物!”
楚清妍冷嗤一声,一把推开几位壮汉,狠厉道:“四个人制不住一个区区校尉?统统给老娘滚开!”
话音间。
她已经是一步上前,腰间短剑“锵”然出鞘,杀机如潮水般炸开。
在她眼里,眼前少年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自以为砍了她家朱郎,就有多了不起。
今天,必须要让他跪下道歉,然后再血祭亡夫,才算是为她的朱郎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
楚清妍足尖一点,身形暴起,剑光如匹练直取陈骏咽喉。
这一剑,她倾尽十二成功力。
自信就算陈骏全力格挡,也必被一剑封喉。
可是——
就在剑尖逼近的刹那,她心底忽然生出寒意。
少年不退不避,只抬眼淡淡地扫来,一双淡漠的黑眸冷冷看着她。
这眼神。
让她不由得感觉心底发凉。
“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楚清妍心头骤紧。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便涌上心头。
她凝神看去,只见少年轻轻握住腰间雁翎刀,一阶巅峰的强横气息竟然是喷薄而出!
而且!
这武道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竟然与我那亡故的郎君一样的强横霸道?
难道,这是错觉吗?!
就在她心中疑惑之际,陈骏已经是骤然拔刀。
嗡!!——
已经圆满境界的《拔刀斩》刀意瞬间扑面而来,无情的拍打在楚清妍的脸颊上。
“这,这是我朱郎的拔……”
话未说完。
磅礴的刀意已经在楚清妍的身上骤然炸开。
嘭!!——
在如此威压之下,她身子一歪,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门前的石狮子,才堪堪卸去其力道。
噗!
楚清妍口吐鲜血,脸色难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眼前少年打的如此狼狈,而且……还是用她亡夫的独门刀法。
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
可还不待她搞清楚原因,少年已掠至身前,修长的指骨如铁钳,一把擒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呃呃啊……”
楚清妍娇躯一颤,不由得惊叫出声。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少年,却只见少年淡漠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阻碍镇抚司办案,你可知罪?!”
闻言。
楚清妍心中一凛。
镇抚司办案?
难道,是我九胜坊窝藏黑风寨要犯的事情走漏了?
但她随即转念一想。
完全是她想多了。
黑风寨头目苟有庆自从藏入九胜坊,就没外出过一步,连她最亲信的手下都不知道。
只有她和她夫君知道此事。
如此隐秘的事情,怎么会随随便便走漏消息?
想到这里,楚清妍重新恢复镇定,蛮狠道:“哼!区区校尉装什么镇抚司?!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不成?!”
见此情形,陈骏不知为何。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朱常三与她月下幽会的一幕幕。
以及,朱常三“性奋”后的口头禅。
念及此,陈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挥动雁翎刀,刀背不停击打起楚清妍的翘臀。
“不服是吧?”
“贱婊子,这下服了吗?”
“服不服?服不服……”
听闻此言,楚清妍瞬间瞪大了眼睛,耳根通红。
这几句逼问,分明是朱郎与她私下嬉闹时专属的“情话”,怎会从一个陌生少年的嘴里蹦出来?
不等她回神。
陈骏反手一转,刀背带着风声落下——啪!啪!啪!
金属的冷意透过单衣,在肌肤上炸开一道道火辣辣的鞭影。
疼是其次。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前,她却被当成一条不肯屈服的野狗,当众抽打,实在是让她感觉到屈辱非常。
面对少年的折辱。
楚清妍只能银牙紧咬,用尽全力把呜咽咽回去,羞愤道:“不服——就是不服!”
但话刚出口,却是更觉羞耻。
因为这话,是往日她下意识回答朱郎的口吻。
真的有一种,在众人面前被做的感觉。
而且,还是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羞耻像滚烫的蜡油,顺着脊背一路浇下,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过了许久,楚清妍终于勉强稳住羞怒交加的心神,冷声道:“你要查就查,查完就快走,不要耽误我九胜坊生意!”
虽然,打不过眼前少年让她有些意外,可说到底也没什么要紧的。
又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只等今日这一切过去,她立刻就给黑风寨的父亲手书一份。
用不了几日,父亲必会派出得力杀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
想到这里,楚清妍神情愈发坚定,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然而。
陈骏却是随手将她放下,嗓音冰冷道:“好,我要搜查九胜坊地窖,带路!”
