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卿能感受到围观街坊的失落。
她醒来后照过镜子。
五官和前世仅有三四分像,大病一场气色非常差,她对现在的模样也很不满意,的确不好看。
还有,她一米七几的大高个儿也缩水到不足一米五,简直不能忍。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病恹恹的小郎——
程卿对着街坊四邻拱手作揖:
“诸位街坊,敢问这里可是南仪程氏二房?”
街坊们齐齐点头。
程卿愁眉不展:
“分明已让人送信回老宅,怎会无人应门?难道跋涉三月,扶灵归乡,亡父竟不能从老宅发丧!”
街坊们看看棺柩,看看身穿孝服的程卿和柳氏几人,有老街坊惊疑不定:
“小郎君,你亡父是程家二房的人?”
程卿一脸悲痛点头。
“家父正是南仪程氏二房长子,不幸客死他乡,不孝子程卿携母亲和姐姐们扶灵回乡,要将亡父入土为安。”
她的悲痛本是演戏,但听闻柳氏等人的哭声,身体深处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怆,演戏演成了真,也跟着落泪。
是小姑娘的执念还没散去。
程卿这边正假戏成真悲痛着,老街坊们已经炸了锅——程家二房今天真有大戏看,棺柩中竟是二房嫡长子程知远!
且不说程知远英年早逝令人扼腕唏嘘,就说程知远妻儿扶灵回乡,程家二房大门紧闭,不欲让程知远棺柩进门,也太没道理可言。
——当真是继母当家,就能这样欺负原配生的长子吗?
“行事荒唐啊!”
“真是欺负人……”
“孤儿寡母,也下得了手。”
“嘘,是积年的旧怨,程知远好好的二房长子不当,要和继母分家远走,如今——”
如今程知远死了,只剩下孤儿寡母,自是继母朱氏说了算。
程知远十九年前和继母朱氏闹翻,请程氏宗族做主分了家,然后携新婚妻子离开南仪县,一晃十九年了,再也没见回来。
这些旧事,老街坊们都还有印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二房的事他们也管不上。
但程知远都客死他乡,孤儿寡母扶灵回乡,继母朱氏闭门不出,不许棺柩进宅,真是太过分了。
这样的人,只因亲生儿子当了知州,也被叫一声“朱老夫人”,德行不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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