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云铮心里,谢玄配不上沈兰心。
这几年相处下来,沈兰心于她而言早已不是“名义上的妻子”。
她会在她熬夜批公文时温好热茶,会在她因官场琐事烦忧时轻声开导,更带着岩哥儿给这个家添了满院的笑语。
这样的日子安稳又温暖,她绝不愿被任何人打破。
可她也不愿一意孤行。
感情终究是沈兰心自己的事,若是沈兰心心里还念着谢玄,她便凭着对原著剧情的知晓,帮二人解开当年的误会 。
毕竟知道退婚的真相、岩哥儿的身世,要化解这份纠葛并不算难。
可若是沈兰心早已断了念想,谢玄又要偏执发疯,她便只剩一条路:带着沈兰心和岩哥儿远走高飞。
只是这条路难如登天,谢玄如今是超一品的镇国公,权倾朝野,而她不过是个七品编修,两者权势云泥之别,硬碰硬几乎没有胜算。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昭丰帝的身影。
谢玄是皇帝的表弟,照理说皇上难免偏护,可转念想起原著剧情,又稍稍松了口气:当年谢玄要强迫沈兰心时,是皇上出面劝阻。
后来谢玄要对前夫下手,皇上也只是将人调离京城而非赶尽杀绝。
甚至沈兰心死后,谢玄疯魔欲乱杀,皇上也是将他与沈兰心的牌位锁在一处,而非放任他祸乱朝纲。
这么看来,皇上虽顾念亲情,却也并非全然不讲理。
若是日后真要走“远走”这条路,求皇上开恩或许有几分希望。
只是这希望,得靠自己争取。
在此之前,她得先跟皇上打好关系,至少在谢玄还未彻底发疯时,能护住沈兰心一二。
更何况,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或许她从中周旋,根本不会走到原著里那般惨烈的地步。
想通这些,裴云铮心里总算有了定数。
抬眼望向窗外,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浅白,是时候起身了。
洗漱过后换上常服,她便绕着院子慢慢走。
前些日子天冷她懒怠了锻炼,身子竟弱了许多,动辄生病,这次定要好好调养。
走到院心,她索性打起了五禽戏,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却格外认真。
晨露沾湿了鞋面,寒气裹着衣袖,可练到后来,额头渐渐冒出薄汗,浑身都暖了起来,连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裴云铮准时出现在翰林院时,刘掌院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来:“裴编修,你这病竟好得这么快?”
裴云铮笑着拱手:“托刘掌院的福,已无大碍,多谢掌院这些日子的关照。”
“怎么不多歇几日?”刘掌院语气格外热络。
今裴云铮日日为皇上侍讲,在新皇跟前颇有分量,他可不敢怠慢。
万一裴云铮日后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若是记起往日里自己偶尔的训斥,在皇上面前随口提一句,他这掌院的位子都得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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