此言一出。
原本傲然的楚清妍,瞬间心神俱震,瞳孔缩小如针尖。
她张大了樱色小嘴,惊愕道:
“什么?要查地窖?!”
“……”
听到朱常三如此嚣张的话语。
围观百姓都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不由的开口赞叹道:“果然,不愧是武魁世家,如此一阶巅峰的实力,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校尉就能杀的啊。”
闻言,不少曾被朱常三欺压过的百姓,都是眉头轻皱,暗自为那位陈校尉捏了一把汗。
就在众人惊讶时候,法场上快步走来一位少年。
只见他剑眉星目,丰神俊秀。
一身随风鼓荡的皂衣猎猎作响,腰间雁翎刀杀气逼人。
“百户大人!”
陈骏朝着刘百户稍稍躬身,嗓音平静道:“镇抚司校尉陈骏,前来行刑。”
法场一侧的空地上。
刘岐刘百户端坐在案几后,不着痕迹的瞥一眼眼前少年,皮笑肉不笑道:“好,陈校尉。今日是你第一次接任务,可不要给我丢脸。”
说罢,他随手将案几上的木牌子丢出,沉声道:“复核杀人犯朱常三身份无误,行刑!”
陈骏领命,随即缓步来到朱常三身前。
看到少年从容不迫的走来。
朱常三上下打量一番,嗤笑出声:“小子,刀拿的稳吗?想要斩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一个阿猫阿狗就行的。”
话音落定,他身形一震。
一阶巅峰的武道气息瞬间爆发出来,在他周身不断流转。
见状。
围观百姓都是惊呼出声。
“果然……果然是一阶巅峰啊!”一位老者摇头感叹,“想要斩他,少说也要一阶五重的修为。看来,今天朱常三是死不了了!”
一位中年汉子点点头,赞同道:“说的是啊,就陈家这个二儿子,呵呵……镇抚司今日是要出丑了!”
“唉……”
老者轻叹一声:“要是他兄长陈百户还活着,又哪会有今日?”
闻言,周围百姓都是微微摇头,唏嘘不已。
“哈哈哈哈!!”
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朱常三愈发自信猖狂,不由得放声大笑。
仿佛今日必定无人可以斩他!
看着眼前一幕。
案几后端坐的刘百户却是神色自若,嘴角勾起阴冷弧度。
这一切,正是他乐意看见的。
只要今日斩不了朱常三,他便能把“失职”两字钉死在陈骏身上,随后一连串的为难下来,陈骏就是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念及此处,刘百户眼眸微眯,得意之色更甚。
然而。
就在此时,却看到陈骏站到朱常三身后,在他的小腿处一脚踢出。
顷刻间,一股浑厚无比的武道气息轰然爆发。
朱常三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见状。
朱常三心中一凛,不由泛起疑惑:“啊?这个新来的年轻校尉,是什么修为?!!”
他眼睛瞪大,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在刚才的一脚之下,他分明感受到,对方竟然是有着一阶六重的修为!
如果真的是这个修为。
斩他。
足够了!
“呃啊?!”
朱常三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然停跳一拍:“少……少侠,你有这个修为,又何苦屈居镇抚司做一校尉?今日你若饶我一命,到时候我九胜坊分你一股。”
闻言。
陈骏却是冷冷一笑,伏低身子悄声道:“区区九胜坊,能随意杀人吗?”
“随……随意杀人?”
少年的回答如此冰冷,嗓音中却又带着一丝戏谑,让朱常三实在想不明白原因。
要知道,他九胜坊也算是日进斗金,一股之数足以令任何人动心;可对方竟弃之如敝屣,只追问“能否随意杀人”……
这究竟是什么执念,还是一种小众的癖好?
可还不待他想明白,陈骏已经是拔出腰间雁翎刀,嗓音冰冷道:
“朱常三!”
“你设局诱赌,先捧后杀,哄得良人卖房卖女,你可认?!”
“啊?!这……这这……”
“你利滚利逼命,一毫银子滚成阎王债,你可认?!”
“我我我……”
“你率众逼债,棍棒交加,亲手将人活活打死,你可认?!”
