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刚刚邵惠兰递过来的最后两张大团结,这一堆加起来刚好两百块,一分不少。
她把钱包在手帕上,死死的攥在手里,指尖传来了踏踏实实的触感。
想起自己得了离魂症后,痴傻了的那几年在这个家里过的日子,她心里就有些五味杂陈的。
这几年,她吃不饱穿不暖,被全家几乎是呼来喝去,活多的干不完不说,还要去看大房二房的脸色。
若是放在曾经,她自己苦点累点都无所谓,她能忍受,可现在妙妙回来了,不管怎么样,她的乖女儿都不能继续跟着她受委屈!
孩子必须过得舒坦才行。
思绪至此,沈桂芝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念头渐渐坚定了起来。
她将二百块钱塞进怀里,抬起头,眼神清明又坚定地看向邵惠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够让周围的所有人听清楚。
“爸,妈,这两百块钱本该就是属于我的,我收下了,之前的事儿我也不跟你们追究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音落,她目光转而看向苏长顺,微微凝眉。
老两口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邵惠兰。
她刚刚平白无故地失去了已经到手的二百块,这会儿肉疼得不行还没有缓过来,但奈何外头的邻里都还没走,她只能强撑着笑看她,“咋了?”
沈桂芝抿唇,吐出一口气:“我要分家。”
这话一出,苏家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邵惠兰脸上强撑着的笑容都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桂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你说啥!?分家?你疯了!家里好好的分什么家!”
沈桂芝下定了决心,没理会她的激动,眼神沉沉地继续道:“我要的不多,给我和妙妙把现在的那间小屋还有厨房靠西边的那一块地划过来就够了。”
正房肯定是分不了了的,她也不要求太高了。
沈桂芝想了想继续道:“到时候我们自己砌一道墙隔开,从后门进,互不打扰,也绝不会跟家里要粮食,只靠自己养活自己。”
苏家规矩多,也瞧不上她和妙妙,那她们母女俩就自己过日子。
只要能让妙妙过上安稳日子,她哪怕辛苦点也不怕。
“不行!绝对不行!”
沈桂芝的最后两个字刚落地,苏长顺就猛地一跺脚,原本眯着的眼瞬间瞪大,嗓门都提的老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分家可不是小事儿!
如今哪家要是分了家,传出去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会被人说家里不和睦,说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没能耐拢住家里的后辈。
苏长顺这辈子最看重脸面,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发生。
他气得要死,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了,指着沈桂芝,手指都在抖:“三房的,你知不知道羞耻!嫁进来你就是我们老苏家的人,你出去问问,哪有家里的媳妇提分家的!?传出去人家得说我们老苏家苛待媳妇,说我这当公公的没德行!”
他决不允许自己落人话柄。
邵惠兰们也在一旁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瞪大了眼睛,原本强装着的平静也全没了,立马厉声拒绝:“我不同意!死也不同意!这房子是我们老苏家的祖产,凭啥你说分家就要划出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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