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家家主唯一的孙辈,从小到大,你应该还是第一个打她的人。”
殷梦凡手肘撑在栏杆上,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看不出一丝惶恐。
“如果我说那又如何的话,你应该会觉得我狂妄吧?”
季皓毕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或许在这些人看来,她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像花房的老伯一样,谦卑怯懦讨好,一如她前世那样。
景彦听出她的自嘲,那双浅瞳染上幽深,“仅凭一个苏以柔,就能让你用到狂妄这个词……”
她听到他轻笑一声。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殷梦凡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却被他眼底的深意卷了进去。
“你记住,你是季氏千金。不是任人差遣的佣人,也不是能随意被替换的花。”
殷梦凡浑身一震,他竟如此轻易地看出她心底不为人知的恐慌。
“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的夸奖不带半分情绪。
“但对上这些蠢笨之人,以牙还牙是最低级的报复。”
对上她眼中的疑惑,景彦笑着指向下方某个方位,殷梦凡随之望去。
只见面色冷冰的季皓身后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神色紧张的男人,男人擦着汗不断朝季皓解释着什么,见季皓丝毫没有搭理他的迹象,面色越发惶恐。
“当你足够强,周围的人自然会对你俯首称臣。”
从树缝里透出的一抹阳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那双眼里随之燃起一簇簇火苗,星星点点点缀着她出奇清亮的眼瞳。
良久之后——
“谢谢。”
殷梦凡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
他清楚她的处境,甚至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上位者与底层圈悬殊的差距,那如滔滔星河始终逾越不了的鸿沟。
可她有了方向,她终于明白了该为之奋斗的目标。
她所在的圈层思想局限性在束缚着她,面对前世的种种困境,她想的是封存逃避,可那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自欺欺人。
只要根还在,就永远都除不掉。
可如果,哪怕是面对前世的那人,她也能有与之抵抗的能力呢?
……
景彦和殷梦凡回到主厅时,许露已经急得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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