“噗……”
终于,在陈骏一连串的问话之下,朱常三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连跪都跪不稳了。
叮!
当众审讯一阶巅峰武者,让其心神俱震,审讯值+200!
看到眼前浮现的一行文字,陈骏眼冒金光。
看来,审讯的武者修为越高,审讯程度越强烈,获得的奖励就越高啊。
陈骏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随即沉声道:“今日斩你人头,死的不冤!”
话罢。
手起刀落。
雁翎刀寒光一闪,就听到“噗嗤”一声,一颗肥硕的脑袋被利落砍下,骨碌碌地滚落在人群之中。
围观的百姓都是瞬间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滚来的人头连连后退。
“哎呀!!”
“朱……朱常三就这么,被斩了?”
“这陈家老二,竟和他哥哥一般有出息!!”
看台上,陈骏面色如常,在朱常三衣衫上擦掉刀锋血渍,随即还刀入鞘。
叮!
处决街霸朱常三,相关记忆已获取,可提取。
而此刻。
案几后端坐着的刘百户,也是张开嘴巴,露出错愕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要借此为难陈骏。
却不想反倒让他立了一功。
“百户大人……”
身旁的小旗俯身提醒道:“按规矩,该赏银子。”
闻言。
刘百户回过神来,强行压下震惊情绪:“哦对对对,快送过去。”
随即,一名小卒捧着五两纹银,快步上前。
大夏规定,凡是斩杀高阶武者,行刑人可获得镇抚司额外的一笔赏银。
看到送来的银子。
陈骏没有推辞,接过了直接揣入怀中,朝着刘百户微微颔首,随即大踏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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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卫所。
薛正与乔大早已在院内等候。
早已听说了消息的薛正,神色有些恍惚,难以置信道:“陈校尉……你……你真的把朱常三杀了?这可真是你兄长在天之灵保佑啊。”
闻言。
陈骏淡然一笑,也懒得多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朱常三的记忆提取出来。
念及此,陈骏简单收拾一番,便准备下值。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你二人手头可还宽裕?”
“呃,这个……”
很显然,薛正与乔大几个月没有任务,早已经是坐吃山空,都快揭不开锅了。
看到薛正面露为难,陈骏直接掏出二两纹银,随手抛出:“砍人发的赏银,一个人花不吉利,你二人替我花点。”
见状。
薛正和乔大都是面露感激,正要说什么,陈骏却是摆摆手,直接离开了。
很快,陈骏便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自家小院,他就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在屋内盘腿而坐,随即将心神沉入面板。
叮!
当前待提取记忆,朱常三,是否现在提取?
陈骏轻轻一笑,急切道:
“提取!”
“快提取!”
“当真?”
小旗官疑惑的看向陈骏,似是要确认一般道:“陈校尉真的肯收下此二人?”
要知道,自从陈百户殉职后,这二人就一直闲置,再没有小队愿意收下他俩。
万万没想到,陈骏竟然愿意。
“当真!”陈骏只淡淡两字,却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枯瘦老者浑身一震,面露不解的看向陈骏。
只有那位壮实汉子,似乎听不太懂其中意思,只知道咧开嘴,笑得山响。
“好!既然陈校尉愿意,那就这么定了!”
说罢,小旗官拱拱手,随即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去好远,都能听到他长舒一口气的声音,像是终于摆脱了两个大麻烦一样。
“陈校尉……”枯瘦老者踉跄着上前,面带感激道:“多谢陈校尉收留我二人,我名薛正,这个大个子叫乔大。我二人愿听候陈校尉差遣。”
名叫乔大的男子也是呵呵一笑,擦了一把口水道:“唉……愿意。”
陈骏问道:“你二人,之前是在陈百户手下?”
“正是。”薛正点点头,随即轻叹一声道:“唉,可惜陈百户殉职后,我二人因为老弱病残,只能闲置,要是再有半月无人收留,便得卷铺盖回乡。敢问校尉,为何提起陈百户?”
“他是我兄长。”
此言一出,薛正瞬间瞪大了一双浑浊老眼,随即“扑通”跪倒在地:“原来是恩公之弟!陈家两代救我,我薛正这条命,以后就是陈校尉的!”
陈骏将薛正一把扶住道:“我新到镇抚司,街面人情,还得靠你指点。”
薛正抹泪起身,枯瘦脊背挺得笔直:“陈校尉放心,我这一把老骨头虽然不行了,但庆阳府街面上的道道还是清楚的。”
陈骏点点头,随即将二人引入小院。
哒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回头看去,只见门口一位男子径直走来,直接开口道:“你是新来的陈校尉是吧?我是卫所的刑部管事。”
闻言,陈骏正要说话,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我长话短说,新来的校尉按照惯例都要杀人见血,正好这几日抓了一名街霸,一会儿要安排行刑,你准备一下。”
说完,也不等陈骏回话,直接转身离去。
行刑?
让新来的校尉?
之前没有这个说法啊……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薛正眉头轻挑,面色凝重。
他稍作沉吟后开口道:“陈校尉,这事有蹊跷。
那名街霸我认识,是紫石街九胜坊赌坊的东家朱常三。
前几日他为逼债失手打死赌客,被镇抚司缉捕下狱,可镇抚司里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原因也很简单,谁要是敢招惹了朱家,日后可就不好在庆阳府混了啊。”
陈骏问道:“一个小小赌坊,有什么不好招惹的?”
“那可不是啊!”薛正摇摇头:“朱家祖宅挂过‘武魁’金匾,朱常三武学过人,会一门《拔刀斩》的刀法,修为突破了一阶巅峰!想要斩他,至少也要一阶五重的修为!”
闻言,陈骏眼前一亮。
这个好啊!
他身为镇抚司校尉,手中兵器便是一把雁翎刀,可目前还不会一门刀法。
要是斩了这个朱常三,一门刀法这不就到手了吗?!
念及此处,陈骏不再犹豫,直接朝院外走去。
而此刻,薛正却是眉头紧锁,思考其中缘由。
许久,他突然想到,陈骏现在的顶头上司是刘岐,听说他是王展宇的舅舅。
也许这份差事,便是刘岐故意安排给陈骏的。
想到这里,薛正神色凝重道:“陈校尉,这份差事水很深,你把持不……唉?人呢?”
回过神的他,却发现陈骏早已迈步出了院子,朝着刑部走去。
薛正急忙上前拦住了陈骏。
而此刻的陈骏,却是眼眸放亮,紧握手中雁翎刀,恨不能立刻见到那位朱常三。
“陈校尉!”
薛正神情愈发凝重,耐心解释道:“这个老朱家是当地街霸,下手黑得很,一定要避其锋芒啊!”
陈骏冷冷一笑,平淡的嗓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戏谑:“我避他锋芒?”
“是啊!”薛正猛点头,“你要是接了这差事,就是跟朱家结下死仇,日后还怎么在街面上混?”
“那你的意思呢?”陈骏问道。
“立刻辞了校尉,差事就砸不到你头上。”薛正喘口气,补一句,“哦,别担心我俩,我们大不了拍屁股走人。毕竟你升职什么时候都有机会,但小命可就一条啊。”
陈骏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把这条老狐狸拉进队里是对的。才几分钟,就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以后真有雷,也能提前排掉。
看到陈骏点头,薛正长舒一口气。
能让恩公躲过一劫,自己的一番口舌就没白费。
“明白了?”薛正露出欣慰笑意,问道。
“嗯!”陈骏点点头,随即淡淡道:“我先去砍了朱常三,再去打探一番,看看这个九胜坊是怎么个事儿?”
听闻此言。
薛正刚刚浮现的笑意僵硬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讶异。合着刚才他苦口婆心说的一大堆,这小子是一句没往心里去啊!
可还不待他再开口,眼前少年已经是迈开步伐,朝着卫所刑部径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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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镇抚司卫所的刑部,就听说新来的那名校尉,竟然真的接下了斩首朱常三的差事,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一个区区校尉,就敢接下这份差事?
但他们也都不敢耽搁。
毕竟,这份烫手山芋早点有人顶雷,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朱常三就在一众刑部小卒的押解之下,来到了城门口。
这里便是庆阳府处决犯人的地方。
城内百姓一听九胜坊的朱家要被斩首了,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将城门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
一位手提竹篮的大娘说道:“这次行刑的,是陈家那个老二。”
“什么?”另一位牵羊的大叔一脸震惊,不可置信道:“他家兄长不才殉职吗?这二小子进了镇抚司,怎么就敢做这么大的事情?不要命了?”
“啧啧啧……”大娘摇摇头,叹口气道:“怕不是要满门忠烈了啊。”
一时间,围观百姓都是唏嘘不已。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阵铁链声响,如铁塔一般高大的朱常三被押解而来,他脸上挂着自信笑意,仿佛即将上台领赏,而非赴死。
“听说是新来了位镇抚司的小校尉掌刀?”
他嗤笑出声,目光扫过刑台,从容淡定。
在他看来,自己拥有一阶巅峰的武道修为,一个武道低微的区区小校尉,又怎么能轻易斩的了他?!
大夏律法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时辰一过,甭管什么理由,都得把人拖回大牢,改天再杀。
拖一次就是几个月。
到时候媳妇儿在外头使点钱、走点关系,自然能把他捞出去。
念及此处,朱常三突然放声大笑,随即仰头念诵道:
“嗨嗨嗨!”
“今日断头魂不死,他年重回庆阳城!!”
听闻此言,陈骏目光一凛。
在他的记忆中,兄长就是接了镇抚司的一项任务,前去剿灭黑风寨的一伙山匪。
随后殉职的消息传回。
怎么现在黑风寨的小头目,竟亲口说杀人者另有其人?
看来,想要知道是真是假,此人要尽快的杀!
“陈小旗……”
薛正无声地站到陈骏身后,低声劝道:“他故意说那些话,就是要搅乱你的心神,千万别上他的当啊。”
说实话。
刚才听到白碧波的话,薛正也是大为震惊。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陈骏年少,阅历尚浅,又背负着杀兄之血债,心绪难免起伏。
如果因此失去理智,就中了白碧波的算计。
噼啪噼啪……
伴随着一阵炒豆子般作响,白碧波周身武道气息鼓荡,虬结肌肉青筋暴起。
似乎已经做好了忍受任何严刑拷打的准备。
“来吧!”
白碧波嘴角勾起笑容,显得自信无比,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
眼前少年却是神色平静,旋身看向薛正淡淡道:“我审完了,去知会刑部,准备押赴刑场。”
此言一出。
薛正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审,审完了?”
要知道,昨日他熬了整整一夜,白碧波是一个字都没交待。
就陈骏这才刚刚过来,不过勉强说了几句话。
这叫哪门子审完了?
他正要开口质疑,却看到眼前少年神色如常,眼眸中透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薛正质疑的话终于咽了回去。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也知道,这位顶头上司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不能以常理对待。
念及此处,薛正点点头道:“属下听令!”
他抱拳一礼,转身大步奔向刑部值房。
看着薛正离去的背影。
白碧波脸上的笑意凝固,化作浓浓的不解。
“等等!你不想知道你哥哥的事?”白碧波突然慌了神,结巴道:“还有,要杀了我,黑风寨的情报可就全断了!!”
他本想凭借自己的拖延战术,再苟活一阵子。
等待时局变化,黑风寨或可以拿出什么筹码,换他一条性命。
可是,这才刚刚抓捕一日。
还没有开始审讯,二话不说就要杀他?
这实在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难道,这是少年的攻心计谋?想要用此威胁,逼迫他开口交待吗?
想到这里,白碧波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少年,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出些许深意。
然而,眼前少年却是神色如常,眼底只有不加掩盖的……
杀意。
顷刻间,白碧波整个人如坠冰窟,慌乱道:“你再审审吧,再审审我告诉你兄长……”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陈骏便打断了他,淡漠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戏谑道:“我,不在乎……”
叮!
审讯黑风寨小头目,让其心神彻底崩溃,审讯值+300。
------
刑部大牢,灯影昏黄。
刑部管事陆宏正伏案疾书,额上青筋微跳。
前几日,大牢内押进来一位黑风寨头目,正是镇抚司追查了好长时间的那位。
杨纪大人下了命令,让其严加审问,尽快结案。
可纵然此人身受重伤,态度却依然顽强,任凭刑部如何拷打,却愣是一个字不交代。
这还没完,昨日竟然又新抓来一名黑风寨头目。
跟进货一样。
而且,这一位似乎更加重量级一些。
好在,陆宏还未发愁,就听到消息:新来的这一位,由那位名叫陈骏的小旗官负责审讯。
哼!!
这意思太过明显不过了。
分明就是觉得我刑部办事不利,耽误了审问进度。
好啊,那就让这个小旗自己试试,看看让这些黑风寨头目撬开嘴,到底有多难。
陆宏轻叹一声,摇摇头,继续埋头疾书。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薛正从外面进来,躬身道:“陆大人,那个白碧波已审结,陈小旗命我传话,可以押送刑场行刑了。”
啪嗒……
狼毫笔自陆宏指间滑落,墨汁溅了满纸。
“啊?昨日才下狱,今日便审完?”他眉峰骤挑,表情诧异,“什么叫‘审完了’?”
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薛正摊了摊手道:“陈小旗让我转达的,现在他估计已经去往刑场的路上了。”
听闻此言,陆宏眉头紧锁,暗自沉吟。
这个陈小旗,今日屡立奇功。
是杨大人手下的红人,绝不能轻易得罪。
但是,只半日就审完案子,还是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贸然行刑,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所以,还需将此事上报杨纪大人,让其知晓此事,才最是稳妥。
念及此处,陆宏点点头道:“好的,刑部即刻安排!”
------
随即,陆宏一路小跑,赶到杨纪书房时候,额头已经是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但他不顾的许多,将刚才的事情全盘禀报。
“嘶……这才半日,陈骏就审完了?”
听到消息的杨纪,也是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忽地,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唉呀!是我疏忽了!”
要知道。
前段时间,陈百户刚刚殉职。
正是围剿黑风寨时折在那伙贼人手里的。
现在让陈骏亲自审问,要是这个白碧波死不开口,再出言撩拨几句,难免让陈骏怒意翻涌。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怒之下谎报“审结”,提刀斩人也并非不可能。
不好!
年轻人太气盛!这是要意气用事!
杨纪猛地起身,焦急道:“快!随我同去刑场!”
------
与此同时。
庆阳府,城门口。
白碧波跪在刑台之上,神情呆滞,愣愣的看着石缝中干涸发黑的血渍。
昨日,他还在醉仙楼吃酒。
听到城内砍了黑风寨的人,他还是一笑置之,不肯相信。
没想到,今天跪在这里的,竟然就是他自己了。
人生如梦,梦幻泡影啊。
刑台四周,路过百姓越聚越多,将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脸上也都是表情错愕。
“这几日是怎么了?”
“镇抚司怎么天天砍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袭小旗官服的陈骏,已经是迈步来到白碧波身后。
他拔刀出鞘,夜幽寒刃贴上白碧波颈侧,瞬间传来一阵森然寒意。
“还有遗言要说吗?”
白碧波喉结动了动,半晌挤出一句话:“……,真是把好刀。”
话音落下。
陈骏已经是举起夜幽寒刀,身上的杀意迎风高涨。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听到有人暂停,白碧波仿佛听到天籁,闭目感叹:“天,终是不肯亡我!”
可下一刻。
只见寒芒闪烁,“咔嚓”一声!
白碧波的一颗人头悄然飞起,鲜血顺着石缝漫开,淹掉昨日血渍。
可他刚刚深吸一口气,眼前少年竟已经是骤然拔刀。
嗡!
一道如山海般威仪的磅礴刀意,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朝着慧寂首座汹涌而来。
漫天劲风轰然炸响。
慧寂手上乌木佛珠应声而碎,九环锡杖铜环迸裂,四散飞溅。
伴随着一声惨叫声,慧寂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山门石柱上,山门檐角铜铃被震的嗡嗡作响。
而此刻,他脸上甚至还残存着一抹得意笑意。
本以为,他可以凭借自身修为,为黑风寨拖延上一盏茶的功夫。
但现在来看,这根本就是奢望。
更为要命的是,从少年显露的高涨杀意来看。
今日,是想要他的命!
“嗬,嗬嗬……”
慧寂首座猛咳几声,嘴角鲜血狂涌,狼狈至极。
顾不得许多,他从一片狼藉中挣扎起身,嗓音颤抖道:“我乃悬壶寺堂堂首座,被你打成重伤,你,你,你知道后果吗?”
事到如今。
他也只能是祭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悬壶寺首座的身份。
妄图能活下半条残命。
只要自己还活着,到时候可以请方丈出马,为他亲自讨回公道!
踏、踏、踏。
墨衫少年缓步朝他走去,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他的心尖上。
少卿,一只武道鞋直接踏在了慧寂的秃顶上,嗓音冰冷道:“窝藏黑风寨山匪,阻碍镇抚司办案,你今日,死得不冤。”
叮!
当众审讯悬壶寺慧寂首座,令其心神崩溃,审讯值+500。
面对眼前少年如此强横的武道修为。
慧寂彻底失去了阻拦的心思,只希望能尽快送走这位瘟神,保下自己一条老命。
念及此处。
他急忙摆动双手,故作惊讶道:“黑风寨?什么黑风寨?老衲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你想一查究竟就去查查,我绝不阻拦了!”
而此刻。
镇抚司众人,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表情发愣。
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悬壶寺首座,被陈小旗就这么按在地上问话。
对方竟然一点脾气没有,反而是一个劲的辩解,一点都没有往日老首座的威仪。
难道说……
陈小旗已经突破二阶修为了?
“老狗!”
陈骏一把拽住慧寂的衣领将其提起,夜幽寒刀横在他的脖颈,“装的还挺像!你毫不知情?!”
在他的计划中。
慧寂和曹正峰二人,是都必须要杀的。
甚至按照利用价值来看,慧寂还更胜一筹。
毕竟,此老秃驴可是陈骏遇到的第一个二阶修为的人物,和自己也才差着不过一个小境界而已。
从对方身上提取的记忆中,指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而要杀。
就得先缉拿归案,逼其认罪伏法,最终由陈骏亲手行刑。
可是慧寂现在这个老滑头的态度。
让人很不安心啊。
万一死不认罪,真的让他脱罪呢?
所以,要先上点强度!
想到这里,陈骏眼含杀意,手中寒刀猛然向前一递,刀锋几乎贴上了慧寂的脖颈。
“老衲真的毫不知情!”慧寂神情恳切至极,连忙提议道,“若是不信,老衲愿随你们走一趟,全力配合调查,以证清白!”
闻言。
陈骏目光一凛,嗓音冰冷道:“你还挺嘴硬。”
说罢,寒刀一震,作势就要动手。
“且慢!”
慧寂惊呼出声,神色大乱,慌张道:“我说,我说!”
见此一幕,陈骏心中稍定,暗道:“果然,不上点手段,这老狗就是不老实。”
然而。
慧寂却是吞咽下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道:“你……你杀不得我!我师哥可是悬壶寺的住持,你若动我,师哥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盏茶后。
杨纪捋着胡须,将信将疑道:“所以,你是说你在醉仙楼散心,一个人莫名其妙来找你麻烦,你看他形迹可疑,就给绑回来了。然后……”
“发现他是黑风寨头目白碧波?”
陈骏耸了耸肩,一本正经道:“嗯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闻言。
本就狐疑的杨纪,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他费了好大劲,在城外更村镇布下情报网,连黑风寨一个小喽啰都没抓到。
可这个少年出城散会儿心的工夫,就把黑风寨首领给抓回来了。
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也暂时管不了许多了。
要知道,这个白碧波,可完全不同于之前九胜坊窝藏的那一位。
以他在黑风寨的地位来看,绝对知晓一些内情。
要是能够将他的嘴撬开,镇抚司这边将主动许多!
杨纪如此思维发散着,突然想到一件事,猛地瞪向陈骏问道:“等一会儿,你突破二阶了?”
要知道,他刚刚注意到陈骏的时候,才不过一阶四五重的修为。
这才短短几天,竟然突破到了二阶。
饶是陈骏他哥哥当年,也没有这般夸张!
陈骏点点头,语气随意道:“昨夜偶有所得。”
杨纪听得眼角直跳,心里既惊喜又发慌。
他知道,陈骏是个好苗子。
可越是好苗子,越不能心急,要慢慢培养。
所以,他才特意安排陈骏,成为他手下亲隶的小旗官。
意思很明显。
先在城内各街道巡查几年,历练历练。
遇到什么事情了,就直接向他汇报,杨纪适当的点拨一番。
如此成长几年,稳住心性,修为也扎实了,迟早会成为他手下一名得力干将。
可现在来看,是他错了。
眼前这位少年,已经是可堪一用,能替他分忧一二了!
念及此处。
杨纪再度审视少年,欣慰道:“好,好。陈小旗,现如今黑风寨愈发猖獗,昨夜又洗劫了刘家集。说说,你怎么想??”
显然。
这是杨大人在考校陈骏,想听听他的见解。
若答得通透,便可放权,任他放手一搏。
若思虑尚浅,便点拨几句。
这种时候。
被问到的下属通常都会屏息凝神,字斟句酌,生怕答错一字。
杨纪也习惯了这套节奏。
他甩出问题后,便回身落座,准备给陈骏留出足够的斟酌时间。
然而。
他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到陈骏直接开口道:“没什么看法,就是有一事不明。黑风寨那几个人,什么时候能杀?”
面对如此干脆的回答。
杨纪始料未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尴尬一笑,摇头道:
“你抓的那几个人,都是黑风寨首领,杀之前要把他们知道的情报都撬出来!”
“但他们嘴巴极硬,非常不好审,所以一时半会杀不得!”
闻言,陈骏眉头轻挑,随意道:“我不明白,有什么不好审的?”
听到少年的话。
杨纪轻笑一声,暗自感叹道:“真是有我当年的样子,年轻气盛!”
可审这帮黑风寨头目,哪有那么容易?
要知道,他们都是有着一阶七八重修为的武者。
即便面对普通人难以忍受的大刑。
也能够运起武道功法,咬牙坚持。
不把他们的精神意志消磨殆尽,又岂能随便审讯出有价值的情报?
突然,杨纪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这不就是个锻炼年轻人的好机会吗?
让陈骏亲自去审审那位黑风寨头目,先打压打压他的傲气!
念及此处,杨纪笑眯眯看向陈骏:“那不如,你去试试?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审讯,给我问出些有用的情报,如何?”
听到杨纪的话,陈骏心头一喜。
好啊!
我可就等你这句话呢。
连续抓了两个黑风寨首领,自己却只能干等着,杀不了。
那他忙活半天岂不是白抓了?
如此想着,陈骏躬身拱手,客气道:“卑职领命!”
------
从杨纪屋内出来,陈骏伸了个懒腰,简单谋划下一步的打算。
目前来看。
只要审问出了有用的情报,两位黑风寨的首领就可以杀掉了,他心心念念的记忆就可以提取了。
只是,他压根就没打算审问。
只要到时候一刀砍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全都知道了。
所以,现在应该先休息。
毕竟,从半夜就开始忙活到现在,他还没有合眼。
就在这时。
薛正快步上前,躬身道:“
陈小旗,审问犯人这活,之前你家兄长也带着我们干过。
就和熬鹰没什么区别。
只要我们几人轮番审讯就行了,今天我先来,明日你再接上。
如此下来,快的七八日就能审问出来点有用的情报。我这就去审那个白碧波。”
说着,薛正便轻施一礼,转身离去。
陈骏觉得,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于是开口叫住了薛正。
“陈小旗尽管放心!”
薛正回过头来,目光沉稳道:“你家兄长的事情,想必他们多少知道点,我一并替你问清楚。”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现如今,他已经在镇抚司站住了脚,也是时候查一查,杀死兄长的仇人是到底谁了?
没有想到,薛正早就替他想到这一步。
念及此处,陈骏深深看一眼薛正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
翌日清晨。
天刚破晓,陈骏便来到了刑部大牢。
狱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潮湿发霉的阴冷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过道里,几支烛火摇曳不定,映出斑驳的影子。
薛正拖着沉重的步子从牢房深处迎出来,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满是疲惫。
“陈小旗。”薛正轻叹口气,摇头道:“嘴硬的很,一个字都不肯交待。看来今日,你要费一番功夫了。”
话音落下。
监牢中传来一阵狂笑。
白碧波气息充沛,声如洪钟:
“哈哈哈哈哈……”
“是陈升的弟弟来了啊!”
“黑风寨的事情,我半个字都不会说,有什么审讯手段就尽管来!”
“爷爷要是哼一声,就是你养的!”
“不过……”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刀:“你兄长的死,倒可以给你个痛快——他不是我们黑风寨杀的。”
“杀你哥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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